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莫問的用意(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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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莫問的用意(29)
舊愁眉不展，連忙跪了下去說道：“小仙自知身份低微，但鬥膽請將軍與仙子救救小仙的朋友，她長久被困於此，湖內情況小仙卻一無所知，只怕長久下去，她會元神不保。若是故友得救，小仙哪怕是去冥界，也要幫兩位找到煉妖壺。”
“其實冥界也沒那麽可怕。”蘇瀟若順口接了一句，冥界她是去過的，不就是不夜城麽？的確沒什麽好可怕的，最多就是裏面的人看著都有些麻木。其實對於不夜的治理手段，蘇瀟若倒是有所耳聞。當然，那裏對於已死之人確實不算好地方，否則當初不夜的大哥也不會如此迫切的想要紫慕的魂魄轉世了。
可不夜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殘忍的人，不夜城也算是興盛。蘇瀟若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好。不過或許在仙族看來，冥界就宛如地獄一般，充斥著可怕的東西。
“仙子如何知曉冥界並不可怕？”
蘇瀟若正欲回答，卻聽身邊即墨輕咳一聲，這才發現兩人似乎把話題扯遠了，好吧，歪樓這回事兒，不只是陸家在行，她更在行，所以兩個人碰到一起，當真能把話題扯到很遠去。不過既然有人出聲提醒，蘇瀟若也就不再說話。
反正他們一個小仙一個神將，應該是比較有共同話題的，自己在一旁聽著就好了。
“我並不知道仙友的朋友為何會被困於此處，但各種原因想必仙友應該比誰都清楚，凡是自有天意，你又何苦堅持逆天而為。若是惹出更多的禍端豈非不好？”
即墨的話可真謂是苦口婆心，不過在蘇瀟若看來卻不然，即墨說這話的確是大有深意啊，再加上他有意無意的看了自己幾眼，顯然這句話不只是說給陸家一個人聽的。
於是心裏那團火就“噌噌噌”的直串。於是即墨話音剛落，她就冷哼一聲說道：“逆天又如何，倘若天意不對，難道你還是堅持要遵從麽？倘若天意要你現在就自殺，難不成你能立刻抹脖子？如果不做些什麽，又怎麽知道天意究竟可不可改？”
這人擺明了就是想告訴她，莫問已經死了，這是天意，既然不可逆天而行，那她就不該帶著魔軍打上神界去，或者說連此行都是沒有必要的。
之前兩人相處也還算融洽，那是因為從未提到過這些事情，蘇瀟若差點就拿他當好人看了，居然連兩人原本的身份都要忘記，差點將他當成朋友了。直到如今說了出來，方才想到這人的立場原本就與她完全不同，關於這件事，誰都不可能勸服誰的。所以一提，就只可能變成爭吵。
“看來你果真尚未領悟。”即墨聽後只是搖頭。蘇瀟若則是偏過頭去不願再說。只是心裏到底有些意難平。
這一切陸家看在眼裏，卻不敢貿然插話，從兩人的話，想來這仙子也想做些逆天改命的事情，方才會如此激動。這個時候也算是與蘇瀟若站在同一陣線了。只是礙於即墨的威嚴不可冒犯，所以只能用眼神支持一下。
194幫忙
只是可憐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著落，陸家只能在心裏暗暗苦笑。好半晌，見兩人都不言語，可是不論如何，好歹也要給他一個答案，才好決定之後求與不求。何況如今兩人不語也都是由他的事引起的。
只好弱弱的問了一句：“那個，敢為二位，小仙之事……”
“幫！”蘇瀟若的話脫口而出，原本她火氣就上來了，自然事事都想與即墨對著幹的。天意如此又如何，誰說天意就不能改了？她要如何都是自己決定的，又豈是一個天意就能改變的？何況如今即墨根本連陸家的朋友為何會被困在湖中都不知道，憑什麽認定那人就不該救？
即墨聽後又是無奈搖頭，蘇瀟若見他這樣，於是擺出挑釁的模樣，她就是要跟著即墨對著幹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阻止？
哪知即墨倒是依舊不急不緩的：“我倒是不急著去尋煉妖壺，倘若你也不急，倒是可以等等無妨。”
蘇瀟若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這人哪裏是什麽悲天憫人的大聖人。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就戳中了她的要害。而且她還真沒從這人身上發現什麽慈悲，能說出那樣順應天意的話，只怕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無情吧？如果這就是神族仙族所謂的慈悲，那也難怪他們妖魔兩族看不順眼了。所謂她還是沒看透，也的確不想看透，當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
不過大概也正因為他能不加一點感情進去，才能將人心算得如此準，就好比當日黑界的借刀殺人，如果不是算準了紫歆對她的態度，以及她對莫問的不信任，又怎麽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如今這一句話就算蘇瀟若不願聽，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她的確是因為一時氣急而答應陸家的。根本沒有考慮過煉妖壺的事情。這事情的確很急，就算蘇瀟若不急著找範煷報仇，但倘若晚了覆活莫問的事情生變怎麽辦？更何況魔族那邊也一直等著她將煉妖壺拿回去呢，王嘆的忠心也未必就是真的，自然是越快尋到煉妖壺越能安心。
“無妨無妨，若是兩位有急事，小仙也不敢勞煩。”陸家倒是十分善解人意，看出蘇瀟若一臉為難的樣子，知道他們此來也定是另有要事要做，自己求也求過。倘若真的不便，自然也不該為難他們，於是立刻擺手說道。
只是他越是這般。蘇瀟若就越是不能放著他不管，對方這麽善解人意，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既然已經答應了，當然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於是看著即墨：“那個。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急。而且只要快點將結界打破，我們一樣能快點去找煉妖壺。他既然熟悉這裏，或許還能幫我們找到煉妖壺呢？”
不得不承認自己很貪心，既想幫人，又想快點找到煉妖壺，兩全其美雖然困難。但的確也不願看著陸家如此卻不幫忙。何況即墨不是什麽都知道麽，或許這結界他能有辦法打破，比起陸家一人在這裏努力了千年。也許即墨根本費不了多大的勁兒就能幫到他了。
所以就算是貪心，其實蘇瀟若還是把大部分的希望放到了即墨身上。她本身對這事兒並不在行，上次不過是恰好跟她的上一世有關系而已，如今這情況，她幫不上什麽忙。還得要即墨肯幫忙才醒。
不過蘇瀟若這麽一說，結果換成即墨無語了。只能無奈嘆氣。蘇瀟若笑了笑，想必他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麽貪心，不過貪心又如何，她就是要兩件事都做，最好還是兩樣都能成功。
反正離了她即墨一個人是找不到煉妖壺的，自然也得留下來幫忙。這點蘇瀟若倒是想得很通透，否則也不會這麽說了。
“正是正是。”陸家聽了臉上一喜，於是連連點頭說道，但見到即墨的表情之後，又不是那麽肯定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蘇瀟若的實力不如即墨。所以這事兒想要好辦，最重要的還是他能夠點頭同意，即墨這樣的人，只要是同意了，必定不會出爾反爾，他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即墨將軍身為神將，難道不該慈悲為懷，如今見到自己的仙友有難，想必將軍也不至於袖手旁觀的吧？更何況這事不論對誰都有好處。”
蘇瀟若認真地看著即墨，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都不惜表揚自己的仇人了。他們神族仙族不是一直以普度世人自詡麽，既然心懷大慈悲，那應該也不會忍心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受苦吧？更何況陸家已經被這結界折磨了這麽多年，難不成他還真能忍心不幫忙麽？
哪知道蘇瀟若和陸家如此期盼，即墨到最後卻還是搖頭，一點都不為所動的樣子。
鐵石心腸。蘇瀟若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他了，按理來說她的身份如今與仙界該是勢不兩立才對，連她看了都有些不忍，即墨居然還是不同意。不過牛不喝水也不能強按頭，即墨這頭牛就和石頭一樣，除非砍了這石牛的腦袋，否則估計她也按不了頭。奈何自己沒這本事，也就沒辦法了。
瞪眼，轉眼卻見陸家又洩氣了一般垂下腦袋，上前拍拍他的肩說道：“他不幫忙我幫，放心吧，我以前好歹也解開過幾個結界，也算是有經驗的，讓我先試試吧。”
“這，那就勞煩仙子了。”陸家似乎不大相信，又擡頭看了一眼即墨。不過見蘇瀟若如此熱心，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潑冷水的，更何況他又是真心感激。
接著蘇瀟若也不管即墨，與陸家一起走過去研究結界。這一次不用擔心會被石頭砸了，於是放心大膽的走到湖面上，果然被一層無形的墻阻擋著進不去。湖面上就像是結了一層透明的冰一樣，十分光滑，卻又堅不可摧。
“你說這結界是千年之前就有了？”蘇瀟若跪在地上用手敲了敲，硬邦邦的，與之前納魂盒外的結界很相似。而且時間上倒也巧，同樣是千年。看來千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確很多，以至於這些年來五界都太過平靜，沒有大事可說了。
“正是，小仙的故友被困於水中還不知道是死是活，這千年無論小仙如何呼喊，都沒有一點回應，只怕是……”陸家一臉擔憂的看著湖心，忍不住的搖頭嘆氣。
“只怕不是故友是情人吧？”蘇瀟若漫不經心的說道，還在考慮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開這個結界，她是解開過幾個結界，不過似乎還是湊巧居多。何況現在不明來龍去脈想要解開它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最好的辦法自然還是找到當初設下結界的人。
“仙，仙子如何知道？”又結巴起來了，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麽秘密一般。
蘇瀟若沒想到自己無心的打趣居然是真的，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猜測而已，只是發現陸家這人不僅是個書呆子，而且臉皮還意外的薄，自己一句話居然讓他滿臉通紅，反倒覺得有趣：“能讓你在這裏等千年，難不成還會是普通朋友？說吧，她究竟為什麽會被困在湖裏，或許知道原因我們還能找到解開結界的辦法。”
估摸著又是一段傳奇的故事。自己自打來到這世界之後也算看過不少人的愛情，只是大部分似乎都沒有什麽好的結果。如今見陸家這樣，也忍不住想要出手幫忙。
“其實仙子肯幫忙，小仙本也不該有所隱瞞的，方才聽仙子的所言，應該也不是迂腐之人，”說完這話，蘇瀟若立馬轉頭去看即墨那個“迂腐之人”，這詞兒倒也挺適合他的，陸家自然之道她的意思，練練擺手道，“不是，並非指將軍。”
蘇瀟若只覺得好笑，壓低聲音故意裝作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模樣：“沒事，其實我也這麽認為的。”其實她知道，不論自己是否小聲，只要即墨想聽，這麽近的距離哪裏會有聽不到的呢？所以自己就是故意做給他看，說給他聽的。
陸家聽她這麽說，也不禁笑起來，卻又註意到這麽做於禮不合，於是又立刻恢覆嚴肅的表情：“實不相瞞，湖底確實是小仙的戀人，只是她原本是妖族，自古仙妖不可相戀，當初她與小仙本想逃到此地隱居起來，卻不想躲不過天劫，最終她為了救小仙，所以墜入了湖底，接著湖上就出現了結界，千年來小仙想盡所有辦法，卻終究沒能救她出來。”
“所以最後才想到用石頭去砸的？”巨石還在原地，只是空中的塵土少了些。這方法的確不怎麽明智，妖石結界單這樣就能夠解開的話，她當初也就不會被紫歆逼成那樣了。只是也能看出陸家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所以才用了這樣誰都知道沒有用的辦法。
陸家聽了只有苦笑稱是。
“那你可知道這結界是誰布下的？你說是因為天劫，該不會這結界是老天布的吧？”
195又是金匙
“或許，真是如此，也未可知。”陸家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顯然連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有那個逆天的想法，也不未必就有逆天的本事。
不過蘇瀟若倒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於是傻了眼，不論是什麽結界按理來說都有解開的辦法，就算萬不得已要殺了布下結界的人也算是一個辦法。可如果設下結界的並非是人要怎麽辦？難不成他們還能殺了天麽？就算能殺，也不知道該去哪殺吧？
雖然蘇瀟若相信人定勝天，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總會有破解結界的辦法的，可是如今這是毫無頭緒的事情，她又要從何解起，總不能靠意念吧？
回頭看了一眼即墨，那家夥正在岸邊打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旁邊的大鵬早就習慣了紫色的光點撲來的樣子，倒也沒有之前那麽大的反應了，只是閉著眼睛站在即墨的身邊，似乎是在睡覺。不過蘇瀟若對鳥不熟悉，對神界的鳥就更不熟悉了，所以也不能肯定。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了，那就是這一人一鳥都不願理會這閑事，並且從即墨的神情來看，他也不相信蘇瀟若有這個本事去解開湖面上的結界。
冷哼一聲，蘇瀟若轉回頭來，被誰小瞧都可以，偏偏他不行。她就是要證明給即墨看，所謂的天意也是人力可改的，好比陸家與湖底的小妖，好比覆活莫問。只要去做，誰說不可以？
於是首先使了個炎火扔過去，只是捏完咒之後手上依舊空空如也，就連自己的妖力也幾乎感覺不到了。蘇瀟若這才想起之前的種種不尋常之處，似乎走進煉妖山之後，不僅是禦風術，所有妖術接二連三的失效。剛才就沒能用炎火術生火。如今當然也不會有用。
只是剛才因為逞強，居然也忘了這一點，所以眼下咒也捏了，結果卻什麽用都沒有，不免有些尷尬，只是在看到旁邊陸家期待的目光，卻又不忍心告訴他真相，更何況自己的面子上也過不去。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
可惜接連念了幾次咒，都沒有任何效果，就連陸家在一旁看的也有些疑惑。只是又不好詢問，只得好心地鼓勵道：“仙子趕了這麽久的路想必是累了，可要先歇歇。休息一下指不定就好了。”
蘇瀟若方才想起，連陸家這尾錦鯉仙都能用仙術扔那麽大一塊石頭過來，而自己才一上山就已經法力全無了，其中究竟誰的道行高，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而蘇瀟若剛才還說什麽幫得上忙的大話。如今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所以說她的確是做事不顧後果的類型，如此莽撞的答應了才知道發現自己沒那個實力。
可是如果現在就說放棄，實在不是蘇瀟若的風格，於是捏咒還在繼續，她就不信了，好歹自己也是妖界的半個主人。進了煉妖山莫非連仙族都比不上了？
漸漸的倒也能出現一個小火苗，從一開始的在她手中就已經熄滅，慢慢變成落地才熄滅。只是這依舊對解開結界沒有任何幫助。不要說破除結界了。就算是一個普通石頭也不可能打碎。
反倒是蘇瀟若越來越累了，在這種妖力沒剩多少的情況下捏咒，似乎比平時要累上許多倍，再加上今日走了一路，本就很累了。所以沒多久蘇瀟若就直喘氣，卻還是不肯停下。
她就是跟這個湖面杠上了。想想平日炎火可是信手拈來，難得她想要幫幫人，結果卻是如此，由不得她不生氣。特別是看到一旁氣定神閑的即墨，那就是捏咒的動力。只是究竟是氣自己還是氣煉妖山又或者是氣即墨，大概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總之她是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休息的，所以也不顧陸家要她休息的話，只是運力與掌心，喃喃念咒，忽然心下突然一片清明，原本煩躁的心也突然平靜下來，接著就感到一股力量的出現，再擡眼的時候，居然真的打出了炎火，而且與平日打出的並無二致，只是才碰到那道無形的墻之後就毫無意外的被打散了。
蘇瀟若有些意外的看看自己的手，倒是一旁陸家忽然嘆道：“紫火！”似乎有些意外。
其實之前的炎火也是紫色，只不過實在太小，乍看上去與普通的火球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所以陸家到現在才發現。
蘇瀟若笑笑，紫火這事兒當初青蓉看到的時候也十分驚訝，所以蘇瀟若倒不覺得有什麽，至於為什麽是紫火，大概也是托了歌若和妖石的福。倒是覺得這炎火用出來之後，陸家的目光裏似乎多了些什麽，像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蘇瀟若也沒有再問下去的打算，只是繼續研究湖面，果然炎火對它是沒有用的，但為什麽自己的妖力會突然恢覆了一些？這煉妖山也未免太古怪了。妖力還是時有時無的，不過既然有了，不論原因是什麽，她都是要再接再厲的。
接著又捏了幾個咒，還記得當初不夜曾說過五行相克的辦法。這又是湖面，所以蘇瀟若才會最先選擇炎火術，接著又五行妖術換著用了一圈，可惜全都沒有作用，湖面依舊平靜，不起波瀾。反倒是看著這湖面時間久了，總覺得心裏慎得慌，有一種恐懼叫毫無生氣。
按理來說連冥界都去過的人是不應該害怕死氣沈沈的，可偏偏蘇瀟若偏偏就害怕了，總覺得湖中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可是不論害怕與否，她的法術還在輪換著使，只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幾次下來，蘇瀟若便用了金匙，只是沒抱多大的希望，畢竟金匙通常都是用來打開箱子盒子的小法術，對這麽大的湖面，而且又不是歌若特意設下的，用了估計也是徒勞。
她也不過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而已，畢竟金匙當初也算是幫了她的大忙。
哪知道才用出來，湖面就漸漸布滿金色的繩線，密密麻麻的交錯著，似乎還真的有了一些反應了，蘇瀟若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只是湖面太大，那金繩延伸不到湖對面，一切都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一眨眼，金繩就全部消失了。那麽一點點的震動很快就平息下來。
蘇瀟若嘆了口氣打算再想想別的辦法，哪知道站在她身邊的陸家突然喊到：“解開了解開了，仙子快看，這裏解開了。”
蘇瀟若心裏一喜，不想居然這麽容易，看來自己都快成解結界專業戶了，幹脆以後辦個專解各種疑難結界，指不定還能賺一些銀子，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而且這此居然又是用金匙，看來金匙果然是結界神器。以後做生意就都靠它了。
只是滿心歡喜的順著陸家指的方向看去，卻並沒有發覺任何的不同，又仔細看了半天，依舊找不出究竟是哪裏解開了哪裏又是沒解開的，於是問道：“在哪裏？”
“可不就是這裏嗎！”陸家彎腰指著一處。結果蘇瀟若還是沒看見，接著陸家用手一指，捏了一團火出來照明，這下倒是基本上可以看清楚了。
“嘎，嘎，嘎。”雖然蘇瀟若沒說話，卻能感覺到有三只烏鴉從自己的頭上飛過，留下三聲惹人無限遐想的叫聲。
“仙子還沒看到嗎？”陸家依舊一臉的興奮。
“看到了，”蘇瀟若捂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就怕一個不小心就停了，如今這樣她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才能不潑陸家的冷水了，顫顫悠悠地問道，“這，這樣也算是解開了？”
看著眼前的小孔，不過一指大小，偶爾會有湖水湧出。可是這真是不過是個小孔而已啊！她真的很難想象這樣就算是解開結界了，更加不明白陸家究竟為什麽要這麽興奮，這個小孔，最多只能鉆進去一條小蟲子，連錦鯉都不可能通過，更不用說他們這幾個大活人了。
不過倒真是難為他這麽小的一個地方居然也能註意到。若換成蘇瀟若，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現自己的金匙讓湖面多了一個小孔。
“仙子不知，小仙於這湖邊已住了千年，這結界無一處地方小仙不熟悉的，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可是千年來這結界不要說一個小孔，這湖面根本連一絲兒縫都不曾裂開過。如今能有一孔，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還是多虧了仙子，請受小仙一拜。”陸家笑著說道，看樣子也不像作假，倒是真的很高興能多個小孔。
好吧，對於這個有了等於沒有的小孔，蘇瀟若委實看不出這其中的進步在哪兒，不過方向還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金匙。只是金匙不是只有自己設下的才能解開，總不能這裏也跟歌若有關系吧？蘇瀟若對於這個前世真的已經十分無奈了，為什麽什麽事情都能跟她扯上關系？她那一輩子也未免做了太多事情了吧？深閨寂寞蘇瀟若是能理解的，可難道歌若就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樣弄弄花草、女紅麽？
196說話
鑒於之前的種種事情，蘇瀟若認為還是很有必要先問一問的，若真又是歌若惹出來的事情，她也還是只能乖乖的解決：“那個，陸家公子，請問你認不認識歌若。”
“歌，仙子指的可是妖族的公主殿下，妖王歌宇的侄女？這個小仙千年前自然也曾聽說過。只是一直無緣一見，不知仙子為何有此一問？”
“沒事沒事。”看來是不認識的樣子，陸家知道的事情似乎還停留在千年之前，連歌宇去世都不知道。自然更加不會知道關於歌若的事情了。如果這湖底的小妖是被歌若關進去的，他自然不會這麽平靜，還帶著一點意外地說出這個名字。
可這就奇怪了，金匙從來都只能解開自己布下的結界，當初都是因為紫慕的魂魄在，她才恰好能打開納魂盒。否則就算試一千次一萬次也沒有用。而這結界應該與歌若沒有關系，為什麽她所用的金匙居然對這個結界有作用？
哪怕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孔，卻也足以證明她的金匙對這個結界是有用的，只是究竟歌若是否又牽扯其中就無從得知了，這事情倒是頗為蹊蹺。不過不論原因如何，能夠幫上忙總是好的，雖然在蘇瀟若看來這個忙幫了等於沒幫，不過陸家看起來倒是真的高興，她累了半日倒也算是值得的。
蘇瀟若看著泛著紫光的湖面，因為太過平靜，那些紫色的光點又重新回到湖面上，只是她與陸家的周圍並沒有。之前一心想著結界的事情，如今才發現，四周的一切都已經沈靜下來，夜也深了。
如此，蘇瀟若也怔怔的沒說話。只是覺得有些累了，果然做事是要一鼓作氣的，如今歇了下來只覺得想休息，連動都不願動了。
陸家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倦意，於是說道：“仙子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小仙原本只是夜裏無眠，所以才會想著用這麽個辦法的，不曾想反倒引來貴人了。這事也不是急於一時的，仙子不妨先休息，明日再作打算吧。”居然也不再追問蘇瀟若為什麽會突然提起歌若的事了。
果然是善解人意。
蘇瀟若頗為讚賞的看了看他一眼，點點頭。只是原本想著露宿的。如今既然陸家在這裏守了千年，怎麽也該有個遮風避雨的屋子吧？雖然這些小事上本不該拘泥，不過有屋子。誰有願意睡在外面呢？她又不是特意來體驗生活的。
可是等了片刻，卻沒聽見陸家的邀約，自己也不好主動要求，於是問道：“那你……”
“無妨無妨，小仙早就習慣了在這裏休息。若是仙子認為於禮不合，便去林中吧。”
“……”蘇瀟若的確很難想象一個人在山中活了千年，居然連個屋子都不搭的。當真是神仙什麽都不怕麽？可最少也有個仙洞什麽的吧？不過既然如此，今夜是難逃露宿的命運了。
接著就隨意的坐在湖面上，這透明的結界看起來倒是頗為幹凈，上面除了那如螢火蟲般的紫光。竟沒有一絲灰塵，最起碼，比一旁的樹叢幹凈多了。蘇瀟若倒是沒有什麽於禮不合的想法。要休息就在這裏休息也是一樣。深呼出一口氣，的確是有些累了，用法術實在是太消耗體力，特別是在自己的妖術時有時無的情況下，她也明白自己此刻需要休息。奈何閉上眼睛卻絲毫沒有睡意，只得又睜開。抱著雙腿看著天空。
陸家倒是有樣學樣，也跟著在一旁坐下，只不過隔開一段距離，顯然該有的禮數還是沒有忘記的。蘇瀟若倒是無所謂，陸家這個人讓她頗有好感，或許是因為當初莫問也曾是一個書呆子的樣子，所以如今對陸家也有一點莫名的親切感。何況他這麽癡情，自然是更得女子的好感了。
於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一些關於煉妖山的事情，原本希望得到些有用的消息，不過腦子已經懶得思考，到後來自己究竟是如何睡著都忘記了。
只是隱約間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蘇瀟若只喃喃著：“琴瑟，讓我多睡一會兒。”就又沒了印象。一心只當自己還在清寒山上，而那人就是打算叫她起床的琴瑟。
後來才想起自己似乎是在煉妖山上，琴瑟也不在身邊。不過反正蘇瀟若是不怕的，倘若真的有危險，陸家這個老實人必定不會置她於不顧。至於即墨嘛，雖說面上總是淡淡的，心也頗狠，但為了煉妖壺著想，應該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這麽想著，就又沈沈的睡去了。
待第二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倒是自莫問死後，難得自己能一覺睡到天亮都不願起來的。只是依舊睡眼惺忪，揉了揉，周圍的環境似乎都變了，她還記得自己臨睡前是躺在湖面上的，怎麽一覺醒來，卻變成了靠在湖邊大樹旁。
蘇瀟若能肯定自己沒有夢游的毛病，那唯一可能的就只有陸家了。
想想也對，倘若自己真的在湖面上躺了一夜，估計今日脖子是別想舒服了。心理頗為感激陸家的細心，哪知擡眼看去，卻只有即墨一人，依舊在原地打坐，儼然已經入定了。倒是難得他現在還能如此衣不沾塵的神仙樣。蘇瀟若很懷疑這人從昨夜到現在根本就不曾動過。
只是還未待蘇瀟若起身，一個白色的不明球狀物體就飛進她的懷裏，蹭蹭。
蘇瀟若自然嚇了一跳，低頭看去。
大鵬？這鳥不是不喜歡別人碰它的羽毛麽？怎麽才一夜就變了個性子？如今居然連鳥的心也變成海底針了麽？而且怎麽看這樣子還是帶著點討好的意思？小眼睛一眨一眨的，萌得讓人想要去捏兩下。
不過抱起來的手感還算不錯，毛茸茸的一大團，大鵬的羽毛格外柔軟，而且還不重，果然神族的鳥就是要與眾不同一些。當個寵物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可是，她怎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努力想想昨夜的事情，自己與這鳥似乎八字不合吧？昨晚兩度受傷都是被它所害。而且第二次險些變成肉醬，倘若這樣她還願意養這個寵物的話，豈不是太有挑戰精神了麽？
於是板起臉，很不客氣的松開手，不理會大鵬不滿又委屈的“啾啾”聲，蘇瀟若只是站起身，那鳥愛轉性就轉吧，總之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跟一只鳥一般見識的。
“醒了？那上路吧。”原本蘇瀟若以為即墨還睡著，或者說還在打坐。卻不想自己才剛剛起身，他就突然說道。
蘇瀟若估計，這人是不會睡覺的，就算是睡，也是打坐的姿勢，要不然為什麽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是這個姿勢沒變過呢？而且對周圍的動靜也都一清二楚，這個時候想要暗算他只怕沒有那麽容易吧？
看吧，果然與這人呆久了，就越發覺得他不容易對付，不過蘇瀟若倒是秉持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精神，不論是任何人都會有弱點的，而越是強大的人，弱點對他們而言就越是致命的。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找到它，一擊即中。
“陸家呢？”沒回答即墨的話，她還記恨著昨夜的事。原本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心懷悲憫的大人物，若是見人受難必定會出手相助。所以一開始蘇瀟若並沒有認為神族有什麽不是，就算莫問要攻打神界，她也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想法。神族就算有不是，但應該也是心懷慈悲的。
可結果卻並非如此，當日想了那麽個不算光明正大的辦法想要捉住她，好吧，對敵人殘忍並不算什麽，情理之中，她可以理解。可是如今身為仙族的陸家卻受了難，他卻依舊袖手旁觀，神界與仙界不是一向交好麽？結果呢，他只是在享受仙族的尊敬，卻並未做出過什麽值得人尊敬的事情來。
所以哪怕這人之前在她心中的形象再好，如今也不過是一個自私的神將而已。或許他的確強大，但並不是強大就能讓人尊敬的。對於一個冷漠的人，再強大也不配為神。所以她也更能理解莫問的做法了。
“在這兒在這兒，難為仙子醒來就惦記小仙，仙子昨夜休息得可好？”陸家的聲音從一旁冒了出來。
確實睡的比較安心，這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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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愁眉不展，連忙跪了下去說道：“小仙自知身份低微，但鬥膽請將軍與仙子救救小仙的朋友，她長久被困於此，湖內情況小仙卻一無所知，只怕長久下去，她會元神不保。若是故友得救，小仙哪怕是去冥界，也要幫兩位找到煉妖壺。”
“其實冥界也沒那麽可怕。”蘇瀟若順口接了一句，冥界她是去過的，不就是不夜城麽？的確沒什麽好可怕的，最多就是裏面的人看著都有些麻木。其實對於不夜的治理手段，蘇瀟若倒是有所耳聞。當然，那裏對於已死之人確實不算好地方，否則當初不夜的大哥也不會如此迫切的想要紫慕的魂魄轉世了。
可不夜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殘忍的人，不夜城也算是興盛。蘇瀟若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好。不過或許在仙族看來，冥界就宛如地獄一般，充斥著可怕的東西。
“仙子如何知曉冥界並不可怕？”
蘇瀟若正欲回答，卻聽身邊即墨輕咳一聲，這才發現兩人似乎把話題扯遠了，好吧，歪樓這回事兒，不只是陸家在行，她更在行，所以兩個人碰到一起，當真能把話題扯到很遠去。不過既然有人出聲提醒，蘇瀟若也就不再說話。
反正他們一個小仙一個神將，應該是比較有共同話題的，自己在一旁聽著就好了。
“我並不知道仙友的朋友為何會被困於此處，但各種原因想必仙友應該比誰都清楚，凡是自有天意，你又何苦堅持逆天而為。若是惹出更多的禍端豈非不好？”
即墨的話可真謂是苦口婆心，不過在蘇瀟若看來卻不然，即墨說這話的確是大有深意啊，再加上他有意無意的看了自己幾眼，顯然這句話不只是說給陸家一個人聽的。
於是心裏那團火就“噌噌噌”的直串。於是即墨話音剛落，她就冷哼一聲說道：“逆天又如何，倘若天意不對，難道你還是堅持要遵從麽？倘若天意要你現在就自殺，難不成你能立刻抹脖子？如果不做些什麽，又怎麽知道天意究竟可不可改？”
這人擺明了就是想告訴她，莫問已經死了，這是天意，既然不可逆天而行，那她就不該帶著魔軍打上神界去，或者說連此行都是沒有必要的。
之前兩人相處也還算融洽，那是因為從未提到過這些事情，蘇瀟若差點就拿他當好人看了，居然連兩人原本的身份都要忘記，差點將他當成朋友了。直到如今說了出來，方才想到這人的立場原本就與她完全不同，關於這件事，誰都不可能勸服誰的。所以一提，就只可能變成爭吵。
“看來你果真尚未領悟。”即墨聽後只是搖頭。蘇瀟若則是偏過頭去不願再說。只是心裏到底有些意難平。
這一切陸家看在眼裏，卻不敢貿然插話，從兩人的話，想來這仙子也想做些逆天改命的事情，方才會如此激動。這個時候也算是與蘇瀟若站在同一陣線了。只是礙於即墨的威嚴不可冒犯，所以只能用眼神支持一下。
194幫忙
只是可憐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著落，陸家只能在心裏暗暗苦笑。好半晌，見兩人都不言語，可是不論如何，好歹也要給他一個答案，才好決定之後求與不求。何況如今兩人不語也都是由他的事引起的。
只好弱弱的問了一句：“那個，敢為二位，小仙之事……”
“幫！”蘇瀟若的話脫口而出，原本她火氣就上來了，自然事事都想與即墨對著幹的。天意如此又如何，誰說天意就不能改了？她要如何都是自己決定的，又豈是一個天意就能改變的？何況如今即墨根本連陸家的朋友為何會被困在湖中都不知道，憑什麽認定那人就不該救？
即墨聽後又是無奈搖頭，蘇瀟若見他這樣，於是擺出挑釁的模樣，她就是要跟著即墨對著幹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阻止？
哪知即墨倒是依舊不急不緩的：“我倒是不急著去尋煉妖壺，倘若你也不急，倒是可以等等無妨。”
蘇瀟若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這人哪裏是什麽悲天憫人的大聖人。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就戳中了她的要害。而且她還真沒從這人身上發現什麽慈悲，能說出那樣順應天意的話，只怕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無情吧？如果這就是神族仙族所謂的慈悲，那也難怪他們妖魔兩族看不順眼了。所謂她還是沒看透，也的確不想看透，當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
不過大概也正因為他能不加一點感情進去，才能將人心算得如此準，就好比當日黑界的借刀殺人，如果不是算準了紫歆對她的態度，以及她對莫問的不信任，又怎麽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如今這一句話就算蘇瀟若不願聽，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她的確是因為一時氣急而答應陸家的。根本沒有考慮過煉妖壺的事情。這事情的確很急，就算蘇瀟若不急著找範煷報仇，但倘若晚了覆活莫問的事情生變怎麽辦？更何況魔族那邊也一直等著她將煉妖壺拿回去呢，王嘆的忠心也未必就是真的，自然是越快尋到煉妖壺越能安心。
“無妨無妨，若是兩位有急事，小仙也不敢勞煩。”陸家倒是十分善解人意，看出蘇瀟若一臉為難的樣子，知道他們此來也定是另有要事要做，自己求也求過。倘若真的不便，自然也不該為難他們，於是立刻擺手說道。
只是他越是這般。蘇瀟若就越是不能放著他不管，對方這麽善解人意，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既然已經答應了，當然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於是看著即墨：“那個。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急。而且只要快點將結界打破，我們一樣能快點去找煉妖壺。他既然熟悉這裏，或許還能幫我們找到煉妖壺呢？”
不得不承認自己很貪心，既想幫人，又想快點找到煉妖壺，兩全其美雖然困難。但的確也不願看著陸家如此卻不幫忙。何況即墨不是什麽都知道麽，或許這結界他能有辦法打破，比起陸家一人在這裏努力了千年。也許即墨根本費不了多大的勁兒就能幫到他了。
所以就算是貪心，其實蘇瀟若還是把大部分的希望放到了即墨身上。她本身對這事兒並不在行，上次不過是恰好跟她的上一世有關系而已，如今這情況，她幫不上什麽忙。還得要即墨肯幫忙才醒。
不過蘇瀟若這麽一說，結果換成即墨無語了。只能無奈嘆氣。蘇瀟若笑了笑，想必他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麽貪心，不過貪心又如何，她就是要兩件事都做，最好還是兩樣都能成功。
反正離了她即墨一個人是找不到煉妖壺的，自然也得留下來幫忙。這點蘇瀟若倒是想得很通透，否則也不會這麽說了。
“正是正是。”陸家聽了臉上一喜，於是連連點頭說道，但見到即墨的表情之後，又不是那麽肯定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蘇瀟若的實力不如即墨。所以這事兒想要好辦，最重要的還是他能夠點頭同意，即墨這樣的人，只要是同意了，必定不會出爾反爾，他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即墨將軍身為神將，難道不該慈悲為懷，如今見到自己的仙友有難，想必將軍也不至於袖手旁觀的吧？更何況這事不論對誰都有好處。”
蘇瀟若認真地看著即墨，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都不惜表揚自己的仇人了。他們神族仙族不是一直以普度世人自詡麽，既然心懷大慈悲，那應該也不會忍心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受苦吧？更何況陸家已經被這結界折磨了這麽多年，難不成他還真能忍心不幫忙麽？
哪知道蘇瀟若和陸家如此期盼，即墨到最後卻還是搖頭，一點都不為所動的樣子。
鐵石心腸。蘇瀟若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他了，按理來說她的身份如今與仙界該是勢不兩立才對，連她看了都有些不忍，即墨居然還是不同意。不過牛不喝水也不能強按頭，即墨這頭牛就和石頭一樣，除非砍了這石牛的腦袋，否則估計她也按不了頭。奈何自己沒這本事，也就沒辦法了。
瞪眼，轉眼卻見陸家又洩氣了一般垂下腦袋，上前拍拍他的肩說道：“他不幫忙我幫，放心吧，我以前好歹也解開過幾個結界，也算是有經驗的，讓我先試試吧。”
“這，那就勞煩仙子了。”陸家似乎不大相信，又擡頭看了一眼即墨。不過見蘇瀟若如此熱心，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潑冷水的，更何況他又是真心感激。
接著蘇瀟若也不管即墨，與陸家一起走過去研究結界。這一次不用擔心會被石頭砸了，於是放心大膽的走到湖面上，果然被一層無形的墻阻擋著進不去。湖面上就像是結了一層透明的冰一樣，十分光滑，卻又堅不可摧。
“你說這結界是千年之前就有了？”蘇瀟若跪在地上用手敲了敲，硬邦邦的，與之前納魂盒外的結界很相似。而且時間上倒也巧，同樣是千年。看來千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確很多，以至於這些年來五界都太過平靜，沒有大事可說了。
“正是，小仙的故友被困於水中還不知道是死是活，這千年無論小仙如何呼喊，都沒有一點回應，只怕是……”陸家一臉擔憂的看著湖心，忍不住的搖頭嘆氣。
“只怕不是故友是情人吧？”蘇瀟若漫不經心的說道，還在考慮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開這個結界，她是解開過幾個結界，不過似乎還是湊巧居多。何況現在不明來龍去脈想要解開它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最好的辦法自然還是找到當初設下結界的人。
“仙，仙子如何知道？”又結巴起來了，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麽秘密一般。
蘇瀟若沒想到自己無心的打趣居然是真的，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猜測而已，只是發現陸家這人不僅是個書呆子，而且臉皮還意外的薄，自己一句話居然讓他滿臉通紅，反倒覺得有趣：“能讓你在這裏等千年，難不成還會是普通朋友？說吧，她究竟為什麽會被困在湖裏，或許知道原因我們還能找到解開結界的辦法。”
估摸著又是一段傳奇的故事。自己自打來到這世界之後也算看過不少人的愛情，只是大部分似乎都沒有什麽好的結果。如今見陸家這樣，也忍不住想要出手幫忙。
“其實仙子肯幫忙，小仙本也不該有所隱瞞的，方才聽仙子的所言，應該也不是迂腐之人，”說完這話，蘇瀟若立馬轉頭去看即墨那個“迂腐之人”，這詞兒倒也挺適合他的，陸家自然之道她的意思，練練擺手道，“不是，並非指將軍。”
蘇瀟若只覺得好笑，壓低聲音故意裝作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模樣：“沒事，其實我也這麽認為的。”其實她知道，不論自己是否小聲，只要即墨想聽，這麽近的距離哪裏會有聽不到的呢？所以自己就是故意做給他看，說給他聽的。
陸家聽她這麽說，也不禁笑起來，卻又註意到這麽做於禮不合，於是又立刻恢覆嚴肅的表情：“實不相瞞，湖底確實是小仙的戀人，只是她原本是妖族，自古仙妖不可相戀，當初她與小仙本想逃到此地隱居起來，卻不想躲不過天劫，最終她為了救小仙，所以墜入了湖底，接著湖上就出現了結界，千年來小仙想盡所有辦法，卻終究沒能救她出來。”
“所以最後才想到用石頭去砸的？”巨石還在原地，只是空中的塵土少了些。這方法的確不怎麽明智，妖石結界單這樣就能夠解開的話，她當初也就不會被紫歆逼成那樣了。只是也能看出陸家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所以才用了這樣誰都知道沒有用的辦法。
陸家聽了只有苦笑稱是。
“那你可知道這結界是誰布下的？你說是因為天劫，該不會這結界是老天布的吧？”
195又是金匙
“或許，真是如此，也未可知。”陸家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顯然連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有那個逆天的想法，也不未必就有逆天的本事。
不過蘇瀟若倒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於是傻了眼，不論是什麽結界按理來說都有解開的辦法，就算萬不得已要殺了布下結界的人也算是一個辦法。可如果設下結界的並非是人要怎麽辦？難不成他們還能殺了天麽？就算能殺，也不知道該去哪殺吧？
雖然蘇瀟若相信人定勝天，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總會有破解結界的辦法的，可是如今這是毫無頭緒的事情，她又要從何解起，總不能靠意念吧？
回頭看了一眼即墨，那家夥正在岸邊打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旁邊的大鵬早就習慣了紫色的光點撲來的樣子，倒也沒有之前那麽大的反應了，只是閉著眼睛站在即墨的身邊，似乎是在睡覺。不過蘇瀟若對鳥不熟悉，對神界的鳥就更不熟悉了，所以也不能肯定。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了，那就是這一人一鳥都不願理會這閑事，並且從即墨的神情來看，他也不相信蘇瀟若有這個本事去解開湖面上的結界。
冷哼一聲，蘇瀟若轉回頭來，被誰小瞧都可以，偏偏他不行。她就是要證明給即墨看，所謂的天意也是人力可改的，好比陸家與湖底的小妖，好比覆活莫問。只要去做，誰說不可以？
於是首先使了個炎火扔過去，只是捏完咒之後手上依舊空空如也，就連自己的妖力也幾乎感覺不到了。蘇瀟若這才想起之前的種種不尋常之處，似乎走進煉妖山之後，不僅是禦風術，所有妖術接二連三的失效。剛才就沒能用炎火術生火。如今當然也不會有用。
只是剛才因為逞強，居然也忘了這一點，所以眼下咒也捏了，結果卻什麽用都沒有，不免有些尷尬，只是在看到旁邊陸家期待的目光，卻又不忍心告訴他真相，更何況自己的面子上也過不去。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
可惜接連念了幾次咒，都沒有任何效果，就連陸家在一旁看的也有些疑惑。只是又不好詢問，只得好心地鼓勵道：“仙子趕了這麽久的路想必是累了，可要先歇歇。休息一下指不定就好了。”
蘇瀟若方才想起，連陸家這尾錦鯉仙都能用仙術扔那麽大一塊石頭過來，而自己才一上山就已經法力全無了，其中究竟誰的道行高，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而蘇瀟若剛才還說什麽幫得上忙的大話。如今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所以說她的確是做事不顧後果的類型，如此莽撞的答應了才知道發現自己沒那個實力。
可是如果現在就說放棄，實在不是蘇瀟若的風格，於是捏咒還在繼續，她就不信了，好歹自己也是妖界的半個主人。進了煉妖山莫非連仙族都比不上了？
漸漸的倒也能出現一個小火苗，從一開始的在她手中就已經熄滅，慢慢變成落地才熄滅。只是這依舊對解開結界沒有任何幫助。不要說破除結界了。就算是一個普通石頭也不可能打碎。
反倒是蘇瀟若越來越累了，在這種妖力沒剩多少的情況下捏咒，似乎比平時要累上許多倍，再加上今日走了一路，本就很累了。所以沒多久蘇瀟若就直喘氣，卻還是不肯停下。
她就是跟這個湖面杠上了。想想平日炎火可是信手拈來，難得她想要幫幫人，結果卻是如此，由不得她不生氣。特別是看到一旁氣定神閑的即墨，那就是捏咒的動力。只是究竟是氣自己還是氣煉妖山又或者是氣即墨，大概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總之她是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休息的，所以也不顧陸家要她休息的話，只是運力與掌心，喃喃念咒，忽然心下突然一片清明，原本煩躁的心也突然平靜下來，接著就感到一股力量的出現，再擡眼的時候，居然真的打出了炎火，而且與平日打出的並無二致，只是才碰到那道無形的墻之後就毫無意外的被打散了。
蘇瀟若有些意外的看看自己的手，倒是一旁陸家忽然嘆道：“紫火！”似乎有些意外。
其實之前的炎火也是紫色，只不過實在太小，乍看上去與普通的火球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所以陸家到現在才發現。
蘇瀟若笑笑，紫火這事兒當初青蓉看到的時候也十分驚訝，所以蘇瀟若倒不覺得有什麽，至於為什麽是紫火，大概也是托了歌若和妖石的福。倒是覺得這炎火用出來之後，陸家的目光裏似乎多了些什麽，像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蘇瀟若也沒有再問下去的打算，只是繼續研究湖面，果然炎火對它是沒有用的，但為什麽自己的妖力會突然恢覆了一些？這煉妖山也未免太古怪了。妖力還是時有時無的，不過既然有了，不論原因是什麽，她都是要再接再厲的。
接著又捏了幾個咒，還記得當初不夜曾說過五行相克的辦法。這又是湖面，所以蘇瀟若才會最先選擇炎火術，接著又五行妖術換著用了一圈，可惜全都沒有作用，湖面依舊平靜，不起波瀾。反倒是看著這湖面時間久了，總覺得心裏慎得慌，有一種恐懼叫毫無生氣。
按理來說連冥界都去過的人是不應該害怕死氣沈沈的，可偏偏蘇瀟若偏偏就害怕了，總覺得湖中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可是不論害怕與否，她的法術還在輪換著使，只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幾次下來，蘇瀟若便用了金匙，只是沒抱多大的希望，畢竟金匙通常都是用來打開箱子盒子的小法術，對這麽大的湖面，而且又不是歌若特意設下的，用了估計也是徒勞。
她也不過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而已，畢竟金匙當初也算是幫了她的大忙。
哪知道才用出來，湖面就漸漸布滿金色的繩線，密密麻麻的交錯著，似乎還真的有了一些反應了，蘇瀟若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只是湖面太大，那金繩延伸不到湖對面，一切都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一眨眼，金繩就全部消失了。那麽一點點的震動很快就平息下來。
蘇瀟若嘆了口氣打算再想想別的辦法，哪知道站在她身邊的陸家突然喊到：“解開了解開了，仙子快看，這裏解開了。”
蘇瀟若心裏一喜，不想居然這麽容易，看來自己都快成解結界專業戶了，幹脆以後辦個專解各種疑難結界，指不定還能賺一些銀子，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而且這此居然又是用金匙，看來金匙果然是結界神器。以後做生意就都靠它了。
只是滿心歡喜的順著陸家指的方向看去，卻並沒有發覺任何的不同，又仔細看了半天，依舊找不出究竟是哪裏解開了哪裏又是沒解開的，於是問道：“在哪裏？”
“可不就是這裏嗎！”陸家彎腰指著一處。結果蘇瀟若還是沒看見，接著陸家用手一指，捏了一團火出來照明，這下倒是基本上可以看清楚了。
“嘎，嘎，嘎。”雖然蘇瀟若沒說話，卻能感覺到有三只烏鴉從自己的頭上飛過，留下三聲惹人無限遐想的叫聲。
“仙子還沒看到嗎？”陸家依舊一臉的興奮。
“看到了，”蘇瀟若捂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就怕一個不小心就停了，如今這樣她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才能不潑陸家的冷水了，顫顫悠悠地問道，“這，這樣也算是解開了？”
看著眼前的小孔，不過一指大小，偶爾會有湖水湧出。可是這真是不過是個小孔而已啊！她真的很難想象這樣就算是解開結界了，更加不明白陸家究竟為什麽要這麽興奮，這個小孔，最多只能鉆進去一條小蟲子，連錦鯉都不可能通過，更不用說他們這幾個大活人了。
不過倒真是難為他這麽小的一個地方居然也能註意到。若換成蘇瀟若，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現自己的金匙讓湖面多了一個小孔。
“仙子不知，小仙於這湖邊已住了千年，這結界無一處地方小仙不熟悉的，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可是千年來這結界不要說一個小孔，這湖面根本連一絲兒縫都不曾裂開過。如今能有一孔，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還是多虧了仙子，請受小仙一拜。”陸家笑著說道，看樣子也不像作假，倒是真的很高興能多個小孔。
好吧，對於這個有了等於沒有的小孔，蘇瀟若委實看不出這其中的進步在哪兒，不過方向還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金匙。只是金匙不是只有自己設下的才能解開，總不能這裏也跟歌若有關系吧？蘇瀟若對於這個前世真的已經十分無奈了，為什麽什麽事情都能跟她扯上關系？她那一輩子也未免做了太多事情了吧？深閨寂寞蘇瀟若是能理解的，可難道歌若就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樣弄弄花草、女紅麽？
196說話
鑒於之前的種種事情，蘇瀟若認為還是很有必要先問一問的，若真又是歌若惹出來的事情，她也還是只能乖乖的解決：“那個，陸家公子，請問你認不認識歌若。”
“歌，仙子指的可是妖族的公主殿下，妖王歌宇的侄女？這個小仙千年前自然也曾聽說過。只是一直無緣一見，不知仙子為何有此一問？”
“沒事沒事。”看來是不認識的樣子，陸家知道的事情似乎還停留在千年之前，連歌宇去世都不知道。自然更加不會知道關於歌若的事情了。如果這湖底的小妖是被歌若關進去的，他自然不會這麽平靜，還帶著一點意外地說出這個名字。
可這就奇怪了，金匙從來都只能解開自己布下的結界，當初都是因為紫慕的魂魄在，她才恰好能打開納魂盒。否則就算試一千次一萬次也沒有用。而這結界應該與歌若沒有關系，為什麽她所用的金匙居然對這個結界有作用？
哪怕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孔，卻也足以證明她的金匙對這個結界是有用的，只是究竟歌若是否又牽扯其中就無從得知了，這事情倒是頗為蹊蹺。不過不論原因如何，能夠幫上忙總是好的，雖然在蘇瀟若看來這個忙幫了等於沒幫，不過陸家看起來倒是真的高興，她累了半日倒也算是值得的。
蘇瀟若看著泛著紫光的湖面，因為太過平靜，那些紫色的光點又重新回到湖面上，只是她與陸家的周圍並沒有。之前一心想著結界的事情，如今才發現，四周的一切都已經沈靜下來，夜也深了。
如此，蘇瀟若也怔怔的沒說話。只是覺得有些累了，果然做事是要一鼓作氣的，如今歇了下來只覺得想休息，連動都不願動了。
陸家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倦意，於是說道：“仙子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小仙原本只是夜裏無眠，所以才會想著用這麽個辦法的，不曾想反倒引來貴人了。這事也不是急於一時的，仙子不妨先休息，明日再作打算吧。”居然也不再追問蘇瀟若為什麽會突然提起歌若的事了。
果然是善解人意。
蘇瀟若頗為讚賞的看了看他一眼，點點頭。只是原本想著露宿的。如今既然陸家在這裏守了千年，怎麽也該有個遮風避雨的屋子吧？雖然這些小事上本不該拘泥，不過有屋子。誰有願意睡在外面呢？她又不是特意來體驗生活的。
可是等了片刻，卻沒聽見陸家的邀約，自己也不好主動要求，於是問道：“那你……”
“無妨無妨，小仙早就習慣了在這裏休息。若是仙子認為於禮不合，便去林中吧。”
“……”蘇瀟若的確很難想象一個人在山中活了千年，居然連個屋子都不搭的。當真是神仙什麽都不怕麽？可最少也有個仙洞什麽的吧？不過既然如此，今夜是難逃露宿的命運了。
接著就隨意的坐在湖面上，這透明的結界看起來倒是頗為幹凈，上面除了那如螢火蟲般的紫光。竟沒有一絲灰塵，最起碼，比一旁的樹叢幹凈多了。蘇瀟若倒是沒有什麽於禮不合的想法。要休息就在這裏休息也是一樣。深呼出一口氣，的確是有些累了，用法術實在是太消耗體力，特別是在自己的妖術時有時無的情況下，她也明白自己此刻需要休息。奈何閉上眼睛卻絲毫沒有睡意，只得又睜開。抱著雙腿看著天空。
陸家倒是有樣學樣，也跟著在一旁坐下，只不過隔開一段距離，顯然該有的禮數還是沒有忘記的。蘇瀟若倒是無所謂，陸家這個人讓她頗有好感，或許是因為當初莫問也曾是一個書呆子的樣子，所以如今對陸家也有一點莫名的親切感。何況他這麽癡情，自然是更得女子的好感了。
於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一些關於煉妖山的事情，原本希望得到些有用的消息，不過腦子已經懶得思考，到後來自己究竟是如何睡著都忘記了。
只是隱約間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蘇瀟若只喃喃著：“琴瑟，讓我多睡一會兒。”就又沒了印象。一心只當自己還在清寒山上，而那人就是打算叫她起床的琴瑟。
後來才想起自己似乎是在煉妖山上，琴瑟也不在身邊。不過反正蘇瀟若是不怕的，倘若真的有危險，陸家這個老實人必定不會置她於不顧。至於即墨嘛，雖說面上總是淡淡的，心也頗狠，但為了煉妖壺著想，應該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這麽想著，就又沈沈的睡去了。
待第二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倒是自莫問死後，難得自己能一覺睡到天亮都不願起來的。只是依舊睡眼惺忪，揉了揉，周圍的環境似乎都變了，她還記得自己臨睡前是躺在湖面上的，怎麽一覺醒來，卻變成了靠在湖邊大樹旁。
蘇瀟若能肯定自己沒有夢游的毛病，那唯一可能的就只有陸家了。
想想也對，倘若自己真的在湖面上躺了一夜，估計今日脖子是別想舒服了。心理頗為感激陸家的細心，哪知擡眼看去，卻只有即墨一人，依舊在原地打坐，儼然已經入定了。倒是難得他現在還能如此衣不沾塵的神仙樣。蘇瀟若很懷疑這人從昨夜到現在根本就不曾動過。
只是還未待蘇瀟若起身，一個白色的不明球狀物體就飛進她的懷裏，蹭蹭。
蘇瀟若自然嚇了一跳，低頭看去。
大鵬？這鳥不是不喜歡別人碰它的羽毛麽？怎麽才一夜就變了個性子？如今居然連鳥的心也變成海底針了麽？而且怎麽看這樣子還是帶著點討好的意思？小眼睛一眨一眨的，萌得讓人想要去捏兩下。
不過抱起來的手感還算不錯，毛茸茸的一大團，大鵬的羽毛格外柔軟，而且還不重，果然神族的鳥就是要與眾不同一些。當個寵物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可是，她怎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努力想想昨夜的事情，自己與這鳥似乎八字不合吧？昨晚兩度受傷都是被它所害。而且第二次險些變成肉醬，倘若這樣她還願意養這個寵物的話，豈不是太有挑戰精神了麽？
於是板起臉，很不客氣的松開手，不理會大鵬不滿又委屈的“啾啾”聲，蘇瀟若只是站起身，那鳥愛轉性就轉吧，總之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跟一只鳥一般見識的。
“醒了？那上路吧。”原本蘇瀟若以為即墨還睡著，或者說還在打坐。卻不想自己才剛剛起身，他就突然說道。
蘇瀟若估計，這人是不會睡覺的，就算是睡，也是打坐的姿勢，要不然為什麽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是這個姿勢沒變過呢？而且對周圍的動靜也都一清二楚，這個時候想要暗算他只怕沒有那麽容易吧？
看吧，果然與這人呆久了，就越發覺得他不容易對付，不過蘇瀟若倒是秉持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精神，不論是任何人都會有弱點的，而越是強大的人，弱點對他們而言就越是致命的。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找到它，一擊即中。
“陸家呢？”沒回答即墨的話，她還記恨著昨夜的事。原本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心懷悲憫的大人物，若是見人受難必定會出手相助。所以一開始蘇瀟若並沒有認為神族有什麽不是，就算莫問要攻打神界，她也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想法。神族就算有不是，但應該也是心懷慈悲的。
可結果卻並非如此，當日想了那麽個不算光明正大的辦法想要捉住她，好吧，對敵人殘忍並不算什麽，情理之中，她可以理解。可是如今身為仙族的陸家卻受了難，他卻依舊袖手旁觀，神界與仙界不是一向交好麽？結果呢，他只是在享受仙族的尊敬，卻並未做出過什麽值得人尊敬的事情來。
所以哪怕這人之前在她心中的形象再好，如今也不過是一個自私的神將而已。或許他的確強大，但並不是強大就能讓人尊敬的。對於一個冷漠的人，再強大也不配為神。所以她也更能理解莫問的做法了。
“在這兒在這兒，難為仙子醒來就惦記小仙，仙子昨夜休息得可好？”陸家的聲音從一旁冒了出來。
確實睡的比較安心，這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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