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袒護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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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袒護與傷害
“璃兒……”只有靠得夠近，才能聽清蘇龍黎虛弱的聲音，“對不起，我實在沒用……”
“這不怪你，你們如今一人一神，實力懸殊，但只要你回歸成為龍太子，碾死他不過吹灰之力。”
“我前世當真有這麽厲害？”
“你今生也不賴……”到了這個時候，蘇綰璃唯有安慰他道，“所以你必須保持清醒，在我幫你把肉體奪回來之前，不要睡倒在梧桐樹裏，否則你就再也出不來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出來找我。”
雖然靠他一己凡力，要沖破鳳缺施在梧桐樹上的咒實在太難，但是蘇綰璃相信奇跡，她用額頭親親抵住樹幹默默祈禱了一句，再也不敢耽擱，急急跑往宮門。
然只是這一輕觸，梧桐樹上突然落下潸潸的露珠，蘇龍黎的魂魄在哭泣，打自那一夜雷雨過後，這是蘇綰璃第一次願意親近自己，一如從前親密無間，讓蘇龍黎也相信奇跡終會出現。
*****************************************************************
蘇綰璃一路跑一路都在呼喚蒲玉，她沒有時間去找他，只有在經過玄湖的時候狠狠往湖裏砸了一塊大石頭，吼了句：“綠波！蒲玉！我需要你們，快出來！”然後繼續往宮門口跑，看得在旁宮女太監瞠目結舌。
然而當蘇綰璃跑到宮門口，仍是晚了一步，出殯的隊伍停下了，人人面色凝重，蘇綰璃便知道事情不妙。
躍過長長的隊伍，從尾到頭。正見“蘇龍黎”站在夏奕馬下，將將滿目懺悔地說完自己殺死皇後的全部過程——動機明確：為報蘇綰璃滑胎之仇；過程詳細：蓄謀已久，熟悉環境，潦倒牡丹，然後在三招之內拿下皇後，將之懸掛梁頂，佯裝自縊；結局明了：扛不住良心的譴責，前來自首。
若不知背後真因，他這麽說，是個人。都會相信。
“不是這樣的！”蘇綰璃一聲厲喝，打斷了死寂的沈默，“事情不是這樣的！”她的出現。令隊伍最前頭的夏奕，一對琥珀明眸碎裂成傷：“綰璃？”
蘇綰璃瞪著鳳缺一字字警告：“我希望你在做出任何一件事情之前，考慮一下你們鳳凰山全族人的下場！”回眸望向夏奕，試圖解釋，“他不是蘇龍黎。奕，請你相信我，事情絕非如他所說，皇後的確是被他所殺，但他不是蘇龍黎！”
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荒誕得無可厚非。何況是夏奕，他親耳聽見親眼所見的，都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在死死維護自己的情敵：“綰璃，他是不是蘇龍黎，我看得見。”
夏奕的冷沈回答令蘇綰璃心一沈：“這是個陰謀……”
“你只需告訴我，皇後死於誰人之手？”夏奕打斷她，怒顏質問。
“他……但他不是蘇龍黎！”蘇綰璃指向鳳缺。卻竭力解釋，可是夏奕不給機會。一揮手，出言果決：“就地正法！”
當即有人持刀逼近，蘇綰璃大驚，下意識護在鳳缺身前：“不可以！”
“綰璃！”夏奕低喝。
蘇綰璃心亂如麻，餘光瞥見鳳缺胸口的窟窿在不停地溢血，方才自己那一刀刺得太深抽得太快，光是這樣淌血淌下去，這具肉體也要枯竭了，當即扯下自己的裙擺，系成繃帶往他腰上纏，無暇顧及夏奕的感受：“你把血止一下好嗎？”
夏奕心如刀割，他聽不出蘇綰璃的語氣有多憤怒，因他自己已經出離憤怒：“蘇綰璃，你看下周圍行嗎？”
周圍，多少雙眼睛，看著蘇綰璃維護蘇龍黎，當著夏奕的面，在皇後屍骨未寒之際，令夏奕情難以堪。
蘇綰璃顧不得這麽多，她現在心裏想著的是更嚴重的事——假如龍黎軒死了，那麽誰來守護神界？
蘇綰璃為鳳缺包紮好傷口，才回身與夏奕道：“奕，你不知道，我比誰都想殺了他！可他真是不是蘇龍黎……”
“他既不是蘇龍黎，就地正法豈不更加幹脆？”
“你不能殺他！”
“為什麽？”
“我……我可以私下與你解釋嗎？”繞來繞去，終是一句蘇綰璃無法說清的“為什麽”，這樣的理由，無法滿足夏奕：“我要你現在就說清楚。”
“我現在說了，不止你不會信，他們都會以為我瘋了。”蘇綰璃知道現在說不如不說，當著皇後的出殯隊伍，大談神魔傳說，若是引來夏帝，場面就不是夏奕所能控制的了，隊伍中的夏沖，已經隔岸觀火暗自得意了太久。
“我求求你，你先把他收押吧。”蘇綰璃靠近墨駒，仰視夏奕，眸含懇求，淒淒楚楚。
可是這樣的眼神，卻如一把尖刀，將夏奕的心割裂成為兩瓣。
“既然綰璃郡主都這麽求你了，必然是有難以言說的苦衷的，太子弟弟就成全她吧。”夏沖終於按耐不住看好戲的興奮，開口打著圓場，實則卻是火上澆油。
“太子，隊伍若再不出城，引來皇上可就不好了。”嚴武從旁提醒夏奕，夏後出殯，由太子引領，夏帝在乾儀宮角樓上目送，隊伍已經在宮門口停滯太久，若再不動，夏帝恐怕便要派人來過問究竟了，屆時局面將更難收拾；嚴武身為夏後親信，忠於夏後與太子，自當不希望一場生死戀的綰璃郡主和夏奕太子之間還有嫌隙被人趁虛而入。
“將蘇龍黎押入天牢，稍後定奪。”夏奕一聲令下，策馬前行，墨駒與蘇綰璃擦肩而過，夏奕高高在上，板著臉冷沈眉目，不曾低頭看一眼蘇綰璃。
蘇綰璃沒有跟去皇陵，在原地默哀目送直至隊伍消失在道路盡頭，才返身疾速跑往坤安宮，可是尋遍坤安宮後苑，也不見蒲玉半個人影，夏後的首飾被淩亂擱置梳妝臺上，他走得似乎有些急。
蘇綰璃又立馬輾轉到了玄湖，對著玄湖喊了幾遍仍不見綠波回以漣漪，蘇綰璃心一橫，跳入了湖中。
可是這一次，大口大口的水灌入咽喉，差點把蘇綰璃溺死，沈溺的過程痛苦而漫長，蘇綰璃狠命掙紮，卻終遠離了岸，漸漸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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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兒……”只有靠得夠近，才能聽清蘇龍黎虛弱的聲音，“對不起，我實在沒用……”
“這不怪你，你們如今一人一神，實力懸殊，但只要你回歸成為龍太子，碾死他不過吹灰之力。”
“我前世當真有這麽厲害？”
“你今生也不賴……”到了這個時候，蘇綰璃唯有安慰他道，“所以你必須保持清醒，在我幫你把肉體奪回來之前，不要睡倒在梧桐樹裏，否則你就再也出不來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出來找我。”
雖然靠他一己凡力，要沖破鳳缺施在梧桐樹上的咒實在太難，但是蘇綰璃相信奇跡，她用額頭親親抵住樹幹默默祈禱了一句，再也不敢耽擱，急急跑往宮門。
然只是這一輕觸，梧桐樹上突然落下潸潸的露珠，蘇龍黎的魂魄在哭泣，打自那一夜雷雨過後，這是蘇綰璃第一次願意親近自己，一如從前親密無間，讓蘇龍黎也相信奇跡終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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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璃一路跑一路都在呼喚蒲玉，她沒有時間去找他，只有在經過玄湖的時候狠狠往湖裏砸了一塊大石頭，吼了句：“綠波！蒲玉！我需要你們，快出來！”然後繼續往宮門口跑，看得在旁宮女太監瞠目結舌。
然而當蘇綰璃跑到宮門口，仍是晚了一步，出殯的隊伍停下了，人人面色凝重，蘇綰璃便知道事情不妙。
躍過長長的隊伍，從尾到頭。正見“蘇龍黎”站在夏奕馬下，將將滿目懺悔地說完自己殺死皇後的全部過程——動機明確：為報蘇綰璃滑胎之仇；過程詳細：蓄謀已久，熟悉環境，潦倒牡丹，然後在三招之內拿下皇後，將之懸掛梁頂，佯裝自縊；結局明了：扛不住良心的譴責，前來自首。
若不知背後真因，他這麽說，是個人。都會相信。
“不是這樣的！”蘇綰璃一聲厲喝，打斷了死寂的沈默，“事情不是這樣的！”她的出現。令隊伍最前頭的夏奕，一對琥珀明眸碎裂成傷：“綰璃？”
蘇綰璃瞪著鳳缺一字字警告：“我希望你在做出任何一件事情之前，考慮一下你們鳳凰山全族人的下場！”回眸望向夏奕，試圖解釋，“他不是蘇龍黎。奕，請你相信我，事情絕非如他所說，皇後的確是被他所殺，但他不是蘇龍黎！”
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荒誕得無可厚非。何況是夏奕，他親耳聽見親眼所見的，都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在死死維護自己的情敵：“綰璃，他是不是蘇龍黎，我看得見。”
夏奕的冷沈回答令蘇綰璃心一沈：“這是個陰謀……”
“你只需告訴我，皇後死於誰人之手？”夏奕打斷她，怒顏質問。
“他……但他不是蘇龍黎！”蘇綰璃指向鳳缺。卻竭力解釋，可是夏奕不給機會。一揮手，出言果決：“就地正法！”
當即有人持刀逼近，蘇綰璃大驚，下意識護在鳳缺身前：“不可以！”
“綰璃！”夏奕低喝。
蘇綰璃心亂如麻，餘光瞥見鳳缺胸口的窟窿在不停地溢血，方才自己那一刀刺得太深抽得太快，光是這樣淌血淌下去，這具肉體也要枯竭了，當即扯下自己的裙擺，系成繃帶往他腰上纏，無暇顧及夏奕的感受：“你把血止一下好嗎？”
夏奕心如刀割，他聽不出蘇綰璃的語氣有多憤怒，因他自己已經出離憤怒：“蘇綰璃，你看下周圍行嗎？”
周圍，多少雙眼睛，看著蘇綰璃維護蘇龍黎，當著夏奕的面，在皇後屍骨未寒之際，令夏奕情難以堪。
蘇綰璃顧不得這麽多，她現在心裏想著的是更嚴重的事——假如龍黎軒死了，那麽誰來守護神界？
蘇綰璃為鳳缺包紮好傷口，才回身與夏奕道：“奕，你不知道，我比誰都想殺了他！可他真是不是蘇龍黎……”
“他既不是蘇龍黎，就地正法豈不更加幹脆？”
“你不能殺他！”
“為什麽？”
“我……我可以私下與你解釋嗎？”繞來繞去，終是一句蘇綰璃無法說清的“為什麽”，這樣的理由，無法滿足夏奕：“我要你現在就說清楚。”
“我現在說了，不止你不會信，他們都會以為我瘋了。”蘇綰璃知道現在說不如不說，當著皇後的出殯隊伍，大談神魔傳說，若是引來夏帝，場面就不是夏奕所能控制的了，隊伍中的夏沖，已經隔岸觀火暗自得意了太久。
“我求求你，你先把他收押吧。”蘇綰璃靠近墨駒，仰視夏奕，眸含懇求，淒淒楚楚。
可是這樣的眼神，卻如一把尖刀，將夏奕的心割裂成為兩瓣。
“既然綰璃郡主都這麽求你了，必然是有難以言說的苦衷的，太子弟弟就成全她吧。”夏沖終於按耐不住看好戲的興奮，開口打著圓場，實則卻是火上澆油。
“太子，隊伍若再不出城，引來皇上可就不好了。”嚴武從旁提醒夏奕，夏後出殯，由太子引領，夏帝在乾儀宮角樓上目送，隊伍已經在宮門口停滯太久，若再不動，夏帝恐怕便要派人來過問究竟了，屆時局面將更難收拾；嚴武身為夏後親信，忠於夏後與太子，自當不希望一場生死戀的綰璃郡主和夏奕太子之間還有嫌隙被人趁虛而入。
“將蘇龍黎押入天牢，稍後定奪。”夏奕一聲令下，策馬前行，墨駒與蘇綰璃擦肩而過，夏奕高高在上，板著臉冷沈眉目，不曾低頭看一眼蘇綰璃。
蘇綰璃沒有跟去皇陵，在原地默哀目送直至隊伍消失在道路盡頭，才返身疾速跑往坤安宮，可是尋遍坤安宮後苑，也不見蒲玉半個人影，夏後的首飾被淩亂擱置梳妝臺上，他走得似乎有些急。
蘇綰璃又立馬輾轉到了玄湖，對著玄湖喊了幾遍仍不見綠波回以漣漪，蘇綰璃心一橫，跳入了湖中。
可是這一次，大口大口的水灌入咽喉，差點把蘇綰璃溺死，沈溺的過程痛苦而漫長，蘇綰璃狠命掙紮，卻終遠離了岸，漸漸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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