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若想起來，滿滿的都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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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若想起來，滿滿的都是傷
“奕師父、龍師父，你們一直牽著我飛，我恐怕永遠也學不會飛的，你們是不是該考慮放開我，放我自己一個人飛著試試呢？”
“他不放手，我絕不放手，他若放手，我自會放手！”龍黎軒不滿夏奕的手緊緊牽著龍芒芒的手，雖然他自己的爪，也絲毫不送龍芒芒的另一只爪。
“你放，我就放。”夏奕回話。
“好，那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松手，誰也不準再占芒芒半點便宜！”
“好。”
“一、二、三！”
龍黎軒松手，夏奕也松手。
於是龍芒芒陡然失去依傍，還沒做好準備，身子疾速下落。
“啊——”她反應過來自己在下落的時候，大聲慘呼，可惜彼時她早已墜下雲端，慘呼聲亦遠在雲端之下，雲端之上的二人還在擡扛，並沒有聽見。
“你牽了她足足一個早上好幾個時辰，多少便宜都讓你占了！”龍黎軒說。
“你還不是一樣？”夏奕問。
“那好，接下來，我們分時辰，我先教她一個時辰，你再教，但是說好了，教的時候不準動手動腳！”
“她是我的妻子，你若動手動腳，我饒不了你！”
“我哪有動手動腳？——芒芒，你說，我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咦？芒芒呢？”
夏奕回眸，也不見她：“是不是飛到別處去了？”
“找找。”龍黎軒嗖一下飛沒了影。
又要爭著搶著尋找龍芒芒，誰先找到誰搶占先機得了便宜，誰也不敢放松，只是這一回，先找到龍芒芒的，卻是棉花糖。
憑龍芒芒疾速下落的勢態，她不是被叉死在樹尖尖上。就是摔碎在地面上，那一刻龍芒芒後悔自己拜了兩位沒良心的師父，只顧鬥氣不顧徒兒小命，以為註定香消玉殞的時候，居然有一朵雲，在距離地面三尺之上，穩穩托出了自己。
“你沒事吧？”一張肥嘟嘟的圓臉湊過來，兩顆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天真無邪可愛死了，龍芒芒母性大發。坐起身來笑呵呵：“沒事沒事！”
“我不是問你！”小胖孩眄她一眼，卻徑自低頭撫摸龍芒芒身下雲朵，“牛牛。你沒事吧。”
龍芒芒被雲朵一頂，跌坐在了草地上，雲朵站起身來，原是一頭肥嘟嘟的綿羊。
“這羊好肥呀！”龍芒芒忍不住摸了一把，滿手的羊毛如棉絮。
“牛牛救了你。你居然還揪它的毛！”棉花糖很生氣，“要知道你這麽重，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有牛牛救你，你死定了！”
“是是是……謝謝你的小綿羊。”龍芒芒見好就收，從善如流。
“牛牛是牛。不是羊！”
“啊？”龍芒芒當即懷疑自己的常識系統出現紕漏，原來這軟綿綿似一頭羊的東西其實是牛。
“牛羊不分，哼！”棉花糖爬上牛牛的背。問龍芒芒，“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呃……”龍芒芒一臉為難地想了半天，後訕訕問，“放……牛娃？”
“你才是放牛娃！我是小龍女！”
“八妹！”棉花糖話音剛落，遙遙地就傳來龍黎軒的驚呼。
“七哥！”肉鼓鼓的棉花糖撲入龍黎軒懷抱。被他托舉起來轉了個圈：“小淘氣，幾日不見。你又胖了不少。”
棉花糖當即撅嘴表示不悅，她要窈窕的身材，最不喜人家說她胖，一說她就嚷著減肥，吵得整座龍牙山都不得安寧。
“其實不是胖，是圓。”龍黎軒欲蓋彌彰，她愈發不快：“早知道我就不幫你救小芒果精了！”
“屁點大的孩子，這麽沒禮貌？不許叫她小芒果精，叫她七嫂。”龍黎軒將她放下，“話說三哥才剛回去，你又下來幹什麽？娘又催我回家吃飯嗎？”
“不是母後找你，是我找你有事，正經事！”
“什麽事？”
棉花糖神叨叨地回頭看了眼龍芒芒，目露警惕，龍芒芒挑眉，轉身，游目四顧，一副你們兄妹說話我才不偷聽的高傲模樣。
“沒關系，那夏奕還沒尋來，你悄悄跟我說。”龍黎軒抱著她到一旁站了站。
棉花糖趴在他背上咬他的耳朵：“我打探到一個法子可以喚醒七嫂的記憶。”
“當真？”
“絕不假！我偷聽了天帝和如來的對話。”
“你牛，什麽法子？快說來聽聽。”
“吃了那只芒果！”
“芒果？”
“七嫂是不是有一只芒果宿體？那裏面埋藏著她所有的記憶，吃多少就想起多少。”
龍黎軒墨瞳宛轉，詭黠傾淌：“如此甚好，不該想起的，就埋藏到底，該想起的，定要叫她想起才是。”
“哥哥打算怎麽做？”
“前世我傷她不淺，絕不能讓她想起做人時候的一切，但此前我與她五百年情分，加上我為了她娶鳳儀、甚至沖到魔界大開殺戒，她定知我心所向，所以讓她想起她做我丫鬟時候的記憶，就夠了！”
龍黎軒如是盤算，事後，也確如他所願，順利做到了——竊取那只果實，一切兩半，一半曬成幹，一半剁碎了混在粥湯裏，給龍芒芒盡數服下，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甚至夏奕在旁也未曾察覺，待龍芒芒一夢驚醒，見到他的第一眼便驚呼：“主人！”後，龍黎軒大喜過望，夏奕怒不可遏。
“你對她做了什麽！”夏奕將龍黎軒拽到門外，重拳相向。
“我只是讓她想起了她不該忘記的前前世，她最痛苦的記憶是人間，但她從前是我的龍芒芒，她必須記得！”
“混賬！”
“你罵我打我都無濟於事，她已經想起來了，你素手無策！”
“你們在吵什麽？”虛弱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一身薄衣的龍芒芒倚在樹旁，單純無辜的眉眼終於添了三分愁楚，是記憶的突襲讓她乏力，也同時負擔了悲歡，“為什麽我會在這裏？為什麽你們也在這裏？我記得忘情川上的擎天柱倒了，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她的記憶，果然停頓在那一場戰爭之前：
那時候，鳳儀自投羅網，落入魔尊之手，被縛在擎天柱上受盡眾目睽睽之淩辱，從九重天外趕來的龍黎軒卻不屑一顧，與魔尊大打出手，鳳儀悲憤之下自毀神行，擎天柱倒，龍芒芒面臨灰飛煙滅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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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手，我絕不放手，他若放手，我自會放手！”龍黎軒不滿夏奕的手緊緊牽著龍芒芒的手，雖然他自己的爪，也絲毫不送龍芒芒的另一只爪。
“你放，我就放。”夏奕回話。
“好，那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松手，誰也不準再占芒芒半點便宜！”
“好。”
“一、二、三！”
龍黎軒松手，夏奕也松手。
於是龍芒芒陡然失去依傍，還沒做好準備，身子疾速下落。
“啊——”她反應過來自己在下落的時候，大聲慘呼，可惜彼時她早已墜下雲端，慘呼聲亦遠在雲端之下，雲端之上的二人還在擡扛，並沒有聽見。
“你牽了她足足一個早上好幾個時辰，多少便宜都讓你占了！”龍黎軒說。
“你還不是一樣？”夏奕問。
“那好，接下來，我們分時辰，我先教她一個時辰，你再教，但是說好了，教的時候不準動手動腳！”
“她是我的妻子，你若動手動腳，我饒不了你！”
“我哪有動手動腳？——芒芒，你說，我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咦？芒芒呢？”
夏奕回眸，也不見她：“是不是飛到別處去了？”
“找找。”龍黎軒嗖一下飛沒了影。
又要爭著搶著尋找龍芒芒，誰先找到誰搶占先機得了便宜，誰也不敢放松，只是這一回，先找到龍芒芒的，卻是棉花糖。
憑龍芒芒疾速下落的勢態，她不是被叉死在樹尖尖上。就是摔碎在地面上，那一刻龍芒芒後悔自己拜了兩位沒良心的師父，只顧鬥氣不顧徒兒小命，以為註定香消玉殞的時候，居然有一朵雲，在距離地面三尺之上，穩穩托出了自己。
“你沒事吧？”一張肥嘟嘟的圓臉湊過來，兩顆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天真無邪可愛死了，龍芒芒母性大發。坐起身來笑呵呵：“沒事沒事！”
“我不是問你！”小胖孩眄她一眼，卻徑自低頭撫摸龍芒芒身下雲朵，“牛牛。你沒事吧。”
龍芒芒被雲朵一頂，跌坐在了草地上，雲朵站起身來，原是一頭肥嘟嘟的綿羊。
“這羊好肥呀！”龍芒芒忍不住摸了一把，滿手的羊毛如棉絮。
“牛牛救了你。你居然還揪它的毛！”棉花糖很生氣，“要知道你這麽重，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有牛牛救你，你死定了！”
“是是是……謝謝你的小綿羊。”龍芒芒見好就收，從善如流。
“牛牛是牛。不是羊！”
“啊？”龍芒芒當即懷疑自己的常識系統出現紕漏，原來這軟綿綿似一頭羊的東西其實是牛。
“牛羊不分，哼！”棉花糖爬上牛牛的背。問龍芒芒，“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呃……”龍芒芒一臉為難地想了半天，後訕訕問，“放……牛娃？”
“你才是放牛娃！我是小龍女！”
“八妹！”棉花糖話音剛落，遙遙地就傳來龍黎軒的驚呼。
“七哥！”肉鼓鼓的棉花糖撲入龍黎軒懷抱。被他托舉起來轉了個圈：“小淘氣，幾日不見。你又胖了不少。”
棉花糖當即撅嘴表示不悅，她要窈窕的身材，最不喜人家說她胖，一說她就嚷著減肥，吵得整座龍牙山都不得安寧。
“其實不是胖，是圓。”龍黎軒欲蓋彌彰，她愈發不快：“早知道我就不幫你救小芒果精了！”
“屁點大的孩子，這麽沒禮貌？不許叫她小芒果精，叫她七嫂。”龍黎軒將她放下，“話說三哥才剛回去，你又下來幹什麽？娘又催我回家吃飯嗎？”
“不是母後找你，是我找你有事，正經事！”
“什麽事？”
棉花糖神叨叨地回頭看了眼龍芒芒，目露警惕，龍芒芒挑眉，轉身，游目四顧，一副你們兄妹說話我才不偷聽的高傲模樣。
“沒關系，那夏奕還沒尋來，你悄悄跟我說。”龍黎軒抱著她到一旁站了站。
棉花糖趴在他背上咬他的耳朵：“我打探到一個法子可以喚醒七嫂的記憶。”
“當真？”
“絕不假！我偷聽了天帝和如來的對話。”
“你牛，什麽法子？快說來聽聽。”
“吃了那只芒果！”
“芒果？”
“七嫂是不是有一只芒果宿體？那裏面埋藏著她所有的記憶，吃多少就想起多少。”
龍黎軒墨瞳宛轉，詭黠傾淌：“如此甚好，不該想起的，就埋藏到底，該想起的，定要叫她想起才是。”
“哥哥打算怎麽做？”
“前世我傷她不淺，絕不能讓她想起做人時候的一切，但此前我與她五百年情分，加上我為了她娶鳳儀、甚至沖到魔界大開殺戒，她定知我心所向，所以讓她想起她做我丫鬟時候的記憶，就夠了！”
龍黎軒如是盤算，事後，也確如他所願，順利做到了——竊取那只果實，一切兩半，一半曬成幹，一半剁碎了混在粥湯裏，給龍芒芒盡數服下，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甚至夏奕在旁也未曾察覺，待龍芒芒一夢驚醒，見到他的第一眼便驚呼：“主人！”後，龍黎軒大喜過望，夏奕怒不可遏。
“你對她做了什麽！”夏奕將龍黎軒拽到門外，重拳相向。
“我只是讓她想起了她不該忘記的前前世，她最痛苦的記憶是人間，但她從前是我的龍芒芒，她必須記得！”
“混賬！”
“你罵我打我都無濟於事，她已經想起來了，你素手無策！”
“你們在吵什麽？”虛弱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一身薄衣的龍芒芒倚在樹旁，單純無辜的眉眼終於添了三分愁楚，是記憶的突襲讓她乏力，也同時負擔了悲歡，“為什麽我會在這裏？為什麽你們也在這裏？我記得忘情川上的擎天柱倒了，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她的記憶，果然停頓在那一場戰爭之前：
那時候，鳳儀自投羅網，落入魔尊之手，被縛在擎天柱上受盡眾目睽睽之淩辱，從九重天外趕來的龍黎軒卻不屑一顧，與魔尊大打出手，鳳儀悲憤之下自毀神行，擎天柱倒，龍芒芒面臨灰飛煙滅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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