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沒說話，方嬤嬤看向秦凝，“夫人，你怎麽能這麽做呢，砒霜可還是你給奴婢的啊，大夫人，你可不能這樣。”

“你這個狗奴才，你血口噴人，我沒有叫你做這件事。”秦凝看著眾人看她的眼神已經慢慢變成幸災樂禍和厭惡，漸漸的有些慌了心神，怒瞪著方嬤嬤，極力否認這件事情。

“把的掌櫃叫上來。”

進來的是一個矮小肥胖的老人，老人臉上滿是皺紋，說起話來，眼睛都瞇的成一條縫了。老人先是行了一個禮，看了蘇玥一眼，然後開口說：“老爺，十年前，秦夫人的丫頭小翠曾在小的的鋪子裏買過一錢砒霜，我當時沒有多問就將砒霜賣給他了。”

“大夫人還想說這不能說明什麽是嗎？小翠買了砒霜，但是她在九年前就死了，死無對證。”蘇玥首先開口搶去秦凝想說的話。

見秦凝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蘇玥勾唇一笑，眼中是*裸的嘲笑，讓人把錢大夫帶上來。

蘇玥話一出口，秦凝這下是真的變了臉色。驚訝的看著走進來的錢大夫。

他不是在當年就被自己送到鄉下了嗎！

見錢大夫進來進來的時候先朝秦凝看了一眼，蘇明朗閉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充滿了某種堅決：“是否有物證？”

錢大夫三十多歲的模樣，低頭將一封信呈上：“當年，秦夫人讓我在楚大夫人咽氣後，癥斷她就是因為重病才死亡的，事成之後就給了我一筆錢，這是……事成之後她給我寫的信。蘇老爺，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用？啊？你這個狗東西，害我的女兒……你……害……”楚相情緒太過於激動捂著胸口猛喘著氣。

“岳父！來人。”蘇明朗看完信就發現楚相的不對勁，急忙叫人來幫忙。

蘇芷見此立刻上前，扒開擋位置的蘇玥，開始把脈。

楚相是見過蘇芷的，大口喘著氣推開蘇芷，“滾，你也要學你娘害我女兒那樣害我嗎？”

傲嬌的翻了一個白眼，對剛進來的大夫交代了幾句病情狀況就沒再插手這件事情了，臨回座位之前，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方嬤嬤。

兩人視線接觸的一瞬間，方嬤嬤臉色煞白，但是還是沒有將目光移開。

蘇芷坐下等了一會兒，楚相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現在整個前廳就只剩下蘇家的人。

證據確鑿，不管秦凝再怎麽多說，這件事也已經就這樣了。

因為楚相的參與，楚熹微被害的這件事就不只是蘇家的家事了，若是處理的不好絕對會變成將軍府和相府的一場戰爭。

不管秦凝苦苦的哀求，老夫人也只是坐在一邊默不作聲，蘇明朗開口，“你有何冤枉的，人證物證都在這裏，這麽多年了，我居然沒有看出你真正的面目，真的隱藏的深啊，來讓！將大夫人押送官府，聽候審判。”

“老爺，我為這個家操持這麽多年，你可不能這麽對我啊，我不要去官府！”秦凝甩開想要拖她的手，跑到蘇明朗的面前，拉著他的衣擺哭著請求他的原諒。

“老爺，老夫人，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坦白。”方嬤嬤規矩地跪下，知道自己要是說出這件事，絕對是活不了了，但是楚夫人事件的真相暴露出來之後，她已經是不可能再活著了，但是這件事說出來，蘇芷是答應過她絕對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幫助她的家人的。

這一生，就如此了吧。

“你閉嘴！你這個狗奴才！”秦凝瘋狂地跑到方嬤嬤面前甩了她一巴掌，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婉形象。

陰風吹進來，已經入春，卻還是格外的寒冷，在座的每個姨娘都看熱鬧一般的看著被控制住的秦凝，臉上露出隱藏式的得意。

這麽多年，總算是被拉下來了。

“說吧，有什麽就一同說出來，今天讓我重新認識認識我的妻子。”

“五小姐出生後就再也沒有孩子出生，這也是夫人指使的。”

“你說什麽，你這毒婦！”老夫人聽到這裏，再也沒有選擇沈默了，而是猛地站起身來，瞪大眼睛看著她從前一直維護的女人。

“啪。”

頰邊的長發披散下來，左邊的臉立刻紅腫起來，秦凝終於停止了瘋狂的嘶吼，轉過通紅的雙眼看著氣的臉色發紅的老夫人，冷漠地笑笑：“除了你一直不喜歡的楚熹微，應該很高興吧。既然我生不了了，那就誰也別想生了。以前這種事，你也沒少做吧。”

“啪。”又是一巴掌下去，老夫人死死瞪著對面的人，突然捂住胸口急喘著氣暈了過去。

“母親。”見老夫人暈了過去，蘇明朗嘆了一口氣，還是讓人將她扶回去，請大夫過來。

“爹。”蘇芷起身，“母親做了這麽多對不起蘇家的事情，我也沒臉再住在蘇府裏了，我願意搬出去，請爹成全。”

一席話出來，原本很熱鬧的大堂又安靜下來了，都看著蘇芷，不可置信有之，鄙視有之，蘇玥覺得很是搞不懂她，這就是她說的好處嗎？

蘇明朗深深看了一眼蘇芷，“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句明擺著就是同意蘇芷說的話了，在座的姨娘和各位小姐都覺得今天走了狗屎運了嗎？壓在頭頂上的都走了，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裝出來，紛紛勸解蘇芷和蘇明朗。

蘇芷對這些人完全無感，對著蘇明朗跪下規規矩矩磕了一個頭，“爹，此生你都是我爹，對不起。”說完便起身離開了這個地方，完全將秦凝擱置在一邊。

紅色背影挺拔優美，像只高傲的孔雀，漸漸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

“休書寫好後會直接給你的。”蘇明朗走之前回頭對秦凝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就算是這樣過去了。秦凝和方嬤嬤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被送進大牢裏了，秦凝至此也與蘇家沒有任何關系了，蘇芷也可以搬出蘇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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