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一份饕餮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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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一份饕餮大餐
◎唯盼，山河無恙，家國永安。（2.5更）◎
晨曦的陽光照在廢墟的黃土建築上, 溫暖的像籠罩著一層黃金。
隊長景晨帶著人進來，見四周一片狼藉，滿地爆米花, 並在地面上，擱著十一件衣服。
整整齊齊疊好, 擱在地上。
許是因為放在包裏折疊擠壓的緣故，有些褶皺，還有幾條女孩的裙子。
景晨看著這些, 喉嚨裏感覺像是被什麽彈了一下, 堵得慌。
他吞了口唾沫星子, 問：“這……這是？”
一共十一件衣服, 四件女孩的衣服, 又是這個地方，誰又不知道，當年的雄鷹突擊隊？
“這是雄鷹的衣服？”
曹灃把衣服一件件收起來, 點頭, 低聲說：“嗯。是他們。”
為了謹防雄鷹特種兵們在意外情況下，屍骨無存, 出征戰亂地帶, 每人身上都會有一枚防炸的鐵牌，刻著他們的名字。
鐵牌被做成了腰帶扣，與隊員們共生死。
曹灃問薛琦：“可以找到他們的鐵牌嗎？”
薛琦點頭，抱起安殷的衣服, 問：“能帶我們找到鐵牌嗎？”
安殷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她說：“能的。我和劉武的鐵牌, 在爆炸死亡的地方。而其它人的, 統一在火化場。”
安殷的聲音只有薛琦能聽見, 她轉而對曹灃說：“有的。”
薛琦定位，他們翻找。
他們花費三天時間，在廢墟各個角落翻找，終於找齊了十一枚鐵牌。
隊長景晨覺得不可思議，對薛琦刮目相看：“薛老板，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這麽大的地方，您又是如何確定鐵牌的位置？”
薛琦故作深沈，舉起手中的桃木劍，說：“看見我手中的這把桃木劍了嗎？”
景晨點頭：“有什麽玄妙之處？”
薛琦：“我乃龍虎山第N代嫡系傳人，尋龍點穴，捉鬼之術，我都會一點。你以為我這次來是做什麽的？我是為了帶他們魂歸故裏，引他們往生。”
景晨原本是不信鬼神的，可這次他願意相信。
他對著那十一枚鐵牌敬禮，低聲說：“如果真的有鬼神，那就保佑我華夏太平盛世，再無犧牲。”
……
他們一行人回國的消息穿回去，相關組織就接來了十一名特種兵的家人，早早就在機場等候。
#喪生哈薩卡雄鷹十一兵魂歸故裏#的新聞，也在網上傳開。
央美報道：
“一架哈薩卡的航班，即將落地鹽京國際機場。華國飛豹特種兵部隊，在哈薩卡找到了當年喪生哈薩卡的雄鷹十一兵的銘牌。今晚21:23分，雄鷹十一兵終將魂歸故裏，回歸親人懷抱。”
網絡上，網友們一片歡呼：
“天辣，這是《祖國》裏特種兵片段的原型嗎？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還能找到他們的銘牌！他們的遺物被尋回國內，也算魂歸故裏，嗚嗚嗚，終於！”
“好感動啊！生在華國，無比自豪。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還能找回他們的遺物，真的，好想哭。”
“想哭+1。”
“歡迎英雄們，魂歸故裏！”
“歡迎英雄們，魂歸故裏！”
隨後，#魂歸故裏#的話題被刷上熱搜，華國人對渴盼英雄回歸的信念聚集在一起，無形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
他們此次回國為了安全，由國家出資包機。
人都坐在頭等艙和商務艙，而客艙裏放裝有十一人衣物和鐵牌的鐵盒。
萬裏高空的飛機上。
客艙內，放著十一枚鐵盒，每一只鐵盒上都寫了名字。
唐雄坐在安殷的鐵盒前，獨自跟她說了很多話，可鐵盒沒有一點回應。
突然，鐵盒開始震動。
唐雄立刻把手擱上去，忙問：“殷殷，怎麽了？”
安殷這才道：“沒，我感覺到了人民的力量，他們都在期待我回家！我以為，我們早就被遺忘了，沒想到還有人記著我們。”
唐雄笑道：“嗯，華國很多人民都知道你們，記得你們，畢竟你們是英雄。既是英雄，又怎麽會被遺忘？殷殷，你終於願意搭理我了。”
安殷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畢竟數年未見，人鬼相隔。
她不知道這幾年唐雄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孩，更不知道又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裏，會不會讓他在回憶起當年的傷痛。
她做了數年鬼，人心漸漸涼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痛，早就讓她忘記了烈酒的味道與愛情甜蜜的滋味兒。
這幾年，於她，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唐雄低聲問她：“殷殷，我早就放下你了，這些年我跟著曹總，也的確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現在的生活很充實，快樂。等送走你，我會考慮再去談戀愛，你不用操心我的。我這幾年沒談女朋友，並不是因為放不下你，僅僅只是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罷了。現在我跟著曹總，年薪少說百萬，我長得又不差，找我談戀愛的小姑娘，可多著呢。”
聽男人這麽說，安殷突然覺得安心不少。
她從鐵盒裏飄出來，盤腿坐在唐雄跟前，笑著問：“有酒嗎？想喝酒。”
“有。你稍等。”
唐雄起身去商務艙，叫來空姐要了兩瓶酒。
拿酒去客艙時，遇到剛睡醒的薛琦，女孩摘掉眼罩問他：“唐總，你幹嘛去？”
唐雄說：“哦，我去喝點酒，這不是怕熏到你們嘛，去客艙裏喝。”
薛琦“喔”了一聲：“那你少喝點啊，還有三個小時就到了，可別被擡下飛機啊。”
唐雄點頭：“好。”
薛琦戴上眼罩繼續睡，最近幾日真的是把她給折騰得不行，短短幾日，就瘦了四斤。
……
唐雄拎著一小瓶白酒，兩瓶葡萄酒來到客艙，在安殷旁邊坐下。
與此同時，其它人也都出來了，紛紛坐在客椅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劉武咂摸咂摸嘴：“隊長，不能喝獨酒啊！我們也好多年沒喝過酒了！”
醫療兵非原也是個姑娘，她生前不愛喝酒的，可也想嘗嘗這故國的酒：“隊長，我也要喝！”
其它隊員異口同聲：
“隊長，不能偏心，我也要！”
“我也要！不能偏心！”
“隊長，我也……”
唐雄一共倒了十一杯酒，自己剛喝一口，那十一杯裏的酒就少一分。
尤其安殷的酒杯，幾乎是一飲而盡。
安殷喝了酒，一臉陶醉：“這才是人間滋味兒啊，真懷念。”
唐雄側臉看她飲酒，被抓包。
安殷扭過臉與他對視：“你幹嘛？咋倆可不是情侶了，你這麽看我，我可以告你非禮鬼的。”
唐雄笑道：“我只是在讚賞一個能喝酒的女鬼，沒其他想法。”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並不那麽想。
他想說：我可沒同意分手，你還是我女朋友，未婚妻。
可為了不讓安殷擔心，只能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眾鬼嘗了人間酒，頗覺滿足，回到鐵盒裏呼呼大睡。
這數年時間裏，他們從未像今天這一刻，睡得如此踏實。
唐雄喝多了酒，想起從前很多事，和安殷那些往昔回憶。
安殷是個天才爆破手，情緒穩定，心細如發。
她原本是某985畢業的高材生，卻被國家挖來部隊，報效祖國。
他是安殷的教官，負責訓練她。
日覆一日的相處，兩人生出超出戰友的傾訴。
唐雄的父親是個老幹部，某年回家過節，父親戰友帶著女而來看望。
父親戰友在電話裏如是吹：“老唐啊，你兒子有什麽牛逼的？我閨女現在也是個優秀特種兵了我告訴你！我閨女考上了帝大，還進了特種部隊，你兒子行？”
父親與這個戰友相互比較了一輩子，被激起了攀比心：“呵呵，你閨女是個特種兵怎麽著？能有我兒子厲害？我兒子的教員裏還有帝大畢業的呢！帝大畢業的兵，也得歸我兒子管，你閨女算什麽？”
父親戰友吹牛逼：“那怎麽了？我閨女還泡到了她教官呢！跟你兒子一樣的級別，不比你兒子差，可牛逼了，有這種女婿，我贏！”
唐雄父親拍桌就道：“那咋了？我兒子還把那個帝大畢業的女兵追到手了呢！有這種媳婦兒，我祖墳冒青煙哦。”
兩個老鼻子相互鬥嘴、吹牛逼。
結果到了吃飯那天，兩家人吃飯，父親戰友帶了女兒上門炫耀。
唐雄和安殷打了照面，異口同聲：
“安殷？”
“隊長！”
兩個老家夥繃不住了，萬沒想到，吹牛逼吹到了對家身上！當場被打臉，兩人老臉火辣辣疼。
飯後，唐雄受父之命帶安殷去城裏逛，兩人一起看完合家歡電影出來，便去打氣球玩兒。
兩人的□□百發百中，差點讓老板破產。
不過最後，他們只拿了兩只玩偶離開。
休假那連個月，安殷和唐雄幾乎每日見面，與情侶無異。
一日兩人喝醉，相互吐露心聲。
唐雄：“安殷，不如咋倆孝敬下老父親，圓了他們的夢算了。你嫁優秀隊長，我娶帝大女兵老婆！”
安殷：“好啊，那就圓了那兩個老家夥的夢！幹杯！我的男朋友。”
唐雄笑著與她幹杯，大排檔燈光下，女孩酣暢淋漓的模樣令他沈醉。
安殷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孩，卻是唯一一個，能走進他心裏的女孩。
……
三個小時後，唐雄帶著一身酒氣與薛琦曹灃先行下車。
而景晨和隊友護送十一兵前往接待區。
薛琦和曹灃躲在拐角處看遠方，只見景晨他們被記者圍了個嚴嚴實實，十一兵家屬們小心翼翼接過了屬於自己小孩的鐵盒。
景晨和隊友把鐵盒交還給家屬們，齊刷刷敬軍禮：
“敬禮！向烈士致敬！”
劉奶奶捧著屬於孫子的鐵盒，淚流滿面，低聲撫摸著盒蓋，說：“小武，奶奶終於等到你回來了。我的小武啊，奶奶終於可以給你做大餛飩了……”
鐵盒之內的劉武感受到奶奶的撫摸，淚流滿面。
安殷的父親因為女兒去世，頭發花白，他就這麽一個閨女，女兒去世之後，如果不是唐雄和曹灃經常來看他，把他當親生父親伺候著，可能早在這個世界沒念想了。
他打開鐵盒，撫摸著女兒生前的衣物，以及那枚炸黑的鐵牌。
他的指腹仔細摩挲鐵牌的紋路，終於通過觸感，辨出了女兒的名字“安殷”。
老父親低聲道：“人人都知你是女英雄，可我寧願要個狗熊女兒。”
幾年時間，家屬們已經撫平了失去孩子的傷痛。
可無論過去多久，聽見孩子們的消息，收到孩子們的遺物，依舊克制不住悲傷情緒，淚流滿面。
……
記者護送親屬們往外走，上了政府準備的車。
前後警車開到，收到消息的人民群眾，紛紛來機場外迎接。
街道兩旁，簇擁著人群，他們一路高吼：
“歡迎英雄魂歸故裏！”
“來世再來種花家，讓我們保護你！”
“人民不會忘記！祖國不會忘記！”
“先烈不朽，一路平安！願花饗逝者，春暖斯人。”
……
街道兩旁的場景之震撼，薛琦和曹灃還在機場，通過直播看外面街道的場景，也被震撼到。
她回過神，問曹灃：“唐總呢？”
曹灃：“許是去和人群送別烈士了。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他。”
薛琦點頭：“好。”
曹灃剛離開，薛琦接到了曹越的電話：“7姐，你的電話可算能打通了！你不在的這幾天，出事兒了！”
“怎麽了？”
薛琦皺眉問。
曹越說：“孫邵奇搬出別墅好幾天了，這幾天他不來學校，成天待家裏。我去找他，他也不見我。7姐，過幾個月就要考試了，我是真的擔心他出事。”
薛琦調侃說：“他不回學校和別墅，你不是最開心的人嗎？怎麽開始擔心起他來了。”
曹越：“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啊……我算是他半個輔導老師，如果他錯過高考機會，或者考不上理想學校，我會很有挫敗感的……我本來就有保送機會，留下來體驗高考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挑戰感。輔導孫邵奇上985，才是讓我覺得最有成就感的事。”
薛琦也覺得不對勁兒。
孫邵奇那小子做事雖然不靠譜，學習也不如曹越，可是不會無緣無故不去上學。
掛斷曹越電話，薛琦又轉而給孫付珪打電話，問他：“你知道你兒子好幾天沒去學校了嗎？怎麽個情況？”
孫付珪最近忙著呢，在國外出差：“我不知道啊。我是霸總，你以為我們真跟小說寫的那樣閑呢？早上我給他打視頻電話，他在家裏，他跟我說自己這幾天不舒服，應該沒什麽只是病假？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是嗎？”
孫付珪安慰她：“你放心，我家那小子人精一個，他能有什麽事兒？頂多是犯懶請病假在家休息唄。高三的娃也挺辛苦的，隨他去吧。反正高三也沒什麽新課程了，在家上上網課，也一樣能行。”
聽孫付珪這麽說，薛琦也沒再繼續關註。
她等曹灃有些無聊，看了眼國內最近的熱搜新聞。
她發現自己不在這幾日，攝影師小文居然靠吃播火了。
薛琦有了新的賺錢思路，發信息給程凱：“我們公司，是不是可以適當簽約吃播？美食和吃播一體發展。”
程凱回她：“7姐，你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已經被人給抄襲了！我們家小文有粉之後，我們的對家公司，就立刻把自己的攝影師打造成了吃播大胃王。幹，我們小文是正常人，壓根吃不過他們。”
薛琦收到程凱的視頻，發現別人家的大胃王，確實可怕。
一頓能幹光十人餐。
薛琦十分擔心這些人的胃，真的不會壞嗎？
薛琦道：“算了，卷成這樣，我們就算全力打造吃播，也幹不過人家。小文吃東西是比較香，可你讓他幹十人份兒的飯，這太可怕了，也傷身體，算了。”
程凱：“可不。最讓我生氣的是，對家公司火的那個大胃王，從外貌到職業，都特麽抄襲小文，氣死我了。”
曹灃回來了，薛琦說：“我這裏還是有事，晚點說。”
掛斷電話，她轉而看向曹灃。
他說：“唐雄有事先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薛琦點頭，又問：“你不去送安殷？”
曹灃：“不送。送你回家。”
薛琦小聲嘀咕：“男人可真薄情。”
曹灃聽出她話裏的意思，笑著說：“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
薛琦對他這句話倒是很滿意，點頭說：“那行，走吧，回店裏。”
兩人在機場出口打了車，可是因為前方送行的隊伍導致交通堵塞，司機把他們丟到市中心，說：“抱歉啊兩位，那個方向被堵死了，我就不去添堵了，你們下車，去附近坐地鐵吧。”
薛琦點頭：“好的，謝謝師傅！”
司機：“不客氣。”
薛琦和曹灃下車後，往地鐵站走。
路過一家書店，薛琦突然停住腳步，扭過頭看向櫥窗。
曹灃問她：“怎麽了？”
薛琦也說不上為什麽，總覺得這家書店，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她搖頭說：“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走吧。”
“好。”
兩人剛走出書店櫥窗範圍，櫥窗裏擺著的一本立繪《山海經》，上面的立繪貔貅，突然就不見了。
書店裏，來櫥窗白新書的店員發現那本立繪《山海經》又少了一個立繪動物，吐槽道：“怎麽回事兒，這才一個星期時間，怎麽立繪書就少了兩只動物？前幾天少饕餮，現在少貔貅，誰啊這麽手欠？真沒素質。”
另一個店員安慰她：“不說少了兩個立繪動物，總比直接少一本書好吧？”
“嗯。也是。”
就在兩人說話間，沒註意到他們身後的書堆裏，露出一條肉呼呼的小尾巴。
在他們轉身瞬間，尾巴立刻收了起來。
……
曹灃和薛琦戴著口罩進了地鐵站，壓根沒人認出他們。
他們排隊等地鐵，聽見前方兩個女生討論說：“你們看最近新聞了嗎？最近我們市裏好多大大小小超市神奇失竊。”
“失竊不是很正常嗎？”
那女生說：“哪裏正常了，衣冠站外面那個便利店，一夜之間，裏面的食物只要是能吃的，全都被洗劫一空。還有，付珪超市你知道吧？就是孫付珪自家開的超市，能吃的東西全都沒了。最離奇的，不是警方查不到事情來龍去脈。你知道，最離奇的事情是什麽嗎？”
“是什麽？”
“是監控只花了不到一分鐘，那超市裏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這還不簡單？應該是有人篡改過監控的時間吧？”
“這還不是最離奇的……最離奇的是，在超市失竊的第二天，失竊的超市裏，都會出現一袋現金，折算下來，恰好是店家損失的那些錢，你說絕不絕？”
“還有這事兒？”
“所以現在城裏好多開超市的店家，都開玩笑說，希望自家超市失竊，然後收到一袋現金。這相當於，自家的東西一夜之間售空，老板血賺啊。”
……
薛琦把口罩往上扯了扯，那些八卦聽在她耳朵裏，她卻當了真。
薛琦本來要帶曹灃去自己新家，做個開火飯，等唐雄過來一起吃。
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曹總管，有沒有興趣，陪我去一趟孫邵奇家裏？曹越很擔心他。”
曹灃點頭：“當然沒問題。”
兩人下了地鐵，又打車前往孫家別墅。
抵達孫家，老管家來開門，首先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只搖著尾巴的大黃狗。
這條狗是當初孫邵奇救的那只，小狗已經長成了一條彪悍的大黃。
薛琦摸了摸狗腦袋，問老管家：“孫邵奇在嗎？”
“在，在後院打網球呢。”
薛琦：“打網球？都高三了，他還有這心思呢。”
老管家小聲說：“誰說不是呢。您在的時候，小少爺學習那叫一個積極。您一走，小少爺就徹底放飛自我，這不，還把女孩子都帶家裏來了，真是急死我了，偏先生一點都不著急。薛老板，您說，這早年哪裏要得啊？這個年齡，就應該好好學習！”
薛琦挑眉：“你說，孫邵奇早戀了？還把人家姑娘帶家裏來了？”
老管家點頭：“那可不。”
老管家帶路往裏走，薛琦和曹灃並肩而行。
曹灃問她：“怎麽？哪裏有問題？”
薛琦：“你不覺得有問題？孫邵奇翹課，他家超市失竊，他還在家養了個女孩。你不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曹灃沈默了一下，反問：“你認為是？”
薛琦捏著下巴，名偵探柯南臉：“看過聊齋志異嗎？女鬼纏上書生。”
曹灃沒有急著否認她，而是繼續往前走。
等進了網球場，看見一個腿長腰細的少女，正面對這孫邵奇啃饅頭！
少女長捧著一只比她頭還大的饅頭，一張口就吃掉好大一個。
老管家吐槽說：“嘖嘖，看著挺漂亮一個女孩子，就這吃相，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
饕餮兩三口就把頭大的饅頭吃掉，旁人看著都覺得噎得慌。
少女吃東西的時候，低眉順眼。
可手上東西沒了，卻拎著孫邵奇的衣領，兇巴巴道：“快點給我找吃的！我餓！我餓！一分鐘內看不見吃的，我就吃了你！”
少女張嘴故作兇惡：“嗷嗚！”
薛琦盯著那名少女頭頂的字幕，果然出了問題。
【病毒導致世界逐漸崩壞，摻入書中角色穿越劇本。】
【饕餮為兇獸，貪吃，若無法滿足它的食欲，則會開始吃人。】
【饕餮食欲爆發中……】
【饕餮已將孫邵奇視作盤中餐……】
薛琦：“……”
好家夥。
剛走了玄學劇本，又來《山海經》動物從書中傳出來的劇本。
這病毒，什麽時候是個頭？
這時候，薛琦腦子裏，突然蹦出程凱說的話。
小文做吃播，卷不過對手公司。
那這個病毒呢？
另一邊。
十一兵的家屬，已經把自己的孩子接回家，將在不久之後，重新下葬。
唐雄一路護送安殷父女回家。
他們按照薛琦的吩咐，把內置安殷魂魄的鐵盒放在單獨的房間內，點燃香燭、擺上烈酒和水果。
等安殷父親出去，安殷出現在唐雄跟前：“你怎麽跟來了？”
唐雄：“你今晚就要離開，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安殷笑道：“不用。你這樣搞特殊，送我不送其它人，會讓人誤會的。”
唐雄：“你本來就是特殊的。”
安殷：“怎麽？你說的放下我的話，都是騙我的？”
唐雄：“當然不是。我來送你，僅僅是因為，你是我曾經的未婚妻。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我對你愛意消退，如果不是工作忙碌，也會去嘗試接觸其它姑娘。”
安殷對他微笑：“那就好。你先出去吧，讓我爸進來。”
“好。”
在唐雄轉身剎那，安殷的笑容突然消失，目露哀傷。
原來，曾經的海誓山盟，刻骨銘心，真的會被時間沖散啊。
也好。
得知他真正放下，她才能放心離開。
她好害怕唐雄生活在她的陰影裏，從此眼裏無他人。
孤獨一生，僅是一想，就覺得心痛。
唐雄走到門口，安殷想最後抱抱他，叫他名字：“唐雄！”
唐雄要回身，卻被她制止：“不要回頭，聽我說。”
她朝男人走進，走到他身後，要伸手從後面抱住他時，最終又將手收回。
她把要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裏，只道：“若有來生，還來華夏。唯盼，山河無恙，家國永安。”
唐雄攥緊了拳頭，克制住巨大的痛苦。
明明幾近窒息，卻不得不隱忍情緒，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好。歡迎你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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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盼，山河無恙，家國永安。（2.5更）◎
晨曦的陽光照在廢墟的黃土建築上, 溫暖的像籠罩著一層黃金。
隊長景晨帶著人進來，見四周一片狼藉，滿地爆米花, 並在地面上，擱著十一件衣服。
整整齊齊疊好, 擱在地上。
許是因為放在包裏折疊擠壓的緣故，有些褶皺，還有幾條女孩的裙子。
景晨看著這些, 喉嚨裏感覺像是被什麽彈了一下, 堵得慌。
他吞了口唾沫星子, 問：“這……這是？”
一共十一件衣服, 四件女孩的衣服, 又是這個地方，誰又不知道，當年的雄鷹突擊隊？
“這是雄鷹的衣服？”
曹灃把衣服一件件收起來, 點頭, 低聲說：“嗯。是他們。”
為了謹防雄鷹特種兵們在意外情況下，屍骨無存, 出征戰亂地帶, 每人身上都會有一枚防炸的鐵牌，刻著他們的名字。
鐵牌被做成了腰帶扣，與隊員們共生死。
曹灃問薛琦：“可以找到他們的鐵牌嗎？”
薛琦點頭，抱起安殷的衣服, 問：“能帶我們找到鐵牌嗎？”
安殷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她說：“能的。我和劉武的鐵牌, 在爆炸死亡的地方。而其它人的, 統一在火化場。”
安殷的聲音只有薛琦能聽見, 她轉而對曹灃說：“有的。”
薛琦定位，他們翻找。
他們花費三天時間，在廢墟各個角落翻找，終於找齊了十一枚鐵牌。
隊長景晨覺得不可思議，對薛琦刮目相看：“薛老板，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這麽大的地方，您又是如何確定鐵牌的位置？”
薛琦故作深沈，舉起手中的桃木劍，說：“看見我手中的這把桃木劍了嗎？”
景晨點頭：“有什麽玄妙之處？”
薛琦：“我乃龍虎山第N代嫡系傳人，尋龍點穴，捉鬼之術，我都會一點。你以為我這次來是做什麽的？我是為了帶他們魂歸故裏，引他們往生。”
景晨原本是不信鬼神的，可這次他願意相信。
他對著那十一枚鐵牌敬禮，低聲說：“如果真的有鬼神，那就保佑我華夏太平盛世，再無犧牲。”
……
他們一行人回國的消息穿回去，相關組織就接來了十一名特種兵的家人，早早就在機場等候。
#喪生哈薩卡雄鷹十一兵魂歸故裏#的新聞，也在網上傳開。
央美報道：
“一架哈薩卡的航班，即將落地鹽京國際機場。華國飛豹特種兵部隊，在哈薩卡找到了當年喪生哈薩卡的雄鷹十一兵的銘牌。今晚21:23分，雄鷹十一兵終將魂歸故裏，回歸親人懷抱。”
網絡上，網友們一片歡呼：
“天辣，這是《祖國》裏特種兵片段的原型嗎？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還能找到他們的銘牌！他們的遺物被尋回國內，也算魂歸故裏，嗚嗚嗚，終於！”
“好感動啊！生在華國，無比自豪。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還能找回他們的遺物，真的，好想哭。”
“想哭+1。”
“歡迎英雄們，魂歸故裏！”
“歡迎英雄們，魂歸故裏！”
隨後，#魂歸故裏#的話題被刷上熱搜，華國人對渴盼英雄回歸的信念聚集在一起，無形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
他們此次回國為了安全，由國家出資包機。
人都坐在頭等艙和商務艙，而客艙裏放裝有十一人衣物和鐵牌的鐵盒。
萬裏高空的飛機上。
客艙內，放著十一枚鐵盒，每一只鐵盒上都寫了名字。
唐雄坐在安殷的鐵盒前，獨自跟她說了很多話，可鐵盒沒有一點回應。
突然，鐵盒開始震動。
唐雄立刻把手擱上去，忙問：“殷殷，怎麽了？”
安殷這才道：“沒，我感覺到了人民的力量，他們都在期待我回家！我以為，我們早就被遺忘了，沒想到還有人記著我們。”
唐雄笑道：“嗯，華國很多人民都知道你們，記得你們，畢竟你們是英雄。既是英雄，又怎麽會被遺忘？殷殷，你終於願意搭理我了。”
安殷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畢竟數年未見，人鬼相隔。
她不知道這幾年唐雄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孩，更不知道又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裏，會不會讓他在回憶起當年的傷痛。
她做了數年鬼，人心漸漸涼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痛，早就讓她忘記了烈酒的味道與愛情甜蜜的滋味兒。
這幾年，於她，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唐雄低聲問她：“殷殷，我早就放下你了，這些年我跟著曹總，也的確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現在的生活很充實，快樂。等送走你，我會考慮再去談戀愛，你不用操心我的。我這幾年沒談女朋友，並不是因為放不下你，僅僅只是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罷了。現在我跟著曹總，年薪少說百萬，我長得又不差，找我談戀愛的小姑娘，可多著呢。”
聽男人這麽說，安殷突然覺得安心不少。
她從鐵盒裏飄出來，盤腿坐在唐雄跟前，笑著問：“有酒嗎？想喝酒。”
“有。你稍等。”
唐雄起身去商務艙，叫來空姐要了兩瓶酒。
拿酒去客艙時，遇到剛睡醒的薛琦，女孩摘掉眼罩問他：“唐總，你幹嘛去？”
唐雄說：“哦，我去喝點酒，這不是怕熏到你們嘛，去客艙裏喝。”
薛琦“喔”了一聲：“那你少喝點啊，還有三個小時就到了，可別被擡下飛機啊。”
唐雄點頭：“好。”
薛琦戴上眼罩繼續睡，最近幾日真的是把她給折騰得不行，短短幾日，就瘦了四斤。
……
唐雄拎著一小瓶白酒，兩瓶葡萄酒來到客艙，在安殷旁邊坐下。
與此同時，其它人也都出來了，紛紛坐在客椅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劉武咂摸咂摸嘴：“隊長，不能喝獨酒啊！我們也好多年沒喝過酒了！”
醫療兵非原也是個姑娘，她生前不愛喝酒的，可也想嘗嘗這故國的酒：“隊長，我也要喝！”
其它隊員異口同聲：
“隊長，不能偏心，我也要！”
“我也要！不能偏心！”
“隊長，我也……”
唐雄一共倒了十一杯酒，自己剛喝一口，那十一杯裏的酒就少一分。
尤其安殷的酒杯，幾乎是一飲而盡。
安殷喝了酒，一臉陶醉：“這才是人間滋味兒啊，真懷念。”
唐雄側臉看她飲酒，被抓包。
安殷扭過臉與他對視：“你幹嘛？咋倆可不是情侶了，你這麽看我，我可以告你非禮鬼的。”
唐雄笑道：“我只是在讚賞一個能喝酒的女鬼，沒其他想法。”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並不那麽想。
他想說：我可沒同意分手，你還是我女朋友，未婚妻。
可為了不讓安殷擔心，只能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眾鬼嘗了人間酒，頗覺滿足，回到鐵盒裏呼呼大睡。
這數年時間裏，他們從未像今天這一刻，睡得如此踏實。
唐雄喝多了酒，想起從前很多事，和安殷那些往昔回憶。
安殷是個天才爆破手，情緒穩定，心細如發。
她原本是某985畢業的高材生，卻被國家挖來部隊，報效祖國。
他是安殷的教官，負責訓練她。
日覆一日的相處，兩人生出超出戰友的傾訴。
唐雄的父親是個老幹部，某年回家過節，父親戰友帶著女而來看望。
父親戰友在電話裏如是吹：“老唐啊，你兒子有什麽牛逼的？我閨女現在也是個優秀特種兵了我告訴你！我閨女考上了帝大，還進了特種部隊，你兒子行？”
父親與這個戰友相互比較了一輩子，被激起了攀比心：“呵呵，你閨女是個特種兵怎麽著？能有我兒子厲害？我兒子的教員裏還有帝大畢業的呢！帝大畢業的兵，也得歸我兒子管，你閨女算什麽？”
父親戰友吹牛逼：“那怎麽了？我閨女還泡到了她教官呢！跟你兒子一樣的級別，不比你兒子差，可牛逼了，有這種女婿，我贏！”
唐雄父親拍桌就道：“那咋了？我兒子還把那個帝大畢業的女兵追到手了呢！有這種媳婦兒，我祖墳冒青煙哦。”
兩個老鼻子相互鬥嘴、吹牛逼。
結果到了吃飯那天，兩家人吃飯，父親戰友帶了女兒上門炫耀。
唐雄和安殷打了照面，異口同聲：
“安殷？”
“隊長！”
兩個老家夥繃不住了，萬沒想到，吹牛逼吹到了對家身上！當場被打臉，兩人老臉火辣辣疼。
飯後，唐雄受父之命帶安殷去城裏逛，兩人一起看完合家歡電影出來，便去打氣球玩兒。
兩人的□□百發百中，差點讓老板破產。
不過最後，他們只拿了兩只玩偶離開。
休假那連個月，安殷和唐雄幾乎每日見面，與情侶無異。
一日兩人喝醉，相互吐露心聲。
唐雄：“安殷，不如咋倆孝敬下老父親，圓了他們的夢算了。你嫁優秀隊長，我娶帝大女兵老婆！”
安殷：“好啊，那就圓了那兩個老家夥的夢！幹杯！我的男朋友。”
唐雄笑著與她幹杯，大排檔燈光下，女孩酣暢淋漓的模樣令他沈醉。
安殷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孩，卻是唯一一個，能走進他心裏的女孩。
……
三個小時後，唐雄帶著一身酒氣與薛琦曹灃先行下車。
而景晨和隊友護送十一兵前往接待區。
薛琦和曹灃躲在拐角處看遠方，只見景晨他們被記者圍了個嚴嚴實實，十一兵家屬們小心翼翼接過了屬於自己小孩的鐵盒。
景晨和隊友把鐵盒交還給家屬們，齊刷刷敬軍禮：
“敬禮！向烈士致敬！”
劉奶奶捧著屬於孫子的鐵盒，淚流滿面，低聲撫摸著盒蓋，說：“小武，奶奶終於等到你回來了。我的小武啊，奶奶終於可以給你做大餛飩了……”
鐵盒之內的劉武感受到奶奶的撫摸，淚流滿面。
安殷的父親因為女兒去世，頭發花白，他就這麽一個閨女，女兒去世之後，如果不是唐雄和曹灃經常來看他，把他當親生父親伺候著，可能早在這個世界沒念想了。
他打開鐵盒，撫摸著女兒生前的衣物，以及那枚炸黑的鐵牌。
他的指腹仔細摩挲鐵牌的紋路，終於通過觸感，辨出了女兒的名字“安殷”。
老父親低聲道：“人人都知你是女英雄，可我寧願要個狗熊女兒。”
幾年時間，家屬們已經撫平了失去孩子的傷痛。
可無論過去多久，聽見孩子們的消息，收到孩子們的遺物，依舊克制不住悲傷情緒，淚流滿面。
……
記者護送親屬們往外走，上了政府準備的車。
前後警車開到，收到消息的人民群眾，紛紛來機場外迎接。
街道兩旁，簇擁著人群，他們一路高吼：
“歡迎英雄魂歸故裏！”
“來世再來種花家，讓我們保護你！”
“人民不會忘記！祖國不會忘記！”
“先烈不朽，一路平安！願花饗逝者，春暖斯人。”
……
街道兩旁的場景之震撼，薛琦和曹灃還在機場，通過直播看外面街道的場景，也被震撼到。
她回過神，問曹灃：“唐總呢？”
曹灃：“許是去和人群送別烈士了。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他。”
薛琦點頭：“好。”
曹灃剛離開，薛琦接到了曹越的電話：“7姐，你的電話可算能打通了！你不在的這幾天，出事兒了！”
“怎麽了？”
薛琦皺眉問。
曹越說：“孫邵奇搬出別墅好幾天了，這幾天他不來學校，成天待家裏。我去找他，他也不見我。7姐，過幾個月就要考試了，我是真的擔心他出事。”
薛琦調侃說：“他不回學校和別墅，你不是最開心的人嗎？怎麽開始擔心起他來了。”
曹越：“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啊……我算是他半個輔導老師，如果他錯過高考機會，或者考不上理想學校，我會很有挫敗感的……我本來就有保送機會，留下來體驗高考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挑戰感。輔導孫邵奇上985，才是讓我覺得最有成就感的事。”
薛琦也覺得不對勁兒。
孫邵奇那小子做事雖然不靠譜，學習也不如曹越，可是不會無緣無故不去上學。
掛斷曹越電話，薛琦又轉而給孫付珪打電話，問他：“你知道你兒子好幾天沒去學校了嗎？怎麽個情況？”
孫付珪最近忙著呢，在國外出差：“我不知道啊。我是霸總，你以為我們真跟小說寫的那樣閑呢？早上我給他打視頻電話，他在家裏，他跟我說自己這幾天不舒服，應該沒什麽只是病假？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是嗎？”
孫付珪安慰她：“你放心，我家那小子人精一個，他能有什麽事兒？頂多是犯懶請病假在家休息唄。高三的娃也挺辛苦的，隨他去吧。反正高三也沒什麽新課程了，在家上上網課，也一樣能行。”
聽孫付珪這麽說，薛琦也沒再繼續關註。
她等曹灃有些無聊，看了眼國內最近的熱搜新聞。
她發現自己不在這幾日，攝影師小文居然靠吃播火了。
薛琦有了新的賺錢思路，發信息給程凱：“我們公司，是不是可以適當簽約吃播？美食和吃播一體發展。”
程凱回她：“7姐，你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已經被人給抄襲了！我們家小文有粉之後，我們的對家公司，就立刻把自己的攝影師打造成了吃播大胃王。幹，我們小文是正常人，壓根吃不過他們。”
薛琦收到程凱的視頻，發現別人家的大胃王，確實可怕。
一頓能幹光十人餐。
薛琦十分擔心這些人的胃，真的不會壞嗎？
薛琦道：“算了，卷成這樣，我們就算全力打造吃播，也幹不過人家。小文吃東西是比較香，可你讓他幹十人份兒的飯，這太可怕了，也傷身體，算了。”
程凱：“可不。最讓我生氣的是，對家公司火的那個大胃王，從外貌到職業，都特麽抄襲小文，氣死我了。”
曹灃回來了，薛琦說：“我這裏還是有事，晚點說。”
掛斷電話，她轉而看向曹灃。
他說：“唐雄有事先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薛琦點頭，又問：“你不去送安殷？”
曹灃：“不送。送你回家。”
薛琦小聲嘀咕：“男人可真薄情。”
曹灃聽出她話裏的意思，笑著說：“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
薛琦對他這句話倒是很滿意，點頭說：“那行，走吧，回店裏。”
兩人在機場出口打了車，可是因為前方送行的隊伍導致交通堵塞，司機把他們丟到市中心，說：“抱歉啊兩位，那個方向被堵死了，我就不去添堵了，你們下車，去附近坐地鐵吧。”
薛琦點頭：“好的，謝謝師傅！”
司機：“不客氣。”
薛琦和曹灃下車後，往地鐵站走。
路過一家書店，薛琦突然停住腳步，扭過頭看向櫥窗。
曹灃問她：“怎麽了？”
薛琦也說不上為什麽，總覺得這家書店，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她搖頭說：“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走吧。”
“好。”
兩人剛走出書店櫥窗範圍，櫥窗裏擺著的一本立繪《山海經》，上面的立繪貔貅，突然就不見了。
書店裏，來櫥窗白新書的店員發現那本立繪《山海經》又少了一個立繪動物，吐槽道：“怎麽回事兒，這才一個星期時間，怎麽立繪書就少了兩只動物？前幾天少饕餮，現在少貔貅，誰啊這麽手欠？真沒素質。”
另一個店員安慰她：“不說少了兩個立繪動物，總比直接少一本書好吧？”
“嗯。也是。”
就在兩人說話間，沒註意到他們身後的書堆裏，露出一條肉呼呼的小尾巴。
在他們轉身瞬間，尾巴立刻收了起來。
……
曹灃和薛琦戴著口罩進了地鐵站，壓根沒人認出他們。
他們排隊等地鐵，聽見前方兩個女生討論說：“你們看最近新聞了嗎？最近我們市裏好多大大小小超市神奇失竊。”
“失竊不是很正常嗎？”
那女生說：“哪裏正常了，衣冠站外面那個便利店，一夜之間，裏面的食物只要是能吃的，全都被洗劫一空。還有，付珪超市你知道吧？就是孫付珪自家開的超市，能吃的東西全都沒了。最離奇的，不是警方查不到事情來龍去脈。你知道，最離奇的事情是什麽嗎？”
“是什麽？”
“是監控只花了不到一分鐘，那超市裏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這還不簡單？應該是有人篡改過監控的時間吧？”
“這還不是最離奇的……最離奇的是，在超市失竊的第二天，失竊的超市裏，都會出現一袋現金，折算下來，恰好是店家損失的那些錢，你說絕不絕？”
“還有這事兒？”
“所以現在城裏好多開超市的店家，都開玩笑說，希望自家超市失竊，然後收到一袋現金。這相當於，自家的東西一夜之間售空，老板血賺啊。”
……
薛琦把口罩往上扯了扯，那些八卦聽在她耳朵裏，她卻當了真。
薛琦本來要帶曹灃去自己新家，做個開火飯，等唐雄過來一起吃。
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曹總管，有沒有興趣，陪我去一趟孫邵奇家裏？曹越很擔心他。”
曹灃點頭：“當然沒問題。”
兩人下了地鐵，又打車前往孫家別墅。
抵達孫家，老管家來開門，首先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只搖著尾巴的大黃狗。
這條狗是當初孫邵奇救的那只，小狗已經長成了一條彪悍的大黃。
薛琦摸了摸狗腦袋，問老管家：“孫邵奇在嗎？”
“在，在後院打網球呢。”
薛琦：“打網球？都高三了，他還有這心思呢。”
老管家小聲說：“誰說不是呢。您在的時候，小少爺學習那叫一個積極。您一走，小少爺就徹底放飛自我，這不，還把女孩子都帶家裏來了，真是急死我了，偏先生一點都不著急。薛老板，您說，這早年哪裏要得啊？這個年齡，就應該好好學習！”
薛琦挑眉：“你說，孫邵奇早戀了？還把人家姑娘帶家裏來了？”
老管家點頭：“那可不。”
老管家帶路往裏走，薛琦和曹灃並肩而行。
曹灃問她：“怎麽？哪裏有問題？”
薛琦：“你不覺得有問題？孫邵奇翹課，他家超市失竊，他還在家養了個女孩。你不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曹灃沈默了一下，反問：“你認為是？”
薛琦捏著下巴，名偵探柯南臉：“看過聊齋志異嗎？女鬼纏上書生。”
曹灃沒有急著否認她，而是繼續往前走。
等進了網球場，看見一個腿長腰細的少女，正面對這孫邵奇啃饅頭！
少女長捧著一只比她頭還大的饅頭，一張口就吃掉好大一個。
老管家吐槽說：“嘖嘖，看著挺漂亮一個女孩子，就這吃相，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
饕餮兩三口就把頭大的饅頭吃掉，旁人看著都覺得噎得慌。
少女吃東西的時候，低眉順眼。
可手上東西沒了，卻拎著孫邵奇的衣領，兇巴巴道：“快點給我找吃的！我餓！我餓！一分鐘內看不見吃的，我就吃了你！”
少女張嘴故作兇惡：“嗷嗚！”
薛琦盯著那名少女頭頂的字幕，果然出了問題。
【病毒導致世界逐漸崩壞，摻入書中角色穿越劇本。】
【饕餮為兇獸，貪吃，若無法滿足它的食欲，則會開始吃人。】
【饕餮食欲爆發中……】
【饕餮已將孫邵奇視作盤中餐……】
薛琦：“……”
好家夥。
剛走了玄學劇本，又來《山海經》動物從書中傳出來的劇本。
這病毒，什麽時候是個頭？
這時候，薛琦腦子裏，突然蹦出程凱說的話。
小文做吃播，卷不過對手公司。
那這個病毒呢？
另一邊。
十一兵的家屬，已經把自己的孩子接回家，將在不久之後，重新下葬。
唐雄一路護送安殷父女回家。
他們按照薛琦的吩咐，把內置安殷魂魄的鐵盒放在單獨的房間內，點燃香燭、擺上烈酒和水果。
等安殷父親出去，安殷出現在唐雄跟前：“你怎麽跟來了？”
唐雄：“你今晚就要離開，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安殷笑道：“不用。你這樣搞特殊，送我不送其它人，會讓人誤會的。”
唐雄：“你本來就是特殊的。”
安殷：“怎麽？你說的放下我的話，都是騙我的？”
唐雄：“當然不是。我來送你，僅僅是因為，你是我曾經的未婚妻。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我對你愛意消退，如果不是工作忙碌，也會去嘗試接觸其它姑娘。”
安殷對他微笑：“那就好。你先出去吧，讓我爸進來。”
“好。”
在唐雄轉身剎那，安殷的笑容突然消失，目露哀傷。
原來，曾經的海誓山盟，刻骨銘心，真的會被時間沖散啊。
也好。
得知他真正放下，她才能放心離開。
她好害怕唐雄生活在她的陰影裏，從此眼裏無他人。
孤獨一生，僅是一想，就覺得心痛。
唐雄走到門口，安殷想最後抱抱他，叫他名字：“唐雄！”
唐雄要回身，卻被她制止：“不要回頭，聽我說。”
她朝男人走進，走到他身後，要伸手從後面抱住他時，最終又將手收回。
她把要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裏，只道：“若有來生，還來華夏。唯盼，山河無恙，家國永安。”
唐雄攥緊了拳頭，克制住巨大的痛苦。
明明幾近窒息，卻不得不隱忍情緒，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好。歡迎你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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