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莫問的用意(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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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莫問的用意(21)
遠遠地依稀能聽到一陣一陣的樂曲聲，魔界的樂曲蘇瀟若是第一次聽到，莫問看起來是個喜歡享樂的人，其實對於歌舞這些事情卻並不怎麽在意，所有心思都在如何找回魔石上了，所以在王宮裏蘇瀟若也並未聽過。
如今聽來，魔族的樂曲不止不詭異，反而帶著一些振奮人心的力量，讓人聽了心裏也跟著振奮起來，仙族的樂曲當初在蘇瀟若與衛書他們游歷的時候她就曾聽到過。
那一次入了夜，蘇瀟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睡不著，所以就走到客棧外散散步，結果才出門就聽到笛聲響起，悠揚婉轉，卻與仙族一樣飄然世外，因為這聲音太過飄渺，她一時好奇就走了過去，在河邊的柳樹旁見到了吹笛的衛書。當初似乎還聊過什麽，她已經不記得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仙族的樂曲雖然十分悅耳，繞梁三日，但蘇瀟若總覺得少了一點感情在裏面，並不能讓人產生共鳴，還記得當初的衛書眼睛亮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只是現在，他的眼睛裏再也看不見當初的神采了。
看來魔音也並非她原本以為的都是詭異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的確是可以鼓舞人心的。她能從那裏面感覺到一股力量和魔族的熱情。看來她的確是妖魔，都是這種敢愛敢恨的個性。
只是如今蘇瀟若的心情有些低落，再鼓舞人心的音樂也很難讓她的心情再好起來，默默地跟著女子走進塔樓，侍衛們見了是她也不敢攔著，只是蘇瀟若不願露面，她如今一點慶祝的心情都沒有，所以只是等在一樓，讓女子上去把莫問帶來，女子大概也明白蘇瀟若的心情，獨自走了上去。
哪知她才走上去，居然有人立馬就認出了她。
“琴瑟姑娘？你不是照顧魔後殿下麽，怎麽來這裏了？”說話的人只聽聲音就知道性格頗為豪爽，只是口齒不太清楚，看這樣子大概是喝醉了，蘇瀟若聽出這人是妖族的一員大將的聲音，只是妖軍的人她見過卻叫不上名字，這才想起來，自己居然一直都忘記問那女子的名字了。
可是為什麽先認出她的不是魔族反而是妖族的大將？魔族的女子她能叫上名字的都不多，更不用說妖將了，按理來說應該都是不認得的，然而這個妖將即便喝醉了也能叫出她的名字，看來應該是相熟的人才對。
不過疑惑雖疑惑，但也並沒有懷疑過那女子主動提出來照顧她的意圖，她知道送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而且初見琴瑟的時候，蘇瀟若就很有好感，甚至說有種熟悉感，所以如今最多就是有些奇怪而已。
“哦，我知道了，必定是掛念默殿下了。”琴瑟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人就繼續說道。頗帶著一些調侃的意味。
168八卦
原本只是一句普通調侃的話，換成是誰都只是一笑置之罷了，特別是那女子一看就是十分得體的，自然應對得宜。
但此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塔樓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樂曲聲也是戛然而止，好像所有人都楞住了似的。蘇瀟若雖然沒走上去，卻已經能感覺到歌默身上散發出的那一陣一陣他獨有的寒氣，讓人忍不住發抖。
有八卦。直覺是這麽告訴蘇瀟若的。歌默一向冷漠，但大部分時間也只是不搭理人罷了，不至於不分場合的散發冷氣，今日這次宴會是為了慶祝勝利而辦的，歌默既然肯出席，當然不會故意前來掃眾人的興，但如今聽了那一句話之後就一改作風，連場合也不顧了，空氣中都是壓抑的味道，自然是有人踩到老虎尾巴了。
原來自己那個冰山弟弟也是有八卦可以挖的，蘇瀟若還一直以為那人除了妖族什麽都不關心呢，她很難想象那女子與那個冰山究竟能有什麽八卦。所以瞬間來了興趣，真後悔怎麽就沒跟上去看看此刻歌默的表情。如今只能靠想象，但僅僅是想想也覺得很有趣了。
不過能讓歌默有這麽大的情緒變化，看來琴瑟對他而言，還真的有些特別，不，應該說是非常特別。至於這特別的原因究竟是喜歡還是其他的感情就很難斷定了。所以才需要借住他的表情來推斷。所以心裏大覺可惜，倘若真的是喜歡，顯然兩人的情路一定沒那麽平坦，她倒不介意當當紅娘什麽的。
不過她更加好奇的是琴瑟接下來的反應，這個女子從她見到開始，做任何事情都很知道分寸的，剛才是一時間說不出話。如今應該也算回過神來了，不知道她會怎麽應對。
“將軍莫要笑話奴婢，奴婢前來，實是若殿下有事妖請陛下過去呢。”聽琴瑟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並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對答如流，說的話也是十分得體，簡單的一句話就將剛才的尷尬給避過去了。
連蘇瀟若都不禁點頭，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頭。這樣一說。眾人的註意力自然就回到了莫問和她的身上，而不會再繼續剛才那個尷尬的氣氛。所以沒多久，樂聲就恢覆了。眾人也恢覆了喧鬧，而莫問則跟著琴瑟一起走下了塔樓。
琴瑟走在前面，蘇瀟若擡頭去看她，琴瑟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失落，略低著頭。垂著眼，似乎是有些喪氣。但在感覺到蘇瀟若的目光之後就擡起頭來，沖她微微一笑，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將莫問引下樓之後就微微一禮：“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蘇瀟若知道那樣的表情當然不會是沒事，只是究竟是什麽事情，也留待以後再去打聽好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她來找莫問的事。於是沖他說道：“散散步？”待莫問點頭之後，兩人就一起出了門，沒讓任何人跟著。
靜靜地與莫問走了很遠。一直到再也聽不見塔樓上的樂聲。四周也是靜靜地，蘇瀟若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才在松軟的雪地上的聲音。雖然不覺得冷，但漸漸也沾濕了鞋襪。總覺得兩人大有這麽一直走下去的架勢，想了想，還是打算開口。
“你的傷沒事了吧？”
“你的傷沒事了吧？”
卻不曾想到另一個聲音也同時響起。在意識到兩人皆說了同樣的問題時。相視一笑。
當日為了救蘇瀟若，莫問被即墨打傷。雖然莫問從來不提他的傷勢究竟如何了，但照那日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康覆的，只是她對內傷什麽的都沒有研究過。結果攻打九華山那日他還是出現了，如今在人前也看不出任何虛弱的樣子，好像真的已經完全康覆了一般。
但不論怎麽說，蘇瀟若總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因為知道莫問演戲的本事也是他的實力之一，其實力絕對不會遜色於他的法力。若是這個人一直在逞強做樣子，其實已經很嚴重了怎麽辦？整個魔族都還要靠他呢，所以忍不住問道。卻沒想到莫問居然也關心著她的傷。
見蘇瀟若不回答，莫問笑著搖頭：“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呢？”
其實蘇瀟若是沒打算回答的，她的手雖然痛，但也不過是皮外傷而已，又沒有傷到什麽要害部位，比起莫問的內傷來雖然看起來的確嚴重駭人許多，但痊愈不過是時間問題。
莫問可就難說了，雖然一時間看不出什麽，但一個傷重就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就好像一顆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不過既然莫問如此堅持的要她回答，禮貌上還是該說說的：“沒事了。”最多就是暫時行動不便而已。
“你已經去見過他們了？”他們當然指的是仙族，看來莫問也已經想到了她必然會先去找人的，雖說是疑問句，卻帶著肯定的意味。
反正自己的行蹤他早就已經了若指掌了，莫問也都是默認了，蘇瀟若也沒什麽好否認的：“我知道現在讓你放過他們不太可能，但能不能讓軍醫先給他們療傷？若是有誰死了，麻煩的也是魔兵啊，而且這件事結束之後就放了他們吧，魔界的名聲……”
說到這裏，蘇瀟若都有些說不下去了，對魔族而言，這麽對待仇人是理所應當，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名聲如何。他們是魔，難道還需要什麽以德服人麽？殘忍冷酷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形容，名聲是什麽？可以吃麽？
“放心吧，等搶回魔石，我就會放了他們的，”莫問笑著說道，見蘇瀟若似乎是因為他答應的太容易而楞住，笑意加深，“不論那日是誰出聲幫你，當日他們的確都不曾真的想要傷害於你。放了他們倒也無所謂，只不過範煷……我與歌默必定不會放過他。”
那日蘇瀟若與不夜在樹叢裏調換了身份，用的不過是簡單的障眼法而已，接著自己順手將紫歆留下的石頭遞給了他。紫歆的石頭自從上次帳外偷聽之後就一直不曾拿回去，她原本就看蘇瀟若不順眼，嫌棄妖族小門小戶，自然不會眼巴巴的親自前來將一顆石頭要回去。
原本蘇瀟若真把它當一顆普通石頭看了，這石頭原本也只適合偷聽而已，做這事兒的確有些不太好，她雖八卦，卻也不會當真去偷聽別人的私事，所以也就一直放在那裏，幾乎已經快忘了它的存在。
只是後來在不夜教她法術的時候，偶爾提起這件事兒，覺得那石頭還算有趣，想不到那時候不夜對她愧疚之情正濃，自己隨口一說，他還真的弄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石頭來送給她。
其實有個竊聽器沒什麽不好，更何況還是純天然的，不過後來卻發現，自己沒有偷聽的嗜好，這個石頭還真沒什麽特別的用處。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次出征，她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得到的所有石頭都帶在身邊了，雖然表面上什麽都不怕的樣子，其實也擔心會不會出事。
哪知道這一次居然還真的派上了用場，趁著兩人調換身份的時候，匆忙間就從懷裏拿出一顆石頭給了不夜。雖然不夜實力不俗，但誰也不知道此番他們騙蘇瀟若追進九華究竟是為了什麽，他有石頭在身邊，若真有什麽事，蘇瀟若也能及時知道，總不至於太過被動。
所以關於範煷的計謀昨日也已經從石頭裏面都聽到了。當時的確聽得她咬牙切齒，幸好範煷特意用了困住妖族的法術，否則不夜也不會那麽容易掙脫，被魔族反將一軍。
醒來之後，蘇瀟若發現那兩顆石頭就已經擺在她房間裏的桌上了。
“他不是神界的副將麽？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即墨指使的？”其實蘇瀟若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畢竟即墨上次可就打算把她帶走，只不過最後莫問出現所以沒成功，這次大概是因為自己要與仙族對戰分不開身，所以才會讓手下的副將去做這件事。
所以其實在聽到神族副將四個字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定設計這件事的人是即墨，只不過這一次捉她的人換成了另一個人而已。
所以就算莫問和歌默要替她報仇，也該找即墨這個正主吧？經過這幾件事，即使初見時蘇瀟若對他還有一些好感，如今也是一分不剩了，所以她現在是真的很不待見即墨這個人，她也沒礙著他什麽事吧？
哪怕是魔族妖族真的要打上神界去，那也是莫問和妖王決定的，自己從一開始就處於不能反抗只能接受的地步。妖族魔族的人那麽多，他為什麽就獨獨喜歡與自己過不去？
打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說了要殺她，兩人的梁子打從一開始就已經結下了。所以蘇瀟若的確無辜，卻也的確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人，她什麽都不做，但偏偏妖魔結盟都是因為她。
所以不論怎麽說，都是即墨在針對她，蘇瀟若也只能感嘆命運不公。卻不曾想到那日當範煷要動手的時候，居然是他出言阻止的。
169真假
如果不是所有仙族都不願做出卑鄙的事情，讓範煷一時疏忽大意，不夜也不會那麽容易從青蓉的手裏搶來神器。
這事其實當日蘇瀟若透過石頭聽到之時也很驚訝，她一直以為即墨是巴不得她早點死的，他之前做了那麽多事，無一例外都是在為難她，這個時候他沒有助範煷一臂之力已經算是對她仁慈了，卻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幫自己說話。
蘇瀟若實在想不明白，不過當時的情況也沒給她想弄明白的機會，所以還是將一切歸結為，這些大人物前都是矛盾綜合體，或者以矛盾的做法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這樣他們就不會那麽容易被看懂了。而身邊的人，對他們或是崇拜或是敬畏，就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了。
“這次倒也未必是他。”莫問的話與其說是說給蘇瀟若聽，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只是聲音太小，小到蘇瀟若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於是疑惑的轉頭看著莫問的側臉，其實不得不承認，月光下的莫問除了往日的氣定神閑外，更多了幾分朦朧之美。沒錯，確實是美。那種飄飄渺渺，讓人看不真切的美。美人自然大家都喜歡，蘇瀟若也不例外，只是這種喜歡也僅限於欣賞罷了，不可能再近一步。
蘇瀟若也問過自己，心動嗎？面對這樣的男子的確沒有理由不心動，莫問待自己很好，細心體貼，甚至偶爾的話中還帶著些許暧昧，這一切都足以使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子心動。而她也勉勉強強算得上這種女子。但總覺得兩人之間似乎少了些什麽，即使是他做得再好，自己始終不曾真的動心過似的。
這樣的蘇瀟若也覺得很奇怪，按理說這麽個溫柔體貼的大美人給了自己，她應該時刻擔心人會跑了。立馬吃幹抹凈才對，更何況兩人早就已經成親，自然是要隨時看著的。再加上自己的前世就喜歡他，自己也就喜歡的更加理所應當了。
可是她對莫問並沒有這樣的想法，甚至每次捫心自問的時候，得到的答案居然都是一個，那就是自己不曾喜歡過莫問。莫非是上一世的歌若在這個人身上吃過太多苦頭，所以這一世她潛意識出於自我保護，所以絕對不會對這個人動心了？又或者是自己的確不願再走歌若的老路了，倘若喜歡上莫問。而他又只是把自己當做歌若對待，那豈不是太悲哀了？
想了許久也沒有答案，看來愛情這事兒的確不適合她。蘇瀟若方回過神來，才註意到自己思考的時候居然一直都盯著莫問的側臉，幾乎算是目不轉睛。那樣子，就像是自己看癡了一樣。
既然已經確定自己不會喜歡上莫問，當然不該有這些讓人誤會的做法。於是輕咳一聲移開目光，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主動說道：“你剛才說什麽？”其實她也的確沒有聽清楚，只是自己的思緒飄得太遠，幾乎都快忘了剛才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麽。
“沒什麽。”莫問只是搖頭，似乎是根本沒有註意到蘇瀟若的失神。只是向前慢慢走著。連笑容都隱去了，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過心不在焉也好，蘇瀟若總算松了一口氣。自己既然沒有對莫問動心，那當然也不能給他動了心的錯覺。既然遲早她都是要離開的，雖然她也不知道莫問如今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當做歌若的替代還是別的什麽，但自己既然立場堅定，總不能誤導人吧？
只是蘇瀟若想得太過專註。反倒不曾註意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等等，怎麽發現想著想著就偏題了？自己剛開始找莫問的目的是什麽來著？蘇瀟若努力回想。終於想起來了，正色說道：“對了，還有，你能不能吩咐手下不要再鞭打被俘的仙族？我們的目的是神界，他們既然已經被捉了，根本沒必要再和他們過不去吧，何必再多添仇恨呢？”
莫問略略點頭，算是答應了，顯然這事兒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麽，伸出手碰了碰蘇瀟若的臉：“瀟若果真心善，我明日就下令。”
蘇瀟若感覺到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又來了，這暧昧可不是她想要的，即便不喜歡這人，可他這麽做難免會臉紅。這才是自己最不願意見到的，於是立刻避開了。
莫問也不在乎，只是看著前方說道：“到了。”
到了？怎麽他們是有目的地的要去哪裏麽？她還以為真的只是隨便散散步呢。不過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兩人居然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清寒山的山崖邊。
天邊高掛著一輪圓月，而山崖旁山風瑟瑟，似乎只有冬日，四周皆是白雪皚皚，在月光下就更為冷清了。清寒山山如其名，十分冷清寒冷，也就是慶功宴時才覺得多了些人氣，可這裏只有他們兩人，蘇瀟若瞬間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正欲說出離開的話，莫問卻拋下她，一個人往前走去。
看著莫問的背影，居然會讓人覺得十分孤單。那種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的孤寂。蘇瀟若不明白說得好好的，氣氛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傷感了。而這個人，漫不經心也好，為族人盡心盡力也好，都不曾出現過這樣的一面，好像突然間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見莫問一直往前走，似乎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買，雖說蘇瀟若見識過莫問的禦風術，幾乎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算再往前走，也不會真的就這麽摔下去。但是就這麽看著一個人直直的往山崖外走去，蘇瀟若心裏總有些害怕，忍不住出聲阻止道：“莫問。”
莫問聽到她的聲音，果真停了下來，只是不曾轉頭，緩緩說道：“我曾以為我一生都不會再踏足此地，卻不想今日居然還是與你來了這裏。不過，也是該放下的時候了。”說完之後吐出一口氣，似乎如他所說，有什麽事情被放下了。
蘇瀟若卻聽的一頭霧水，這人究竟在說什麽？什麽踏足此地，什麽放下，難道這人又在故弄玄虛，故作高深了？可是看著莫問的背影，卻又覺得不像，他是真的很認真的要告訴她什麽事。所以也只是靜靜的等他說下去，並不插話。
“瀟若，當初你說你不是小若，也不願做她的替代品，那倘若如今我已經徹底放下了她，你可願成為我真正的妻？”說完之後，莫問轉過身來，認真的神情告訴蘇瀟若，他此刻並沒有開玩笑。所以她根本就避無可避，連打哈哈都不可以。
所以蘇瀟若不說話了，其實這個時候，她挺想開玩笑說他們一早就已經成親了，所以可以姑且也勉強算是一個妻，所謂真假，不也都是妻嗎？他又何必那麽較真呢？
不過看著莫問此刻的表情，她的玩笑話根本就說不出口，甚至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漸漸就保持不下去了，所以只好低著頭繼續沈默。其實即便不是替代品，她的決定也不會改變的，沒動過心就是沒動過，不論莫問如今是如何看待她的，她都不可能同意。只是這樣的話，在莫問的註視下，實在是說不出口。只是心裏，卻還是打算就在今夜說個清楚。
“當年，小若曾在這裏拒絕過我，”見蘇瀟若不說話，莫問似乎也不急著要她馬上就給出答案，緩緩說道，目光悠遠，似乎是在回憶，“你們都以為小若喜歡的是我，甚至當初連我也以為是這樣，其實我早該看出端倪的，只是可惜身處局中，竟然也變的茫然無知。即便是察覺到什麽，也寧願選擇視而不見，誰知結果……”
話未說完，蘇瀟若倒是聽得意外，什麽叫當初所有人都以為歌若喜歡的是他，難道不是？可是卻又覺得不可能，如果歌若真的不喜歡他，怎麽可能騙得了所有人？而且當初紫慕也曾這麽說，即使是所有人都看錯了，但深愛著莫問的紫慕怎麽可能看錯？更何況歌若有什麽必要騙所有人她喜歡莫問呢？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當年黑界出現之後，我四處尋她，終於在這裏見到被仙族追殺至此的小若，當時她已經渾身是傷。我殺了所以追殺的人要帶她離開，可她寧願死，也不願隨我離開。”莫問的話帶著惆悵，那是時過境遷之後才有的語氣，無悲無喜，只是惆悵而已。
聽完莫問的話，蘇瀟若更加不弄不明白歌若了，她如果真的喜歡莫問，那莫問找她，自然應該歡天喜地的跟著他離開的。可是為什麽當初寧願死也不走？千年之前究竟還有什麽內情是她不曾知道的？
“我願想瞞你一世的。其實這一千年來，我時常會夢到當時的場景，小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卻堅持不肯跟我走。即便我強行將她抱起來，她即使站不穩，也堅持一次次的掙脫我的手。那時我便已經肯定了，她心中的那個人從不是我，這一切不過是她在做戲罷了。”
170山洞
蘇瀟若還沒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莫問接下來的話就讓她根本無暇再去弄明白了。
“瀟若，就算你是她的轉世，但如果是你，必定不會勉強自己做這種事，所以我希望今日你能回答我，你願意真的嫁給我嗎？不是因為被迫，也不是為了妖族，僅僅是為了你自己。”
莫問這是在告訴自己，他不是因為歌若才喜歡上自己的？蘇瀟若楞在原地，沒有料到他居然會這麽說。莫問話中的信息量太大，她還不能很快的消化。所以整個腦袋就如一團亂麻，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
那一夜就在蘇瀟若的沈默之中結束了。到了最後，她依舊什麽答案都沒有。
其實當時聽了莫問的話，她真的很想說些話來安慰安慰他。素日的莫問總是那般從容的樣子，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這樣一個人，雖看起來不是那麽難以親近，但其實他骨子裏的高傲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他軟弱的樣子。
而正因為這樣，蘇瀟若甚至連他周圍的人都認為莫問幾乎算是一個強大到沒有弱點的人，理所當然是不會軟弱的，所以蘇瀟若也一直忘記了，即便是魔，也不可能做到毫無弱點的。
那一夜，有那麽一瞬間，蘇瀟若真的可以感覺到莫問懇求的神色，那種懇求的確讓人看了心裏也覺得難受，所以，她真的很想答應，很想讓這樣的神色從莫問的臉上消失。
可是莫問的確是看得很明白，她是個不會假裝的人，不喜歡就絕對不會同意。所以就算到最後，她也依舊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那一刻蘇瀟若也覺得自己很奇怪，不被人當成代替品不是她一直希望的麽？既然莫問說他已經放下歌若了。那就是放下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必要再騙她。所以莫問既然說了喜歡她，那絕對就是真的喜歡。
這個時候，蘇瀟若應該是覺得受寵若驚才對。之前每每拒絕，還可以說是自己不願被當做歌若的影子，可現在，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絕莫問了。這麽好的老公，放在現代也肯定不會有女人說“不”的。
可就算蘇瀟若張開嘴，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又怎麽能答應呢？也因此，蘇瀟若更加明白，自己是真的不喜歡莫問。無關他好不好或是影子不影子，她的確對這個人沒有喜歡的感覺，所以也不能說出任何違心的話。
沈默到最後，還是莫問先說的話，不過他也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回去吧”就轉身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去，皆陷入了沈默之中，原本莫問是想與她並肩而行的，但莫問放慢速度，蘇瀟若就會更加慢，直到莫問走到她的前面。所以最後。莫問也就放棄了，只是偶爾會回頭看看蘇瀟若是否還在他的身後。
只是每一次的回頭，都讓蘇瀟若的心中更加難受。就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心虛的低下頭，只是看著腳下的路，假裝自己並沒有註意到莫問的目光。
就這樣，兩人又一次陷入了尷尬之中，而蘇瀟若。躲莫問則躲得更勤了。凡事只要莫問在場，她必定不會在場。幸好最近並沒有什麽戰事，所以也沒有兩人必須見面的時候，蘇瀟若倒是希望就這麽一直相安無事下去。就這麽過了三日。
蘇瀟若坐在床邊，目光失去焦點，只是怔怔的看著某一處出神，連琴瑟進來都沒有發覺。
“殿下又在思念陛下了？”琴瑟打趣的說道，順便遞過來一杯茶，“殿下這幾日都不愛出門，也該出去走走，要不然可悶壞了。”
蘇瀟若聽了之後一個手抖，差點將茶濺了出來。琴瑟還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幾日莫問一直忙著去尋青寒的下落，蘇瀟若原本就受了傷，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養傷為由不出門，哪怕她受的傷不是腳而是手，也沒有誰敢說一句，所以兩人幾乎也沒見過面。
而自己剛才出神，不過是又想起當日的莫問來，所以琴瑟只算猜中了一半，不過她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沒有，我在想歌默，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蘇瀟若朝琴瑟擠眉弄眼說道，她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自從那日聽過兩人的八卦之後，蘇瀟若就很想弄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不過事後問琴瑟，她總是笑著糊弄過去，就算蘇瀟若變著方法的打聽，她也從不肯解釋清楚。實在逼得急了，就說一句“我一個奴婢怎麽配得上默殿下”就把蘇瀟若給打發了。蘇瀟若即使想問，也問不下去了。
不過就算前路困難重重，蘇瀟若依舊鍥而不舍的八卦著，發揮著她執著的美好品質。
雖說蘇瀟若只不過是玩笑話，琴瑟的表情卻還是有些細微的變化，只是這也是個善於掩飾的人，所以很快就已經看不出任何一點端倪了。
不過蘇瀟若是的確想去找歌默的。不是為了他與琴瑟的八卦，而是因為想問個明白究竟歌若喜歡的人會是誰？又為什麽要裝作喜歡上了莫問？這些事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身為親弟弟，歌默多少總應該知道一些內情的。
不過可惜，歌默和莫問一樣都是大忙人，所以蘇瀟若難得肯出門找他，結果歌默的房間裏卻空無一人，蘇瀟若算是白走一趟了，倒是看到沒人，身旁的琴瑟松了一大口氣。
既然無所事事，蘇瀟若也是閑不下來的性格，難得出門，又難得莫問不在，她自然要多曬曬太陽。於是與琴瑟一起朝後山走去，卻有意避開了那夜莫問帶她去的山崖。
沒想到後山的另外一條路上居然有個小瀑布，只是清寒山太過寒冷，水都已經結成了冰。旁邊立著一個石碑，上面寫著清寒池。石碑摸上去冷冰冰的，倒也的確是足夠清寒的。
只是越走近這裏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自己以前就曾經來過這裏，恍若置身夢中一般。漸漸的，似乎連腳也不聽使喚了，帶著她一直走到了小瀑布下，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動作，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
因為瀑布也已經結冰，所以蘇瀟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瀑布後面的巖石，走近之後發現那裏居然有一個小山洞，黑漆漆的，看不清裏面究竟有什麽。
“殿下？要不然還是回去吧，”見蘇瀟若徑直就想走進去，琴瑟忍不住出聲，像是擔心裏面會藏著什麽似的。接著就走上前來，“這裏畢竟是仙界，只怕會有危險。”
蘇瀟若沖她笑了笑，搖頭說沒事，接著就讓琴瑟在外面等著，不知道為什麽，她只希望獨自進去，不願讓人跟著，就像是有什麽秘密，不願與人分享一般。
琴瑟猶豫起來，經不住蘇瀟若的要求，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下來，只是不放心的說有事的話就立刻大聲喚她，她聽到了立刻就會進去。
蘇瀟若點點頭，既然已經走到這裏，她當然沒理由又走回去，何況那種熟悉感來得莫名其妙，自然是想要去看個究竟的，於是朝著山洞裏走去。
其實她還真不指望能在這裏出現什麽奇遇，雖說小說電視裏不少山洞裏懸崖下都是奇遇的高發地點，但是蘇瀟若還是不相信自己能有那個運氣的。更何況就算這裏躲了一個人，也必定是仙族的人，見了她的面不給她一劍已經算不錯了。自己的黴運雖說如今似乎不怎麽發作了，但也難保某些關鍵時刻不會發生。所以她也就不抱什麽希望了。
其實她也只是好奇心作祟，想看清楚裏面究竟藏著什麽而已，她對清寒山熟悉算不上奇怪，莫問不是說過，她當初就曾在這裏被仙族追殺過，雖然不太明白歌若一個妖族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仙界，但那個時候仙妖對立，她被追殺也算情理之中。
既然是要逃命的，那自然是要熟悉清寒山的地形，否則連逃也逃不了，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不正常的事情太多，她總得找個方法一一弄清楚，既然這裏熟悉，自然得去看看的。
走進去之後，卻難免覺得有些失望，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山洞而已，借著外面的光才能勉強看清楚裏面，實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除了巖石還是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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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依稀能聽到一陣一陣的樂曲聲，魔界的樂曲蘇瀟若是第一次聽到，莫問看起來是個喜歡享樂的人，其實對於歌舞這些事情卻並不怎麽在意，所有心思都在如何找回魔石上了，所以在王宮裏蘇瀟若也並未聽過。
如今聽來，魔族的樂曲不止不詭異，反而帶著一些振奮人心的力量，讓人聽了心裏也跟著振奮起來，仙族的樂曲當初在蘇瀟若與衛書他們游歷的時候她就曾聽到過。
那一次入了夜，蘇瀟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睡不著，所以就走到客棧外散散步，結果才出門就聽到笛聲響起，悠揚婉轉，卻與仙族一樣飄然世外，因為這聲音太過飄渺，她一時好奇就走了過去，在河邊的柳樹旁見到了吹笛的衛書。當初似乎還聊過什麽，她已經不記得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仙族的樂曲雖然十分悅耳，繞梁三日，但蘇瀟若總覺得少了一點感情在裏面，並不能讓人產生共鳴，還記得當初的衛書眼睛亮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只是現在，他的眼睛裏再也看不見當初的神采了。
看來魔音也並非她原本以為的都是詭異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的確是可以鼓舞人心的。她能從那裏面感覺到一股力量和魔族的熱情。看來她的確是妖魔，都是這種敢愛敢恨的個性。
只是如今蘇瀟若的心情有些低落，再鼓舞人心的音樂也很難讓她的心情再好起來，默默地跟著女子走進塔樓，侍衛們見了是她也不敢攔著，只是蘇瀟若不願露面，她如今一點慶祝的心情都沒有，所以只是等在一樓，讓女子上去把莫問帶來，女子大概也明白蘇瀟若的心情，獨自走了上去。
哪知她才走上去，居然有人立馬就認出了她。
“琴瑟姑娘？你不是照顧魔後殿下麽，怎麽來這裏了？”說話的人只聽聲音就知道性格頗為豪爽，只是口齒不太清楚，看這樣子大概是喝醉了，蘇瀟若聽出這人是妖族的一員大將的聲音，只是妖軍的人她見過卻叫不上名字，這才想起來，自己居然一直都忘記問那女子的名字了。
可是為什麽先認出她的不是魔族反而是妖族的大將？魔族的女子她能叫上名字的都不多，更不用說妖將了，按理來說應該都是不認得的，然而這個妖將即便喝醉了也能叫出她的名字，看來應該是相熟的人才對。
不過疑惑雖疑惑，但也並沒有懷疑過那女子主動提出來照顧她的意圖，她知道送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而且初見琴瑟的時候，蘇瀟若就很有好感，甚至說有種熟悉感，所以如今最多就是有些奇怪而已。
“哦，我知道了，必定是掛念默殿下了。”琴瑟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人就繼續說道。頗帶著一些調侃的意味。
168八卦
原本只是一句普通調侃的話，換成是誰都只是一笑置之罷了，特別是那女子一看就是十分得體的，自然應對得宜。
但此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塔樓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樂曲聲也是戛然而止，好像所有人都楞住了似的。蘇瀟若雖然沒走上去，卻已經能感覺到歌默身上散發出的那一陣一陣他獨有的寒氣，讓人忍不住發抖。
有八卦。直覺是這麽告訴蘇瀟若的。歌默一向冷漠，但大部分時間也只是不搭理人罷了，不至於不分場合的散發冷氣，今日這次宴會是為了慶祝勝利而辦的，歌默既然肯出席，當然不會故意前來掃眾人的興，但如今聽了那一句話之後就一改作風，連場合也不顧了，空氣中都是壓抑的味道，自然是有人踩到老虎尾巴了。
原來自己那個冰山弟弟也是有八卦可以挖的，蘇瀟若還一直以為那人除了妖族什麽都不關心呢，她很難想象那女子與那個冰山究竟能有什麽八卦。所以瞬間來了興趣，真後悔怎麽就沒跟上去看看此刻歌默的表情。如今只能靠想象，但僅僅是想想也覺得很有趣了。
不過能讓歌默有這麽大的情緒變化，看來琴瑟對他而言，還真的有些特別，不，應該說是非常特別。至於這特別的原因究竟是喜歡還是其他的感情就很難斷定了。所以才需要借住他的表情來推斷。所以心裏大覺可惜，倘若真的是喜歡，顯然兩人的情路一定沒那麽平坦，她倒不介意當當紅娘什麽的。
不過她更加好奇的是琴瑟接下來的反應，這個女子從她見到開始，做任何事情都很知道分寸的，剛才是一時間說不出話。如今應該也算回過神來了，不知道她會怎麽應對。
“將軍莫要笑話奴婢，奴婢前來，實是若殿下有事妖請陛下過去呢。”聽琴瑟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並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對答如流，說的話也是十分得體，簡單的一句話就將剛才的尷尬給避過去了。
連蘇瀟若都不禁點頭，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頭。這樣一說。眾人的註意力自然就回到了莫問和她的身上，而不會再繼續剛才那個尷尬的氣氛。所以沒多久，樂聲就恢覆了。眾人也恢覆了喧鬧，而莫問則跟著琴瑟一起走下了塔樓。
琴瑟走在前面，蘇瀟若擡頭去看她，琴瑟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失落，略低著頭。垂著眼，似乎是有些喪氣。但在感覺到蘇瀟若的目光之後就擡起頭來，沖她微微一笑，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將莫問引下樓之後就微微一禮：“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蘇瀟若知道那樣的表情當然不會是沒事，只是究竟是什麽事情，也留待以後再去打聽好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她來找莫問的事。於是沖他說道：“散散步？”待莫問點頭之後，兩人就一起出了門，沒讓任何人跟著。
靜靜地與莫問走了很遠。一直到再也聽不見塔樓上的樂聲。四周也是靜靜地，蘇瀟若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才在松軟的雪地上的聲音。雖然不覺得冷，但漸漸也沾濕了鞋襪。總覺得兩人大有這麽一直走下去的架勢，想了想，還是打算開口。
“你的傷沒事了吧？”
“你的傷沒事了吧？”
卻不曾想到另一個聲音也同時響起。在意識到兩人皆說了同樣的問題時。相視一笑。
當日為了救蘇瀟若，莫問被即墨打傷。雖然莫問從來不提他的傷勢究竟如何了，但照那日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康覆的，只是她對內傷什麽的都沒有研究過。結果攻打九華山那日他還是出現了，如今在人前也看不出任何虛弱的樣子，好像真的已經完全康覆了一般。
但不論怎麽說，蘇瀟若總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因為知道莫問演戲的本事也是他的實力之一，其實力絕對不會遜色於他的法力。若是這個人一直在逞強做樣子，其實已經很嚴重了怎麽辦？整個魔族都還要靠他呢，所以忍不住問道。卻沒想到莫問居然也關心著她的傷。
見蘇瀟若不回答，莫問笑著搖頭：“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呢？”
其實蘇瀟若是沒打算回答的，她的手雖然痛，但也不過是皮外傷而已，又沒有傷到什麽要害部位，比起莫問的內傷來雖然看起來的確嚴重駭人許多，但痊愈不過是時間問題。
莫問可就難說了，雖然一時間看不出什麽，但一個傷重就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就好像一顆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不過既然莫問如此堅持的要她回答，禮貌上還是該說說的：“沒事了。”最多就是暫時行動不便而已。
“你已經去見過他們了？”他們當然指的是仙族，看來莫問也已經想到了她必然會先去找人的，雖說是疑問句，卻帶著肯定的意味。
反正自己的行蹤他早就已經了若指掌了，莫問也都是默認了，蘇瀟若也沒什麽好否認的：“我知道現在讓你放過他們不太可能，但能不能讓軍醫先給他們療傷？若是有誰死了，麻煩的也是魔兵啊，而且這件事結束之後就放了他們吧，魔界的名聲……”
說到這裏，蘇瀟若都有些說不下去了，對魔族而言，這麽對待仇人是理所應當，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名聲如何。他們是魔，難道還需要什麽以德服人麽？殘忍冷酷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形容，名聲是什麽？可以吃麽？
“放心吧，等搶回魔石，我就會放了他們的，”莫問笑著說道，見蘇瀟若似乎是因為他答應的太容易而楞住，笑意加深，“不論那日是誰出聲幫你，當日他們的確都不曾真的想要傷害於你。放了他們倒也無所謂，只不過範煷……我與歌默必定不會放過他。”
那日蘇瀟若與不夜在樹叢裏調換了身份，用的不過是簡單的障眼法而已，接著自己順手將紫歆留下的石頭遞給了他。紫歆的石頭自從上次帳外偷聽之後就一直不曾拿回去，她原本就看蘇瀟若不順眼，嫌棄妖族小門小戶，自然不會眼巴巴的親自前來將一顆石頭要回去。
原本蘇瀟若真把它當一顆普通石頭看了，這石頭原本也只適合偷聽而已，做這事兒的確有些不太好，她雖八卦，卻也不會當真去偷聽別人的私事，所以也就一直放在那裏，幾乎已經快忘了它的存在。
只是後來在不夜教她法術的時候，偶爾提起這件事兒，覺得那石頭還算有趣，想不到那時候不夜對她愧疚之情正濃，自己隨口一說，他還真的弄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石頭來送給她。
其實有個竊聽器沒什麽不好，更何況還是純天然的，不過後來卻發現，自己沒有偷聽的嗜好，這個石頭還真沒什麽特別的用處。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這次出征，她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得到的所有石頭都帶在身邊了，雖然表面上什麽都不怕的樣子，其實也擔心會不會出事。
哪知道這一次居然還真的派上了用場，趁著兩人調換身份的時候，匆忙間就從懷裏拿出一顆石頭給了不夜。雖然不夜實力不俗，但誰也不知道此番他們騙蘇瀟若追進九華究竟是為了什麽，他有石頭在身邊，若真有什麽事，蘇瀟若也能及時知道，總不至於太過被動。
所以關於範煷的計謀昨日也已經從石頭裏面都聽到了。當時的確聽得她咬牙切齒，幸好範煷特意用了困住妖族的法術，否則不夜也不會那麽容易掙脫，被魔族反將一軍。
醒來之後，蘇瀟若發現那兩顆石頭就已經擺在她房間裏的桌上了。
“他不是神界的副將麽？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即墨指使的？”其實蘇瀟若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畢竟即墨上次可就打算把她帶走，只不過最後莫問出現所以沒成功，這次大概是因為自己要與仙族對戰分不開身，所以才會讓手下的副將去做這件事。
所以其實在聽到神族副將四個字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定設計這件事的人是即墨，只不過這一次捉她的人換成了另一個人而已。
所以就算莫問和歌默要替她報仇，也該找即墨這個正主吧？經過這幾件事，即使初見時蘇瀟若對他還有一些好感，如今也是一分不剩了，所以她現在是真的很不待見即墨這個人，她也沒礙著他什麽事吧？
哪怕是魔族妖族真的要打上神界去，那也是莫問和妖王決定的，自己從一開始就處於不能反抗只能接受的地步。妖族魔族的人那麽多，他為什麽就獨獨喜歡與自己過不去？
打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說了要殺她，兩人的梁子打從一開始就已經結下了。所以蘇瀟若的確無辜，卻也的確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人，她什麽都不做，但偏偏妖魔結盟都是因為她。
所以不論怎麽說，都是即墨在針對她，蘇瀟若也只能感嘆命運不公。卻不曾想到那日當範煷要動手的時候，居然是他出言阻止的。
169真假
如果不是所有仙族都不願做出卑鄙的事情，讓範煷一時疏忽大意，不夜也不會那麽容易從青蓉的手裏搶來神器。
這事其實當日蘇瀟若透過石頭聽到之時也很驚訝，她一直以為即墨是巴不得她早點死的，他之前做了那麽多事，無一例外都是在為難她，這個時候他沒有助範煷一臂之力已經算是對她仁慈了，卻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幫自己說話。
蘇瀟若實在想不明白，不過當時的情況也沒給她想弄明白的機會，所以還是將一切歸結為，這些大人物前都是矛盾綜合體，或者以矛盾的做法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這樣他們就不會那麽容易被看懂了。而身邊的人，對他們或是崇拜或是敬畏，就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了。
“這次倒也未必是他。”莫問的話與其說是說給蘇瀟若聽，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只是聲音太小，小到蘇瀟若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於是疑惑的轉頭看著莫問的側臉，其實不得不承認，月光下的莫問除了往日的氣定神閑外，更多了幾分朦朧之美。沒錯，確實是美。那種飄飄渺渺，讓人看不真切的美。美人自然大家都喜歡，蘇瀟若也不例外，只是這種喜歡也僅限於欣賞罷了，不可能再近一步。
蘇瀟若也問過自己，心動嗎？面對這樣的男子的確沒有理由不心動，莫問待自己很好，細心體貼，甚至偶爾的話中還帶著些許暧昧，這一切都足以使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子心動。而她也勉勉強強算得上這種女子。但總覺得兩人之間似乎少了些什麽，即使是他做得再好，自己始終不曾真的動心過似的。
這樣的蘇瀟若也覺得很奇怪，按理說這麽個溫柔體貼的大美人給了自己，她應該時刻擔心人會跑了。立馬吃幹抹凈才對，更何況兩人早就已經成親，自然是要隨時看著的。再加上自己的前世就喜歡他，自己也就喜歡的更加理所應當了。
可是她對莫問並沒有這樣的想法，甚至每次捫心自問的時候，得到的答案居然都是一個，那就是自己不曾喜歡過莫問。莫非是上一世的歌若在這個人身上吃過太多苦頭，所以這一世她潛意識出於自我保護，所以絕對不會對這個人動心了？又或者是自己的確不願再走歌若的老路了，倘若喜歡上莫問。而他又只是把自己當做歌若對待，那豈不是太悲哀了？
想了許久也沒有答案，看來愛情這事兒的確不適合她。蘇瀟若方回過神來，才註意到自己思考的時候居然一直都盯著莫問的側臉，幾乎算是目不轉睛。那樣子，就像是自己看癡了一樣。
既然已經確定自己不會喜歡上莫問，當然不該有這些讓人誤會的做法。於是輕咳一聲移開目光，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主動說道：“你剛才說什麽？”其實她也的確沒有聽清楚，只是自己的思緒飄得太遠，幾乎都快忘了剛才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麽。
“沒什麽。”莫問只是搖頭，似乎是根本沒有註意到蘇瀟若的失神。只是向前慢慢走著。連笑容都隱去了，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過心不在焉也好，蘇瀟若總算松了一口氣。自己既然沒有對莫問動心，那當然也不能給他動了心的錯覺。既然遲早她都是要離開的，雖然她也不知道莫問如今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當做歌若的替代還是別的什麽，但自己既然立場堅定，總不能誤導人吧？
只是蘇瀟若想得太過專註。反倒不曾註意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等等，怎麽發現想著想著就偏題了？自己剛開始找莫問的目的是什麽來著？蘇瀟若努力回想。終於想起來了，正色說道：“對了，還有，你能不能吩咐手下不要再鞭打被俘的仙族？我們的目的是神界，他們既然已經被捉了，根本沒必要再和他們過不去吧，何必再多添仇恨呢？”
莫問略略點頭，算是答應了，顯然這事兒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麽，伸出手碰了碰蘇瀟若的臉：“瀟若果真心善，我明日就下令。”
蘇瀟若感覺到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又來了，這暧昧可不是她想要的，即便不喜歡這人，可他這麽做難免會臉紅。這才是自己最不願意見到的，於是立刻避開了。
莫問也不在乎，只是看著前方說道：“到了。”
到了？怎麽他們是有目的地的要去哪裏麽？她還以為真的只是隨便散散步呢。不過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兩人居然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清寒山的山崖邊。
天邊高掛著一輪圓月，而山崖旁山風瑟瑟，似乎只有冬日，四周皆是白雪皚皚，在月光下就更為冷清了。清寒山山如其名，十分冷清寒冷，也就是慶功宴時才覺得多了些人氣，可這裏只有他們兩人，蘇瀟若瞬間感覺到有些不自在。
正欲說出離開的話，莫問卻拋下她，一個人往前走去。
看著莫問的背影，居然會讓人覺得十分孤單。那種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的孤寂。蘇瀟若不明白說得好好的，氣氛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傷感了。而這個人，漫不經心也好，為族人盡心盡力也好，都不曾出現過這樣的一面，好像突然間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見莫問一直往前走，似乎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買，雖說蘇瀟若見識過莫問的禦風術，幾乎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算再往前走，也不會真的就這麽摔下去。但是就這麽看著一個人直直的往山崖外走去，蘇瀟若心裏總有些害怕，忍不住出聲阻止道：“莫問。”
莫問聽到她的聲音，果真停了下來，只是不曾轉頭，緩緩說道：“我曾以為我一生都不會再踏足此地，卻不想今日居然還是與你來了這裏。不過，也是該放下的時候了。”說完之後吐出一口氣，似乎如他所說，有什麽事情被放下了。
蘇瀟若卻聽的一頭霧水，這人究竟在說什麽？什麽踏足此地，什麽放下，難道這人又在故弄玄虛，故作高深了？可是看著莫問的背影，卻又覺得不像，他是真的很認真的要告訴她什麽事。所以也只是靜靜的等他說下去，並不插話。
“瀟若，當初你說你不是小若，也不願做她的替代品，那倘若如今我已經徹底放下了她，你可願成為我真正的妻？”說完之後，莫問轉過身來，認真的神情告訴蘇瀟若，他此刻並沒有開玩笑。所以她根本就避無可避，連打哈哈都不可以。
所以蘇瀟若不說話了，其實這個時候，她挺想開玩笑說他們一早就已經成親了，所以可以姑且也勉強算是一個妻，所謂真假，不也都是妻嗎？他又何必那麽較真呢？
不過看著莫問此刻的表情，她的玩笑話根本就說不出口，甚至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漸漸就保持不下去了，所以只好低著頭繼續沈默。其實即便不是替代品，她的決定也不會改變的，沒動過心就是沒動過，不論莫問如今是如何看待她的，她都不可能同意。只是這樣的話，在莫問的註視下，實在是說不出口。只是心裏，卻還是打算就在今夜說個清楚。
“當年，小若曾在這裏拒絕過我，”見蘇瀟若不說話，莫問似乎也不急著要她馬上就給出答案，緩緩說道，目光悠遠，似乎是在回憶，“你們都以為小若喜歡的是我，甚至當初連我也以為是這樣，其實我早該看出端倪的，只是可惜身處局中，竟然也變的茫然無知。即便是察覺到什麽，也寧願選擇視而不見，誰知結果……”
話未說完，蘇瀟若倒是聽得意外，什麽叫當初所有人都以為歌若喜歡的是他，難道不是？可是卻又覺得不可能，如果歌若真的不喜歡他，怎麽可能騙得了所有人？而且當初紫慕也曾這麽說，即使是所有人都看錯了，但深愛著莫問的紫慕怎麽可能看錯？更何況歌若有什麽必要騙所有人她喜歡莫問呢？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當年黑界出現之後，我四處尋她，終於在這裏見到被仙族追殺至此的小若，當時她已經渾身是傷。我殺了所以追殺的人要帶她離開，可她寧願死，也不願隨我離開。”莫問的話帶著惆悵，那是時過境遷之後才有的語氣，無悲無喜，只是惆悵而已。
聽完莫問的話，蘇瀟若更加不弄不明白歌若了，她如果真的喜歡莫問，那莫問找她，自然應該歡天喜地的跟著他離開的。可是為什麽當初寧願死也不走？千年之前究竟還有什麽內情是她不曾知道的？
“我願想瞞你一世的。其實這一千年來，我時常會夢到當時的場景，小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卻堅持不肯跟我走。即便我強行將她抱起來，她即使站不穩，也堅持一次次的掙脫我的手。那時我便已經肯定了，她心中的那個人從不是我，這一切不過是她在做戲罷了。”
170山洞
蘇瀟若還沒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莫問接下來的話就讓她根本無暇再去弄明白了。
“瀟若，就算你是她的轉世，但如果是你，必定不會勉強自己做這種事，所以我希望今日你能回答我，你願意真的嫁給我嗎？不是因為被迫，也不是為了妖族，僅僅是為了你自己。”
莫問這是在告訴自己，他不是因為歌若才喜歡上自己的？蘇瀟若楞在原地，沒有料到他居然會這麽說。莫問話中的信息量太大，她還不能很快的消化。所以整個腦袋就如一團亂麻，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
那一夜就在蘇瀟若的沈默之中結束了。到了最後，她依舊什麽答案都沒有。
其實當時聽了莫問的話，她真的很想說些話來安慰安慰他。素日的莫問總是那般從容的樣子，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這樣一個人，雖看起來不是那麽難以親近，但其實他骨子裏的高傲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他軟弱的樣子。
而正因為這樣，蘇瀟若甚至連他周圍的人都認為莫問幾乎算是一個強大到沒有弱點的人，理所當然是不會軟弱的，所以蘇瀟若也一直忘記了，即便是魔，也不可能做到毫無弱點的。
那一夜，有那麽一瞬間，蘇瀟若真的可以感覺到莫問懇求的神色，那種懇求的確讓人看了心裏也覺得難受，所以，她真的很想答應，很想讓這樣的神色從莫問的臉上消失。
可是莫問的確是看得很明白，她是個不會假裝的人，不喜歡就絕對不會同意。所以就算到最後，她也依舊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那一刻蘇瀟若也覺得自己很奇怪，不被人當成代替品不是她一直希望的麽？既然莫問說他已經放下歌若了。那就是放下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必要再騙她。所以莫問既然說了喜歡她，那絕對就是真的喜歡。
這個時候，蘇瀟若應該是覺得受寵若驚才對。之前每每拒絕，還可以說是自己不願被當做歌若的影子，可現在，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絕莫問了。這麽好的老公，放在現代也肯定不會有女人說“不”的。
可就算蘇瀟若張開嘴，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又怎麽能答應呢？也因此，蘇瀟若更加明白，自己是真的不喜歡莫問。無關他好不好或是影子不影子，她的確對這個人沒有喜歡的感覺，所以也不能說出任何違心的話。
沈默到最後，還是莫問先說的話，不過他也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回去吧”就轉身離開了。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去，皆陷入了沈默之中，原本莫問是想與她並肩而行的，但莫問放慢速度，蘇瀟若就會更加慢，直到莫問走到她的前面。所以最後。莫問也就放棄了，只是偶爾會回頭看看蘇瀟若是否還在他的身後。
只是每一次的回頭，都讓蘇瀟若的心中更加難受。就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心虛的低下頭，只是看著腳下的路，假裝自己並沒有註意到莫問的目光。
就這樣，兩人又一次陷入了尷尬之中，而蘇瀟若。躲莫問則躲得更勤了。凡事只要莫問在場，她必定不會在場。幸好最近並沒有什麽戰事，所以也沒有兩人必須見面的時候，蘇瀟若倒是希望就這麽一直相安無事下去。就這麽過了三日。
蘇瀟若坐在床邊，目光失去焦點，只是怔怔的看著某一處出神，連琴瑟進來都沒有發覺。
“殿下又在思念陛下了？”琴瑟打趣的說道，順便遞過來一杯茶，“殿下這幾日都不愛出門，也該出去走走，要不然可悶壞了。”
蘇瀟若聽了之後一個手抖，差點將茶濺了出來。琴瑟還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幾日莫問一直忙著去尋青寒的下落，蘇瀟若原本就受了傷，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養傷為由不出門，哪怕她受的傷不是腳而是手，也沒有誰敢說一句，所以兩人幾乎也沒見過面。
而自己剛才出神，不過是又想起當日的莫問來，所以琴瑟只算猜中了一半，不過她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沒有，我在想歌默，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蘇瀟若朝琴瑟擠眉弄眼說道，她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自從那日聽過兩人的八卦之後，蘇瀟若就很想弄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不過事後問琴瑟，她總是笑著糊弄過去，就算蘇瀟若變著方法的打聽，她也從不肯解釋清楚。實在逼得急了，就說一句“我一個奴婢怎麽配得上默殿下”就把蘇瀟若給打發了。蘇瀟若即使想問，也問不下去了。
不過就算前路困難重重，蘇瀟若依舊鍥而不舍的八卦著，發揮著她執著的美好品質。
雖說蘇瀟若只不過是玩笑話，琴瑟的表情卻還是有些細微的變化，只是這也是個善於掩飾的人，所以很快就已經看不出任何一點端倪了。
不過蘇瀟若是的確想去找歌默的。不是為了他與琴瑟的八卦，而是因為想問個明白究竟歌若喜歡的人會是誰？又為什麽要裝作喜歡上了莫問？這些事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身為親弟弟，歌默多少總應該知道一些內情的。
不過可惜，歌默和莫問一樣都是大忙人，所以蘇瀟若難得肯出門找他，結果歌默的房間裏卻空無一人，蘇瀟若算是白走一趟了，倒是看到沒人，身旁的琴瑟松了一大口氣。
既然無所事事，蘇瀟若也是閑不下來的性格，難得出門，又難得莫問不在，她自然要多曬曬太陽。於是與琴瑟一起朝後山走去，卻有意避開了那夜莫問帶她去的山崖。
沒想到後山的另外一條路上居然有個小瀑布，只是清寒山太過寒冷，水都已經結成了冰。旁邊立著一個石碑，上面寫著清寒池。石碑摸上去冷冰冰的，倒也的確是足夠清寒的。
只是越走近這裏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自己以前就曾經來過這裏，恍若置身夢中一般。漸漸的，似乎連腳也不聽使喚了，帶著她一直走到了小瀑布下，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動作，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
因為瀑布也已經結冰，所以蘇瀟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瀑布後面的巖石，走近之後發現那裏居然有一個小山洞，黑漆漆的，看不清裏面究竟有什麽。
“殿下？要不然還是回去吧，”見蘇瀟若徑直就想走進去，琴瑟忍不住出聲，像是擔心裏面會藏著什麽似的。接著就走上前來，“這裏畢竟是仙界，只怕會有危險。”
蘇瀟若沖她笑了笑，搖頭說沒事，接著就讓琴瑟在外面等著，不知道為什麽，她只希望獨自進去，不願讓人跟著，就像是有什麽秘密，不願與人分享一般。
琴瑟猶豫起來，經不住蘇瀟若的要求，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下來，只是不放心的說有事的話就立刻大聲喚她，她聽到了立刻就會進去。
蘇瀟若點點頭，既然已經走到這裏，她當然沒理由又走回去，何況那種熟悉感來得莫名其妙，自然是想要去看個究竟的，於是朝著山洞裏走去。
其實她還真不指望能在這裏出現什麽奇遇，雖說小說電視裏不少山洞裏懸崖下都是奇遇的高發地點，但是蘇瀟若還是不相信自己能有那個運氣的。更何況就算這裏躲了一個人，也必定是仙族的人，見了她的面不給她一劍已經算不錯了。自己的黴運雖說如今似乎不怎麽發作了，但也難保某些關鍵時刻不會發生。所以她也就不抱什麽希望了。
其實她也只是好奇心作祟，想看清楚裏面究竟藏著什麽而已，她對清寒山熟悉算不上奇怪，莫問不是說過，她當初就曾在這裏被仙族追殺過，雖然不太明白歌若一個妖族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仙界，但那個時候仙妖對立，她被追殺也算情理之中。
既然是要逃命的，那自然是要熟悉清寒山的地形，否則連逃也逃不了，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不正常的事情太多，她總得找個方法一一弄清楚，既然這裏熟悉，自然得去看看的。
走進去之後，卻難免覺得有些失望，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山洞而已，借著外面的光才能勉強看清楚裏面，實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除了巖石還是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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