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羅傑·金特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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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金特並沒有反駁傑克·貝爾的話，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貝爾警官，我們當時也沒得選擇啊。而且，那可是9100萬美元，就算5人平分了，我們下半輩子都不需要為生活操勞了。”
“你這個蠢貨。”看著羅傑·金特，想到被殺的線人阿爾圖羅·馬奎斯，傑克·貝爾氣得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我們到底損失了什麽？！”
“砰！”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面對著傑克·貝爾的怒火，羅傑·金特不停的搖頭腦袋，看起來十分的害怕。
“嘖，這家夥，演技真不錯，都可以拿奧斯卡了。”
看著羅傑·金特這副樣子，陳永仁覺得很好笑：“羅傑，我想知道，那位凱撒·索澤是怎麽聯系你們的？”
“有一個自稱小林的律師找到我們，他說受凱撒·索澤的臨時委托，要求我們去破壞匈牙利人和阿根廷人的藥品交易。”
看著一而再而而三強調破壞藥品交易的羅傑·金特，傑克·貝爾把手中拿著的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對方面前的桌子上：“夠了，你這個笨蛋。那個凱撒·索澤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讓你們去破壞什麽交易。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你們殺了司法部從土耳其發展的線人阿爾圖羅·馬奎斯。”
“這，怎麽會這樣，我不知道啊？！”看著文件中一個40多歲的白人男子，羅傑·金特眼睛瞪得滾圓，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
然而，陳永仁一直盯著羅傑·金特，他很敏銳的發現。當羅傑·金特看到文件中那個男人的照片時，臉上出現一抹一閃而逝的詭異笑容。
雖然這一絲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但是結合自己先前的觀察，陳永仁知道，這個羅傑·金特有很大的問題。
現在陳永仁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這個羅傑·金特和那個凱撒·索澤是什麽關系，在對方的團夥裏又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嘖，真是一個可憐的家夥。”看著驚慌失措到極點的羅傑·金特，原來還十分憤怒的傑克·貝爾沒來由的生起一股同情，以及智商上碾壓帶來的暢快感覺。
“能、能不能給我一根煙，我需要靜一靜。”
傑克·貝爾聽了這話，並沒有拒絕，很爽快的甩過去一根煙，同時把打火機遞了過去。
然後，在陳永仁和傑克·貝爾的註視下，羅傑·金特先把香煙叼進嘴裏，然後拿起打火機。
“哢、哢、哢……”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情緒起伏太過劇烈，再加上身體殘疾的原因，羅傑·金特的手顫巍巍的，點了好一會才把香煙點燃。
“真是可憐，這樣子還去當詐騙犯。”看著羅傑·金特這副模樣，傑克·貝爾搖了搖頭。
同時，傑克·貝爾也越發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就羅傑·金特這樣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可能開槍殺人。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個愚蠢的參與者。
對於傑克·貝爾來說，這樣的羅傑·金特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出去用來獲取凱撒·索澤的消息。
而且，即使傑克·貝爾想把所有罪名都栽贓到羅傑·金特身上，只要那些陪審團成員不是瞎子，都不會認為這樣的羅傑·金特會是一個狠辣無比的槍手。
“呼……”
“謝謝你，貝爾警官。”
長長吐出幾口煙圈，看的出來，羅傑·金特的情緒好轉不少。
“先別急著說謝謝，”傑克·貝爾翻開另外一份文件，遞了過去：“簽了它，我就放你離開。”
“FBI線人計劃，搜集凱撒·索澤的消息……”
看清上面的內容，羅傑·金特連連搖頭：“不，打死我都不簽。如果讓凱撒·索澤知道的話，他肯定會殺了我的。那家夥非常的可怕，他不光會殺了我，還會殺了我所有的家人。”
不等傑克·貝爾說話，陳永仁突然出聲問道：“金特先生，你有家人嗎？如果有的話，你可以把他們交給我們警方，我們會把他們安排到其他城市生活。請放心，他們的生活環境一定會很安全。”
“我，”看著陳永仁臉上的溫和笑容，雖然對方看起來是在關心自己的家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羅傑·金特卻感到一股寒意。
盡管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是生性謹慎到極點的羅傑·金特卻相信自己的這種感覺：“我很小的時候，家人就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離開我了。因為身體上的殘疾，也沒有女人看上我，所以我一直都是單身。”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陳永仁非常的惋惜，另外兩人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什麽。
傑克·貝爾跟著補充道：“既然你沒有家人，那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可、可是，”
“別可是了，”傑克·貝爾不耐煩的擡了擡手，拿起桌上的鋼筆遞了過去：“羅傑，你有兩個選擇。簽了它，與我們合作。否則的話，我們就會指控你參與了殺人的犯罪活動，然後送你去監獄。”
“不、不、不，貝爾警官，你不能這麽做！”聽了傑克·貝爾的話，羅傑·金特連連搖頭，原本歪斜的身體帶動起身前的桌子跟著輕微抖動起來：“我這樣子，怎麽可能開槍殺人。我能活下來，也是因為他們不讓我參與進槍戰中，只需要躲在暗中盯梢就是！”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你可是詐騙犯，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
看著羅傑·金特慌張委屈憤怒的模樣，再看看傑克·貝爾自信的態度，陳永仁有些搞不明白，這位貝爾警官到底是真的精明，還是自以為是的精明。
“呼、呼、呼……”
在陳永仁和傑克·貝爾的註視中，羅傑·金特吐掉嘴中香煙，胸口不斷的起伏。
好半天後，他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我簽。”
看著羅傑·金特屈辱到極點的模樣，傑克·貝爾得意的身子後仰：“這就對了，夥計，跟我們FBI合作是你最明智的選擇。你放心，等我們抓到了那個該死的凱撒·索澤，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羅傑·金特仿佛手裏舉著一座巨山一樣，緩慢而顫巍巍的拿起面前的鋼筆，。
見到對方這個模樣，傑克·貝爾更加得意了，原本被躲藏在暗中的凱撒·索澤戲耍的感覺都煙消雲散。
現在的他，只覺得很爽。
這一切看在陳永仁的眼裏，他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話，人類的快樂，永遠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他人越痛苦，你就越快樂。
“唰、唰、唰……”
審訊室中很快安靜了下來，只有羅傑·金特握著鋼筆的右手顫巍巍寫下自己名字的動作。
“啪！”
輕輕放下鋼筆，羅傑·金特把鋼筆和協議沿著桌子遞給了傑克·貝爾。
“金特先生，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傑克·貝爾笑著伸出右手，準備接過對方手中的鋼筆和協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羅傑·金特突然把手放在協議上，惡狠狠的看著傑克·貝爾：“你們FBI，都是一群混蛋！”
原本羅傑·金特是想把陳永仁一起罵進去的話，但是剛說出你們倆個字，他卻下意識的修改了想要說的話。
迎著羅傑·金特憤怒而憋屈的目光，傑克·貝爾笑著聳了聳肩。
這一刻的傑克·貝爾很能理解對方的心情，所以他一點也不生氣：“當然，你說的沒錯，我們FBI都是一群混蛋。事實上，如果我們不夠混蛋的話，又怎麽能對付你還有凱撒·索澤這樣的混蛋呢。”
“哼。”冷哼一聲，羅傑·金特收回右手。
然後，羅傑·金特右手撐在桌子上，整個身體向左歪斜，緩緩的站起身。
看的出來，羅傑·金特起身很費力：“兩位警官，字我已經簽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看著協議中羅傑·金特的簽名，傑克·貝爾笑著起身，同時向羅傑·金特伸出右手：“當然，對了，離開後小心點。我認為那位凱撒·索澤很可能在暗中盯著你。他說不定會很快派人聯系你，想知道你跟FBI說了些什麽？”
“哼，這不是你們很想看到的事情嗎？”冷淡的看了眼傑克·貝爾伸過來的手，羅傑·金特轉身便走。
羅傑·金特走路的速度很慢，伴隨著前進的步伐，他那向左邊歪斜的身子一顫一顫的。
“真是一個沒禮貌的家夥，”看著羅傑·金特艱難前進的背影，傑克·貝爾撇了撇嘴：“陳警官，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接下來就要麻煩你和國際刑警土耳其分部聯系，想辦法搜集關於這個凱撒·索澤的資料。”
“沒問題，對於這種時刻威脅到美國安全的罪犯，我當然要想辦法把他抓起來。”陳永仁的態度非常誠懇和認真。
看著羅傑·金特消失在審訊室門口的背影，陳永仁朝傑克·貝爾伸出了右手：“我知道傑克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擾了。我這邊查到有用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聯系你。”
“好的。”對於陳永仁，傑克·貝爾可不會像對待羅傑·金特那樣怠慢。
走出審訊室，看著重新落座開始整理手件的傑克·貝爾，又看了眼已經走到樓道出口的羅傑·金特，陳永仁緩緩邁步跟了過去。
就這樣，在人來人往顯得熱鬧無比的拉斯維加斯FBI分局一樓大廳內，手腳有殘疾的羅傑·金特邁動著顫巍巍的步伐，緩緩向大門口走去。
而在他的身後，陳永仁也仿佛散步一樣，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兩人就好像被一條繩子連著一樣，用著同樣的速度，走著同樣的線路。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肯定會覺得很詭異。
不過，FBI大樓內的工作人員都很忙，自然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幕奇特的畫面。
從始至終，陳永仁都沒有加快速度追上去，他只是就這樣看著羅傑·金特的背影。
因為來來往往的人群，再加上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註意，羅傑·金特始終沒有回頭，所以他並不知道，身後正有一個人混跡在熱鬧的FBI工作人員中跟在他的身後。
“唉，演技還是不到家啊。太像了，反而顯得有點假了。”‘欣賞了’好一會羅傑·金特走路的身形，陳永仁突然搖了搖頭。
和自己相比，羅傑·金特這位演員的演技還是差上那麽一點。
原因很簡單，因為太像一個殘疾人了。
這位羅傑·金特在走路的過程中，從來沒有調整過自己的身形，就這樣向左邊歪斜著身體一瘸一拐向前走去。
任何人看了，都知道這是一個手腳有殘疾的人。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過程中，羅傑·金特的身子沒有做出任何調整，向左歪斜的幅度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從生理學的角度上來說，這是違背生理常理的。
人類的身體，從本能上就追求舒適。
任何一種姿勢，不管它再怎麽令身體舒服。保持的時間長了，最後都會變成一種折磨，所以需要進行適當的調整。
最好的例子，就是我們的睡姿。
每個人的睡姿，都是不受意識的控制，完全是受身體本能的控制。
本能覺得哪種姿勢躺在床上舒服，就會讓你保持哪一種姿勢。而當這種姿勢維護的時間長了，身體本能就會讓你換一種姿勢。
即使羅傑·金特是個殘疾人，保持這種向左歪斜的時間長了，也需要變化一下姿勢舒緩這種疲累。
所以不管什麽情況，如果一個人的身體一直保持著某一種姿勢而沒有絲毫變化，那都只能說明一點，對方正在用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
身為一名喜歡隱藏在暗中殺人的頂級殺手，陳永仁對這一點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現在的他還有著數據解析技能的幫助。
“嘖、嘖，一個手腳正常的人卻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出現在他人面前。這家夥，意志力很不一般啊。”看著走出FBI分局大樓的羅傑·金特，陳永仁不由發出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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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蠢貨。”看著羅傑·金特，想到被殺的線人阿爾圖羅·馬奎斯，傑克·貝爾氣得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我們到底損失了什麽？！”
“砰！”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面對著傑克·貝爾的怒火，羅傑·金特不停的搖頭腦袋，看起來十分的害怕。
“嘖，這家夥，演技真不錯，都可以拿奧斯卡了。”
看著羅傑·金特這副樣子，陳永仁覺得很好笑：“羅傑，我想知道，那位凱撒·索澤是怎麽聯系你們的？”
“有一個自稱小林的律師找到我們，他說受凱撒·索澤的臨時委托，要求我們去破壞匈牙利人和阿根廷人的藥品交易。”
看著一而再而而三強調破壞藥品交易的羅傑·金特，傑克·貝爾把手中拿著的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對方面前的桌子上：“夠了，你這個笨蛋。那個凱撒·索澤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讓你們去破壞什麽交易。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你們殺了司法部從土耳其發展的線人阿爾圖羅·馬奎斯。”
“這，怎麽會這樣，我不知道啊？！”看著文件中一個40多歲的白人男子，羅傑·金特眼睛瞪得滾圓，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
然而，陳永仁一直盯著羅傑·金特，他很敏銳的發現。當羅傑·金特看到文件中那個男人的照片時，臉上出現一抹一閃而逝的詭異笑容。
雖然這一絲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但是結合自己先前的觀察，陳永仁知道，這個羅傑·金特有很大的問題。
現在陳永仁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這個羅傑·金特和那個凱撒·索澤是什麽關系，在對方的團夥裏又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嘖，真是一個可憐的家夥。”看著驚慌失措到極點的羅傑·金特，原來還十分憤怒的傑克·貝爾沒來由的生起一股同情，以及智商上碾壓帶來的暢快感覺。
“能、能不能給我一根煙，我需要靜一靜。”
傑克·貝爾聽了這話，並沒有拒絕，很爽快的甩過去一根煙，同時把打火機遞了過去。
然後，在陳永仁和傑克·貝爾的註視下，羅傑·金特先把香煙叼進嘴裏，然後拿起打火機。
“哢、哢、哢……”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情緒起伏太過劇烈，再加上身體殘疾的原因，羅傑·金特的手顫巍巍的，點了好一會才把香煙點燃。
“真是可憐，這樣子還去當詐騙犯。”看著羅傑·金特這副模樣，傑克·貝爾搖了搖頭。
同時，傑克·貝爾也越發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就羅傑·金特這樣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可能開槍殺人。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個愚蠢的參與者。
對於傑克·貝爾來說，這樣的羅傑·金特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出去用來獲取凱撒·索澤的消息。
而且，即使傑克·貝爾想把所有罪名都栽贓到羅傑·金特身上，只要那些陪審團成員不是瞎子，都不會認為這樣的羅傑·金特會是一個狠辣無比的槍手。
“呼……”
“謝謝你，貝爾警官。”
長長吐出幾口煙圈，看的出來，羅傑·金特的情緒好轉不少。
“先別急著說謝謝，”傑克·貝爾翻開另外一份文件，遞了過去：“簽了它，我就放你離開。”
“FBI線人計劃，搜集凱撒·索澤的消息……”
看清上面的內容，羅傑·金特連連搖頭：“不，打死我都不簽。如果讓凱撒·索澤知道的話，他肯定會殺了我的。那家夥非常的可怕，他不光會殺了我，還會殺了我所有的家人。”
不等傑克·貝爾說話，陳永仁突然出聲問道：“金特先生，你有家人嗎？如果有的話，你可以把他們交給我們警方，我們會把他們安排到其他城市生活。請放心，他們的生活環境一定會很安全。”
“我，”看著陳永仁臉上的溫和笑容，雖然對方看起來是在關心自己的家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羅傑·金特卻感到一股寒意。
盡管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是生性謹慎到極點的羅傑·金特卻相信自己的這種感覺：“我很小的時候，家人就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離開我了。因為身體上的殘疾，也沒有女人看上我，所以我一直都是單身。”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陳永仁非常的惋惜，另外兩人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什麽。
傑克·貝爾跟著補充道：“既然你沒有家人，那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可、可是，”
“別可是了，”傑克·貝爾不耐煩的擡了擡手，拿起桌上的鋼筆遞了過去：“羅傑，你有兩個選擇。簽了它，與我們合作。否則的話，我們就會指控你參與了殺人的犯罪活動，然後送你去監獄。”
“不、不、不，貝爾警官，你不能這麽做！”聽了傑克·貝爾的話，羅傑·金特連連搖頭，原本歪斜的身體帶動起身前的桌子跟著輕微抖動起來：“我這樣子，怎麽可能開槍殺人。我能活下來，也是因為他們不讓我參與進槍戰中，只需要躲在暗中盯梢就是！”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你可是詐騙犯，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
看著羅傑·金特慌張委屈憤怒的模樣，再看看傑克·貝爾自信的態度，陳永仁有些搞不明白，這位貝爾警官到底是真的精明，還是自以為是的精明。
“呼、呼、呼……”
在陳永仁和傑克·貝爾的註視中，羅傑·金特吐掉嘴中香煙，胸口不斷的起伏。
好半天後，他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我簽。”
看著羅傑·金特屈辱到極點的模樣，傑克·貝爾得意的身子後仰：“這就對了，夥計，跟我們FBI合作是你最明智的選擇。你放心，等我們抓到了那個該死的凱撒·索澤，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羅傑·金特仿佛手裏舉著一座巨山一樣，緩慢而顫巍巍的拿起面前的鋼筆，。
見到對方這個模樣，傑克·貝爾更加得意了，原本被躲藏在暗中的凱撒·索澤戲耍的感覺都煙消雲散。
現在的他，只覺得很爽。
這一切看在陳永仁的眼裏，他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話，人類的快樂，永遠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他人越痛苦，你就越快樂。
“唰、唰、唰……”
審訊室中很快安靜了下來，只有羅傑·金特握著鋼筆的右手顫巍巍寫下自己名字的動作。
“啪！”
輕輕放下鋼筆，羅傑·金特把鋼筆和協議沿著桌子遞給了傑克·貝爾。
“金特先生，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傑克·貝爾笑著伸出右手，準備接過對方手中的鋼筆和協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羅傑·金特突然把手放在協議上，惡狠狠的看著傑克·貝爾：“你們FBI，都是一群混蛋！”
原本羅傑·金特是想把陳永仁一起罵進去的話，但是剛說出你們倆個字，他卻下意識的修改了想要說的話。
迎著羅傑·金特憤怒而憋屈的目光，傑克·貝爾笑著聳了聳肩。
這一刻的傑克·貝爾很能理解對方的心情，所以他一點也不生氣：“當然，你說的沒錯，我們FBI都是一群混蛋。事實上，如果我們不夠混蛋的話，又怎麽能對付你還有凱撒·索澤這樣的混蛋呢。”
“哼。”冷哼一聲，羅傑·金特收回右手。
然後，羅傑·金特右手撐在桌子上，整個身體向左歪斜，緩緩的站起身。
看的出來，羅傑·金特起身很費力：“兩位警官，字我已經簽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看著協議中羅傑·金特的簽名，傑克·貝爾笑著起身，同時向羅傑·金特伸出右手：“當然，對了，離開後小心點。我認為那位凱撒·索澤很可能在暗中盯著你。他說不定會很快派人聯系你，想知道你跟FBI說了些什麽？”
“哼，這不是你們很想看到的事情嗎？”冷淡的看了眼傑克·貝爾伸過來的手，羅傑·金特轉身便走。
羅傑·金特走路的速度很慢，伴隨著前進的步伐，他那向左邊歪斜的身子一顫一顫的。
“真是一個沒禮貌的家夥，”看著羅傑·金特艱難前進的背影，傑克·貝爾撇了撇嘴：“陳警官，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接下來就要麻煩你和國際刑警土耳其分部聯系，想辦法搜集關於這個凱撒·索澤的資料。”
“沒問題，對於這種時刻威脅到美國安全的罪犯，我當然要想辦法把他抓起來。”陳永仁的態度非常誠懇和認真。
看著羅傑·金特消失在審訊室門口的背影，陳永仁朝傑克·貝爾伸出了右手：“我知道傑克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擾了。我這邊查到有用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聯系你。”
“好的。”對於陳永仁，傑克·貝爾可不會像對待羅傑·金特那樣怠慢。
走出審訊室，看著重新落座開始整理手件的傑克·貝爾，又看了眼已經走到樓道出口的羅傑·金特，陳永仁緩緩邁步跟了過去。
就這樣，在人來人往顯得熱鬧無比的拉斯維加斯FBI分局一樓大廳內，手腳有殘疾的羅傑·金特邁動著顫巍巍的步伐，緩緩向大門口走去。
而在他的身後，陳永仁也仿佛散步一樣，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兩人就好像被一條繩子連著一樣，用著同樣的速度，走著同樣的線路。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肯定會覺得很詭異。
不過，FBI大樓內的工作人員都很忙，自然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幕奇特的畫面。
從始至終，陳永仁都沒有加快速度追上去，他只是就這樣看著羅傑·金特的背影。
因為來來往往的人群，再加上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註意，羅傑·金特始終沒有回頭，所以他並不知道，身後正有一個人混跡在熱鬧的FBI工作人員中跟在他的身後。
“唉，演技還是不到家啊。太像了，反而顯得有點假了。”‘欣賞了’好一會羅傑·金特走路的身形，陳永仁突然搖了搖頭。
和自己相比，羅傑·金特這位演員的演技還是差上那麽一點。
原因很簡單，因為太像一個殘疾人了。
這位羅傑·金特在走路的過程中，從來沒有調整過自己的身形，就這樣向左邊歪斜著身體一瘸一拐向前走去。
任何人看了，都知道這是一個手腳有殘疾的人。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過程中，羅傑·金特的身子沒有做出任何調整，向左歪斜的幅度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從生理學的角度上來說，這是違背生理常理的。
人類的身體，從本能上就追求舒適。
任何一種姿勢，不管它再怎麽令身體舒服。保持的時間長了，最後都會變成一種折磨，所以需要進行適當的調整。
最好的例子，就是我們的睡姿。
每個人的睡姿，都是不受意識的控制，完全是受身體本能的控制。
本能覺得哪種姿勢躺在床上舒服，就會讓你保持哪一種姿勢。而當這種姿勢維護的時間長了，身體本能就會讓你換一種姿勢。
即使羅傑·金特是個殘疾人，保持這種向左歪斜的時間長了，也需要變化一下姿勢舒緩這種疲累。
所以不管什麽情況，如果一個人的身體一直保持著某一種姿勢而沒有絲毫變化，那都只能說明一點，對方正在用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
身為一名喜歡隱藏在暗中殺人的頂級殺手，陳永仁對這一點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現在的他還有著數據解析技能的幫助。
“嘖、嘖，一個手腳正常的人卻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出現在他人面前。這家夥，意志力很不一般啊。”看著走出FBI分局大樓的羅傑·金特，陳永仁不由發出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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