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淵寧王一楞，嗯？還真是換牙？那怎麽痛得跟牙齒被崩掉了一樣？

雲桑桑見他怔楞，以為他不知道什麽是換牙，便耐心地跟他解釋，“你不知道什麽是換牙是不是？那姐姐跟你說，小嬰兒第一次長的牙呀，叫乳牙，一般四五六七歲的時候，咱們就開始換牙了。

原本的乳牙會一顆一顆掉落，長出一嘴的新牙，這新牙呀又堅固又漂亮，以後你啃骨頭就全靠它啦。”

淵寧王聽到她這溫柔的口吻，頓覺無語又頭痛！

真哄孩子呢？

他不是孩子！

他深深吸氣，擡起頭假裝感激的對她笑，“原來是這樣啊，我懂了，謝謝仙女。”

雲桑桑特別有成就感，莞爾道：“不用謝。”

淵寧王瞥了一眼她明媚的笑容，覺得有點晃眼，便低頭去看大葉子裏面的兔肉。

他心想，他都掉了牙齒了，那應該能逃過一劫不用再吃這難吃的東西了吧？

他說：“這肉……”

他剛說了兩個字，還沒把剩下的“我不吃了”四個字說出來，雲桑桑就溫柔跟他說：“你沒吃飽是吧？這肉你繼續吃，多吃點，火堆上還烤著呢，足足三斤多，不夠還有！”

淵寧王眼神一暗，他就逃脫不掉這該死的兔肉了是吧？

他說：“可我牙齒都掉了……”

雲桑桑笑瞇瞇地哄他：“別怕！它掉牙歸掉牙，肚子還是要填飽的，咱們偏著頭吃，不碰到掉牙的地方就行了。”

“嗯。”

淵寧王強撐出一絲笑意，認命地抓起兔肉往嘴裏塞，依舊狼吞虎咽，不敢咀嚼，他怕他會難吃得吐出來。

雲桑桑在他對面托腮笑瞇瞇看著他吃肉的樣子，看得可滿足了。

艾瑪，她家小淵寧吃得真香！

只要他肯答應供奉她，那她以後就繼續這樣投餵他，把他餵得飽飽的，長得壯壯的！

她要讓天下人看看，她掃把星也是會養娃的，她養的娃不比任何人差！

淵寧王又痛苦的吃了點肉以後，就說自己飽了。

這麽難吃的肉，他是堅決不肯再吃了。

雲桑桑雖然覺得他吃得太少，但是想到這孩子以前饑一頓飽一頓的，胃口餓小了也很正常，就沒再勸他多吃。

否則撐壞了胃就受罪了。

她將剩下的兔肉放好，就扭頭上上下下打量著淵寧王。

說實話，她早就看他這臟兮兮衣不蔽體的樣子不順眼了。

但是之前跟他不熟，他又還餓著肚子，個人衛生這件事就沒那麽重要，現在填飽了肚子，那麽就必須搞一搞個人衛生了。

她看著他那臟得能洗出一斤油的頭發，慢慢開口：“你這頭發……”

淵寧王微微瞇眼。

喲，她這是嫌他臟了，想給他洗頭發？

可以。

行。

他準了。

其實他自己也嫌這身體很臟，可誰讓這掃把星一直糾纏著他不肯離去呢？

有她在，他就無法動用魔尊的力量除去這一身臟汙，只能頂著這一身臟汙直到現在，他也早就受夠了。

現在這掃把星終於想給他洗頭發了，他不用再頂著一身臟汙，他心情是真的不錯，連看雲桑桑的眼神都變得溫和了不少。

可是，下一刻他卻聽到雲桑桑說：“你這頭發都臟得打結了，我給你剃個幹凈清爽的光頭吧？”

淵寧王眼中的柔軟一瞬間僵住。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雲桑桑！

啥玩意兒？

洗洗就行的事，非要給他剃成光頭？

還幹凈清爽的光頭，她這是人幹的事嗎？

他堂堂魔尊怎麽能變成一個小禿驢？

他冷著臉拒絕：“不行，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能輕易剃光？洗幹凈不就好了？”

雲桑桑不承認自己是舍不得在他身上浪費仙力，也不承認自己是想偷懶，她一本正經地說：“不剃不行，你以前饑一頓飽一頓的，不僅身體很糟糕，你的頭發也幹燥發黃，這樣的頭發留著也不好看。

仙女姐姐把你的頭發剃了，然後它就能長新頭發出來，你就一邊養身體一邊多剃幾茬，很快就能有一頭烏黑油亮的頭發了。”

她微微一甩頭，將那一頭漂亮的長發甩到胸前，笑瞇瞇看著他：“看，就像姐姐這樣好看的頭發。”

淵寧王靜靜地看著她，想呵呵她一臉。

不想浪費仙力給他洗頭，那他自己來行吧？

剃發絕對不可。

他指著那邊的小水窪，說：“我自己去洗。”

“不許去。”

雲桑桑見他要起身，立刻按住他的小肩膀。

有她這個神仙在這裏，她卻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孩子自己跑去用冷冰冰的水洗頭，豈不是顯得她太沒人性了？

可要讓她用仙力的話，也不行，她仙力快要耗盡了，用盡了仙力她就得死了。

至於讓她用手給這小孩洗頭……

唔，太臟了，真的太臟了，她拒絕，這又不是她親兒子，她真的下不去手啊！

所以還是剃了最方便！

她一本正經地說：“這已經是深秋了，多冷啊，你用冷水洗頭發會生病的！還是剃了最好，又黑又直的漂亮新頭發它不香嗎？”

淵寧王冷著臉剛要再次拒絕，又聽她說：“你不是好奇仙女姐姐有沒有夫君嗎？你坐這兒讓我給你剃頭發，我跟你講仙女姐姐的故事。”

“呃……”淵寧王微微瞇眼。

如果剃頭發能換她的故事聽一聽，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這小孩兒的軀殼他也不會使用多久，他實力一恢覆就會回魔界，那麽做幾天小光頭也沒什麽影響……

於是他便坐著不動了，“來吧。”

雲桑桑低頭瞧著他這一瞬間變得爽快的樣子，忍不住好笑。

這小孩兒還真是八卦啊，就這麽想知道她有沒有夫君嗎？

她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然後站起身來到淵寧王身後給他剃頭發，一邊剃一邊說：“沒錯，我是有一個夫君，他也是天上的神仙。”

淵寧王看著一縷縷頭發從頭頂飄落，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結果等了一息，兩息，三息……

她遲遲沒再開口。

做好了聽八卦的準備，卻聽不到下文了，這有多難受她知道嗎？

他微微皺眉，催促她：“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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