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兩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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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兩面派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 駐在天堂邊境不遠的惡魔大軍時不時會收到天堂的神秘問候。
要麽丟個留了言的音魔具過來，要麽送來幾粒沒見過的食物，聲稱這是被魔王殿下愛不釋手的小零食。
接連不斷的魔法陣亮起, 惡魔大軍已經調動不起足夠的情緒去揣摩鳥人的意圖。
“他們這是在挑釁吧。”
“這些鳥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前面那卷軸該不會真是魔王殿下的嗎？莎布大人從那時候起就沒有說話了。”
銀發少女狗狗祟祟地蹲在地上, 腳邊是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和十幾個音魔具, 她時不時錄一段音, 然後再施展魔法, 快遞到惡魔大軍前。
她身旁，亦是站著幾位無語凝噎的天使。
看著錦葵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向惡魔大軍傳信送東西，他們有一瞬覺得自己之前的阻攔太多餘了。
她這算哪門子的涉險, 離天堂邊境尚且還有百來米的距離，的確是安全的不得了。
伊蓮神情覆雜：“你就打算一直這麽跟他們傳信。”
“不啊, 等他們對我送過去的東西麻痹了、疲倦了，我再跟他們好好談。”
銀發少女樂此不彼地丟東西，還抑揚頓挫地留言，誇這是魔王喜歡的a，那是魔王喜歡的b。
錦葵單方面地送了十次音魔具後，拍了拍手站起來, 扭頭望著隔大老遠距離切磋魔法技的守衛者, 揚聲：“有人陪我去見魔王的伴生魔物嗎？”
半打盹狀態的守衛者聞言，精神一振，這回沒有進行多餘的阻攔，紛紛要去。
“來兩個就好了，去的人太多就不像是邀請了，”錦葵抽了抽嘴角，婉言謝絕他們成群結隊的陪伴。
最後隨便選中兩名守衛者，伊蓮叮囑道：“你們註意安全, 稍有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回來。”
不待兩名守衛者說話，錦葵掏出好幾卷魔法卷軸，琥珀眼眸微彎：“放心放心，我裝備齊全呢。”
看清她拿的是什麽東西的守衛者們：“……”
“……你怎麽這麽多卷軸。”
“唉，說來話長，”錦葵揉了揉額角，“我不是開放了集市嗎？有些居民將特別早以前買的壓箱底的卷軸全拿出來換東西了，不過你們也知道，平常人根本用不到這些卷軸。”
“集市裏各種東西都在流通，也有少部分沒被選的，我都會暗中派人拍下買下，”錦葵給身旁兩守衛者各自塞了傳送的魔法卷軸，“這一來二去，就囤了不少魔法卷軸。”
“……”
她準備的真充分。
守衛者們不約而同的想。
……
不同的魔法波動扭曲空間，莎布終於見到了發出邀請函的銀發天使。
“我知道你們前來是擔心天堂陷害你們的魔王，不過剛剛我也和你們說了，天堂現開放了旅游業服務，天堂有的不僅是天使，精靈、侏儒和獸人也是隨處可見，我們真的只是想請魔王來參觀一下。”
“你們的擔憂我也能理解，所以我可以帶四五位惡魔去見你們的魔王，然後再回來與你們報平安。”
她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嘲諷便劈頭蓋臉的砸來。
“呵，臭鳥人以為我們很好騙嗎？”
“就算有那些低等種族在又能證明什麽？”
“你們鳥人蠻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莎布靜靜地打量著銀發天使。
阿敏和錦葵說過莎布的模樣，所以銀發少女一眼認出它便是魔王的伴生魔物。
“莎布，我聽魔王說過你，”銀發少女笑得像是個小狐貍。
沈靜的黑山羊終於微動：“說過我？”
“嗯，”錦葵面不改色地撒著謊，“他說你會來找他，還希望我能好好招待你。”
錦葵後來追問了阿敏離開那天的詳細細節，對未來不抱期待的阿敏也懶得掩飾，便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講給她聽。
也提到了莎布頂撞魔王的事。
錦葵和魔王相處了多半日，艱難地順著莎布的角度去揣測黑發魔王有可能做出的事。
她猜的一點都沒錯。
莎布很警惕，銀發少女之前那番舉動並沒有博得多少信任，哪怕它清楚那卷軸是魔王親制的。
真正動搖它的就是這句，莎布非常清楚伽羅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在它眼前，只會等它氣消得差不多，再若無其事的回來。
這種事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但在這之前，伽羅可能會找人先緩解它的火氣。
讓銀發天使招待它，像伽羅能做出的事。
黑山羊背後亂糟糟的聲音吵不停，銀發少女彎了彎眼眸，目光看向他們：“那你們作何想法？直接與天堂開戰？可你們的魔王還在天堂啊。”
一句話，掐住了高階惡魔的喉嚨。
莎布打破沈默：“我跟你去天堂。”
***
“所以老板，”伊芙看著笑瞇瞇的銀發少女，“繼深淵魔王後，你又把魔王的伴生魔物也帶來天堂了？”
伊芙惆悵地托著臉：“真的沒問題嗎？”
“不好說呀，魔王那邊還需要我周旋，他的伴生魔物我恐怕照料不周全，思來想去，發現這艱巨的任務只有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伊芙捂起臉，依舊無法抵擋銀發少女丟來的糖衣炮彈， “別說了，我幫忙招待它。”
把莎布的情況大致一交代，她便放下心，伊芙很聰明，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她，要用這段空隙，將撒過的謊圓回去。
娛樂.城——
伽羅又連輸了半晚，他不信邪，跟這地方杠上了似的，頗有不把輸掉的贏回來就絕不走人的氣勢。
阿敏照錦葵的話來到娛樂.城，試圖幫魔王殿下逆襲，可最終還是敗在魔王糟的不行的運氣裏。
他有心勸魔王改天再來，又沒那個勇氣，只愁眉苦臉地跟在魔王身上，看著殿下攜帶的籌碼一點點減少。
錦葵到的時候，黑發魔王正與□□較勁，奈何他手氣實在是差，底牌不好，連續投了幾次都籌碼，便無法繼續跟著押註。
“玩這個也是有技巧的，”錦葵沒提莎布的事，反而把魔王從場上帶下來，去了二樓的包間。
黑發魔王收手追問：“有什麽技巧？”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樓上走，錦葵一邊教魔王註意事項。
“極少有人能靠運氣成為常勝將軍，假若一對上三條，要讓對方跟，建議你初次下小點註，跟他玩到後面，對方加大，你獲勝的概率高達九成。”
“……待會我和你同一場次來一把你就知道了，說實話這游戲不太公平。”
伽羅若有所思，看了眼場下，躍躍欲試：“我們來一把。”
“玩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您。”銀發天使彎了彎眼眸。
阿敏的右眼皮突突跳了兩下。
這笑容他非常熟悉，錦葵上次坑蒙拐騙欺負他們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笑容。
“您來天堂似乎是突然冒出想法，深淵有位大人擔心您的安危，所以特意來找您。”
伽羅：“……”
“它是這樣說的？”
“不，”錦葵笑了笑，“它只是想見您，被我暫時攔下了，我想著該與您說一下這件事。”
黑發魔王悄然松了口氣：“嗯……你們不用告訴它我在哪。”
銀發少女表情犯難：“可是那位大人說了，假如明早您安全的消息沒傳出去，駐留在天堂邊境外的惡魔大軍就要向天堂發起進攻。”
“要不……”她話鋒一轉，“那位大人還帶了兩名惡魔一起，您不如私下見見他們？”
她單手托著臉頰：“到時候戰爭一起，天堂這些業務恐怕也會暫時關了。”
阿敏：“……”
惡魔扭頭看向魔王，黑發魔王揮了揮披風上不存在的褶皺，倨傲地揚起下顎：“讓他們來見我。”
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她略一遲疑：“把他們帶到這裏來？”
伽羅微微一滯。
放在半天前，他自然是會直接在這裏召見別的惡魔。
只是又過了半天的功夫，他已經成了娛樂.城的‘名人’——一位在猜大小這類項目上跟著他壓反必能大賺一筆的黴運附體者。
魔王在暴露任性不靠譜的缺點之前，還是挺在乎自己的顏面，矜持地點頭：“過會帶他們去我休息的房間吧。”
銀發少女好脾氣地笑了笑：“好。”
搞定。
錦葵搞定了魔王這邊，伊芙那邊進展的也很順利。
她在錦葵身旁學的最久，基本的洞察情緒沒有問題。
“老板……錦葵大人去和魔王殿下商量了，還望你們稍等片刻。”
她一瞬的口誤引起莎布的好奇，或者說，莎布對錦葵的一切都很好奇。
“老板？”
伊芙端起燒好的水，給每人杯裏倒水：“嗯……那是最早以前的稱呼，後來錦葵大人成為管理者，我也沒能改口。”
天堂管理者的晉升機制深淵也了解一些，黑山羊問道：“她以前是做什麽的？”
伊芙笑了笑，從育英園時期講起，她如今是演繹機構的負責人，每周或者每月都要給教師開會、給學生演講主題，講起話來讓人能很舒服地聽進去。
“咚咚咚——”
“打擾一下，”銀發少女笑瞇瞇的臉從門口探出來，“魔王要我帶莎布大人過去——他要我這麽說。”
錦葵走進房間：“實際上魔王要我支開莎布大人，再帶他倆去見他。”
莎布：“……”
“那你為什麽告訴我了。”
“因為也隱瞞不了多久吧，到時候要辛苦的人是我，我選擇拒絕幫魔王而已。”
錦葵眼眸彎彎，看著他們：“那我要帶誰過去見魔王？”
黑山羊靈性地彎膝戳了戳額頭：“他們去見魔王就好。”
***
“為什麽天堂裏的惡魔越來越多了，有魔王還不夠，連魔王的伴生魔物也在。”一名神聖者面無表情道。
神殿六名神聖者齊聚一堂，圍坐在一圈，面容嚴肅的討論。
凱瑟琳安撫道：“沒關系，天堂一切都很平靜。”
“但是如果他們要在天堂鬧起來，我們聯手阻攔恐怕也不會起效。”
凱瑟琳啞言，扭頭望向貝蒂。
貝蒂沈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深淵魔王迷戀娛樂.城的模樣不假，他應該不會貿然出手搞破壞。”
安琪瞟了眼貝蒂，小聲：“竟然是分析嗎……”
但是再沒人反駁，畢竟深淵魔王在娛樂.城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太過印象深刻。
常年住在神殿的神聖者郁悶道：“這也……太奇怪了。”
凱瑟琳安慰大家：“沒事，旅游業開放那會，你們不也覺得奇怪嗎？你看，這麽久了也相安無事，所以不要擔心了！”
安琪：“……”
她的心為什麽能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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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不斷的魔法陣亮起, 惡魔大軍已經調動不起足夠的情緒去揣摩鳥人的意圖。
“他們這是在挑釁吧。”
“這些鳥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前面那卷軸該不會真是魔王殿下的嗎？莎布大人從那時候起就沒有說話了。”
銀發少女狗狗祟祟地蹲在地上, 腳邊是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和十幾個音魔具, 她時不時錄一段音, 然後再施展魔法, 快遞到惡魔大軍前。
她身旁，亦是站著幾位無語凝噎的天使。
看著錦葵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向惡魔大軍傳信送東西，他們有一瞬覺得自己之前的阻攔太多餘了。
她這算哪門子的涉險, 離天堂邊境尚且還有百來米的距離，的確是安全的不得了。
伊蓮神情覆雜：“你就打算一直這麽跟他們傳信。”
“不啊, 等他們對我送過去的東西麻痹了、疲倦了，我再跟他們好好談。”
銀發少女樂此不彼地丟東西，還抑揚頓挫地留言，誇這是魔王喜歡的a，那是魔王喜歡的b。
錦葵單方面地送了十次音魔具後，拍了拍手站起來, 扭頭望著隔大老遠距離切磋魔法技的守衛者, 揚聲：“有人陪我去見魔王的伴生魔物嗎？”
半打盹狀態的守衛者聞言，精神一振，這回沒有進行多餘的阻攔，紛紛要去。
“來兩個就好了，去的人太多就不像是邀請了，”錦葵抽了抽嘴角，婉言謝絕他們成群結隊的陪伴。
最後隨便選中兩名守衛者，伊蓮叮囑道：“你們註意安全, 稍有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回來。”
不待兩名守衛者說話，錦葵掏出好幾卷魔法卷軸，琥珀眼眸微彎：“放心放心，我裝備齊全呢。”
看清她拿的是什麽東西的守衛者們：“……”
“……你怎麽這麽多卷軸。”
“唉，說來話長，”錦葵揉了揉額角，“我不是開放了集市嗎？有些居民將特別早以前買的壓箱底的卷軸全拿出來換東西了，不過你們也知道，平常人根本用不到這些卷軸。”
“集市裏各種東西都在流通，也有少部分沒被選的，我都會暗中派人拍下買下，”錦葵給身旁兩守衛者各自塞了傳送的魔法卷軸，“這一來二去，就囤了不少魔法卷軸。”
“……”
她準備的真充分。
守衛者們不約而同的想。
……
不同的魔法波動扭曲空間，莎布終於見到了發出邀請函的銀發天使。
“我知道你們前來是擔心天堂陷害你們的魔王，不過剛剛我也和你們說了，天堂現開放了旅游業服務，天堂有的不僅是天使，精靈、侏儒和獸人也是隨處可見，我們真的只是想請魔王來參觀一下。”
“你們的擔憂我也能理解，所以我可以帶四五位惡魔去見你們的魔王，然後再回來與你們報平安。”
她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嘲諷便劈頭蓋臉的砸來。
“呵，臭鳥人以為我們很好騙嗎？”
“就算有那些低等種族在又能證明什麽？”
“你們鳥人蠻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莎布靜靜地打量著銀發天使。
阿敏和錦葵說過莎布的模樣，所以銀發少女一眼認出它便是魔王的伴生魔物。
“莎布，我聽魔王說過你，”銀發少女笑得像是個小狐貍。
沈靜的黑山羊終於微動：“說過我？”
“嗯，”錦葵面不改色地撒著謊，“他說你會來找他，還希望我能好好招待你。”
錦葵後來追問了阿敏離開那天的詳細細節，對未來不抱期待的阿敏也懶得掩飾，便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講給她聽。
也提到了莎布頂撞魔王的事。
錦葵和魔王相處了多半日，艱難地順著莎布的角度去揣測黑發魔王有可能做出的事。
她猜的一點都沒錯。
莎布很警惕，銀發少女之前那番舉動並沒有博得多少信任，哪怕它清楚那卷軸是魔王親制的。
真正動搖它的就是這句，莎布非常清楚伽羅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在它眼前，只會等它氣消得差不多，再若無其事的回來。
這種事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但在這之前，伽羅可能會找人先緩解它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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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布打破沈默：“我跟你去天堂。”
***
“所以老板，”伊芙看著笑瞇瞇的銀發少女，“繼深淵魔王後，你又把魔王的伴生魔物也帶來天堂了？”
伊芙惆悵地托著臉：“真的沒問題嗎？”
“不好說呀，魔王那邊還需要我周旋，他的伴生魔物我恐怕照料不周全，思來想去，發現這艱巨的任務只有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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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莎布的情況大致一交代，她便放下心，伊芙很聰明，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她，要用這段空隙，將撒過的謊圓回去。
娛樂.城——
伽羅又連輸了半晚，他不信邪，跟這地方杠上了似的，頗有不把輸掉的贏回來就絕不走人的氣勢。
阿敏照錦葵的話來到娛樂.城，試圖幫魔王殿下逆襲，可最終還是敗在魔王糟的不行的運氣裏。
他有心勸魔王改天再來，又沒那個勇氣，只愁眉苦臉地跟在魔王身上，看著殿下攜帶的籌碼一點點減少。
錦葵到的時候，黑發魔王正與□□較勁，奈何他手氣實在是差，底牌不好，連續投了幾次都籌碼，便無法繼續跟著押註。
“玩這個也是有技巧的，”錦葵沒提莎布的事，反而把魔王從場上帶下來，去了二樓的包間。
黑發魔王收手追問：“有什麽技巧？”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樓上走，錦葵一邊教魔王註意事項。
“極少有人能靠運氣成為常勝將軍，假若一對上三條，要讓對方跟，建議你初次下小點註，跟他玩到後面，對方加大，你獲勝的概率高達九成。”
“……待會我和你同一場次來一把你就知道了，說實話這游戲不太公平。”
伽羅若有所思，看了眼場下，躍躍欲試：“我們來一把。”
“玩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您。”銀發天使彎了彎眼眸。
阿敏的右眼皮突突跳了兩下。
這笑容他非常熟悉，錦葵上次坑蒙拐騙欺負他們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笑容。
“您來天堂似乎是突然冒出想法，深淵有位大人擔心您的安危，所以特意來找您。”
伽羅：“……”
“它是這樣說的？”
“不，”錦葵笑了笑，“它只是想見您，被我暫時攔下了，我想著該與您說一下這件事。”
黑發魔王悄然松了口氣：“嗯……你們不用告訴它我在哪。”
銀發少女表情犯難：“可是那位大人說了，假如明早您安全的消息沒傳出去，駐留在天堂邊境外的惡魔大軍就要向天堂發起進攻。”
“要不……”她話鋒一轉，“那位大人還帶了兩名惡魔一起，您不如私下見見他們？”
她單手托著臉頰：“到時候戰爭一起，天堂這些業務恐怕也會暫時關了。”
阿敏：“……”
惡魔扭頭看向魔王，黑發魔王揮了揮披風上不存在的褶皺，倨傲地揚起下顎：“讓他們來見我。”
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她略一遲疑：“把他們帶到這裏來？”
伽羅微微一滯。
放在半天前，他自然是會直接在這裏召見別的惡魔。
只是又過了半天的功夫，他已經成了娛樂.城的‘名人’——一位在猜大小這類項目上跟著他壓反必能大賺一筆的黴運附體者。
魔王在暴露任性不靠譜的缺點之前，還是挺在乎自己的顏面，矜持地點頭：“過會帶他們去我休息的房間吧。”
銀發少女好脾氣地笑了笑：“好。”
搞定。
錦葵搞定了魔王這邊，伊芙那邊進展的也很順利。
她在錦葵身旁學的最久，基本的洞察情緒沒有問題。
“老板……錦葵大人去和魔王殿下商量了，還望你們稍等片刻。”
她一瞬的口誤引起莎布的好奇，或者說，莎布對錦葵的一切都很好奇。
“老板？”
伊芙端起燒好的水，給每人杯裏倒水：“嗯……那是最早以前的稱呼，後來錦葵大人成為管理者，我也沒能改口。”
天堂管理者的晉升機制深淵也了解一些，黑山羊問道：“她以前是做什麽的？”
伊芙笑了笑，從育英園時期講起，她如今是演繹機構的負責人，每周或者每月都要給教師開會、給學生演講主題，講起話來讓人能很舒服地聽進去。
“咚咚咚——”
“打擾一下，”銀發少女笑瞇瞇的臉從門口探出來，“魔王要我帶莎布大人過去——他要我這麽說。”
錦葵走進房間：“實際上魔王要我支開莎布大人，再帶他倆去見他。”
莎布：“……”
“那你為什麽告訴我了。”
“因為也隱瞞不了多久吧，到時候要辛苦的人是我，我選擇拒絕幫魔王而已。”
錦葵眼眸彎彎，看著他們：“那我要帶誰過去見魔王？”
黑山羊靈性地彎膝戳了戳額頭：“他們去見魔王就好。”
***
“為什麽天堂裏的惡魔越來越多了，有魔王還不夠，連魔王的伴生魔物也在。”一名神聖者面無表情道。
神殿六名神聖者齊聚一堂，圍坐在一圈，面容嚴肅的討論。
凱瑟琳安撫道：“沒關系，天堂一切都很平靜。”
“但是如果他們要在天堂鬧起來，我們聯手阻攔恐怕也不會起效。”
凱瑟琳啞言，扭頭望向貝蒂。
貝蒂沈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深淵魔王迷戀娛樂.城的模樣不假，他應該不會貿然出手搞破壞。”
安琪瞟了眼貝蒂，小聲：“竟然是分析嗎……”
但是再沒人反駁，畢竟深淵魔王在娛樂.城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太過印象深刻。
常年住在神殿的神聖者郁悶道：“這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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