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你這心態是正經是難得。”對方少年見他每次說到自己的死都這麽輕描淡寫很是驚奇。

“呵呵，不然呢？像個怨婦一樣哭哭唧唧？”他沒接觸過怨靈，靈異小說看的不多，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天了也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情況。

這樣評價怨靈的痛苦很不公平，不過少年也沒糾纏這個，轉而拿起手機“手機號用不了就留個微信吧。”

“好。來。”

兩個人加好微信“柳義正，這是你真名嗎？”

“是我真名，我微信加的都是自家兄弟，寫真名方便。”

“說的也是。”趙文想了想把生前認識的人都刪掉了，

以後都不會再聯系了，畢竟在他們的世界裏，趙文已經死了，何必去驚嚇他們。

“還是不對。你的手機號被註銷了，你以後就只能在有WIFI的地方上網了，用不了流量，還是不方便。街邊不是有賣那種不需要要身份證的手機卡嗎，你買一個來用。”

趙文想了想，”我沒有錢”這四個字讓年少的趙文很是尷尬“而且，而且，我現在是靈魂狀態，想去買東西，對方也看不見我啊，很嚇人的。”

“這到也是，這樣吧。我去幫你買。”柳義正雖然並沒有他努力去裝的那麽開朗豪爽，但是也是比較喜歡助人為樂的，畢竟只是舉手之勞。

“好。等我想到辦法賺錢就還你。”趙文很認真的在強調這一點，並不是客氣。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不喜歡占小便宜。

柳義正看他這麽認真，也很認真的答應了。

沒一回功夫，柳義正就回來了“給，卡辦好了，還給你買了一個小包，裏面放了充電器。這點零錢你也留著，你手機也放裏面吧，你現在沒有口袋，這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放這這裏吧。一共才五百，你到時候直接還我五百就好。”其實柳義正很清楚，這錢是還不回來了，趙文剛剛說在等幫忙報仇的幫手，這裏是一個只有心正的人才會來聚聚的地方，沒有淫邪之人敢來，對方既然是心正的人，自然不會任由一個怨靈在人間游蕩，待大仇得報，怨靈也就會回歸地府了，哪有時間打工賺錢。

柳義正和胡詞話作了同一個選擇，都沒有直接出言打破對方的期待。

身為怨靈還有美好的期待，這是難得的幸福，沒必要去破壞。

趙文也沒多矯情，接過小包道了聲謝，自顧自把手機卡裝上了。

這時候才發現剛剛在電影院忘了留那個小美女的電話號，希望她不會失約。

下了班已經十一點的胡詞話其實是有些困了，電影院的工作不累，但是熬人，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很考驗耐性。

走進茶樓大門，大廳裏三三兩兩的坐著人，嗯，這個時間還在茶館的只有這些不需要睡覺的人了。

一路和熟人互相調侃一下，她來這一屆才一個月，基本上都在這裏度過的，這個社會的點點滴滴都是這裏的人教會他的。

柳義正她也認識：“”柳公子認識趙同學？太巧了。”胡詞話每次笑起來都是帶一點小小的壞笑，由於不是故意的所以看起來還比較可愛，這會笑的都開心多了，多一個人幫趙文是好事，

“我們剛認識。你們早就認識了？他在這這麽半天是在等你啊？”柳義正看見了老熟人，下意識就忘了要裝油滑。

“”我們也剛認識，剛剛在電影院認識。”胡詞話聽說他們剛認識，也沒有細說和趙文怎麽認識的，要尊重人家的隱私嘛。

趙文覺得無所謂，兩個人都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他想請兩個人都幫幫自己，多一個人多一個腦子嘛“胡姐是我在電影院認識的，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想不到合適的報仇方法，在路上閑逛的時候看見了《飆車會謝頂》的預告片，就想著去看看電影散散心，正好遇到了胡姐，胡姐人好，願意幫我，當時她在上班，就讓我在這等。我來了玩了一會《殿下的榮耀》，柳哥就過來了。越聊越投機。”

“就沖你這心態我也願意幫你。”柳義正人如其名，很義氣。

“那就謝謝了。太謝謝胡姐和柳哥了，我想了好多天都沒有好辦法。這回真是要靠你倆了。”趙文聽見柳義正這麽說，趕緊拿起茶杯敬了哥哥姐姐一杯。

兩人舉杯飲下，也就代表正式應下了幫忙。

“”現在說說你的想法吧，你的顧慮是什麽”胡詞話毫不懷疑趙文的答案一定會給她驚喜。

“第一個是重中之重，不能連累無辜。若不然，我就和其他怨靈毫無分別了，去校園裏對著那群毫無反擊之力的學生下手，這是墮入魔道才會做的事情。”趙文這話剛落，一位其他桌子坐著的客人舉了一杯茶敬他：“就沖你這句話，我敬你。你們只管去，如果遇到棘手的事，往茶樓裏打個電話，我們去幫你。”

其他人雖然不曾言語，但是眼裏裏的欣賞代表著都同意那位的話。這些人都是活了幾百年，一個小孩子是真心還是虛偽他們還是看的出來的，心正的人，義也正，就愛這樣的孩子。

趙文忙舉杯回敬。

大概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了吧。等這次報仇完，大概他就會有小弟啦。

“第二，我希望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殺他容易，可是就這麽死了太便宜他了，對於那些一直以來被他欺負的人來說也不公平。”趙文剛發現自己有了法力第一時間就跑去學校要殺了張大飛。張大飛又在欺負同學。

那是下課時間，剛剛睡醒的張大飛隨手拿過來一個男生的練習卷擦擦留出來的口水，男生很憤怒：“下節課就要檢查了，”男生和生前的趙文一樣經常挨對方的欺負，這個時候完全不敢說不準用，只是強調老師會檢查這張試題卷。張大飛只是不耐煩的瞟了對方一眼。低頭繼續睡覺，沒有踹他一腳只是因為他還沒睡飽，懶得理對方。頂嘴還沒有被踹，男生也很意外，想了想，還是沒有再堅持。

上課鈴聲響了，老師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查試卷，都擺好放在桌子上。趙大飛知道這個老師不好惹，拿出來讓別的同學幫忙抄的卷擺好。他從來到這個班開始一直讓同一個同學幫忙寫作業，所以連老師也沒見過他真正的字什麽樣。

當然，那位同學並不是自願的。

老師很快走到了那個男生桌旁，看著揉成卷的試卷很生氣，罰了他站著聽課。沒有一句辯解。

“老師，他的卷是被趙大飛拿去擦口水的。”這明顯就不是好意，因為無論是趙文，那個男生還是所有同學都知道老師會怎麽回答。

“錯了就是錯了，找什麽借口。我最煩這樣找借口的。人家拿你卷擦什麽口水？人家不識字啊？人家這是試題卷啊？誰家學生拿試題卷擦口水。買不起衛生紙咋地。編瞎話都不明白。出去站著去。”老師的一頓訓斥完全沒有出乎大家的預料，等看著那個同學出去了，還是沒消氣“咱班同學，要是不願意寫就不寫，不願意聽課就不聽課。不願意念了就滾。我懶得管你們。我是你媽啊還是你爸啊，天天逼著你學習。我還是不是為了你們好嗎？我閑的啊。不寫作業還編瞎話。什麽玩意。就這長大了能有出息啊。滿嘴瞎話。”老師怒氣沖沖，第一排的好學生自然遞梯子的“老師，別生氣了。他就那樣。別理他。咱們上課吧。老師你看我這道題這幾個解法可以嗎？我感覺好像還有別的解法。”老師聽了好學生的話，心情好多了，開始上課。

大家都看在眼裏，但是沒有人真多會打抱不平，這會該幹嘛幹嘛，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除了站在外面的男生和沒有人能看見的趙文。

老師的話，趙文經常聽到，每一次都是這樣，要麽說他瞎編，要麽說他矯情分不清開玩笑，要麽就讓他自己反省為什麽只欺負他而不欺負別人。

而欺負人的張大飛，從來都沒有受到過懲罰，也沒有老師家人讓他反省為什麽會欺負同學。

直到他死，張大飛也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自然也就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趙文記得，他以前在網上看到過北京藍月亮網吧縱火案的視頻，當時那兩個一把火燒死了幾十人的小孩也是這樣，對殺人完全不在意，沒有害怕也沒有自責，完全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反而是得意洋洋的到處炫耀，做了幾年牢，出獄後依舊該幹什麽幹什麽。

那些死去的人，只是枉死，而已。

殺了人的趙大飛無所畏懼，也無所謂，依舊還在上課，就還在欺負人。瀟灑如舊。

自己的一個學生殺了自己的另一個學生，老師依舊不認為有校園暴力案的存在，他們很執著的相信，那只是小孩們沒輕沒重的開玩笑而已。

什麽都沒有變。他也只是枉死而已。

趙文收了手，不想就這麽直接殺了張大飛。他要讓所有人明白，他是被張大飛殺死的，他希望大家能從他的事情上明白校園暴力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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