第七百三十章：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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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深淵。
“怪物一詞我同意，不過你能具體說一下它們的來歷麽？還有你是怎麽確認這一點的？”
張翼德冷靜的詢問，他現在想迫切知道多一點，而莉婭對此並無隱瞞，她直接的說道：“長官你應該還記得上次在島嶼基地深層時遇到的那個黑霧人影吧？”
“那個力量非常強大的敵人？”
“對。”莉婭眼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道：“她的力量我一直記在心裏，從未忘記過，閑暇時，我都會仔細分析她的力量屬性……這種分析可以讓我更了解她，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
“這項分析工作我進行了很久，久到我已經跟一些資料對應上了，但我始終不敢確認，直到剛才，我遇到了那個黑霧騎士之後，他身上散發的和那個黑霧人影同樣的氣息，還有他的話語，讓我一下子醒悟過來，原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她和他身上散發著的，都是被混沌幽能同化了千年，萬年的那種純粹濃厚的深淵氣息！”
“等等，什麽叫深淵氣息？”張翼德伸手發問。
“深淵氣息長官你沒了解過嗎？哦，對了，這方面的資料應該還沒有解禁。”莉婭像是想起了什麽，解釋道：“深淵是世界另一面的說法，世界是一體兩面的，混沌幽能只是一種相對於我們現實而言存在的另一種負面能量，也是組成世界不可或缺的一種能量，說是世界組成的基礎部分也可以。”
“而這種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就像一種輪回，或者說糾正機制，也可以說是清洗機制，每當宇宙中的一片區域維系得太過長久，生命靈魂誕生得太旺盛之後，就會遭遇這種機制的自動清洗，以使得世界中的一切重歸於平衡。”
“當一切回歸平衡後，萬物才有可能重新生長，一切從零開始。”
“而若是其中的智慧生命不想被就此被平衡，被抹掉歸零的話，要麽就努力抗爭，撐過這一次的抹除，等到清洗結束後，便能站在新世界上面繼續生存下去；要麽就逃掉，遠遠的逃離這一片即將被抹除的區域，但以後仍舊會遭受世界糾正之力的追繳，除非主動將和自己等量的某種因子獻祭補償進去，代替應該被中和的那部分份額，這種追繳才會結束。”
“一般而言，是只有這兩種方法活命。”
“但實際上還存在第三種活命方法，那就是跟湧來的混沌幽能同化，主動進入那另一個與現實物質層面相對應的另一面世界，那樣就相當於將自己‘填補’了過去，將自己填充進入‘平衡’裏面。”
“那樣的生命就不再是需要被清洗的對象了，甚至還能不能稱為生命都不好說了。”
“不過這第三種方法非常罕見，並且難以實現，連系統給我的資料庫裏都只是這麽提到了一下，並說到那另一面的混沌幽能深層被稱作深淵，其他的就沒有詳細說明了。”
“因為系統的語焉不詳，所以我第一次在島嶼基地那裏遇到黑霧人影時，並沒有認出她的來歷，她身上那純粹而濃厚的混沌幽能氣息，我只以為是她的力量層次所致，並沒有敢往更深那層去想。”
“直到現在……我看到了那黑霧騎士，看到了他身上如出一轍的純粹混沌幽能氣息，那濃厚到極點，又純粹到極點的混沌幽能氣息，我才明白過來，這絕不是什麽巧合，更不是什麽普通生物被感染後所能擁有的氣息，黑霧騎士的力量還遠沒有那麽強大，真相其實只有一個，她們的氣息，她們的言語，全都在證實著，她們就是在上古時代被混沌幽能同化，進入到了深淵，然後又在如今這個年代返回到現實的怪物！”
莉婭的這一番話語，震撼到了張翼德，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兩個敵人，竟然會擁有這麽大的來頭。
他以前只是以為，這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老古董，只是被感染了，變異了，才成為了怪物。
但莉婭的解釋，卻讓他知道了這種怪物根本不是突然被變異的，而是很早很早以前就主動變異了！這其中的差別可大了去了，就像一個剛剛被改造的小號還有一個被改造了幾千上萬年的大號，這兩者孰強孰弱一眼可知。
難怪這次遇到的黑霧騎士記憶覆蘇的那麽快，力量提升得那麽快，連莉婭都需要緊急呼叫艾米支援，才能勉強將這個黑霧騎士幹掉，甚至莉婭自身還身受重傷，差點死掉。
現在看來，那黑霧騎士只是剛睡醒，還沒徹底從睡久了的迷糊狀態清醒過來，身體還沒活動開。
他不敢想，如果之前那場戰鬥再拖延久一點的話，等到那個黑霧騎士的身體與意識全面覆蘇，強得跟島嶼基地裏面遇到的那個黑霧人影那麽離譜之後，這場戰鬥還怎麽打？那還有得打嗎？
最終，在強大的黑霧騎士面前，莉婭又會落到什麽樣的結局？
想到那些不詳的可能性，張翼德就感到心靈在顫抖。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莉婭，那樣的事情他絕不能容許發生！
“莉婭，你覺得那種等級的敵人，還會不會出現，或者說，現在天朝邊界那裏，會不會有這種等級的敵人出現？”
他開始認真討論如今最為現實的問題，如果天朝邊界那裏也有如此恐怖的敵人，那這次他還去不去？去了能不能起到真正的作用，又會不會被屠得全軍覆滅？
“天朝邊界？”莉婭眉毛微蹙，她目光落到桌子上，翻看一下桌子上的資料，她也需要了解更多情報才能說出自己的看法，而就在她低頭看資料的時候，張翼德思考了一番又說道：“對了，莉婭，還有個問題，我好像覺得，這些上古時代就被同化進入了深淵的古人，好像也不都是不可理喻的怪物吧？上次那個黑霧人影，似乎就對我們沒有什麽敵視的意思。”
張翼德說這句話是因為他想到，上次那個黑霧人影其實是可以殺掉莉婭的，但最終它卻並沒有下手，反而還在最後關頭看出了莉婭的虛弱，及時收住了攻勢，使得莉婭活了下來，連一點重傷都沒受到。
縱觀那場戰鬥，張翼德只能認為那個黑霧人影是在找莉婭切磋而已，點到即止，並沒有傷人的意思，倒是最後，那個黑霧人影消失後，地獄之花那艘大型潛艇就被摧毀了，很明顯可以看出來那是黑霧人影在尋仇。
這樣一個行為理智，行動有邏輯的智慧生物，哪怕它如今已經是一個怪物身軀，其實張翼德都很難將其當作怪物來看待，就像黑貓一樣，雖然小黑貓被感染變異了，但這只聰慧的生靈很乖巧聽話，沒有傷人的暴虐沖動，張翼德就不會將其看作怪物，而是撫養著，把它當成一個寵物，甚至是家庭成員來看待。
莉婭聞言，也了解到了張翼德的想法，她怔了一下，低頭，眼眸中閃過思索之色，道道數據流光從她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似乎已經進入深層次的激烈思維運轉，十來秒後，她才擡起頭，說道：“是的，長官，我一直把她當成對手，剛才一下子沒有將她和那個黑霧騎士區分開來，實際上，她的身上，跟那個黑霧騎士比起來，缺少了一種暴虐的氣息…..”
“暴虐的氣息？”
“嗯，怪物身上都有這種氣息，是一種能具體看出來，根植於靈魂的不詳氣息，擁有這種氣息的怪物都瘋狂的攻擊著一切的生靈，想要吞噬生靈，天生跟生靈對立，這種氣息就算是小黑也有，只不過很淡很淡，沒有得到發育罷了。”莉婭說道。
“等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沒跟我說？”張翼德愕然。
莉婭則是瞥了他一眼，說道：“因為不重要，這其實就是一種對生靈靈魂的渴望，你也是知道一些的，只要你一直餵飽小黑，小黑就不會挨餓，它就不會去想主動狩獵，這一縷氣息就不會得到壯大，它永遠也邪惡不起來，當然，如果你不想養它了，那麽就盡早把它解決掉….….”
“停，我知道了，我會按時餵它的。”張翼德連忙舉手投降，心中暗道幸好之前一直有餵，他也曾擔心過不餵飽小黑貓的話，餓急眼的小黑貓會幹出什麽事來，所以不曾偷懶過，現在看來卻正好了。
以後，說什麽也不能把小黑餓著。
“嗯，記得按時就好。”莉婭微微露出笑容，她剛才說什麽盡早解決小黑之類的話語其實就是說說而已，說出來敲打一下張翼德。
小芽跟小黑貓玩得這麽要好，她又怎麽忍心‘解決’掉小芽的玩伴呢？
張翼德看到莉婭的笑容，當然也明白自己被小小的耍了一下，不過這種小玩笑無傷大雅，只是增加情調，他也是一笑，隨後說道：“好吧，轉回正題，你還沒說黑霧人影身上氣息的事情。”
“黑霧人影的話……”莉婭眼中閃過一絲惑色，蹙眉道：“她身上的氣息很純凈，就像她的聲音一樣純凈，完全沒有那種暴虐的感覺，甚至就連暴虐的種子都沒有，好像她完全不渴望生靈的靈魂一樣，之前，我還以為是她的那種暴虐氣息偏弱，還沒得到成長，就跟小黑一樣弱得難以看清，然後被她身上濃厚的能量所掩蓋，所以我才看不出來那種氣息的存在。但現在我將她仔細跟那個黑霧騎士身上的氣息一對比，我才終於發現，哪怕那個黑霧騎士身上的混沌幽能同樣濃厚而純粹，但它身上那一縷對生靈的暴虐與渴望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下去的。”
“這個黑霧騎士殺人並不多，甚至可能是剛剛蘇醒的初戰，它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也是剛剛開始生長，甚至一開始比小黑強不了多少，不容易看清，但隨著我和它戰鬥的時間變長，它身上的暴虐氣息也在漸漸增強，好像它的力量覆蘇得越多，暴虐氣息也在水漲船高一樣，到最後我和它拼命時，它那股暴虐已經開始大幅度影響它的心智了。”
“反觀黑霧人影，她卻由始至終都是這麽冷靜，絲毫沒有暴虐生長的意思。”
“怎麽說呢，我本來還想過可能是黑霧騎士故意用這種氣息帶來的情緒增強自己的戰鬥力，但仔細區分的話，又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我現在開始感覺到，那個黑霧人影很特別，她的人如她的聲音一樣特別，完全沒有那種怪物本該有的感覺。”
莉婭說著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回憶與思索之色，沒有對比還好，一旦有了對比，她是真的開始覺得，那個黑霧人影有著不一樣的地方。
而且，她還想到了當初的一個推測。
當初她就曾懷疑過那個黑霧人影經歷過混沌沖擊，也就是被混沌幽能清洗的災難，但那個時候她沒敢細想下去，如果細想下去，那背後帶來的真相就太令人恐懼了。
那個黑霧人影離開前曾勸說過莉婭，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光，因為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樣悲觀的語言，莉婭當時心中就有過不安。
她知道自己遠遠不敵那個黑霧人影，如果那個黑霧人影曾經歷過那樣的災難，並且沒能成功活下來，那麽她莉婭的力量跟人家差了這麽多，又如何能在那樣的災難面前保護好長官，並兩個人一起活下去呢？
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她不敢去細想這件事，甚至告訴自己，那個黑霧人影應該不會是從深淵返回的古代人，但她還是有著不安，並且在這種不安的驅使下一直努力的提升著自己，提升著自己面對那即將到來的災難的資本。
到如今，她終於能確認那黑霧人影確實是從深淵返回，並且經歷過那樣一種劫難的可憐人了，她一時之中，心中都感覺到茫然了。
哪怕時至今日，她依然不覺得自己擁有能跟那個黑霧人影真正對敵的能力，那麽到今天，她做好對抗那場災難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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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一詞我同意，不過你能具體說一下它們的來歷麽？還有你是怎麽確認這一點的？”
張翼德冷靜的詢問，他現在想迫切知道多一點，而莉婭對此並無隱瞞，她直接的說道：“長官你應該還記得上次在島嶼基地深層時遇到的那個黑霧人影吧？”
“那個力量非常強大的敵人？”
“對。”莉婭眼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道：“她的力量我一直記在心裏，從未忘記過，閑暇時，我都會仔細分析她的力量屬性……這種分析可以讓我更了解她，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
“這項分析工作我進行了很久，久到我已經跟一些資料對應上了，但我始終不敢確認，直到剛才，我遇到了那個黑霧騎士之後，他身上散發的和那個黑霧人影同樣的氣息，還有他的話語，讓我一下子醒悟過來，原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她和他身上散發著的，都是被混沌幽能同化了千年，萬年的那種純粹濃厚的深淵氣息！”
“等等，什麽叫深淵氣息？”張翼德伸手發問。
“深淵氣息長官你沒了解過嗎？哦，對了，這方面的資料應該還沒有解禁。”莉婭像是想起了什麽，解釋道：“深淵是世界另一面的說法，世界是一體兩面的，混沌幽能只是一種相對於我們現實而言存在的另一種負面能量，也是組成世界不可或缺的一種能量，說是世界組成的基礎部分也可以。”
“而這種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就像一種輪回，或者說糾正機制，也可以說是清洗機制，每當宇宙中的一片區域維系得太過長久，生命靈魂誕生得太旺盛之後，就會遭遇這種機制的自動清洗，以使得世界中的一切重歸於平衡。”
“當一切回歸平衡後，萬物才有可能重新生長，一切從零開始。”
“而若是其中的智慧生命不想被就此被平衡，被抹掉歸零的話，要麽就努力抗爭，撐過這一次的抹除，等到清洗結束後，便能站在新世界上面繼續生存下去；要麽就逃掉，遠遠的逃離這一片即將被抹除的區域，但以後仍舊會遭受世界糾正之力的追繳，除非主動將和自己等量的某種因子獻祭補償進去，代替應該被中和的那部分份額，這種追繳才會結束。”
“一般而言，是只有這兩種方法活命。”
“但實際上還存在第三種活命方法，那就是跟湧來的混沌幽能同化，主動進入那另一個與現實物質層面相對應的另一面世界，那樣就相當於將自己‘填補’了過去，將自己填充進入‘平衡’裏面。”
“那樣的生命就不再是需要被清洗的對象了，甚至還能不能稱為生命都不好說了。”
“不過這第三種方法非常罕見，並且難以實現，連系統給我的資料庫裏都只是這麽提到了一下，並說到那另一面的混沌幽能深層被稱作深淵，其他的就沒有詳細說明了。”
“因為系統的語焉不詳，所以我第一次在島嶼基地那裏遇到黑霧人影時，並沒有認出她的來歷，她身上那純粹而濃厚的混沌幽能氣息，我只以為是她的力量層次所致，並沒有敢往更深那層去想。”
“直到現在……我看到了那黑霧騎士，看到了他身上如出一轍的純粹混沌幽能氣息，那濃厚到極點，又純粹到極點的混沌幽能氣息，我才明白過來，這絕不是什麽巧合，更不是什麽普通生物被感染後所能擁有的氣息，黑霧騎士的力量還遠沒有那麽強大，真相其實只有一個，她們的氣息，她們的言語，全都在證實著，她們就是在上古時代被混沌幽能同化，進入到了深淵，然後又在如今這個年代返回到現實的怪物！”
莉婭的這一番話語，震撼到了張翼德，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兩個敵人，竟然會擁有這麽大的來頭。
他以前只是以為，這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老古董，只是被感染了，變異了，才成為了怪物。
但莉婭的解釋，卻讓他知道了這種怪物根本不是突然被變異的，而是很早很早以前就主動變異了！這其中的差別可大了去了，就像一個剛剛被改造的小號還有一個被改造了幾千上萬年的大號，這兩者孰強孰弱一眼可知。
難怪這次遇到的黑霧騎士記憶覆蘇的那麽快，力量提升得那麽快，連莉婭都需要緊急呼叫艾米支援，才能勉強將這個黑霧騎士幹掉，甚至莉婭自身還身受重傷，差點死掉。
現在看來，那黑霧騎士只是剛睡醒，還沒徹底從睡久了的迷糊狀態清醒過來，身體還沒活動開。
他不敢想，如果之前那場戰鬥再拖延久一點的話，等到那個黑霧騎士的身體與意識全面覆蘇，強得跟島嶼基地裏面遇到的那個黑霧人影那麽離譜之後，這場戰鬥還怎麽打？那還有得打嗎？
最終，在強大的黑霧騎士面前，莉婭又會落到什麽樣的結局？
想到那些不詳的可能性，張翼德就感到心靈在顫抖。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莉婭，那樣的事情他絕不能容許發生！
“莉婭，你覺得那種等級的敵人，還會不會出現，或者說，現在天朝邊界那裏，會不會有這種等級的敵人出現？”
他開始認真討論如今最為現實的問題，如果天朝邊界那裏也有如此恐怖的敵人，那這次他還去不去？去了能不能起到真正的作用，又會不會被屠得全軍覆滅？
“天朝邊界？”莉婭眉毛微蹙，她目光落到桌子上，翻看一下桌子上的資料，她也需要了解更多情報才能說出自己的看法，而就在她低頭看資料的時候，張翼德思考了一番又說道：“對了，莉婭，還有個問題，我好像覺得，這些上古時代就被同化進入了深淵的古人，好像也不都是不可理喻的怪物吧？上次那個黑霧人影，似乎就對我們沒有什麽敵視的意思。”
張翼德說這句話是因為他想到，上次那個黑霧人影其實是可以殺掉莉婭的，但最終它卻並沒有下手，反而還在最後關頭看出了莉婭的虛弱，及時收住了攻勢，使得莉婭活了下來，連一點重傷都沒受到。
縱觀那場戰鬥，張翼德只能認為那個黑霧人影是在找莉婭切磋而已，點到即止，並沒有傷人的意思，倒是最後，那個黑霧人影消失後，地獄之花那艘大型潛艇就被摧毀了，很明顯可以看出來那是黑霧人影在尋仇。
這樣一個行為理智，行動有邏輯的智慧生物，哪怕它如今已經是一個怪物身軀，其實張翼德都很難將其當作怪物來看待，就像黑貓一樣，雖然小黑貓被感染變異了，但這只聰慧的生靈很乖巧聽話，沒有傷人的暴虐沖動，張翼德就不會將其看作怪物，而是撫養著，把它當成一個寵物，甚至是家庭成員來看待。
莉婭聞言，也了解到了張翼德的想法，她怔了一下，低頭，眼眸中閃過思索之色，道道數據流光從她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似乎已經進入深層次的激烈思維運轉，十來秒後，她才擡起頭，說道：“是的，長官，我一直把她當成對手，剛才一下子沒有將她和那個黑霧騎士區分開來，實際上，她的身上，跟那個黑霧騎士比起來，缺少了一種暴虐的氣息…..”
“暴虐的氣息？”
“嗯，怪物身上都有這種氣息，是一種能具體看出來，根植於靈魂的不詳氣息，擁有這種氣息的怪物都瘋狂的攻擊著一切的生靈，想要吞噬生靈，天生跟生靈對立，這種氣息就算是小黑也有，只不過很淡很淡，沒有得到發育罷了。”莉婭說道。
“等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沒跟我說？”張翼德愕然。
莉婭則是瞥了他一眼，說道：“因為不重要，這其實就是一種對生靈靈魂的渴望，你也是知道一些的，只要你一直餵飽小黑，小黑就不會挨餓，它就不會去想主動狩獵，這一縷氣息就不會得到壯大，它永遠也邪惡不起來，當然，如果你不想養它了，那麽就盡早把它解決掉….….”
“停，我知道了，我會按時餵它的。”張翼德連忙舉手投降，心中暗道幸好之前一直有餵，他也曾擔心過不餵飽小黑貓的話，餓急眼的小黑貓會幹出什麽事來，所以不曾偷懶過，現在看來卻正好了。
以後，說什麽也不能把小黑餓著。
“嗯，記得按時就好。”莉婭微微露出笑容，她剛才說什麽盡早解決小黑之類的話語其實就是說說而已，說出來敲打一下張翼德。
小芽跟小黑貓玩得這麽要好，她又怎麽忍心‘解決’掉小芽的玩伴呢？
張翼德看到莉婭的笑容，當然也明白自己被小小的耍了一下，不過這種小玩笑無傷大雅，只是增加情調，他也是一笑，隨後說道：“好吧，轉回正題，你還沒說黑霧人影身上氣息的事情。”
“黑霧人影的話……”莉婭眼中閃過一絲惑色，蹙眉道：“她身上的氣息很純凈，就像她的聲音一樣純凈，完全沒有那種暴虐的感覺，甚至就連暴虐的種子都沒有，好像她完全不渴望生靈的靈魂一樣，之前，我還以為是她的那種暴虐氣息偏弱，還沒得到成長，就跟小黑一樣弱得難以看清，然後被她身上濃厚的能量所掩蓋，所以我才看不出來那種氣息的存在。但現在我將她仔細跟那個黑霧騎士身上的氣息一對比，我才終於發現，哪怕那個黑霧騎士身上的混沌幽能同樣濃厚而純粹，但它身上那一縷對生靈的暴虐與渴望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下去的。”
“這個黑霧騎士殺人並不多，甚至可能是剛剛蘇醒的初戰，它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也是剛剛開始生長，甚至一開始比小黑強不了多少，不容易看清，但隨著我和它戰鬥的時間變長，它身上的暴虐氣息也在漸漸增強，好像它的力量覆蘇得越多，暴虐氣息也在水漲船高一樣，到最後我和它拼命時，它那股暴虐已經開始大幅度影響它的心智了。”
“反觀黑霧人影，她卻由始至終都是這麽冷靜，絲毫沒有暴虐生長的意思。”
“怎麽說呢，我本來還想過可能是黑霧騎士故意用這種氣息帶來的情緒增強自己的戰鬥力，但仔細區分的話，又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我現在開始感覺到，那個黑霧人影很特別，她的人如她的聲音一樣特別，完全沒有那種怪物本該有的感覺。”
莉婭說著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回憶與思索之色，沒有對比還好，一旦有了對比，她是真的開始覺得，那個黑霧人影有著不一樣的地方。
而且，她還想到了當初的一個推測。
當初她就曾懷疑過那個黑霧人影經歷過混沌沖擊，也就是被混沌幽能清洗的災難，但那個時候她沒敢細想下去，如果細想下去，那背後帶來的真相就太令人恐懼了。
那個黑霧人影離開前曾勸說過莉婭，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光，因為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樣悲觀的語言，莉婭當時心中就有過不安。
她知道自己遠遠不敵那個黑霧人影，如果那個黑霧人影曾經歷過那樣的災難，並且沒能成功活下來，那麽她莉婭的力量跟人家差了這麽多，又如何能在那樣的災難面前保護好長官，並兩個人一起活下去呢？
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她不敢去細想這件事，甚至告訴自己，那個黑霧人影應該不會是從深淵返回的古代人，但她還是有著不安，並且在這種不安的驅使下一直努力的提升著自己，提升著自己面對那即將到來的災難的資本。
到如今，她終於能確認那黑霧人影確實是從深淵返回，並且經歷過那樣一種劫難的可憐人了，她一時之中，心中都感覺到茫然了。
哪怕時至今日，她依然不覺得自己擁有能跟那個黑霧人影真正對敵的能力，那麽到今天，她做好對抗那場災難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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