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問的話以後，關靖堯的腳趾已經開始摳地了。

操操操他娘的，秦問你真他媽的真是深深的抓住了老子的癖好。

老子就是喜歡你這種不要臉的，在哪裏都能把我翻來覆去的炒來炒去。

秦問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願意，便道：“或者……”

結果沒等秦問說完，關靖堯便道：“別說話，帶我去，就現在。”

秦問的唇角立即勾了起來：“好，我有一個非常不錯的好地方，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著他發動了車子，朝郊外的方向開去。

H市是個國際化大都市，這邊高樓林立，燈影輝煌。

對於年輕人來說，現在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燈紅酒綠之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走進霓虹璀璨的社交場所。

他們有可能會邂逅愛情，也有可能會為情所傷。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他們鮮活的生命，是活過的證據。

關靖堯覺得，活著無所謂對錯，只要活著的時候肆意揮灑過，那他就是不枉此生的。

他知道自己內心的感受，所以就這樣做了。

秦問把他帶到了郊區一處空曠的河邊，並將車門鎖好。

他開的是防彈越野車，空間很大，雖然舒適度不是很高。

但這樣大的空間，足夠他們造作了。

秦問將座椅的位置調到最大，翻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關靖堯，在他耳邊低聲道：“如果我能給予的僅僅是這些，那麽我現在就做到極致。所以，老婆，可以再叫我一聲老公嗎？”

關靖堯望著漫天的繁星，唇角上揚著，說道：“好啊！老公，愛我。”

萬籟俱寂的野河灘上，有野兔悄然跳躍，有野貓在捕獵，還有野鳥飛掠而過。

越野車驚起了一陣蛙跳，呱呱聲停止了片刻，又重新伴隨著另一個聲音鳴唱起來。

關靖堯緊緊的摟著秦問的脖子，並吻住了他的嘴唇。

夜色正濃的最深處，兩只野鴨嘎嘎的叫了兩聲，隨即在水面上消失了蹤影。

兩個多小時後，關靖堯咬著牛奶瓶的吸管，腳踩在前車玻璃上，身上蓋上秦問的衣服。

秦問道：“要不要打開車窗透透氣？”

關靖堯笑：“透什麽氣？你嫌棄你自己的味道？你放屁了哈哈哈？”

秦問：……操。

秦問搖頭：“那倒不是，我怕你嫌棄。”

關靖堯擺手：“倒也還好。”

秦問朝他伸手：“這次的嫖資。”

關靖堯：……你他娘的倒是挺自覺。

秦問樂呵呵道：“該配合表演的我怎能不自覺？”

關靖堯的小心臟砰砰砰，他沒想到自己對這個老男人的感覺竟如此強烈。

秦問卻湊了過來，關靖堯只覺得空氣一陣粘稠。

卻見對方用粗糙的指腹給自己的唇角擦了擦，並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酸奶都流出來了。”

關靖堯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想的美。”

秦問半天沒說話，而後安靜的車廂裏突然響起一句：“我可以。”

關靖堯眨眨眼：“什麽？”

秦問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想，我可以。”

關靖堯：！！！

啊啊啊啊啊啊秦問你個大混蛋，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接下來就是長達二十分鐘的，喝酸奶時間。

醫院頂樓，軒逸之回到了黑風值班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無菌病房裏的海蛟。

背後卻傳來輕微的空氣流動聲，軒逸之猛然轉身，一個擒拿就把身後的人給拿住了。

黑風：……

軒逸之：……

黑風一臉緊張道：“老婆，你能不能註意點肚子？”

軒逸之按了按太陽穴：“你能不能別在我背後襲擊我？我這常年累月形成的條件反射，搞不好咱倆就得打起來。”

黑風立即道歉：“對不起，我就是想在你背後抱抱你。”

說著他從軒逸之的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說道：“真的有了？在你肚子裏？我們的箬箬？”

軒逸之點頭：“我測過了，你看看。”

說著他拿出驗孕棒來給黑風看，黑風看完以後忍不住又將軒逸之抱進懷裏。

他在俊美的青年耳邊道：“我要向組織上申請讓我們結婚。”

軒逸之再次否定道：“不，不要你別忘了，我們還沒確定第九區的內鬼是誰呢。如果讓對方發現了我還活著，肯定會全力圍剿。”

黑風其實明白，但他就是想給老婆孩子一個家。

軒逸之又是若有所思：“而且，還有一件事，我也覺得很奇怪。”

黑風問道：“嗯？什麽事？”

軒逸之道：“就是問哥飛機失事的事，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黑風雖然也曾懷疑，但拿不出充分的理由：“問哥已經退役了，不再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他們犯不著冒著這麽大的危險，搭上一飛機的人命來做這件事。”

軒逸之道：“倒也是，但還是小心為妙。問哥還活著的事，組織上沒多少人知道吧？”

黑風道：“除了我們鴟吻行動隊，也就只有老首長知道。但是不用擔心，老首長如果都是黑的，那我們第九區就沒一個幹凈的了。”

軒逸之當然明白，而且秦問做事向來謹慎，這一點他也不擔心。

便擡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輕聲道：“我知道你和問哥現在肯定不會定下心來離開第九區，其實我也是一樣的想法。L線不沈，我就會和他們死磕死底。只是我們倆，可能要註意和小箖小蘅保持距離。我的身份還算能保密，你和問哥可能就要一直呆在暗處了。”

黑風點頭：“這也是問哥一直不敢正面和小嫂子接觸的原因，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喪心病狂。我們就像是在黑暗裏走鋼絲的人，一點都不敢連累外面陽光下的親人。問哥就算是個渣男，也絕對不會拿小嫂子的生命開玩笑。”

軒逸之當然明白，倚在黑風的懷裏，輕輕點頭。

黑風突然就有點低落：“老婆，你這都懷孕了，我是不是要退休了？”

軒逸之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為什麽要退休？”

黑風道：“要註意給你安胎。”

軒逸之半天後才道：“我好像……沒什麽問題。”

黑風不解，軒逸之小聲解釋：“就……我去醫院檢查過，說是我的體質要好於多數人。當年我懷著小箖，前期……這些我不說了，免得你難過。但小箖懷的很結實，生下來也很健康。當然，在那種情況下，孩子是不可能健康得了的。可如果正常發育，我們的孩子肯定沒有任何問題。所以你不用擔心，只要別太造作就可以。”

黑風還怪不好意思的，小聲道：“其實我還有別的辦法，今天晚上……想試試。”

軒逸之皺眉，有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問道：“我不在的這二十年，你都幹了些什麽？”

黑風立即解釋道：“沒有沒有，我除了你沒有任何人。只不過，我這段時間和問哥一起做線人，搗毀了不少非法網站。銷毀的時候，悄悄藏了點私貨。你也知道，男人其實是需要一些慰藉的。但我不喜歡別人，更不想和任何人親密接觸。只能靠這種方法，來緩解身體上的不適。所以……也學到了一點小方法，想和你試試。”

說著說著，黑風的臉都紅了。

軒逸之也羞澀難當，雖然他們倆年紀都不小了，卻也是剛剛續上當年的戀情。

這麽說起來，他們倆應該處於熱戀階段。

只是這個熱戀中間隔了太長時間，以至於把高潮推遲了。

但軒逸之的性格還是比較含蓄，他紅著臉有點不想嘗試，卻又抵抗不住黑風帶給他的快樂，於是最後也沒能成功拒絕。

只覺得自己越來越open了，但只對黑風一人open，好像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溫暖的小院兒裏，闊別十九年的夫夫終於開始長相廝守。

而在那輛防禦力超強的越野車裏，關靖堯蒙住自己的臉，不想看眼前的男人。

秦問覺得還挺好笑的，你剛剛口花花浪的飛起，這會兒為什麽沒動靜了？

他戳了戳自家老婆，問道：“你再這樣要給自己蒙缺氧了。”

關靖堯蒙在衣服裏嗡聲嗡氣道：“你出去，我穿衣服。”

秦問低低的笑了笑，聲音無比悅耳，讓關靖堯更是沈迷於這個男人的外設。

卻還是拉開車門道：“我去抽根煙，你穿好衣服和我說。”

害羞成這樣，果然還年輕，被我這只老狐貍給吃定了。

秦問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自己是老狐貍。

關靖堯匆忙把衣服套好，用力拍著臉頰。

剛剛秦問喝他酸奶的時候他簡直快崩潰了，眼淚都被憋了出來。

他打開車頂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雙桃花眼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眼尾真如桃花盛開，睫毛便是那根根舒展的花蕊。

而眼角的水漬，又如春晨的露珠墜在花瓣上，要掉不掉。

關靖堯心道自己這模樣，是個人都把持不住。

好羨慕秦問啊媽的，可以日到自己這麽漂亮的小男生。

收起了亂七八糟的思緒，關靖堯穿好衣服也下車去透氣。

秦問站在河邊，面向遠處村落星星點點的燈火，正幽幽吐出一口煙。

關靖堯裹緊他剛剛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嗅到了上面淡淡煙草的味道。

秦問應該是聽到他的腳步聲了，便轉頭對他笑了笑。

一身休閑裝的男人沒有任何年齡感，百變秦問可以是小鮮肉，也可以是大叔。

他朝關靖堯伸出手，指了指遠處的村落，問道：“老婆，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這裏嗎？”

關靖堯突然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秦問便道：“那邊就是徐家村，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回家探望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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