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警局門口鬧事的，小環父母絕對不是第一個。試過有人模仿電視劇，搬來道具敲鑼打鼓的，說要“伸冤”。

如此荒唐的事，也只有奇葩的人才想出來。他們會依仗自己是受害者或其家屬，無理取鬧起來特別肆無忌憚。好像在說，要是警察敢動他一根手指，便是欺負弱小。

刑偵大隊一行人來到警局門口，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白底紅字的橫幅。兩名小夥像舉旗一般，神情氣憤，好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揍人的欲望。

小環母親抱著小女孩的遺像，坐在地板上哭鬧。而小環父親則默默地站在一旁，不作任何反應。

周圍已經站著不少的路人，有的果真掏出手機，正在拍攝眼前這一幕。要是今天這事處理不好，明天便有指責警方的頭條刷爆社交平臺。

還有兩個記者模樣的人對站崗的警察進行采訪，其中一人還拿著攝像機進行拍攝。

歐陽默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就只會這些小伎倆，好，他們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殷媛便沒有他這般樂觀了，她望著在地上打滾的小環母親，心底只有失望和憤怒。

群眾看見一行人從警局走出來，便停止議論，安靜地等待事情的發展。剛好有小販路過，拿著一堆瓜子花生，順道做做生意。

小環母親不認識歐陽默，但她知道曾經去她家拜訪的殷媛和馬家明。她連忙起身，朝著他們奔去，嘴裏還不停地喊道：“我的女兒啊，你才不過十三歲就被害死了，好冤吶！”

她的話透露出幾點消息：受害者是女性，未成年，刑事案件。

兒童案件很容易引起路人的憤怒，尤其是女童受害案件。先入為主的想法會讓他們聯想到不堪的情況，瞬而加倍註意。

“失蹤了一年，最後得到的消息竟然是你的死訊，這讓媽媽如何活下去啊。”小環母親不僅沒有住口，反而繼續說下去。

這句話聽似表達自己的傷痛欲絕，其實是暗指警方辦事不力，案件隔了一年多才找到受害者。

歐陽默本來就在前頭，眼前著灰撲骯臟的大媽朝自己奔來，潔癖發作的他連忙閃開，與對方保持一定距離。

他順便拉走殷媛，免得她慘遭“波及”。於是站在旁邊的馬家明便穩妥地接著小環母親，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這大雨天的，地板濕漉漉，各種臟東西都匯聚於此。那大媽還“歡快”地打滾，不就是把它們全沾上了嗎？

若不是顧及到警局的形象和面前的攝像機，他肯定會直接把人給推走！

記者瞧著負責人出來了，連忙帶上攝影師跑向歐陽默，同時問道：“警官您好，請問您對馬小環失蹤案有什麽看法？”

本來圍著一言不發的站崗警察就夠憋屈，他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歐陽默身上，希望對方能給些有用的素材。

只是歐陽默不打算買賬，他掃了記者一眼，冷漠地說道：“案情尚未明朗，不方便透露更多消息。案件順利偵破後，警局公關部門會進行專業的新聞發布。”

所以，你快滾蛋吧。

這句話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記者已經感受到歐陽默的寒意。他說的每個字都合情合理，讓人找不出任何破綻。

記者無言以對，但小環母親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原本紅腫的眼睛再次擠出淚水，哭喊道：“那得要什麽時候才能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啊？！”

一股濃郁的大蒜味直湧而來，馬家明立即有股要吐的欲望。

“你說說這樣做的目的吧。”歐陽默對著小環父親說道，他深知好漢不與潑婦話。要是繼續和大媽糾纏，只會把事情推向糟糕的局面。

小環父親作為一家之主，整件事中保持沈默，可見與他的老婆是有一定的區別。

與理智的人談話，更省事。

“案件都一年過去了，我們只想得到真相。”對方激動地回應，小環母親更是哭得大聲，“這件事情就是警察辦事有問題，要是早些找到小環，她就不會死了！這件事對我們的工作影響極大，你們得負責任！”

胡說，按照兇手處理甘小蕊屍體來看，在得手後，他不會留下多餘時間，絕對會立即殺死第一個受害者小環。

雖說之前跟蹤小環案件的警員辦事失當，可就算早些找到女孩，也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大媽找記者拉橫幅，事情鬧得這麽大，而且說盡歪理，重點就在最後一句話。無非是有人站出來負責，然後對她們進行賠償。

市儈心理，歐陽默認清他們的想法後，嘴邊露出不屑的嘲笑，說道：“那你覺得現在搞事，對小環有什麽好處？”

未等對方接話，他繼續道：“你們現在做的事，在我眼裏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無補於事’！”

“刑偵大隊接手偵辦小環謀殺案也不過幾天的時間，我們的同事到處走訪，花費時間之多，工作量也不少。如今你們一家子就賴在警局門口，要討說法？！案件還沒查清，怎麽給出結果？”

“若是真心希望我們早日查出真相，那就該待在家中安心等候。而不是帶上幾個人來，浪費我們的時間。”

“對於刑警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你浪費一秒鐘，就讓兇犯多一秒逃脫。你還拉著記者來，是不是想讓兇手知道案件已經開始偵查，打草驚蛇，好讓他銷毀所有罪證啊？”

歐陽默就像一把機關，突突突地直把對方噎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欲要把“辦案不力”的高帽扣在刑偵大隊的頭上，歐陽默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接拋出一句“打草驚蛇”。

現場的人稍微有些腦子的，也不至於被受害者家屬牽著鼻子走。起碼他們也知道，警方在努力，沒時間陪著瞎鬧。

小環母親滿臉通紅，她說不過歐陽默，便小聲嚷道：“我就是信不過你們，警察都是吃幹飯的，沒用。”

若是她前番舉動粗魯無禮，讓警察們看著覺得失望。此時此刻的這句話，更是讓在場的同伴寒心。

作為刑警，哪個不是走在前線，與兇惡的罪犯鬥智鬥勇。不僅每天辛苦走訪搜證，而且遇到有準備的兇徒肯定逃不過一頓槍戰。

用命來換社會安寧的行為，無人體諒，被視為應當。要是不順人民的意願，便成為吃幹飯，沒用。

歐陽默雖然為人冰冷，但對出生入死的兄弟尤為看重。面對這般羞辱，他冷哼一聲，再也不打算給對方留面子了：“信不過也得信，現在除了我們還有誰能偵辦這宗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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