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七章自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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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謙到疏影院來，本來就是為了收拾賈春生的，哪裏是為了聽這個？哪料賈春生口無遮攔，竟然說是梅眉主動勾引他！
梅謙帶了這麽多下人來疏影院，一時之間那些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紛紛豎起耳朵來聽。
“你說什麽混話！”梅謙氣得臉紅脖子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賈春生。
賈春生的模樣更是委屈，不服氣地爭辯道：“姑父明鑒，我與表妹那日雖然喝醉了酒，可我心中多少還有些分寸。若非表妹拉著我不放，我亦不會一時糊塗，犯下那等錯事！如今小侄跪在這裏，要打要殺全憑姑父做主！”
梅謙聽他滿口胡話，把責任全部推到梅眉身上，一時氣不過，一腳踹到賈春生胸口上。
賈春生被他這一腳踹倒，覺得胸口一陣鈍痛，嘴裏冒出一股血腥子味。
阿福嚇得面無人色，連忙去扶賈春生。他將俯在地上的賈春生拉起來，見他嘴血有淡淡的血跡，禁不止失聲叫聲：“少爺你怎麽樣？”
賈春生雖然疼得不得了，但頭腦還保持著一絲清醒，他靠在阿福肩膀上，在梅謙看不到的角度向阿福使了個眼色，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成敗在此一舉，姑夫絕對不可能把我打殺了，接下來該你上場了！”
阿福瞪大了眼睛，立刻會意，裝出氣憤的模樣：“姑老爺，我們賈家雖然比不上梅府，可少爺從小到大也從未受過這樣的折辱！那天的事情小的再清楚不過，若不是少爺再三阻止，小的早就把事情講明白了。試問哪個血氣方剛的男子，能受得了貌美女子再三邀請？我家少爺不是什麽柳下惠，姑老爺您更不是，要不然……”
賈春生立刻出聲喝道：“阿福，休得胡言亂語！”
阿福的話沒說完，但梅謙卻很清楚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他這麽多年來，對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自覺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當年對不起連璧。當時，他對連璧的承諾也是真心實意。可賈英男從丹化千裏迢迢來到京城之後，借著柳慈的便利，千番百計找連璧不在的時候，用盡各種方法誘惑於他。
本來他的意志尚且堅定，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的意志便潰散成一片。
終於，在一個雷寸交加的夜晚，他在梅齋裏頭，把賈英男按在了書桌上……
這也是為什麽，梅謙一直不許賈英男擅自進入梅齋的原因。因為每當賈英男出現在這裏，他便想起那天的自己是多麽的齷蹉。
可說到底，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如今賈英男已經與他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但當年違背誓言的代價，就這麽報應在他女兒身上了嗎？
梅謙並沒有像賈春生想象中的那樣大發雷霆，反而這個人都像累極了一樣，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這時，得到消息的柳慈也趕到了，她看見倒在地上，胸前的衣服上有一個明顯的腳印的賈春生，立刻走上前去把他扶了起來。
“天大的事情不能好好說話？”柳慈心疼地看著賈春生，這段時間相處起來，賈春生孝順乖巧，已然是她眼裏正經的孫女婿。
她拍了拍賈春生胸前的印子，看向阿福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你家少爺扶著坐下來？”
柳慈都已經開了口，阿福連忙把賈春生扶著坐下了。
梅謙看著柳慈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母親一向希望賈春生能入贅到梅府，這下如了她的心願，她不在自己面前笑出聲，就已經是很照顧自己的感受了。
這老太太杵著拐杖，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謙兒啊，你聽為娘說，咱們梅家不能斷了香火！你替眉眉相中的那些公子哥，不是說不好，而是太好了，他們怎麽可能倒插門？梅眉那樣柔順的性格，就是要找一個不如咱們梅家的，這樣以後才能管得住！”
她說完了，回頭看了一眼賈春生：“而且，這孩子又是英男的侄子，為娘看中的不會有錯的！想必梅眉對春生也是有好感的，否則怎麽可能……”
梅謙木然地聽著柳慈的這些話，忽然想起當年他喝得微醺，借著酒意與賈英男成了事。酒醒之後悔不當初之時，柳慈對自己也是這麽說的。
梅謙忽然覺得自己累極了，擺了擺手道：“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母親覺得如何就是如何吧！”
柳慈本來還是讓梅謙出面幫忙解決賈英男那邊，賈春生雖然是賈英男的侄子，可她本人卻是一點都不想梅眉嫁給賈春生的。為了這件事情，賈英男不知給了柳慈多少臉色看。
如果讓她知道，賈春生與梅眉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她一定不會輕易饒過賈春生！
可梅謙卻像沒聽到柳慈的話一樣，帶著站在院子外頭的一眾下人離開了。
梅謙離開後不久，梅管家帶著幾個嬤嬤來對照正廳，沒見到梅謙卻見到了剛把柳慈送走的賈春生。
賈春生看了眼梅管家，發現其中一個嬤嬤手上拿著一塊水紅色的布料，正是他那日到梅眉房中，趁著梅眉還在熟睡當中，偷偷塞進懷裏的那一件。
“怎麽？梅管家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賈春生目光一黯，面無表情地看著梅管家。
梅管家皺了皺眉頭，剛才他和梅謙兵分兩路，一路把賈春生抓到正廳裏。另一路則到賈春生房裏搜尋，果然讓他在賈春生房裏找到了一件肚兜，幾個搜查的嬤嬤一看就知道是年輕女子穿的。
而府裏的年輕女子，能用得上這種料子的，除了梅少卿就只有梅眉。
梅少卿長時間不在拙玉院裏住，而且那個院子的下人防梅家其他人，就跟防賊似的，連只梅府的蒼蠅都飛不進去。那麽唯一可能就是梅眉，而且賈春生這段時間與梅眉走得近，就連棲雪院他都能自由出入。
答案不言而喻。
梅管家指了指嬤嬤手上的東西，問道：“我倒要問問表少爺，這件女兒家的東西從何而來？莫不是表少爺偷偷摸摸，從棲雪院裏帶出來的吧？”
賈春生面色一寒，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大大方方地就把事情承認了：“是啊，就是我從棲雪院裏拿出來的又如何？這件小裳兒是眉眉送我的定情信物，我藏在枕頭底下珍之重之，有什麽問題嗎？”
梅管家對賈春生印象一向不怎麽好，如今見他露出真實的嘴面，心情也惱火得不得了：“就是不知道我們老爺知道有沒問題了！表少爺請讓路，我要將此事告訴老爺，請老爺來做個決斷！”
他說完話，賈春生仍然擋在他面前，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不是我擋著梅管家的路，有些事情我想梅管家必須要了解清楚。如今，姑夫和老太太已經答應了我與表妹的婚事，我與表妹連肌膚之親都有了，他們又怎會在意區區一件肚兜？”
賈春生見梅管家臉上露出一絲愕然，勾了勾嘴角繼續說道：“我想，梅管家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同意我也看不起你一個梅府的下人！但我告訴你，不過多久我也會成為這梅府的主子，到時你是聽話不聽話？”
梅管家沒想到，賈春生這樣的人，竟然真的會成功娶到梅眉。
旁邊的嬤嬤發出一聲低呼，原來是賈春生已經把她手裏的肚兜搶了過來，放在自己鼻下深深吸了口氣，露出一個陶醉而又挑釁的笑容。
“梅管家還不走，難不成要我親自請你出去嗎？”他笑著問道。
梅管家嘆了口氣，只得帶著幾個嬤嬤出了疏影院。
那幾個嬤嬤在梅府待了很多年，就連賈英男平時都不會對她們這般輕視，出了院子便忍不住嘲諷道：“什麽人這是！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靠著娶二姑娘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呸！”
“也不看看這疏影院以前住的是什麽人，他和崔公子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是！難怪發生了那種事情，二姑娘寧願瞞著不說，也不願意嫁給他！”
……
梅管家被她們吵得頭疼，他本來就心煩意亂，聽她們在自己後頭聒噪，還時不時征求自己的意見，終於忍不住斥道：“好了，都閉嘴！吵吵嚷嚷的，在背後議論二姑娘的事情，被旁人瞧見了像什麽話？”
平時嬤嬤們還挺聽梅管家的話，可這個時候梅管家的話也不管用了。
幾個嬤嬤一起嚷道：“二姑娘再怎麽樣，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眼看著要嫁給這種男人，我們說幾句還不行了？”
梅管家狠狠地嘆了口氣，看了眼遠處亮著燈的攏香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梅眉不單是她們看著長大的，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見她要嫁給賈春生，不但她們心裏難受，他也非常不甘願。
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一個下人而已，主子已經做了決定的事情，他又能說得上什麽話呢？不過都是自尋煩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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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謙帶了這麽多下人來疏影院，一時之間那些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紛紛豎起耳朵來聽。
“你說什麽混話！”梅謙氣得臉紅脖子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賈春生。
賈春生的模樣更是委屈，不服氣地爭辯道：“姑父明鑒，我與表妹那日雖然喝醉了酒，可我心中多少還有些分寸。若非表妹拉著我不放，我亦不會一時糊塗，犯下那等錯事！如今小侄跪在這裏，要打要殺全憑姑父做主！”
梅謙聽他滿口胡話，把責任全部推到梅眉身上，一時氣不過，一腳踹到賈春生胸口上。
賈春生被他這一腳踹倒，覺得胸口一陣鈍痛，嘴裏冒出一股血腥子味。
阿福嚇得面無人色，連忙去扶賈春生。他將俯在地上的賈春生拉起來，見他嘴血有淡淡的血跡，禁不止失聲叫聲：“少爺你怎麽樣？”
賈春生雖然疼得不得了，但頭腦還保持著一絲清醒，他靠在阿福肩膀上，在梅謙看不到的角度向阿福使了個眼色，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成敗在此一舉，姑夫絕對不可能把我打殺了，接下來該你上場了！”
阿福瞪大了眼睛，立刻會意，裝出氣憤的模樣：“姑老爺，我們賈家雖然比不上梅府，可少爺從小到大也從未受過這樣的折辱！那天的事情小的再清楚不過，若不是少爺再三阻止，小的早就把事情講明白了。試問哪個血氣方剛的男子，能受得了貌美女子再三邀請？我家少爺不是什麽柳下惠，姑老爺您更不是，要不然……”
賈春生立刻出聲喝道：“阿福，休得胡言亂語！”
阿福的話沒說完，但梅謙卻很清楚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他這麽多年來，對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自覺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當年對不起連璧。當時，他對連璧的承諾也是真心實意。可賈英男從丹化千裏迢迢來到京城之後，借著柳慈的便利，千番百計找連璧不在的時候，用盡各種方法誘惑於他。
本來他的意志尚且堅定，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的意志便潰散成一片。
終於，在一個雷寸交加的夜晚，他在梅齋裏頭，把賈英男按在了書桌上……
這也是為什麽，梅謙一直不許賈英男擅自進入梅齋的原因。因為每當賈英男出現在這裏，他便想起那天的自己是多麽的齷蹉。
可說到底，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如今賈英男已經與他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但當年違背誓言的代價，就這麽報應在他女兒身上了嗎？
梅謙並沒有像賈春生想象中的那樣大發雷霆，反而這個人都像累極了一樣，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這時，得到消息的柳慈也趕到了，她看見倒在地上，胸前的衣服上有一個明顯的腳印的賈春生，立刻走上前去把他扶了起來。
“天大的事情不能好好說話？”柳慈心疼地看著賈春生，這段時間相處起來，賈春生孝順乖巧，已然是她眼裏正經的孫女婿。
她拍了拍賈春生胸前的印子，看向阿福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你家少爺扶著坐下來？”
柳慈都已經開了口，阿福連忙把賈春生扶著坐下了。
梅謙看著柳慈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母親一向希望賈春生能入贅到梅府，這下如了她的心願，她不在自己面前笑出聲，就已經是很照顧自己的感受了。
這老太太杵著拐杖，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謙兒啊，你聽為娘說，咱們梅家不能斷了香火！你替眉眉相中的那些公子哥，不是說不好，而是太好了，他們怎麽可能倒插門？梅眉那樣柔順的性格，就是要找一個不如咱們梅家的，這樣以後才能管得住！”
她說完了，回頭看了一眼賈春生：“而且，這孩子又是英男的侄子，為娘看中的不會有錯的！想必梅眉對春生也是有好感的，否則怎麽可能……”
梅謙木然地聽著柳慈的這些話，忽然想起當年他喝得微醺，借著酒意與賈英男成了事。酒醒之後悔不當初之時，柳慈對自己也是這麽說的。
梅謙忽然覺得自己累極了，擺了擺手道：“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母親覺得如何就是如何吧！”
柳慈本來還是讓梅謙出面幫忙解決賈英男那邊，賈春生雖然是賈英男的侄子，可她本人卻是一點都不想梅眉嫁給賈春生的。為了這件事情，賈英男不知給了柳慈多少臉色看。
如果讓她知道，賈春生與梅眉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她一定不會輕易饒過賈春生！
可梅謙卻像沒聽到柳慈的話一樣，帶著站在院子外頭的一眾下人離開了。
梅謙離開後不久，梅管家帶著幾個嬤嬤來對照正廳，沒見到梅謙卻見到了剛把柳慈送走的賈春生。
賈春生看了眼梅管家，發現其中一個嬤嬤手上拿著一塊水紅色的布料，正是他那日到梅眉房中，趁著梅眉還在熟睡當中，偷偷塞進懷裏的那一件。
“怎麽？梅管家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賈春生目光一黯，面無表情地看著梅管家。
梅管家皺了皺眉頭，剛才他和梅謙兵分兩路，一路把賈春生抓到正廳裏。另一路則到賈春生房裏搜尋，果然讓他在賈春生房裏找到了一件肚兜，幾個搜查的嬤嬤一看就知道是年輕女子穿的。
而府裏的年輕女子，能用得上這種料子的，除了梅少卿就只有梅眉。
梅少卿長時間不在拙玉院裏住，而且那個院子的下人防梅家其他人，就跟防賊似的，連只梅府的蒼蠅都飛不進去。那麽唯一可能就是梅眉，而且賈春生這段時間與梅眉走得近，就連棲雪院他都能自由出入。
答案不言而喻。
梅管家指了指嬤嬤手上的東西，問道：“我倒要問問表少爺，這件女兒家的東西從何而來？莫不是表少爺偷偷摸摸，從棲雪院裏帶出來的吧？”
賈春生面色一寒，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大大方方地就把事情承認了：“是啊，就是我從棲雪院裏拿出來的又如何？這件小裳兒是眉眉送我的定情信物，我藏在枕頭底下珍之重之，有什麽問題嗎？”
梅管家對賈春生印象一向不怎麽好，如今見他露出真實的嘴面，心情也惱火得不得了：“就是不知道我們老爺知道有沒問題了！表少爺請讓路，我要將此事告訴老爺，請老爺來做個決斷！”
他說完話，賈春生仍然擋在他面前，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不是我擋著梅管家的路，有些事情我想梅管家必須要了解清楚。如今，姑夫和老太太已經答應了我與表妹的婚事，我與表妹連肌膚之親都有了，他們又怎會在意區區一件肚兜？”
賈春生見梅管家臉上露出一絲愕然，勾了勾嘴角繼續說道：“我想，梅管家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同意我也看不起你一個梅府的下人！但我告訴你，不過多久我也會成為這梅府的主子，到時你是聽話不聽話？”
梅管家沒想到，賈春生這樣的人，竟然真的會成功娶到梅眉。
旁邊的嬤嬤發出一聲低呼，原來是賈春生已經把她手裏的肚兜搶了過來，放在自己鼻下深深吸了口氣，露出一個陶醉而又挑釁的笑容。
“梅管家還不走，難不成要我親自請你出去嗎？”他笑著問道。
梅管家嘆了口氣，只得帶著幾個嬤嬤出了疏影院。
那幾個嬤嬤在梅府待了很多年，就連賈英男平時都不會對她們這般輕視，出了院子便忍不住嘲諷道：“什麽人這是！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靠著娶二姑娘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呸！”
“也不看看這疏影院以前住的是什麽人，他和崔公子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是！難怪發生了那種事情，二姑娘寧願瞞著不說，也不願意嫁給他！”
……
梅管家被她們吵得頭疼，他本來就心煩意亂，聽她們在自己後頭聒噪，還時不時征求自己的意見，終於忍不住斥道：“好了，都閉嘴！吵吵嚷嚷的，在背後議論二姑娘的事情，被旁人瞧見了像什麽話？”
平時嬤嬤們還挺聽梅管家的話，可這個時候梅管家的話也不管用了。
幾個嬤嬤一起嚷道：“二姑娘再怎麽樣，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眼看著要嫁給這種男人，我們說幾句還不行了？”
梅管家狠狠地嘆了口氣，看了眼遠處亮著燈的攏香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梅眉不單是她們看著長大的，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見她要嫁給賈春生，不但她們心裏難受，他也非常不甘願。
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一個下人而已，主子已經做了決定的事情，他又能說得上什麽話呢？不過都是自尋煩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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