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不接受社會化，並且嚷嚷道：“本殿下的目標就是讓你們人類都聽服於我！而我大歸一教的目標是一統天……”

花燃捂住了淩的嘴，湊近對方，在咫尺距離間，用那雙含笑的星眸凝視著他，語帶威脅：“有些話，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允許說的，這裏也沒有什麽大歸一教，混沌教更是沒有，除了佛、基督/天主、伊斯三大教之外，其他宗教一律算邪/教。在你那個時代，憑著教義之爭，你還有由頭跟人來一仗，在這裏，可是直接就被抓了。這麽說，你能聽明白嗎？以及，你還說不說了？”

淩從未見過這般模樣可愛卻又可怕的人，睜大蒼藍眼瞳，並且拼命搖頭。

正常溝通之後，花燃發現淩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反派，對於位面之書上的記載，他是這麽回應的：“成王敗寇，贏家說怎麽寫就怎麽寫，與我何幹？”

但歷史記載並沒有出現嚴重的偏移和更改，他命書的內容與之相差無幾，只不過行文腔調略有不同，對於淩多有偏袒。

他的大歸一教確實不是什麽邪/教，教義正常且積極，甚至益於提升人類思智，但在那個各宗混戰的時代，跟宗教掛鉤就等同於跟政/治掛鉤，相當於中世紀教皇國內的爭鬥，確實那麽點成王敗寇的意思，並不能說輸家就是邪惡的。

“不管你是正派，還是反派，都是要在現世生活的。”花燃說。

淩哭喪著臉，“正派也要打工嗎？主角也要996嗎？”

他來自未來，對於如今這個時代本身就已經有一些了解。

未來公民可以不用工作就擁有很好的社會保障和福利[當然公民這個身份不包括很多人]，而當下這個時代的人，絕大多數還要為了面包而努力，做一些根本沒有創造力的乏味工作，這些工作沒有未來人會願意去做，未來人可能寧可看無聊的直播打發時間，也不想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螺絲釘”工作——這些內容都是被記錄在史的，後人通過網絡文庫反覆研究和誦讀。

花燃眼神有些飄忽，“996……”

正派是來享清福的，當然不需要勞動，而讓反派來現世工作，明面上是為了讓他們重開人生，實際上也有那麽一點“勞改”的意思。

另外有了工作，也就意味著他們有了麻煩，能減少這些“鬼才”反派們動歪腦筋的時間，間接維護治安。

花燃當然不會把真相告訴淩，她只能安撫性地摸了摸淩的腦袋，“其實工作都不難的，你不是一教之主嗎，那麽多人你都能hold住，區區幾個上司還不迅速被你臣服？”

淩點點頭，自信滿滿：“有道理！”

然而淩否定了絕大多數的工作，尤其是那幾個看起來體面的白領工作。畢竟是未來人，就算是白領的工作，對於淩來說也是在損耗生命，雖然他的生命很長，但也不能隨便拿去浪費，他需要有趣的事情去消磨時光。

“要不……”花燃凝視著淩空靈澈美的臉說，“你也跟宴夜一樣，去當主播？”

淩的容貌雖然跟宴夜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但不可否認，非常漂亮，身上出塵的氣質甚至相較於宴夜的“雪玉仿妝”更加優越。

光看臉的話，淩真的不像是這世上可能會存在的人，美得近乎虛幻。

“主播？”淩冷冷一笑，“我最討厭的就是主播了。”

賽博朋克時期，主播依舊是個來錢快的工作，而且地位升級，不再是別人看不起又羨慕的“網紅”，而是“主播大明星”，有名氣的主播在未來就跟天王巨星一樣，出入都很有排場，他們的面容經常會出現在城市的大屏幕上。

而淩經常是大屏幕邊上被激情解說的逃犯，以照片的形式。

“不當主播可惜了。”花澈望著他搖了搖頭。

因為想不出法子，花澈只好看電視打發時間，正好播放的是最新的古偶劇，男主角虎背熊腰，面容奇特。

花澈：“這人還不如你呢，你就算不會演戲，往那一站，也比他符合環境。”男主可能也不是真正意義的醜男，但是換上古裝一點兒也不像是古代貴公子，跟周圍的布景都融合不在一起，步伐姿態都不夠古典。

“誰說我不會演戲？”淩反駁，“我當年要不是會演戲，怎麽躲過大街小巷那麽多監控器，還有怎麽在兩個教裏混跡？”

淩在成立自己的歸一教之前，一直是混沌教教主手中的傀儡，扮演著完美的“神子”角色，淩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他演技更好的人了，如果他的演技稍有差池，他也不能活到今天——事實上他的死亡是在兩邊都撕破臉，正式開始打仗之後的事情，這就無關演技了。

“你對演戲有興趣？”花燃指著電視機。

淩摸了摸後頸，“也不是說感興趣……我就是覺得，我在行，這你不能否定。”

“就這麽定了！”花燃關閉電視站起來。

“定什麽了？”

“你收拾收拾，咱們明天去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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