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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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茲附近有不少高坡，事實上，俯瞰黑湖的最好位置並非城堡範圍而是與禁林遙遙相對的另一處，尤其今夜的那輪明亮的滿月在漆黑一片的湖水中央倒映得無比清晰。
青瑤的身上早已被加註了層保暖咒，即便夜裏涼也無妨，她站在這座高坡邊上，黑湖大半的景色都盡收眼底，而側邊那座古老為巍峨的城堡也一並融入這幅更闌人靜的畫卷之中。
無暇月色下，擡眸是繁星璀璨奪目，低眉又是夜景萬籟俱寂，同心悅之人共賞這醉人景色即便不言一語也十分心曠神怡，何況，還是十指緊扣的。
裏德爾不由勾唇側目凝視著她一如這月光般清麗的側臉，並非那等的驚心動魄而是如同細水流長般溫婉恬淡令人舒心的美，好看得就像另一個世界的人似的。
他等了須臾才又向她靠了一步，自然而然將她攬進懷裏，低聲發問，“天文塔能看得到的總是千篇一律不是麽，而且，現在也不必擔心會有人打擾我們了，瑤有什麽想告訴我的麽？”
青瑤這才回望他，接著揚唇展顏笑道，“今日同安娜她們講了好幾個我曾看過的畫本子裏頭的故事，她們覺著新奇便定下來了個，待的後日例會時同級長們定下投票的幾個劇本。”
盡管他對她話中的那些個只道談情說愛的畫本子實在不敢恭維，但見她高興，那雙眼睛都亮起來了，便溫笑地撫著她柔順的長發道，“你們挑了哪個故事？瑤不如和我講講，或許我也可以給些建議。”
青瑤倒有些意外了，“自然好，只是我聽安娜說，上次例會你似乎對話劇並無太多興趣，且她還說，若是投票來選角色，男主角是你的幾率很大，湯姆最好能做好準備。”
他卻只挑眉看她俏皮眨眼的模樣，低頭便在她額前印上一吻，眸裏盡是撩人的寵溺，“我的確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但如果女主角能是瑤，那麽我什麽都不介意。”
然而，她一想起和格林頓她們商量後的結果，再望著他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心裏忽然便有些想看看他在知道結果那刻時的表情，她只是甜甜地笑道，“湯姆忘了，教職工只參與投票，角色選擇這塊兒可都全權交由學生的。”
但他卻毫不在意，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唇邊的笑也絲毫未變，還氣定神閑地捉住她的小手握著，“所以，我也不會加入，瑤不必擔心，我想這次的話劇表演和我並無關系，比起這些我更想陪著你。”
見他這麽自信，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麽的好，雖然她很想提醒或許沒有那麽簡單，但又已答應了格林頓，便只好轉移話題，“湯姆現下不就在陪我？只是平日裏有些忙罷了，不過無妨，這樣便足矣，只等你畢了業，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到時我們就可一直在一起了不是，那時可別嫌我煩人。”
“我倒希望瑤能更任性一些，這麽委屈自己要讓我怎麽補償你才好？”他說著便抱緊了她，卻是湊在她耳畔講的，又惡意親了親她的耳垂，果不其然這惹得懷裏的小人微微顫了下。
他勾了個頗為愉悅的笑繼而又在她的臉龐落下輕飄飄的一吻才低聲道，“瑤很香，我很喜歡。”
在夜色映襯下，她臉龐氤氳而生的緋色並不能看清，但卻在真實地發燙，她明眸似盛了灣清澈湖水般動人，抿嘴嬌嗔了句，“湯姆總是如此說，三重天上我認得的姐姐們可個個都是美人，若哪天你見到了，怕看得眼花繚亂又會是另一番說辭。”
他只是挑眉望她，隨即長嘆一聲，“原來瑤這麽不信我，看來我必須得更努力些讓你安心才行...只是有一點，或許瑤說的這一天永遠也不會到來。”
她搖搖頭立即笑盈盈地埋在他懷裏，“才不呢，我信湯姆...不過我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不然許可攜你去見見眾位姐姐，我同她們相處了幾百年，就如家人一般，她們也定會喜歡你的。”
“家人麽...”
他低低呢喃出聲，又頓了幾秒兀的抱緊了她的身子才繼續道，“瑤是想家的吧...等真的到了那一天，瑤想回去便回去吧，我說過不想只因我的喜歡就困你在身邊，我也不願意委屈你，但我對你的感情不會變。”
她沈默須臾，心緒隨著他的話起伏波動，片刻才輕聲細語答道“從來都不委屈，天界雖好，但身邊若沒有你在，就算回去了也無趣，湯姆不如就強勢些將我鎖在身邊可好？”
他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說，垂眸盯著她明顯羞赧的模樣勾唇笑得戲謔，又伸手擡起她的小臉令她看著自己才慢條斯理道，“那麽，我想美麗的小姐一定不介意把今天在霍格莫德遺漏的事都告訴我。”
她微怔，立即便聯想起和格林頓在那家咖啡館所發生的事，可他是如何得知的，還是哪位路過的學生告訴了他，又或者其實一直有人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呢...
她不由被自己所猜測的給嚇到，下意識看向他，可這夜色深沈卻令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她張了張唇猶豫了會兒才收回目光。
“..安娜前幾日知曉了件比較惡劣的事，宵禁後一名赫奇帕奇被兩名斯萊特林欺負，似乎很嚴重，但苦於找不出證據便暫且擱置了，今日...正巧碰上馬爾福先生，他便告訴了我們真相和個中原因...旁的應是沒了。”
她說得很慢，特意過濾掉那些可以稱得上調戲的場景，一手攥著他的衣襟，指尖來回摩挲，似仍在思慮著什麽。
他註視著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只微微瞇了瞇眼睛，繼而溫聲問了句，“瑤在擔心麽，因為格林頓學姐無法處理，或者這樣的事還會繼續發生。”
“都有...我從不知都不過十幾歲的孩子罷了，竟也能如此狠心。”她早已斂了笑眉頭微蹙，即便平日見著斯萊特林同其他學院並不太和睦但誰能想到在背後是這樣的。
他一下下地撫著她的後背同時解釋，“瑤不清楚的事還有很多，巫師界和你從前接觸的世界並不同，雖然只是學校裏，但每個學生的背後都有家族支撐，尤其是大部分斯萊特林純血，比你想象中的更錯綜覆雜。”
她默默點頭，“嗯，我知曉的，安娜也同我這麽講過，似乎還有許多利益糾葛，但馬爾福先生也只肯吐露一些而已，更多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但他卻輕“嘖”了聲，隨即又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處不滿道，“瑤，你想知道些什麽與其問格林頓學姐不如來找我，她能告訴你的我一樣可以，甚至更多...但我可不會放你和別的男人一起，那只會讓我嫉妒得發瘋，所以親愛的，他還對你說了些什麽？”
可她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定定地望著在這漫天繁星的背景發呆，而他就這麽安靜等著，手上抱著她的力道卻又加重了些。
良久，她才驀地反問了句，“湯姆和馬爾福先生真如安娜所說是死對頭？”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安靜過頭的環境下也顯得微若游絲，但同時她也伸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腰身，小臉就這麽埋在他肩上。
“正如瑤想的這樣...不過我大概也猜得到他能對你說了哪些，想動你了麽。”雖然他這話還是疑問句可偏偏用極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也明顯冷了一度。
但下一秒他便又恢覆了方才那副溫柔的語調，“馬爾福的確不好招惹，但有我在，瑤不必擔心，以後離他遠點就好，想問什麽不用再通過今天這樣的方法，不過也是我疏忽了你，抱歉。”
“湯姆...是我該道歉才對...以後我定直截了當拒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可她的神情卻並未放松，滿滿的擔憂之色，接著又道，“且校董之一似乎就有馬爾福家，雖然我不在意這些，但你不必為了我去和他鬧得更不愉快。”
哪知，他卻勾唇低低地笑了，“我很高興，瑤這麽關心我..那麽也請瑤放心，我清楚該怎麽做，不過看來我的情敵也不少，不是麽。”
他這後半段明顯的玩笑話卻讓她當了真，登時尤其認真地盯著他，“可從始至終我只心悅你一人，我喜歡你便不會再去搭理旁的追求者，且贈你那玉佩乃我為數不多的貴重之物了，你記著帶在身上，若是碰上危險便會有作用。”
“瑤送我的，我會好好珍惜。”他說著便向後退了一步又從內裏的口袋中拿出那塊小巧的玉佩，在這月光下竟能被映襯得熠熠生輝。
可也倏地俯身湊近她，“親愛的，我想對你做一件事，一件想了很久的事，乖，閉上眼睛。”
她一聽便立刻明了是什麽，臉龐熱起來的同時在他似笑非笑的註視下有些慌亂地閉了眼。
旋即就如心裏所想的，她的唇被覆上一片柔軟，接著便開始了熟悉又令她不知該如何反應的細膩綿長的吻，兩人的身影也徹底融入了這無比浪漫的夜景之中。
原本該說說這被選中的故事卻偏偏扯去了旁的話題上，盡管並非初次接吻，也沒被旁人看去，但青瑤仍會忍不住害羞，尤其是對方總是噙著抹笑盯著她。
一直到回了寢室，他照例陪她看書時才總算好些。
裏德爾為她解釋了遍這本由一名巫師獨自周游歐洲所寫下的可以算是游記的大致背景，隨後便像以往一樣讀給她聽，再就她不熟悉的詞匯加以註解。
對青瑤來說這樣的看書可以算是一種放松的享受，不論是問他些問題或是偷看他的側臉，她都歡喜。
而這段時間又總是過得飛快，在青瑤看來不一會兒便離宵禁只剩下一個小時了，他也準備離開，但她卻還是攥著他衣袖的一角不願讓他走。
裏德爾一把便將她拉進懷裏抱著，又輕聲哄道，“乖，想我便用雙面鏡，不要有顧慮，任何時間都可以。”
青瑤也知自己的想法有些任性，但一被他抱住便更不想離開這個懷抱了，便闔眸蹭了蹭，“我曉得的，只是總不如你就在我眼前這般...”
又消幾秒，她主動湊了過去親了他一下才從他懷裏出來，眨眨眼就俏皮道，“好啦，湯姆回去吧，明天還可讓我黏著你一整天呢。”
他望著面前的小姑娘面孔上的笑容，明明想讓他多陪一會兒，卻依舊不懂得真正任性一回，那麽快便妥協了，他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又俯身在她額前印上一吻，“瑤玩了一天早些休息，今天就別修煉了，我會監督，乖一些。”
“好，我都聽湯姆的，待會沐浴完畢就休息。”她握著他的手還是有些不肯放，但也不得不送他到門口了，所以這時間真的是快的過了頭。
裏德爾已經站在門外了，兩人之間又膩了會兒，他才離開。
青瑤目送他消失在這條長廊後，才回了寢室裏，收拾了些衣物便準備去教職工專用的盥洗室沐浴。
待的她回來後也已快到宵禁時間了，她很聽他的話，何況是真的有些疲憊，便鉆進了被窩裏。
只是雙面鏡也遲遲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她還是怕打擾他，畢竟作為級長，每天宵禁後還得在城堡中巡視，他也不輕松便算了吧。
青瑤今夜入睡很慢，可在好不容易模模糊糊就要睡著之際卻傳來了敲門聲，起初以為是做夢，不想接二連三沒有斷，她這才勉強睜開眼下了床，一步步挪過去。
可不想才打開門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便被抱了個滿懷，她也立刻清醒了大半下意識要推，但耳畔也立刻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
“瑤，我來監督了。”
話音才落，她被橫抱起，接著不一會兒便又躺回了榻上。
“唔...湯姆..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陪我的瑤，親愛的這麽舍不得我，那麽我只能在忙完後再來，或者，瑤並不歡迎我？”
“怎..怎會..只是..”
“乖，看著你睡著我再走。”
“...好。”
“晚安，希望有我陪著，瑤能做個好夢。”
“晚安。”
他就這麽坐在床邊，握緊了她的手，安靜地註視著她的小臉，可那黑曜石般的眼裏卻盛滿了和那些溫柔寵溺截然相反的冷漠。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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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瑤的身上早已被加註了層保暖咒，即便夜裏涼也無妨，她站在這座高坡邊上，黑湖大半的景色都盡收眼底，而側邊那座古老為巍峨的城堡也一並融入這幅更闌人靜的畫卷之中。
無暇月色下，擡眸是繁星璀璨奪目，低眉又是夜景萬籟俱寂，同心悅之人共賞這醉人景色即便不言一語也十分心曠神怡，何況，還是十指緊扣的。
裏德爾不由勾唇側目凝視著她一如這月光般清麗的側臉，並非那等的驚心動魄而是如同細水流長般溫婉恬淡令人舒心的美，好看得就像另一個世界的人似的。
他等了須臾才又向她靠了一步，自然而然將她攬進懷裏，低聲發問，“天文塔能看得到的總是千篇一律不是麽，而且，現在也不必擔心會有人打擾我們了，瑤有什麽想告訴我的麽？”
青瑤這才回望他，接著揚唇展顏笑道，“今日同安娜她們講了好幾個我曾看過的畫本子裏頭的故事，她們覺著新奇便定下來了個，待的後日例會時同級長們定下投票的幾個劇本。”
盡管他對她話中的那些個只道談情說愛的畫本子實在不敢恭維，但見她高興，那雙眼睛都亮起來了，便溫笑地撫著她柔順的長發道，“你們挑了哪個故事？瑤不如和我講講，或許我也可以給些建議。”
青瑤倒有些意外了，“自然好，只是我聽安娜說，上次例會你似乎對話劇並無太多興趣，且她還說，若是投票來選角色，男主角是你的幾率很大，湯姆最好能做好準備。”
他卻只挑眉看她俏皮眨眼的模樣，低頭便在她額前印上一吻，眸裏盡是撩人的寵溺，“我的確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但如果女主角能是瑤，那麽我什麽都不介意。”
然而，她一想起和格林頓她們商量後的結果，再望著他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心裏忽然便有些想看看他在知道結果那刻時的表情，她只是甜甜地笑道，“湯姆忘了，教職工只參與投票，角色選擇這塊兒可都全權交由學生的。”
但他卻毫不在意，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唇邊的笑也絲毫未變，還氣定神閑地捉住她的小手握著，“所以，我也不會加入，瑤不必擔心，我想這次的話劇表演和我並無關系，比起這些我更想陪著你。”
見他這麽自信，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麽的好，雖然她很想提醒或許沒有那麽簡單，但又已答應了格林頓，便只好轉移話題，“湯姆現下不就在陪我？只是平日裏有些忙罷了，不過無妨，這樣便足矣，只等你畢了業，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到時我們就可一直在一起了不是，那時可別嫌我煩人。”
“我倒希望瑤能更任性一些，這麽委屈自己要讓我怎麽補償你才好？”他說著便抱緊了她，卻是湊在她耳畔講的，又惡意親了親她的耳垂，果不其然這惹得懷裏的小人微微顫了下。
他勾了個頗為愉悅的笑繼而又在她的臉龐落下輕飄飄的一吻才低聲道，“瑤很香，我很喜歡。”
在夜色映襯下，她臉龐氤氳而生的緋色並不能看清，但卻在真實地發燙，她明眸似盛了灣清澈湖水般動人，抿嘴嬌嗔了句，“湯姆總是如此說，三重天上我認得的姐姐們可個個都是美人，若哪天你見到了，怕看得眼花繚亂又會是另一番說辭。”
他只是挑眉望她，隨即長嘆一聲，“原來瑤這麽不信我，看來我必須得更努力些讓你安心才行...只是有一點，或許瑤說的這一天永遠也不會到來。”
她搖搖頭立即笑盈盈地埋在他懷裏，“才不呢，我信湯姆...不過我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不然許可攜你去見見眾位姐姐，我同她們相處了幾百年，就如家人一般，她們也定會喜歡你的。”
“家人麽...”
他低低呢喃出聲，又頓了幾秒兀的抱緊了她的身子才繼續道，“瑤是想家的吧...等真的到了那一天，瑤想回去便回去吧，我說過不想只因我的喜歡就困你在身邊，我也不願意委屈你，但我對你的感情不會變。”
她沈默須臾，心緒隨著他的話起伏波動，片刻才輕聲細語答道“從來都不委屈，天界雖好，但身邊若沒有你在，就算回去了也無趣，湯姆不如就強勢些將我鎖在身邊可好？”
他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說，垂眸盯著她明顯羞赧的模樣勾唇笑得戲謔，又伸手擡起她的小臉令她看著自己才慢條斯理道，“那麽，我想美麗的小姐一定不介意把今天在霍格莫德遺漏的事都告訴我。”
她微怔，立即便聯想起和格林頓在那家咖啡館所發生的事，可他是如何得知的，還是哪位路過的學生告訴了他，又或者其實一直有人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呢...
她不由被自己所猜測的給嚇到，下意識看向他，可這夜色深沈卻令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她張了張唇猶豫了會兒才收回目光。
“..安娜前幾日知曉了件比較惡劣的事，宵禁後一名赫奇帕奇被兩名斯萊特林欺負，似乎很嚴重，但苦於找不出證據便暫且擱置了，今日...正巧碰上馬爾福先生，他便告訴了我們真相和個中原因...旁的應是沒了。”
她說得很慢，特意過濾掉那些可以稱得上調戲的場景，一手攥著他的衣襟，指尖來回摩挲，似仍在思慮著什麽。
他註視著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只微微瞇了瞇眼睛，繼而溫聲問了句，“瑤在擔心麽，因為格林頓學姐無法處理，或者這樣的事還會繼續發生。”
“都有...我從不知都不過十幾歲的孩子罷了，竟也能如此狠心。”她早已斂了笑眉頭微蹙，即便平日見著斯萊特林同其他學院並不太和睦但誰能想到在背後是這樣的。
他一下下地撫著她的後背同時解釋，“瑤不清楚的事還有很多，巫師界和你從前接觸的世界並不同，雖然只是學校裏，但每個學生的背後都有家族支撐，尤其是大部分斯萊特林純血，比你想象中的更錯綜覆雜。”
她默默點頭，“嗯，我知曉的，安娜也同我這麽講過，似乎還有許多利益糾葛，但馬爾福先生也只肯吐露一些而已，更多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但他卻輕“嘖”了聲，隨即又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處不滿道，“瑤，你想知道些什麽與其問格林頓學姐不如來找我，她能告訴你的我一樣可以，甚至更多...但我可不會放你和別的男人一起，那只會讓我嫉妒得發瘋，所以親愛的，他還對你說了些什麽？”
可她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定定地望著在這漫天繁星的背景發呆，而他就這麽安靜等著，手上抱著她的力道卻又加重了些。
良久，她才驀地反問了句，“湯姆和馬爾福先生真如安娜所說是死對頭？”
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安靜過頭的環境下也顯得微若游絲，但同時她也伸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腰身，小臉就這麽埋在他肩上。
“正如瑤想的這樣...不過我大概也猜得到他能對你說了哪些，想動你了麽。”雖然他這話還是疑問句可偏偏用極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也明顯冷了一度。
但下一秒他便又恢覆了方才那副溫柔的語調，“馬爾福的確不好招惹，但有我在，瑤不必擔心，以後離他遠點就好，想問什麽不用再通過今天這樣的方法，不過也是我疏忽了你，抱歉。”
“湯姆...是我該道歉才對...以後我定直截了當拒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可她的神情卻並未放松，滿滿的擔憂之色，接著又道，“且校董之一似乎就有馬爾福家，雖然我不在意這些，但你不必為了我去和他鬧得更不愉快。”
哪知，他卻勾唇低低地笑了，“我很高興，瑤這麽關心我..那麽也請瑤放心，我清楚該怎麽做，不過看來我的情敵也不少，不是麽。”
他這後半段明顯的玩笑話卻讓她當了真，登時尤其認真地盯著他，“可從始至終我只心悅你一人，我喜歡你便不會再去搭理旁的追求者，且贈你那玉佩乃我為數不多的貴重之物了，你記著帶在身上，若是碰上危險便會有作用。”
“瑤送我的，我會好好珍惜。”他說著便向後退了一步又從內裏的口袋中拿出那塊小巧的玉佩，在這月光下竟能被映襯得熠熠生輝。
可也倏地俯身湊近她，“親愛的，我想對你做一件事，一件想了很久的事，乖，閉上眼睛。”
她一聽便立刻明了是什麽，臉龐熱起來的同時在他似笑非笑的註視下有些慌亂地閉了眼。
旋即就如心裏所想的，她的唇被覆上一片柔軟，接著便開始了熟悉又令她不知該如何反應的細膩綿長的吻，兩人的身影也徹底融入了這無比浪漫的夜景之中。
原本該說說這被選中的故事卻偏偏扯去了旁的話題上，盡管並非初次接吻，也沒被旁人看去，但青瑤仍會忍不住害羞，尤其是對方總是噙著抹笑盯著她。
一直到回了寢室，他照例陪她看書時才總算好些。
裏德爾為她解釋了遍這本由一名巫師獨自周游歐洲所寫下的可以算是游記的大致背景，隨後便像以往一樣讀給她聽，再就她不熟悉的詞匯加以註解。
對青瑤來說這樣的看書可以算是一種放松的享受，不論是問他些問題或是偷看他的側臉，她都歡喜。
而這段時間又總是過得飛快，在青瑤看來不一會兒便離宵禁只剩下一個小時了，他也準備離開，但她卻還是攥著他衣袖的一角不願讓他走。
裏德爾一把便將她拉進懷裏抱著，又輕聲哄道，“乖，想我便用雙面鏡，不要有顧慮，任何時間都可以。”
青瑤也知自己的想法有些任性，但一被他抱住便更不想離開這個懷抱了，便闔眸蹭了蹭，“我曉得的，只是總不如你就在我眼前這般...”
又消幾秒，她主動湊了過去親了他一下才從他懷裏出來，眨眨眼就俏皮道，“好啦，湯姆回去吧，明天還可讓我黏著你一整天呢。”
他望著面前的小姑娘面孔上的笑容，明明想讓他多陪一會兒，卻依舊不懂得真正任性一回，那麽快便妥協了，他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又俯身在她額前印上一吻，“瑤玩了一天早些休息，今天就別修煉了，我會監督，乖一些。”
“好，我都聽湯姆的，待會沐浴完畢就休息。”她握著他的手還是有些不肯放，但也不得不送他到門口了，所以這時間真的是快的過了頭。
裏德爾已經站在門外了，兩人之間又膩了會兒，他才離開。
青瑤目送他消失在這條長廊後，才回了寢室裏，收拾了些衣物便準備去教職工專用的盥洗室沐浴。
待的她回來後也已快到宵禁時間了，她很聽他的話，何況是真的有些疲憊，便鉆進了被窩裏。
只是雙面鏡也遲遲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她還是怕打擾他，畢竟作為級長，每天宵禁後還得在城堡中巡視，他也不輕松便算了吧。
青瑤今夜入睡很慢，可在好不容易模模糊糊就要睡著之際卻傳來了敲門聲，起初以為是做夢，不想接二連三沒有斷，她這才勉強睜開眼下了床，一步步挪過去。
可不想才打開門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便被抱了個滿懷，她也立刻清醒了大半下意識要推，但耳畔也立刻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
“瑤，我來監督了。”
話音才落，她被橫抱起，接著不一會兒便又躺回了榻上。
“唔...湯姆..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陪我的瑤，親愛的這麽舍不得我，那麽我只能在忙完後再來，或者，瑤並不歡迎我？”
“怎..怎會..只是..”
“乖，看著你睡著我再走。”
“...好。”
“晚安，希望有我陪著，瑤能做個好夢。”
“晚安。”
他就這麽坐在床邊，握緊了她的手，安靜地註視著她的小臉，可那黑曜石般的眼裏卻盛滿了和那些溫柔寵溺截然相反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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