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見沈洛言不說話，忽的就有些忐忑，她湊過去，遲鈍的問道:“莊主……我不會……”

“不可能。”在她說出那個答案前，沈洛言已經開口否定了這個答案。

她楞了楞，又覺得不該以自己的智商去思索那麽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又默默退後了一步，安靜的不說話了。

然而，她突然的安靜，卻又讓沈洛言感到了不習慣，他讓自己冷靜下來，再用平靜的口吻說道:“不過是一塊胎記而已，證明不了什麽。”

“你說的對……”她附和的點頭，看起來完全沒有自己的主見。

沈洛言絲毫沒有覺得高興，他再次看向手中父親留下來的那本書，說是書，倒不如說是日紮，然而，這上面除了記載了老莊主是多麽多麽喜歡這個女兒，多麽多麽傷心難過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紅豆只站在一邊，見他面色沈重，她也不敢去打擾。

片刻，他終於放下了書，平靜的說道:“我們找路出去吧。”

“哦……”他似乎選擇了簡單跳過這個話題，那她當然也就是跟著不再去追究了。

出了石室，這一路都十分的安靜，氣氛有些沈悶，紅豆受不了這沈悶的氣氛，但比起讓沈洛言把審視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還是選擇了忍耐。

但走了沒多久，沈洛言又停了下來，紅豆步子沒沒來得及收，撞到了他的後背，她揉著發疼的鼻子，問道:“怎麽了嗎？”

“如果……”沈洛言沒有回頭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妹妹，你會如何想？”

紅豆懵了一會兒，眨巴眨巴眼，“這件事是不可能的啊，我會嫁給你，這件事情不是你爹定下來的嗎？”

不錯，當年沈家莊向方家提親，是老莊主親自帶著聘禮去的，聽說當時的方家老爺極端的不願意，但礙於與沈家多年交情，又礙於沈老莊主此人在江湖上的勢力，他還是同意了這門婚事。

然而，紅豆不知道的是，在沈家莊提親之前，沈老莊主與沈洛言有過一談，當時的沈老莊主問沈洛言，“你是否心儀方家二小姐？”

沈洛言只是頓了一秒，回答了一個“是”字。

隨後，沈老莊主就去方家提了親，而提的，卻是方家大小姐，沈洛言是個孝子，他不會違背自己父親的決定，但他還是去問了。

沈老莊主並沒有多說什麽，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成婚一年之後，你再與方紅豆合離。”

當時的沈洛言心中疑惑，然而不論他再怎麽問，他的父親也沒有再回答過他的問題，在大婚不久之後，沈莊主就忽然去世了。

老人去的突然，也未曾留下過任何遺言。

沈洛言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方紅豆，如果你真是我的妹妹呢？”

“莊主……你到底是怎麽了？”她實在是不明白，他問她這個問題是為了什麽，如果她真是他的妹妹，那不論她如何回答，對於事實也並沒有任何的改變作用。

沈洛言低頭，一雙眼緊鎖著她，“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如果你真是我的哥哥……”紅豆被他的眼神嚇到，慫了慫，她又想到了什麽，木然著臉脫口而出道:“那我不就是識白的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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