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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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我還真想不到,直至此刻你還要護著這些人。”
其實並不久,那麽多年來只能逃避不能遺忘的承諾卻都在這短短數月裏煙消雲散了,他終是不能再從執念的眼中看到哪怕一絲對過去的懷戀。
上一次她消散於天地間時所攜著的淚沒了,一同逝去的還有她應有的所有情緒……無淚無恨,無情無傷。
正如雲涇所說,如今的她變了,雖然那麽多年以來她一直在變,卻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全然似一個陌生人……這樣的她於謝書林而言，就像是天地間最可怕的利器,只用三言兩語就能將人心揉碎。
他卻不能退卻：“我已不是蒼靈族人，蒼靈族的生死存亡自然與我無關，但是你要殺幾厘和雲涇，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你的意思是，這兩個人你護定了，其餘的人都由我處置？”
“謝書林！你可以恨族長恨長老們，風傾竹也死了，如今殘存下來的族人都是無辜的！你身體裏留著蒼靈族的血，你可以眼睜睜看著族人一個個死去？若是這樣，我不需要你救，茍活於世，非我所求！”
這一次墨幾厘不再言語，只靜靜站在雲涇身旁，是生是死，都陪著他。
謝書林似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只輕聲嘆道：“他們也是你的朋友。”
“我記不起曾經快樂的感覺，現在再感受不到了，那是不是朋友就並不重要了。”執念轉身一步步向墨幾厘走去，道：“雲涇，要不要我給你一個用生命保護她的機會？”
墨幾厘還沒來得急反應，一道藍光閃過，一片紫葉便從她的喉間緩緩飄落，謝書林不知在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前，擋住了執念前進的腳步。他指尖靈光緩緩散去，那有些陌生的背影讓她感到無比迷茫……此刻的他，又以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執念？
她不知道，也不再想知道了：“謝大哥，我同雲涇一樣，絕不要在你的庇護下茍活於世。我墨幾厘是蒼靈族人，若蒼靈族註定滅亡，那定是老天對我們的責罰，我認了。若你無意救全族的人，那這樣保護，我們二人承受不起……”
“你也聽到了，他們不要你救。”
“我也不曾需要你來救，人都是為了一己私欲存活著罷了。說什麽，做什麽，所說所做的一切為了誰，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這樣做以後可能在心裏原諒自己。”
“看來你是不會讓步了？那麽，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執念以靈力催動撕天，半空之中紛飛的紫葉變成無數葉刃紛紛急速地下落，那些蒼靈族人完全來不及施法防禦，驚恐的想要四散，卻見那盤片紫葉都在瞬間被一層不知何時出現且不起眼的光霧阻在了半空。她楞楞望向謝書林，手中撕天的靈光又刺眼了幾分：“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他右手在身前劃出一道靈光縈身，眼中多了一絲決絕，道：“那正好，你就連同我一起殺了吧。”
她就這樣擺脫了前塵，獨留他一人念著那一段過往……
既然她都不在乎了，那應該就能下手了吧？這樣，就再也不用守著一個承諾獨自煎熬了。
執念左手幻出墨綠色的光，在瞬間從她掌心飛出，穿破那層庇護蒼靈族人的光霧，如靈蛇般穿梭其中，瘋狂收割著一條條性命，幾乎無人能夠抵抗。
雲涇眼中似要噴出血來，揮劍推運著層層靈力向那墨綠靈光擊去，卻都在接觸到那靈光的瞬間化為烏有。那道靈光在瞬間沖到他的面前，伴著墨幾厘一聲驚叫被劍光阻絕在三米之外。就這一下，他感覺自己幾乎用上了全力，才勉強將其抵禦。此時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支墨綠色的長刺——毒牙。
下一秒，來自毒牙的壓力瞬間減輕許多，他不禁微微發楞，回神時只見謝書林正死死纏著執念，使得執念幾乎無法操控毒牙。謝書林的靈力無比渾厚而精純，他的強大一直令人咋舌，但他此刻所施展出的每一招一式竟都被執念用手中的撕天輕易擊碎。仿佛再強大的靈力在撕天面前都如煙如霧，一觸即散。
執念道：“看來你已不再是我的對手，那麽你要拿什麽來救你的朋友呢？”
謝書林不語，身形好似鬼魅般靠近執念，雙手瞬間化作靈光死死纏住撕天，在執念略微驚詫的目光裏將其奪下，飛身後退十數米，隨著手臂處飛散的靈力瞬間飛速凝聚，一陣劇痛傳入腦中。他下意識低頭去看，只見碎裂的衣袖下是一雙血肉模糊的手，不禁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施展靈散之時血肉應該皆化做了靈力，本該躲過世間任何傷害，卻能被撕天所傷……他此刻卻只覺撕天在自己手中猶如死物，便不動聲色的將其默默收起。
執念卻也一點不心急，只淡淡說道：“你膽子倒是不小，多少人一碰即死，唯恐避之不及的撕天，你竟敢空手奪取。”隨後一擡手便將毒牙握回手中。她面無表情地將手腕刺破，那毒牙立刻開始吸食那腕間鮮血，一瞬間陰邪之氣無比濃烈，一聲聲哀叫接連響起。那些修為較低的蒼靈族人的身體竟是開始漸漸融化……
那一股強大的靈壓幾乎是在瞬間向著謝書林沖擊而來，那一股帶著無邊仇恨的力量伴著族人痛苦而絕望的哀嚎與滿地粘稠的溶血將他最後的遲疑徹底沖毀。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幫我，今日你怎麽還出手阻止我呢？”執念這般問著，依舊是不帶一絲情感，在別人眼中卻是一種冷漠的諷刺。
——不管做什麽，我都幫你。
——若我要這大地化為焦土，要這世界生靈塗炭，你也幫我？
——那不是你。
“那是我對念兒的承諾，而你不是她。”
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期冀，不再有保留，只將靈力推運至極限，讓柔和的藍光變得耀眼，漸漸迷蒙了執念的形貌……眼前的女子於他而言是那麽的熟悉卻又無比陌生，這兩種感覺竟會交織在心頭，說不出的可怕……
眼前之人就是執念，他怎會認錯……
可總有什麽變了，不是悄然的改變，而是翻天覆地的改變。她變得不再是她，變得讓他鼓起一切勇氣都無法再去接受……這樣的殘忍，這樣的無情，怎會是他認識的那個執念……
在雲涇的庇護下看著身旁族人一個個死去，墨幾厘不禁模糊了淚眼，擡眼看向雲涇，卻發現他異常冷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執念身上散發出的一陣陣暗紫中縈繞著墨綠的靈光散發著極強的邪氣，有如漩渦一樣流轉在天地之間，無比駭人。而來自謝書林身上的蒼靈之力此刻正將這股邪氣狠狠壓制，那些身體正在融化的族人也在接觸到那陣靈光之時隨風消散而去，擺脫了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隨著毒牙之力越來越強，蒼靈之力便越來越弱，執念本想開口勸他放棄，卻見那蔚藍的靈光中依稀夾雜入了絲絲血光，而後竟是在剎那間增強了數倍，將毒牙之力再一次反壓……
執念微微皺眉，她並不想在謝書林身上過度損耗靈力，卻不得不再一次催動更強的力量。
“不要逼我殺你。”
他的雙瞳與長發在全力推動靈力的情況下漸漸被靈光染藍，恢覆了昔日裏為她所熟識的模樣，讓她瞬間有些茫然失措。
她並不想對謝書林下手，隱隱有一個聲音再提醒著她，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讓謝書林死。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謝書林，只是單單忘了付出這一切的緣由……
既然願意為他付出一顆心，那一定有一個不能殺他的理由……她不敢再動，只怕毒牙之力再強幾分會傷他性命，若有一日記起那個理由，會懊悔終生。
可就這樣同他耗著麽……執念陷入了沈思。
謝書林見執念神情恍惚，正猶豫著要不要進攻，卻猛地發現她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一時心亂起來。而在那瞬間，一道藍光如劍般猛刺向執念胸口，他下意識地想要出手相救，卻見墨幾厘張開雙臂堅定地擋在了他的身前……只是那一瞬的微微遲疑，便已是再也來不及了。
靈光瞬間逼近，她沒有絲毫閃躲，任其穿胸而過……下一秒，那道靈光在她身後凝聚成形，正是雲涇。
那一瞬，鮮血並沒有噴湧，只是被毒牙貪婪地吸食而去。
那一瞬，她低頭茫然地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似有淚沿著臉頰滑落。
僅是那一瞬，靈光刺穿了執念的胸膛，仿佛同時也刺穿了謝書林的生命。
無論是那詭譎的墨色靈光還是聖潔的蒼靈之力，都在瞬間消失無蹤。
她楞楞地擡頭望向他，他也只楞楞地回望。
看著那猙獰的傷口，謝書林只覺自己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仿佛她所流出的每一滴血都鉆著他的心，刺著他的骨。
她與他之間本該有千言萬語，千百年都說不清道不盡，可卻有太多太多緣由將其堵在了喉間……
這一生怕是沒機會再說了。
“為什麽不躲……”
“我還以為，有你在，就不會有人能傷害我。”
那一刻她竟是以為謝書林會出手救自己……就算是忘了何為愛恨，忘了何為苦樂，她都堅信這世上有那麽一個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將她庇護……只是，她終究是高估了他謝書林所能付出的愛。
謝書林想要靠近，卻再沒有勇氣接近執念，只覺剎那間天崩地裂，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她眼中的淚一同跌碎……
“謝書林！她不是執念！我不知沈燁對執念做了什麽！但是執念一定已經死了……我們眼前的她……根本無心！”
沒有心？執念突然失聲大笑起來，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笑什麽。下一秒竟是頭也不回，反手便將毒牙擲出，刺穿了雲涇的胸口，擡頭淡漠地望向謝書林，道：“此刻，你又要用什麽來救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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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消散於天地間時所攜著的淚沒了,一同逝去的還有她應有的所有情緒……無淚無恨,無情無傷。
正如雲涇所說,如今的她變了,雖然那麽多年以來她一直在變,卻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全然似一個陌生人……這樣的她於謝書林而言，就像是天地間最可怕的利器,只用三言兩語就能將人心揉碎。
他卻不能退卻：“我已不是蒼靈族人，蒼靈族的生死存亡自然與我無關，但是你要殺幾厘和雲涇，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你的意思是，這兩個人你護定了，其餘的人都由我處置？”
“謝書林！你可以恨族長恨長老們，風傾竹也死了，如今殘存下來的族人都是無辜的！你身體裏留著蒼靈族的血，你可以眼睜睜看著族人一個個死去？若是這樣，我不需要你救，茍活於世，非我所求！”
這一次墨幾厘不再言語，只靜靜站在雲涇身旁，是生是死，都陪著他。
謝書林似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只輕聲嘆道：“他們也是你的朋友。”
“我記不起曾經快樂的感覺，現在再感受不到了，那是不是朋友就並不重要了。”執念轉身一步步向墨幾厘走去，道：“雲涇，要不要我給你一個用生命保護她的機會？”
墨幾厘還沒來得急反應，一道藍光閃過，一片紫葉便從她的喉間緩緩飄落，謝書林不知在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前，擋住了執念前進的腳步。他指尖靈光緩緩散去，那有些陌生的背影讓她感到無比迷茫……此刻的他，又以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執念？
她不知道，也不再想知道了：“謝大哥，我同雲涇一樣，絕不要在你的庇護下茍活於世。我墨幾厘是蒼靈族人，若蒼靈族註定滅亡，那定是老天對我們的責罰，我認了。若你無意救全族的人，那這樣保護，我們二人承受不起……”
“你也聽到了，他們不要你救。”
“我也不曾需要你來救，人都是為了一己私欲存活著罷了。說什麽，做什麽，所說所做的一切為了誰，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這樣做以後可能在心裏原諒自己。”
“看來你是不會讓步了？那麽，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執念以靈力催動撕天，半空之中紛飛的紫葉變成無數葉刃紛紛急速地下落，那些蒼靈族人完全來不及施法防禦，驚恐的想要四散，卻見那盤片紫葉都在瞬間被一層不知何時出現且不起眼的光霧阻在了半空。她楞楞望向謝書林，手中撕天的靈光又刺眼了幾分：“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他右手在身前劃出一道靈光縈身，眼中多了一絲決絕，道：“那正好，你就連同我一起殺了吧。”
她就這樣擺脫了前塵，獨留他一人念著那一段過往……
既然她都不在乎了，那應該就能下手了吧？這樣，就再也不用守著一個承諾獨自煎熬了。
執念左手幻出墨綠色的光，在瞬間從她掌心飛出，穿破那層庇護蒼靈族人的光霧，如靈蛇般穿梭其中，瘋狂收割著一條條性命，幾乎無人能夠抵抗。
雲涇眼中似要噴出血來，揮劍推運著層層靈力向那墨綠靈光擊去，卻都在接觸到那靈光的瞬間化為烏有。那道靈光在瞬間沖到他的面前，伴著墨幾厘一聲驚叫被劍光阻絕在三米之外。就這一下，他感覺自己幾乎用上了全力，才勉強將其抵禦。此時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支墨綠色的長刺——毒牙。
下一秒，來自毒牙的壓力瞬間減輕許多，他不禁微微發楞，回神時只見謝書林正死死纏著執念，使得執念幾乎無法操控毒牙。謝書林的靈力無比渾厚而精純，他的強大一直令人咋舌，但他此刻所施展出的每一招一式竟都被執念用手中的撕天輕易擊碎。仿佛再強大的靈力在撕天面前都如煙如霧，一觸即散。
執念道：“看來你已不再是我的對手，那麽你要拿什麽來救你的朋友呢？”
謝書林不語，身形好似鬼魅般靠近執念，雙手瞬間化作靈光死死纏住撕天，在執念略微驚詫的目光裏將其奪下，飛身後退十數米，隨著手臂處飛散的靈力瞬間飛速凝聚，一陣劇痛傳入腦中。他下意識低頭去看，只見碎裂的衣袖下是一雙血肉模糊的手，不禁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施展靈散之時血肉應該皆化做了靈力，本該躲過世間任何傷害，卻能被撕天所傷……他此刻卻只覺撕天在自己手中猶如死物，便不動聲色的將其默默收起。
執念卻也一點不心急，只淡淡說道：“你膽子倒是不小，多少人一碰即死，唯恐避之不及的撕天，你竟敢空手奪取。”隨後一擡手便將毒牙握回手中。她面無表情地將手腕刺破，那毒牙立刻開始吸食那腕間鮮血，一瞬間陰邪之氣無比濃烈，一聲聲哀叫接連響起。那些修為較低的蒼靈族人的身體竟是開始漸漸融化……
那一股強大的靈壓幾乎是在瞬間向著謝書林沖擊而來，那一股帶著無邊仇恨的力量伴著族人痛苦而絕望的哀嚎與滿地粘稠的溶血將他最後的遲疑徹底沖毀。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幫我，今日你怎麽還出手阻止我呢？”執念這般問著，依舊是不帶一絲情感，在別人眼中卻是一種冷漠的諷刺。
——不管做什麽，我都幫你。
——若我要這大地化為焦土，要這世界生靈塗炭，你也幫我？
——那不是你。
“那是我對念兒的承諾，而你不是她。”
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期冀，不再有保留，只將靈力推運至極限，讓柔和的藍光變得耀眼，漸漸迷蒙了執念的形貌……眼前的女子於他而言是那麽的熟悉卻又無比陌生，這兩種感覺竟會交織在心頭，說不出的可怕……
眼前之人就是執念，他怎會認錯……
可總有什麽變了，不是悄然的改變，而是翻天覆地的改變。她變得不再是她，變得讓他鼓起一切勇氣都無法再去接受……這樣的殘忍，這樣的無情，怎會是他認識的那個執念……
在雲涇的庇護下看著身旁族人一個個死去，墨幾厘不禁模糊了淚眼，擡眼看向雲涇，卻發現他異常冷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執念身上散發出的一陣陣暗紫中縈繞著墨綠的靈光散發著極強的邪氣，有如漩渦一樣流轉在天地之間，無比駭人。而來自謝書林身上的蒼靈之力此刻正將這股邪氣狠狠壓制，那些身體正在融化的族人也在接觸到那陣靈光之時隨風消散而去，擺脫了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隨著毒牙之力越來越強，蒼靈之力便越來越弱，執念本想開口勸他放棄，卻見那蔚藍的靈光中依稀夾雜入了絲絲血光，而後竟是在剎那間增強了數倍，將毒牙之力再一次反壓……
執念微微皺眉，她並不想在謝書林身上過度損耗靈力，卻不得不再一次催動更強的力量。
“不要逼我殺你。”
他的雙瞳與長發在全力推動靈力的情況下漸漸被靈光染藍，恢覆了昔日裏為她所熟識的模樣，讓她瞬間有些茫然失措。
她並不想對謝書林下手，隱隱有一個聲音再提醒著她，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讓謝書林死。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謝書林，只是單單忘了付出這一切的緣由……
既然願意為他付出一顆心，那一定有一個不能殺他的理由……她不敢再動，只怕毒牙之力再強幾分會傷他性命，若有一日記起那個理由，會懊悔終生。
可就這樣同他耗著麽……執念陷入了沈思。
謝書林見執念神情恍惚，正猶豫著要不要進攻，卻猛地發現她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一時心亂起來。而在那瞬間，一道藍光如劍般猛刺向執念胸口，他下意識地想要出手相救，卻見墨幾厘張開雙臂堅定地擋在了他的身前……只是那一瞬的微微遲疑，便已是再也來不及了。
靈光瞬間逼近，她沒有絲毫閃躲，任其穿胸而過……下一秒，那道靈光在她身後凝聚成形，正是雲涇。
那一瞬，鮮血並沒有噴湧，只是被毒牙貪婪地吸食而去。
那一瞬，她低頭茫然地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似有淚沿著臉頰滑落。
僅是那一瞬，靈光刺穿了執念的胸膛，仿佛同時也刺穿了謝書林的生命。
無論是那詭譎的墨色靈光還是聖潔的蒼靈之力，都在瞬間消失無蹤。
她楞楞地擡頭望向他，他也只楞楞地回望。
看著那猙獰的傷口，謝書林只覺自己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仿佛她所流出的每一滴血都鉆著他的心，刺著他的骨。
她與他之間本該有千言萬語，千百年都說不清道不盡，可卻有太多太多緣由將其堵在了喉間……
這一生怕是沒機會再說了。
“為什麽不躲……”
“我還以為，有你在，就不會有人能傷害我。”
那一刻她竟是以為謝書林會出手救自己……就算是忘了何為愛恨，忘了何為苦樂，她都堅信這世上有那麽一個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將她庇護……只是，她終究是高估了他謝書林所能付出的愛。
謝書林想要靠近，卻再沒有勇氣接近執念，只覺剎那間天崩地裂，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她眼中的淚一同跌碎……
“謝書林！她不是執念！我不知沈燁對執念做了什麽！但是執念一定已經死了……我們眼前的她……根本無心！”
沒有心？執念突然失聲大笑起來，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笑什麽。下一秒竟是頭也不回，反手便將毒牙擲出，刺穿了雲涇的胸口，擡頭淡漠地望向謝書林，道：“此刻，你又要用什麽來救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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