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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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魔王
良久的沈默後, 裘音呼出一口氣，很難形容內心覆雜的感受。
“當然夠了。”
他最初想的是，能湊齊十個會咒文的人就不錯了。
錦葵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
剩下那麽動員安穩人心的話好像在人數沖擊下, 沒有了要講的必要。
裘音揮了揮手, 解散今天的召集, 他目光掃過其他管理者仍舊恍惚的臉, 微妙地看了眼整理衣服準備撤的銀發少女。
“對了, ”裘音虛心求問，“錦葵你做的那個什麽普查表，可以下次議會給我帶一份嗎？”
***
尤金的行動力極強, 錦葵前腳讓他幫忙把會咒文的居民喊來，後腳他便領著浩浩蕩蕩的八十四名群眾來交任務。
“錦葵大人, 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錦葵想了想，決定先和他們說清情況：“現在天堂有一個任務需要會咒文的人來做，不過因為這項任務具有特殊性，還存在一定危險程度，所以如果你們中有人願意幫忙，需要先簽訂保密合約。”
被喊來的八十多名天使互看了一眼彼此, 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錦葵大人, 是天堂出了什麽事嗎？”
“？”
銀發少女睜圓了眼，一字未說。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為首的一名褐發雀斑女孩撓了撓臉頰：“因為錦葵大人的神情很嚴肅，我們能想到的，能讓大人露出這種表情的任務，恐怕和天堂有關系。”
錦葵有些無奈，她果然還是不擅長這種事。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正色道：“我希望今天從選擇離開的人, 不會把這裏發生的事散播出去。”
幸好天堂也只有她一位叛逆天使，別的天使都很聽管理者的話。
最終，八十四人全部選擇留下，錦葵頗為不負責任地把他們交給範。
她轉過頭，對上範如同山路十八彎一般覆雜的眼神，彎了彎眼眸：“那他們就交給你了。”
她湊近板著臉的範，小聲道：“我還沒和他們說要去做什麽，麻煩你啦。”
範嘴角一抽，同樣咬著牙低聲道：“你沒和他們說清楚？”
錦葵無辜地看著他：“畢竟我也不知道逆推咒文有什麽風險，我來說的話有些不負責任。”
範：“……”
那感情您什麽都不說就是負責任了？
範看了眼這次救急的銀發少女，咽下不知從何而來的委屈，悶悶地擺手：“行吧，你回去吧。”
***
地獄——
或者稱之為魔界的地方。
黑暗常年籠罩，閃爍淡藍熒光的亡蝶寂靜地游走，深褐色的泥土裏埋藏了不知多少骨骸，血腥味仿佛世間賜予地獄的芬芳。
阿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挖出埋進地底的美酒。
維克多單腳倒掛在枝頭，一張大臉突兀地闖進阿敏的視野，他唇角扯了個大大的笑容：“喲！瞧瞧我看到了什麽？”
阿敏看到他眼底的惡意，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嫌惡地推開面前的臉：“這是要給魔王殿下的，你想要？”
提到新上任的魔王，維克多腿肚一哆嗦，差點兒從樹上掉下來，後背冒出細粒般的雞皮疙瘩，他忙不疊地澄清：“當然不了，它屬於偉大的魔王殿下。”
生怕說得慢一點，就成為新任魔王荊棘王座下的骨骸之一。
阿敏聳肩，抱起酒壇，背後黑褐色的薄翼取消了折疊的狀態，“嘩”地劃破空氣。
魔王新建的宮殿在深淵，惡魔們是黑夜最忠實的仆人，他們藏匿於黑暗，生長於黑暗，阿敏熟稔地穿梭在黑暗中，來到充滿了魔王殿下惡趣味的宮殿。
漆黑的城堡屹立在深淵之下，暗紅的液體從正面二樓的明黃吊燈上滑落，幾只吸血蝠倒掛在一樓，穩穩地吸食血液。
數只黑色的、毛球一般的阿斯特羅魔物趴在窗口，映出了他們燈泡似的熒綠眼睛。
“喀噠——”
大門打開，露出幽暗不見深處的走廊。
一只黑山羊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濕漉漉的眼眸裏透露著十足的傲慢。
阿敏在黑山羊目光掃來時，便垂下了頭：“莎布大人，這是獻祭給魔王殿下的佳釀。”
黑山羊矜持地點了點頭，它身後頓時跳出兩只阿斯特羅。
阿斯特羅從半跪在地的惡魔手裏接過酒壇，蹦蹦跳跳地躍進幽暗長廊，黑山羊也同樣轉過身，他們的身影被黑暗湮滅之時，宮殿的大門再度閉合。
“莎布，”坐落在一張黑紅王座上的俊美青年詭異地扯起唇角，額間零碎的黑發投下細碎的陰影，猩紅色的眼眸親昵地掠過黑山羊，愉悅道——
“我聞到了酒的味道。”
魔王的身軀籠罩在黑袍中，他單胳膊肘在扶手上，露出了一小截蒼白的皮膚。
一點也看不出這俊美的青年，便是地獄惡戰中笑到最後的贏家。
他伸手揉了揉黑山羊的腦袋，一旁倒扣的玻璃杯翻轉、懸浮在半空中，酒水有意識地流進杯裏，然後飄向他空蕩的左手。
魔王仰起脆弱的、蒼白的脖頸，一口飲進暗紅色的酒水。
“你喝得太多了。”黑山羊頂了頂魔王的黑袍，溫柔平靜的暗金色眼眸註視著魔王。
外界的惡魔、魔物視魔王殿下為極其恐怖的掌權者，但於莎布而言，魔王是拯救它於泥濘中的救贖。
魔王救了瀕死的它，魔王賦予了它名字——對於一個魔物而言，沒什麽比擁有名字更榮耀的事了。
黑發魔王笑了下，瞬移至窗沿，盯著深淵頂一抹橘紅殘陽，無趣地晃起酒杯。
莎布跟了魔王兩年，洞悉了魔王此刻的心情。
它有些困惑：“殿下，你已經成為了地獄的掌權者，為什麽還不開心呢？”
魔王瞥了眼莎布，突兀地咧開唇：“我原本以為當魔王會很有意思，結果現在看來……”
他晃了晃腦袋，表達著對現狀的不滿。
盛滿酒液的酒杯忽的被捏碎，暗紅的液體順著蒼白的指縫流淌，魔王把玩著鋒銳的玻璃碎片：“是時候找點樂子消磨時光了。”
黑山羊低下頭顱，被魔王以找樂子為理由頂上的人，下場往往很慘。
最後一滴酒紅色的液體垂落在地上時，新任魔王丟開碎玻璃，愉悅地笑了起來：“待在深淵太無趣了，不如……我們去找那些崇尚光明的天使玩一玩。”
***
歷時一個月，前往魔晶源地破解咒文的八十多人大隊趁夜回到了天堂。
似乎是報覆錦葵之前把她的事推給了自己，範十分講究地回了她。
“你的居民全部帶回來了，一個都沒少，不過我畢竟不是他們的管理者，不便越俎代庖給他們獎賞和警告，這就交給你了。”
錦葵：“……”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尖，送走範後，陷入沈思。
左右都敲不定主意，錦葵便主動道：“大家辛苦了，感謝你們願意冒著一定的風險去幫助守衛者。”
“我會銘記各位出手援助這件事，大家以後可以在我這裏免費獲得一個我力所能及的願望。”
她話音剛落，便有天使急不可耐地問道：“真的嗎？那我想要米歇爾未來所有的演唱會門票！”
“我想和卡瑪合照！”
“我想要擁有一次豁免權，如果我以後不小心犯了要調區的錯，希望可以原諒我一次！”
“咦——那我可以讓我的朋友也調轉來我們區嗎，錦葵大人？”
他們離去的這一個月，錦葵已經充分了解到破解逆推咒文的危險性，稍有不慎，可能還會衍生出別的黑暗咒文。
抱著接受功臣宰一筆這種想法的錦葵：“……”
是她想的太多了。
他們提的這些，的確都是她力所能及的事。
更確切一點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
簡單到讓她有點良心不安。
她艱澀道：“你們可以再想想，等正式確定了想要什麽，再來找我吧，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要慎重考慮啊。”
銀發少女捂著小心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極力勸著別人來剝削一下自己。
“當然啦，你們剛剛說的那些也可以，不過我覺得你們或許可以把要求，再提高那麽一點點。”她伸出細白的手，食指和拇指張開一點距離。
“還有，”她扯過束成了麻花辮的銀發放在胸前，“我會給你們批兩周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她望著因為聽到放假而歡樂的居民們，彎了彎眼眸：“歡迎回到天堂。”
……
另一邊，範風塵仆仆地趕回自己的管轄區，也沒有休息，回到辦公區，迎上自己的下屬。
“大人，您回來了！”
他板著臉問：“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區裏有發生什麽事嗎？”
下屬搖了搖頭：“大人，一切都按照您臨走時的安排進行，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範松了口氣，離開天堂一個月，他最擔心的就是管轄區的情況，不過他也知道，他此次離開，會有別的管理者幫忙處理一下他管轄區的事。
旋即，他露出欣慰的笑，隨口問道：“這一個月是哪位管理者來幫忙了？”
空氣陷入寂靜，範滿頭問號的撩起眼皮，看到了下屬緊張的表情，下屬意識到自己在看他，趕忙又笑起來，從頭到腳都在表達著‘我不對勁’的樣子。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問題，不覺得這有什麽難回答的，除非幫自己的管理者是……
範赫然睜圓了眼。
仿佛映證他的想法那樣，下屬自暴自棄道：“是錦葵大人。”
“……”
半晌，範捂著額角，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沒事，你不用顧忌我倆的關系，下次直接告訴我也無妨。”
下屬小聲道：“是錦葵大人今早叮囑我，如果您沒有問的話，就不要把她幫忙處理區內事務的事告訴您。”
“她當時說……免得您聽了不開心。”
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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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沈默後, 裘音呼出一口氣，很難形容內心覆雜的感受。
“當然夠了。”
他最初想的是，能湊齊十個會咒文的人就不錯了。
錦葵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
剩下那麽動員安穩人心的話好像在人數沖擊下, 沒有了要講的必要。
裘音揮了揮手, 解散今天的召集, 他目光掃過其他管理者仍舊恍惚的臉, 微妙地看了眼整理衣服準備撤的銀發少女。
“對了, ”裘音虛心求問，“錦葵你做的那個什麽普查表，可以下次議會給我帶一份嗎？”
***
尤金的行動力極強, 錦葵前腳讓他幫忙把會咒文的居民喊來，後腳他便領著浩浩蕩蕩的八十四名群眾來交任務。
“錦葵大人, 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錦葵想了想，決定先和他們說清情況：“現在天堂有一個任務需要會咒文的人來做，不過因為這項任務具有特殊性，還存在一定危險程度，所以如果你們中有人願意幫忙，需要先簽訂保密合約。”
被喊來的八十多名天使互看了一眼彼此, 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錦葵大人, 是天堂出了什麽事嗎？”
“？”
銀發少女睜圓了眼，一字未說。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為首的一名褐發雀斑女孩撓了撓臉頰：“因為錦葵大人的神情很嚴肅，我們能想到的，能讓大人露出這種表情的任務，恐怕和天堂有關系。”
錦葵有些無奈，她果然還是不擅長這種事。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正色道：“我希望今天從選擇離開的人, 不會把這裏發生的事散播出去。”
幸好天堂也只有她一位叛逆天使，別的天使都很聽管理者的話。
最終，八十四人全部選擇留下，錦葵頗為不負責任地把他們交給範。
她轉過頭，對上範如同山路十八彎一般覆雜的眼神，彎了彎眼眸：“那他們就交給你了。”
她湊近板著臉的範，小聲道：“我還沒和他們說要去做什麽，麻煩你啦。”
範嘴角一抽，同樣咬著牙低聲道：“你沒和他們說清楚？”
錦葵無辜地看著他：“畢竟我也不知道逆推咒文有什麽風險，我來說的話有些不負責任。”
範：“……”
那感情您什麽都不說就是負責任了？
範看了眼這次救急的銀發少女，咽下不知從何而來的委屈，悶悶地擺手：“行吧，你回去吧。”
***
地獄——
或者稱之為魔界的地方。
黑暗常年籠罩，閃爍淡藍熒光的亡蝶寂靜地游走，深褐色的泥土裏埋藏了不知多少骨骸，血腥味仿佛世間賜予地獄的芬芳。
阿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挖出埋進地底的美酒。
維克多單腳倒掛在枝頭，一張大臉突兀地闖進阿敏的視野，他唇角扯了個大大的笑容：“喲！瞧瞧我看到了什麽？”
阿敏看到他眼底的惡意，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嫌惡地推開面前的臉：“這是要給魔王殿下的，你想要？”
提到新上任的魔王，維克多腿肚一哆嗦，差點兒從樹上掉下來，後背冒出細粒般的雞皮疙瘩，他忙不疊地澄清：“當然不了，它屬於偉大的魔王殿下。”
生怕說得慢一點，就成為新任魔王荊棘王座下的骨骸之一。
阿敏聳肩，抱起酒壇，背後黑褐色的薄翼取消了折疊的狀態，“嘩”地劃破空氣。
魔王新建的宮殿在深淵，惡魔們是黑夜最忠實的仆人，他們藏匿於黑暗，生長於黑暗，阿敏熟稔地穿梭在黑暗中，來到充滿了魔王殿下惡趣味的宮殿。
漆黑的城堡屹立在深淵之下，暗紅的液體從正面二樓的明黃吊燈上滑落，幾只吸血蝠倒掛在一樓，穩穩地吸食血液。
數只黑色的、毛球一般的阿斯特羅魔物趴在窗口，映出了他們燈泡似的熒綠眼睛。
“喀噠——”
大門打開，露出幽暗不見深處的走廊。
一只黑山羊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濕漉漉的眼眸裏透露著十足的傲慢。
阿敏在黑山羊目光掃來時，便垂下了頭：“莎布大人，這是獻祭給魔王殿下的佳釀。”
黑山羊矜持地點了點頭，它身後頓時跳出兩只阿斯特羅。
阿斯特羅從半跪在地的惡魔手裏接過酒壇，蹦蹦跳跳地躍進幽暗長廊，黑山羊也同樣轉過身，他們的身影被黑暗湮滅之時，宮殿的大門再度閉合。
“莎布，”坐落在一張黑紅王座上的俊美青年詭異地扯起唇角，額間零碎的黑發投下細碎的陰影，猩紅色的眼眸親昵地掠過黑山羊，愉悅道——
“我聞到了酒的味道。”
魔王的身軀籠罩在黑袍中，他單胳膊肘在扶手上，露出了一小截蒼白的皮膚。
一點也看不出這俊美的青年，便是地獄惡戰中笑到最後的贏家。
他伸手揉了揉黑山羊的腦袋，一旁倒扣的玻璃杯翻轉、懸浮在半空中，酒水有意識地流進杯裏，然後飄向他空蕩的左手。
魔王仰起脆弱的、蒼白的脖頸，一口飲進暗紅色的酒水。
“你喝得太多了。”黑山羊頂了頂魔王的黑袍，溫柔平靜的暗金色眼眸註視著魔王。
外界的惡魔、魔物視魔王殿下為極其恐怖的掌權者，但於莎布而言，魔王是拯救它於泥濘中的救贖。
魔王救了瀕死的它，魔王賦予了它名字——對於一個魔物而言，沒什麽比擁有名字更榮耀的事了。
黑發魔王笑了下，瞬移至窗沿，盯著深淵頂一抹橘紅殘陽，無趣地晃起酒杯。
莎布跟了魔王兩年，洞悉了魔王此刻的心情。
它有些困惑：“殿下，你已經成為了地獄的掌權者，為什麽還不開心呢？”
魔王瞥了眼莎布，突兀地咧開唇：“我原本以為當魔王會很有意思，結果現在看來……”
他晃了晃腦袋，表達著對現狀的不滿。
盛滿酒液的酒杯忽的被捏碎，暗紅的液體順著蒼白的指縫流淌，魔王把玩著鋒銳的玻璃碎片：“是時候找點樂子消磨時光了。”
黑山羊低下頭顱，被魔王以找樂子為理由頂上的人，下場往往很慘。
最後一滴酒紅色的液體垂落在地上時，新任魔王丟開碎玻璃，愉悅地笑了起來：“待在深淵太無趣了，不如……我們去找那些崇尚光明的天使玩一玩。”
***
歷時一個月，前往魔晶源地破解咒文的八十多人大隊趁夜回到了天堂。
似乎是報覆錦葵之前把她的事推給了自己，範十分講究地回了她。
“你的居民全部帶回來了，一個都沒少，不過我畢竟不是他們的管理者，不便越俎代庖給他們獎賞和警告，這就交給你了。”
錦葵：“……”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尖，送走範後，陷入沈思。
左右都敲不定主意，錦葵便主動道：“大家辛苦了，感謝你們願意冒著一定的風險去幫助守衛者。”
“我會銘記各位出手援助這件事，大家以後可以在我這裏免費獲得一個我力所能及的願望。”
她話音剛落，便有天使急不可耐地問道：“真的嗎？那我想要米歇爾未來所有的演唱會門票！”
“我想和卡瑪合照！”
“我想要擁有一次豁免權，如果我以後不小心犯了要調區的錯，希望可以原諒我一次！”
“咦——那我可以讓我的朋友也調轉來我們區嗎，錦葵大人？”
他們離去的這一個月，錦葵已經充分了解到破解逆推咒文的危險性，稍有不慎，可能還會衍生出別的黑暗咒文。
抱著接受功臣宰一筆這種想法的錦葵：“……”
是她想的太多了。
他們提的這些，的確都是她力所能及的事。
更確切一點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
簡單到讓她有點良心不安。
她艱澀道：“你們可以再想想，等正式確定了想要什麽，再來找我吧，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要慎重考慮啊。”
銀發少女捂著小心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極力勸著別人來剝削一下自己。
“當然啦，你們剛剛說的那些也可以，不過我覺得你們或許可以把要求，再提高那麽一點點。”她伸出細白的手，食指和拇指張開一點距離。
“還有，”她扯過束成了麻花辮的銀發放在胸前，“我會給你們批兩周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她望著因為聽到放假而歡樂的居民們，彎了彎眼眸：“歡迎回到天堂。”
……
另一邊，範風塵仆仆地趕回自己的管轄區，也沒有休息，回到辦公區，迎上自己的下屬。
“大人，您回來了！”
他板著臉問：“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區裏有發生什麽事嗎？”
下屬搖了搖頭：“大人，一切都按照您臨走時的安排進行，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範松了口氣，離開天堂一個月，他最擔心的就是管轄區的情況，不過他也知道，他此次離開，會有別的管理者幫忙處理一下他管轄區的事。
旋即，他露出欣慰的笑，隨口問道：“這一個月是哪位管理者來幫忙了？”
空氣陷入寂靜，範滿頭問號的撩起眼皮，看到了下屬緊張的表情，下屬意識到自己在看他，趕忙又笑起來，從頭到腳都在表達著‘我不對勁’的樣子。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問題，不覺得這有什麽難回答的，除非幫自己的管理者是……
範赫然睜圓了眼。
仿佛映證他的想法那樣，下屬自暴自棄道：“是錦葵大人。”
“……”
半晌，範捂著額角，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沒事，你不用顧忌我倆的關系，下次直接告訴我也無妨。”
下屬小聲道：“是錦葵大人今早叮囑我，如果您沒有問的話，就不要把她幫忙處理區內事務的事告訴您。”
“她當時說……免得您聽了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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