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心想，慕老板這是要拉自己入夥啊？

殺手聯盟，無論是殺手，還是受制於強大的組織，都不是狄振喜歡的東西，所以狄振回答：“不想！”

慕老板又笑笑，“那行吧，啥時候想掙錢可以來找我。”

狄振說：“慕老板，你也是殺手嗎？”

慕老板搖頭，“我，我不是。你看我這身材能當殺手嗎？我只是聯盟裏的一名聯絡人。”

“那呂先生應該是殺手吧？”

“是的。另外，你知道他的家世嗎？”

狄振搖頭。

慕老板說：“小呂就是藥王的重孫！”

“什麽！？”狄振露出震驚的表情，心想難怪脾氣這麽臭，確實有幾分藥王的感覺。

“但他並不是藥師，他的父親對自己的出生深惡痛絕，為什麽生來就要當惡人？他的父親想當好人，所以背棄了自己的家族，自己在外面摸爬滾打地討生活，所以小呂雖然和藥王有血緣關系，但基本就是路人。”

“家族使命確實是個沈重的枷鎖。”

狄振不禁想到了宋昭昭，又想到狄元，當然還有楊三。

他說：“楊三祖上是殺手對吧？”

慕老板點頭，“傳統意義上的殺手，為錢賣命，也經常在完成任務之後被滅口。楊三的父母因為仇家太多躲到了非洲，但是當地一個軍閥洗劫了村莊，當著楊三的面殺了他父母。楊三回國之後，為了謀生也幹過許多偷偷摸摸的事情，後來他遇到了殺手聯盟，實際上這個組織正是楊三的一個叔叔創立的，我們稱他楊公。

“楊公感慨自己家族的命運，殺手就是別人手中的槍，毫無尊嚴。他創立了一個有尊嚴有原則的殺手公會，只殺惡人歹人，像90年代的大犢梟張奇，西南嘿道大佬費文，都是我們除掉的。當然，只殺惡人我們沒法生存，所以我們自己也發展公司，現在已經實現了良性運轉。”

狄振暗暗感慨，一直以來以為楊家人自甘墮落，原來他們已經靠自己的努力走回正道。

不過，這算是正道麽？

至少不是邪道。

慕老板叮囑道：“小狄呀，我和你說這些，是拿你當朋友，你可不要外洩。”

“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藥王和‘雲中君’是兩個禍害，我覺得他們還會搞出更大的事情，你們、宋家、警方都是一條戰線上的人。”

“我們早就派人對付藥王了，結果沒有下落，至於‘雲中君’，他的身份一直不明。”

狄振想到一件事，走到臥室，那名女子正在餵楊三喝水，楊三在對她說：“你覺得我戴個獨眼眼罩好看麽？”

女子笑笑，“應該很帥吧？”

狄振打斷二人的閑聊，說：“楊兄，你交手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雲中君’的真面目。”

“嗯……”楊三沈吟，“我打掉了他的面具，看到了他的臉。”

“那太好了。”狄振把手機扔過去，“是這個人嗎？”

手機上正是狄元二十年前的照片，楊三端詳良久，搖頭，“他的臉只在我面前一閃而過，我記不清。”

“你畫功怎麽樣？”

“會一點點素描。”

“方不方便我對你進行一個小小的催眠，讓你畫出這張臉來？”

楊三狐疑地說：“可以做到嗎？”

狄振點頭，“人只要看過的東西，就永遠存在大腦中，只是被雜亂的信息幹擾，通過催眠是可以強制喚起的。”

楊三對身邊的女子說：“小雯，去準備紙筆。”

稍後取來紙筆，楊三沖狄振點頭，狄振走到他旁邊，讓他閉上眼睛，想象一個舒適的環境，楊三笑了，狄振問他在想什麽，楊三閉著眼睛回答：“想象把那兩個妖怪全打死了。”

“我是叫你想象一個輕松愉快的環境。”

“那我想象健身房吧，健完身，洗個澡，舒服呀！”

“唉，你想象一片潔白的沙灘和碧藍的海水。”

“我沒去過海邊呀，那我想象一個鬼屋吧，我可愛去那裏玩了。”

狄振很無奈，“數數，從1開始！”

“1、2、3、8、14、16……”

“你在數什麽？”

“隨便數嘍！”

狄振才意識到，這家夥故意不配合，旁邊的小雯一直在笑，原來楊三故意裝傻充楞，討美人一笑，這家夥心智很幼稚啊，就是個大男孩嘛！

狄振抱住楊三的頭，時上時下，口中說著：“上下左右，左上右下……”

等楊三開始跟著他的節奏，狄振突然喝一聲，“睡！”

楊三便坐著睡著了，小雯驚訝地捂下嘴，“這就成功了嗎？”

狄振打了幾個響指，對楊三說：“現在你只能聽見我說話。”

楊三呆呆點頭。

“好，我要你的記憶回到幾小時以前，你阻擊藥王和‘雲中君’的時候。”

“我騎著摩托跟著車隊……突然聽見撞車聲……遠遠看見車隊停了，路中間站著一個人，他身後還有一輛卡車……”

楊三把當時的事情一五一十覆述了一遍，當他提到打落“雲中君”面具的時候，狄振突然打斷，“就在這裏停下，現在你眼前出現的是什麽？”

楊三瞪大一雙失焦的眼睛看著墻上的空白，“一張男人的臉。”

“畫下來！”

楊三接過紙筆，唰唰地開始畫，這時呂先生和另一個男人進來，看見這一幕突然大驚道：“你在做什麽？”

“噓！”慕老板示意他閉嘴，“小狄正在用催眠，還原‘雲中君’的長相，這是至關重要的情報。”

呂先生搖頭，“他是攝心家的人，詭計多端，怎能讓他催眠楊三呢？”

“行了行了，別說了。”

楊三很快素描出一張臉，狄振拿在手上一看，這人正是狄鏡江，也就是狄元。

真相終於揭開，狄公的兒子狄元就是通緝犯“雲中君”，而自己這個殺人犯的兒子，卻是站在他對立面上的人，想來真是諷刺啊！

狄振解除了楊三的催眠，隨後舉起這張紙，說：“我認識這個人，他本名狄元。我想雇傭你們調查他！”

“不，不用你出錢。”慕老板說，“這種狡猾兇險之人，我們自會調查，倘若其罪當誅，殺手聯盟便不會放過他！”

“等下！”楊三說，“‘雲中君’有臺能大範圍催眠人的機器，十分了得，我們應該想個破解之道。”

“那東西叫做‘西塔腦波喚起儀’，原理是喚起人被催眠時的腦波頻率，強制進入催眠狀態。”狄振說。

“這麽厲害嗎？”慕老板一臉不可思議。

狄振點頭，“來自美蘇冷戰的技術，但是我早就想出破解之道了！百分之百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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