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與不信，就在這張紙上，若不願用藥，那就另請高明吧。老夫告辭了！”

管家何叔見狀，連忙上前挽留。

轉身便對著齊安，“大小姐，您可有所不知，老爺的身體一向都是張大夫負責的。加上醫術高明，又和老爺相識多年，只不過閑雲野鶴慣了，最近才在京城安定下來。”

齊安一想自己可能失了禮儀，趕忙走上前去賠罪，“張大夫莫要怪罪，是小女有眼不識泰山，一時失言，還請大夫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女。”

“罷了，罷了，你不過是救父心切，我也就不和你計較這麽多了。不過這藥膳一定要定時定量，好好的服下。”

“那是自然！不過張大夫，小女還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應允了小女？”齊安拜行大禮，以顯示她的誠意。

張大夫見狀，連忙扶起齊安，“大小姐有什麽事，只管說吧，不必如此客氣。若是老夫能做到的，必然竭盡全力。”

“多謝張大夫！是這樣的，我母親病了，不過這病說來也有些怪異。剛開始只是有些風寒的癥狀，可是吃了藥，總也不見好。日子久了，卻突然像是得了一場大病，竟然臥床不起。”齊安一邊說，一邊觀察張大夫的表情，以此判斷母親究竟病的有多麽嚴重。

“可否方便張大夫去幫我母親把個脈，看看究竟是何病因？”齊安見張大夫眉頭緊鎖，依舊是一言不發。

良久，張大夫終於開口了，“即使如此，便帶我前去看看吧！”如此奇怪的病癥，他倒不是完全沒聽過，只是親眼所見只怕是頭一次了。只是，這樣的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多謝張大夫，請隨我來。”齊安一聽他願意幫母親看病，別提多高興了，走路都有些輕快起來，讓後面的張大夫好一陣趕。

剛一進門，還是看見齊五娘守在床前，其餘的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五妹妹，其他人呢？”

“有說累了，有說困了，都回去了唄。”齊五娘恨不得把功勞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其實就是她把其他人都趕走的。

齊安一臉生氣，“一群沒良心的白眼狼！平日裏母親是怎麽對她們的，她們居然就這麽報答母親，真是太不像話了！”

“姐姐，莫要生氣，對身體不好。這位是？”齊五娘看著房門口站著的人，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看我這一激動竟然忘了，這是城中的張大夫，來給母親看病的。聽說這位大夫醫術高明，說不定母親這次能治好。”齊安一邊介紹，一邊滿懷期望地這麽想著。

“母親能醒來？這真是太好了！”齊五娘當然不是很希望徐氏醒來了，因為她一醒來，說不定自己就沒有好日子過了，更別提解除禁閉了。要不是自己懇求父親，前來照顧徐氏，只怕現在還被關著呢，那樣的日子她不要再過了！

“張大夫，快幫我母親瞧一瞧吧。”

張霖放下采藥簍，正襟危坐，又是一副令人膽戰心驚的樣子，不溫不火地替徐氏把脈。

這下齊安算是摸透他的路子了，不管什麽病，他診斷的時候都是同一副面孔。於是也開始不著急，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我母親怎麽樣了？大夫，您倒是給個話呀，總這麽個表情，弄得我們膽戰心驚的，連大氣都不敢喘。”齊子慧倒是不安分了，她恨不得立刻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

這張霖也是有意思，不管誰催他，他都按兵不動，穩如泰山。依舊我行我素的坐在那裏，不說話。

終於，他站了起來，此刻齊安見狀上前，“張大夫，我母親的身體究竟如何？還有沒有治愈的可能？”

張霖搖了搖頭，“你母親這病，恐怕是有些覆雜，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邊說邊走向門口。

留下齊五娘獨自站在房中。

“什麽東西！本小姐問你話，一聲不吭的，大小姐一開口，就上趕著貼上去。居然還要借一步說話，難不成有什麽我不能聽的秘密嗎？不讓我聽，我非要聽！”齊五娘氣呼呼的小聲嘀咕。

只見齊安和張霖站在門外，兩人竊竊私語。

“大夫，我母親這病還能治好嗎？”

“這個老夫不好說，不過盡力一試倒是可以，至於這成效嘛，只能聽天由命了。本來我把完脈是沒什麽希望的，只是結合你說的特點，讓我想起了曾經游歷見過的一種病癥。二者十分相似，可是脈相又不大相同，所以老夫需要時間。”

躲在門後的齊五娘徹底傻了眼，沒想到這個張大夫竟然是個狠角色，這麽輕易就看出徐氏的病因。這下可如何是好，她在門後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既然如此，我母親就拜托張大夫了！”齊安說的誠懇，現在的她不求什麽，只希望母親能夠安好。畢竟母親是她在齊府唯一的依靠，若是連這個依靠都不在了，只怕自己和齊子慧的境遇也差不了多少了。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那老夫先告辭，回去研究一下，明日再來出診。”

“如此甚好！來人，送張大夫。”齊安送完張大夫，便走回母親房中。

剛一進門，就看見齊五娘站在門口。警覺性極高的齊安第一反應就是五娘在偷聽他們說話！

“五妹妹，你站在門口做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想給母親準備點吃的，母親雖然還是昏迷著的，可是吃食總要的。”齊五娘一臉溫和的說道，手不自然的扣了下門把。

“那你快去吧，我先照看母親。”齊安半信半疑，總結覺得齊五娘最近怪怪的，難道……想到了什麽，齊安的眼神暗了暗。

不過徐氏病倒的這些日子裏，雖然齊安也時常過來探望，可終究比不上齊五娘。每天天不亮就過來守著，又是夜裏二三更天才離去，每天只睡幾個時辰，整個人更是消瘦了一大圈。

如此一來，齊安也打消了之前的猜測。只是每天依舊按照張金鳳的吩咐，為母親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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