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法師說盡量快點，你是需要做一些心理準備的。

卡洛琳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整輛蝙蝠車，包括車內的三個人，就全部出現在了碼頭。

羅賓已經體驗過瞬移的感覺，他的接受程度良好。蝙蝠俠看著車外陡然變化的環境，真切地對魔法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這輛突然出現的蝙蝠車一下子就吸引了不遠處交戰雙方的註意，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團黑鬥篷已經出現在他們中間。

為了不暴露二哥和家裏的關系，卡洛琳無情地將光明之炎的應用範圍定為全體。反正只是痛一下，對身體傷害不大的。

紅頭罩：。

被一視同仁的傑森也體會到了被灼燒的感覺。痛當然是很痛的，但他實在不願意和那些滿地翻滾的人一樣醜態百出，那也太丟臉了，尤其是在蝙蝠俠和羅賓的註視下。

因為已經事先溝通過光明之炎的作用，羅賓面具下的表情雖然談不上幸災樂禍，但也絕對不是兄弟情深。蝙蝠俠略有不忍，但他發現，傑森身體掙紮的幅度逐漸變大，好像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越來越痛了。

【光明之炎，它只會灼燒你們的罪惡，為你們燒盡罪孽，才能獲得光明神的寬恕。】

光明神的寬恕。

卡洛琳當然也發現了紅頭罩的痛苦在逐漸加重，作為施法者，她還能看到這位二哥身上在冒出黑霧，更準確地說，他是在光明之炎的灼燒下，將這些黑霧排出體內。

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刺耳無比的尖叫聲，如同利爪般撕扯著身體的血肉。

那是惡魔的意志，在被摧毀前發出最後不甘心的絕望吶喊。

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異常，卡洛琳幹脆施展了一個群體昏迷咒。這群被光明之炎折磨到瀕臨崩潰的家夥幾乎沒有什麽抵抗能力，全部昏死過去。等他們醒來，也只會認為自己痛的實在受不了才會倒下。

現在還保持清醒的，只有蝙蝠俠、羅賓和法師。卡洛琳施法的時候跳過了紅頭罩，但他痛的快要失去知覺了。

“光明之炎在灼燒他體內殘餘的惡魔力量，這對他是有好處的。”法師簡明扼要地提醒蝙蝠俠，“但他現在的情況並不好，可能會堅持不住。如果要幫助他，我需要一個更安全和清凈的地方。”

蝙蝠俠幾乎沒怎麽猶豫，脫口而出道：“帶他回去。”

回哪裏，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布魯斯再一次刷新了對卡洛琳能力的認知。她不僅是個強力法師，多項生活職業宗師，竟然還能兼職一下光明牧師——雖然她會的神術很少。

卡洛琳雖然是主攻元素領域的法師，但多年來的博采眾長還是讓她的知識面相當寬廣。她迅速在蝙蝠洞的一塊空地裏布下陣法，讓安德魯作為陣眼，通過龍息運轉整個凈化陣。紅龍身上的正義之力，簡直是天克惡魔。

布魯斯穿著厚厚的防護服，將還在被灼燒的傑森抱起來，放到陣法內的軟墊中。汗水浸濕了整張紅面罩，被布魯斯直接取下來。只能強撐意識的紅頭罩無力反抗，被迫接受了老父親久違的關懷。

在卡洛琳的引導下，安德魯一個深呼吸，陣法內白光亮起。現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傑森身上的黑霧了。

黑霧越來越多，傑森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惡魔在他耳邊低語，企圖將他拉入無盡的深淵。

“他體內殘存的惡魔意志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想拉他同歸於盡！”卡洛琳換了一根牧師專用的法杖，加大對光明之炎的魔力輸出，“安德魯，別讓惡魔得逞了！”

小紅龍安德魯一點就燃，要是這個人真的在他眼前被惡魔意志帶走了，讓他以後怎麽做龍？在火勢越來越猛的光明之炎下，他怒吼一聲，扇動著龍翅撞向那團黑霧。

再汙穢的惡魔，也不可能腐蝕身懷正義之力的巨龍。即將成形的黑霧被安德魯撞散，在紅龍吐出的火焰和光明之炎的共同作用下，黑霧發出了最後的悲唳，徹底消失殆盡。

陣法的光芒逐漸

褪去，全身大汗淋漓的傑森得到了放松。與惡魔意志的精神搏鬥耗光了他的心力，靠著地上的軟墊，他在曾經熟悉的地方昏睡了過去。

終於結束了。在場的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氣。

傑森身上的光明之炎燃燒的越來越微弱，最後逐漸熄滅，不剩丁點火星。在一旁等待的阿福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小妖精露西的幫助下，將二百磅的傑森扛到了支架上，送到醫療床那邊做個詳細檢查。

立了大功的安德魯心情雀躍，在得到卡洛琳一枚高純度火元素結晶的獎勵後，他開心地飛到達米安身邊，想聽夥伴的表揚，卻被布魯斯攔住。

安德魯：？

“達米安身上也有惡魔之力，安德魯和他接觸沒關系嗎？”親眼見證安德魯剛才是怎麽克制惡魔的，布魯斯心中有些擔心。

卡洛琳：？？？我的家人們怎麽了

被攔住的安德魯不明所以，還有些生氣。達米安感覺到小紅龍不太高興了，他對布魯斯解釋：“從契約以來，我沒有任何不舒服，反而精神狀態越來越好了。”

這確實是。布魯斯回想了一下達米安這些天的表現，他非常喜歡和安德魯黏在一起，有時候還會抱在一起睡覺。如果安德魯身上的正義之力對他有影響，達米安應該能感覺得到。

卡洛琳是個法師，並不是專業的光明牧師，她只能使用幾個神術充充數，當然不可能一眼看出達米安身上有沒有惡魔的力量。不過，對於紅龍的習性和正義之力，她還是比較了解的。

“達米安身上有惡魔之力，更適合和安德魯成為夥伴，這對他們雙方都是非常有利的，難怪它還沒正式破殼就跳到達米安懷裏了。”

布魯斯有點明白了：“你是想說，安德魯能夠吸收或者轉化這種惡魔之力？”

“沒錯。”卡洛琳又一次佩服起布魯斯驚人的敏銳和判斷，“紅龍體內的正義之力是種族特性，對於紅龍來說，他擊敗的罪惡之人越多，正義之力就升級的越快，其實就是吸收了敵人身上的邪惡力量。紅龍對邪惡的感知是非常厲害的，他能感應到達米安的惡魔之力在於身體，而不在於靈魂。”

“惡魔的殘餘意志，對於正義之力來說，是極佳的養分。剛才的黑霧雖然消失了，但是其中的邪惡因子…嗯，大概是這個詞吧，光明教會的一大堆說法我也不是完全明白。反正就是最關鍵的部分已經被安德魯吸收了，那些黑霧只是表現的一種形式。”

安德魯還不太能聽懂人類的話，他只會著急地發出吼叫。已經不是剛出生的幼小期、快速長大的巨龍的龍吼可不是鬧著玩的，布魯斯被震得後退幾步，安德魯不滿地飛到達米安身邊，被夥伴摸頭安撫，才平靜下來。

難得看到布魯斯吃癟的卡洛琳調侃他：“紅龍的脾氣就是這樣。只要你擋了他的路，不管你是誰都得讓開。”

至於布魯斯身上的黑龍氣息會不會讓他有所收斂？開玩笑，紅龍大爺就沒怕過誰，論打架他氣勢第一名。

“只要他們兩個在一起，不會互相排斥就行。”沈穩的老父親當做沒聽到，安排著後續事宜，“達米安，你和安德魯一起去做個身體檢查，我對比一下你們這些天的檢查數據。”

這種檢查在韋恩家屬於和吃飯一樣平常的事情，別說達米安，就連安德魯都習慣了那些器械在他身上動來動去。一人一龍很配合地走向了醫療室。

現在這個空間裏，只剩下布魯斯和卡洛琳了。雙方對於紅頭罩的身份，基本心照不宣。本來事情的發展應該是他們各自回房間睡覺，但布魯斯的頭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感嘆號。

卡洛琳：好吧。

她不得不詢問：“父親，那個戴紅色面罩的男人就是二哥嗎？”

這個時候再模糊或否認根本沒有意義了，布魯斯點頭：“是的，那是我收養的第二個孩子，他的名字是傑森。”

“等明天他醒過來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如果他沒有直接離開的話。

面板的任務提示音如期而至，“叮”的一聲後，

卡洛琳在意識中查看這個任務。

“恭喜玩家卡洛琳觸發成就任務：【蝙蝠俠與紅頭罩：難以磨滅的傷害】。曾經是二代羅賓的傑森為何脫離家族，他身上的惡魔力量從何而來？滴血的撬棒下，午夜的夢魘將心中的裂痕被無限撕扯。請玩家幫助蝙蝠俠和紅頭罩解開心結，本次任務將根據完成情況獎勵神秘碎片3~5個。”

這個金色任務的獎勵和幫助美國隊長的紫色任務對比起來，獎勵的等差還算是合理。所以到底為什麽達米安的龍騎士任務獎勵這麽少？

在完成打撈美國隊長和破壞空間本源的任務後，卡洛琳發現在龍騎士任務下的可能影響世界線的提示，就消失不見了。

是因為這個任務不會再改變世界線發展，還是因為她已經對世界線做出了改變，所以這個提示不再有意義了？

現在是深夜，傑森還在昏睡，布魯斯也很疲憊，顯然不是了解故事的好時機。卡洛琳和父親說了晚安，留下一個貼面吻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上樓梯的過程中，卡洛琳再三考慮，還是將一只厄運鳥放了出去。它記憶了傑森的靈魂標志，將飛到哥譚的每一處角落，去尋找有可能存在的痕跡。

滴血的撬棒這個用語，讓她非常在意。傑森身上的惡魔殘餘意志，讓卡洛琳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達米安的惡魔力量融入在身體中，可以被安德魯慢慢吸收凈化。而傑森身上的惡魔意志，已經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中。要入侵一個人的靈魂，只有在他……死亡之時。

希望不至於用到厄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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