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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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離
【風國皇宮】
皇帝負手而立，嚴峻而冷酷：“吾兒來了。”
白宇微微躬身，“父皇。”
涼風襲來，沈默攪得人渾身不自在。白宇自知無事不找自己，皇帝憋著什麽大招等著自己，一切未可知。
許久，皇帝正眼盯著他，一別多年，他都這麽大了。
“朕愧對你的母親啊。”
這麽客套的開場白，白宇不悅，“是母親福薄，她先走一步，父皇不必愧疚。”
皇帝見他如此，便繼續：“宇兒喜歡什麽美人，朕都可以賞賜你。最近宮裏新近一批詹舟美人，人似花美。”
白宇淡淡：“不必。我心中只有公主一人，這一輩子守著她就好了。”
本想使個美人計，要接下來說完目的。可是，兒子不為所動。皇帝餘光瞥向門縫，大步流星去關好門。
子嗣太多也不好，聽墻角的“耳朵”太多了。
皇帝緩緩開口：“朕聽聞宇兒在雲國的一番作為，確實是厲害。宇兒既然已經回到風國，不如來幫幫朕？”
就知道在這裏等著自己呢。
白宇淡漠一笑，笑容中是對父皇的嘲諷，血緣淡漠，有的只是利用。
皇帝頭發花白，全然沒有青春激揚，被歲月磨平了棱角，處處在計較與提防，“你去波斯，假扮雲國人，殺了老波斯王的兒子。宇兒，你憑借自己的本事在紅蓮教站穩腳跟，必然有你的過人之處。你去殺一個人，應該是手到擒來吧。”
老波斯王九女一子，倘若唯一的兒子死於雲國人的手裏，必然豁出命去，也會與雲國死纏到底。
白宇眸中閃過錯愕，“風國不是與雲國和談，停止戰爭了？”
皇帝老奸巨猾，和談是暫時的，他是不想和雲國玉石俱焚罷了。
“天下美人千千萬，宇兒，你不會吊死在明霜霜一棵樹上吧。別傻了，只要你幫朕完成這事，朕會給你一個將軍的位置，到時候什麽美人沒有。”皇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皆是算計。就好像白宇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利用與算計才是他的本色。
白宇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裏慌亂了。
皇帝拿出玉牌，“有了這玉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宮裏。這是其他皇子都沒有的，你獨一份。宇兒，別辜負朕的期望。三日後，就去出使波斯吧，別告訴任何人。記住，要讓波斯與雲國開戰。屆時，等他們打得魚死網破，咱們風國坐收漁翁之利。”
“宇兒，記住，這件事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白宇拿著玉牌，心思重重離開皇宮。
一路上，他騎著馬，急急忙忙回到府裏。
“霜霜，父皇讓我假扮雲國人去刺殺波斯王子。”白宇一見到明霜霜，就脫口而出。
好一招借刀殺人，明霜霜在心裏不舒服，風國皇帝真是好謀略。
所謂和談，不過是緩沖之計。
她眉眼彎彎，“阿宇，那你就去波斯。你是風國皇子，不可違抗風國皇帝的命令。可是，你畢竟是凡人，不能保證一定能順利，去波斯轉一轉看一看，就回來。刺殺的事，就不要管了。”
白宇低著頭，埋進她的脖頸，“好，我聽你的。霜霜說什麽就說什麽。”
三日後，白宇啟程去波斯。
他一離開府邸，一小隊強壯的風國士卒就沖進府邸。他們橫沖直撞，拿著皇帝欽賜的令牌暢通無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要找到長安。
乳娘被他們打暈，長安被嚇到哇哇直哭。他們抱著長安就要走了。聞訊趕來的明霜霜心急如焚。
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你們是誰？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帶頭的首領嗤笑：“看見沒，這是陛下禦賜的令牌，我們是奉命行事。十九王妃別意氣用事，快讓開！”
明霜霜磐石般堅定，“放下我兒子，除非我死。”
是風國的皇帝不信任自己的兒子，他也是知道白宇事事聽從公主的安排，只有出此下策，將長安控制住，就是控制住白宇。
“讓開。”
“不讓！”
“讓開。”
“我不讓！”
除了琥珀那幾個從雲國帶過來的老人，其他都是風國皇帝賞賜的仆人。他們遠遠看著。
琥珀小聲：“公主，看他們的架勢不會放手的，要不然咱們從長計議吧。”
畢竟是在風國的地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一切都是為了陛下。”話應剛落，那長臉小眼睛的首領一腳踹倒了明霜霜。
他輕蔑地看著四周：“這裏是風國，還當你們在雲國呢。你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過是質子罷了。還有你們，誰敢上來，殺無赦。質子殺不得，你們殺得。”
忠心耿耿的舊仆眼見公主受屈辱，紛紛打上去。然而，他們對陣的是手裏握有尖刀的士卒。
毫無勝算。
除了攙扶明霜霜的琥珀，其他雲國舊仆都慘死在風國士卒的尖刀下。
“是陛下的命令，可別覺得是我們在狐假虎威。十九王妃，有怨有仇的，去找陛下，別來煩我們。兄弟們走。”
那一腳，踹得不輕。
明霜霜只覺得自己腹痛難忍，一動牽扯全身的痛，額頭上直冒冷汗。她倒吸一口涼氣，顫顫巍巍被琥珀扶起。
眼睜睜看著長安被搶走，她是身上痛，心裏也痛。
噗的一聲，猛吐一口鮮血。她氣急生悲，昏迷過去。
“你們都是死的嗎？只能看熱鬧，不知道過來幫忙。”琥珀著急忙慌，她又抱不動公主，只要指揮遠處觀望的仆人。
“你們是陛下賞賜給十九皇子的。可是，你們別忘了，十九皇子心裏最在意的是我家公主。你們不過來幫忙，小心殿下回來殺了你們解氣。”
經過琥珀的指揮，明霜霜被仆人擡進寢殿，太醫找來了。
隔天，明霜霜緩緩蘇醒。她稍微一動，就扯到痛處，眉毛擰成麻花。
“公主稍安勿躁。太醫說您是被踹斷了肋骨，需要躺在床上靜養。”琥珀拿來軟枕，墊在明霜霜腦後。
“公主，院子裏那些人，我已經安葬好他們了。門口有守衛，不讓我們出城，只好將他們埋在風國。”琥珀吹了吹滾燙的中藥。
“公主，小殿下在皇宮裏暫時沒有危險。風國的皇帝只是想用小殿下牽制駙馬。”中藥被琥珀吹得溫溫的，琥珀這才小心翼翼一勺一勺餵給她。
擡眼是紅蓮帳篷，閉眼是長安，明霜霜的臉色難看至極。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淪為質子。更不曾想過，淪為質子，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
怪只怪自己勢單力薄。
她搖搖頭，“不喝了。”
人生已經夠艱難險阻了。
“琥珀，咱們從雲國帶過來的人，還有多少？”
“只有我一個了，公主。”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掉在枕頭上，充滿了悲傷。
明霜霜掙紮著坐起來，“雲國那邊有消息了嗎？”
琥珀聞言，小心謹慎地去看了一眼，確定門口沒有風國的眼線，才折返明霜霜身邊。
“那邊遞過來話，說再忍三個月就好了。最遲到立秋，軍隊就訓練完畢，可以與風國的軍隊匹敵。”
之前是輸在“出其不意”上，雲國沒有防備，一直在休養生息。是風國偷偷訓練士卒，報十年前的仇。
自從和談後，雲國秘密招攬士兵，擴充隊伍。明面上維持和平，實際在偷摸訓練隊伍。
明霜霜閉上眼睛，自嘲：“三個月……我連三天都等不了。如何能熬過三個月。我的長安……”
琥珀：“公主，你受了傷。太醫說不能大喜大悲。請您照顧好自己。小殿下會再次回來的。”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真是可笑，白宇剛走，長安就被擄走。風國的皇帝是有多猜忌自己的兒子？
明霜霜閉著眼睛，遏制不住淚流滿臉，“琥珀，我這輩子都沒有受到這種委屈。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糟糕的母親，沒本事保護自己的孩子。我算個什麽母親。”
琥珀拿著錦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安慰道：“公主別瞎想。小殿下會體諒您的。是我等保護不周，並非公主的錯。別……別哭了，公主。”
倘若自身強大，何須被人如此羞辱。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明霜霜猛的睜開眼睛，“我怕長安一直被扣留宮裏。我怕他們教長安與我疏離。我怕長安長大了會埋怨我。琥珀，我該怎麽辦啊！”
此刻，她慌了。
琥珀：“公主。別怕別怕，駙馬很快回來。等駙馬回來了，一切就好辦了。”
白宇今日剛走，從風國到波斯。再回來。怕是怎麽著，也得五天。
明霜霜也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是架不住她的軟肋被人刺中。從醒來後，就淚流不止。
原來那句“兒行千裏母擔憂，娘想兒來淚雙流”，是真的。
明霜霜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原來她臉頰邊有點肉，看起來活潑俏皮。瘦下來，就好似月宮嫦娥那般冷艷。
她的身份擺在那裏，府邸裏的人都背地裏嚼舌根。只是眾人皆知，她是十九皇子放在心底裏的人，都不敢對她胡來。
琥珀仔細算著日子，駙馬一日未歸，公主就一日愁苦。
“琥珀，我吃不下，都撤了。”實在是沒有胃口，明霜霜總是能不自覺想到可憐的長安，長安那麽小，就與自己分離。
琥珀情知自己嘴笨，不會安慰人，只是默默撤下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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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微微躬身，“父皇。”
涼風襲來，沈默攪得人渾身不自在。白宇自知無事不找自己，皇帝憋著什麽大招等著自己，一切未可知。
許久，皇帝正眼盯著他，一別多年，他都這麽大了。
“朕愧對你的母親啊。”
這麽客套的開場白，白宇不悅，“是母親福薄，她先走一步，父皇不必愧疚。”
皇帝見他如此，便繼續：“宇兒喜歡什麽美人，朕都可以賞賜你。最近宮裏新近一批詹舟美人，人似花美。”
白宇淡淡：“不必。我心中只有公主一人，這一輩子守著她就好了。”
本想使個美人計，要接下來說完目的。可是，兒子不為所動。皇帝餘光瞥向門縫，大步流星去關好門。
子嗣太多也不好，聽墻角的“耳朵”太多了。
皇帝緩緩開口：“朕聽聞宇兒在雲國的一番作為，確實是厲害。宇兒既然已經回到風國，不如來幫幫朕？”
就知道在這裏等著自己呢。
白宇淡漠一笑，笑容中是對父皇的嘲諷，血緣淡漠，有的只是利用。
皇帝頭發花白，全然沒有青春激揚，被歲月磨平了棱角，處處在計較與提防，“你去波斯，假扮雲國人，殺了老波斯王的兒子。宇兒，你憑借自己的本事在紅蓮教站穩腳跟，必然有你的過人之處。你去殺一個人，應該是手到擒來吧。”
老波斯王九女一子，倘若唯一的兒子死於雲國人的手裏，必然豁出命去，也會與雲國死纏到底。
白宇眸中閃過錯愕，“風國不是與雲國和談，停止戰爭了？”
皇帝老奸巨猾，和談是暫時的，他是不想和雲國玉石俱焚罷了。
“天下美人千千萬，宇兒，你不會吊死在明霜霜一棵樹上吧。別傻了，只要你幫朕完成這事，朕會給你一個將軍的位置，到時候什麽美人沒有。”皇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皆是算計。就好像白宇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利用與算計才是他的本色。
白宇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裏慌亂了。
皇帝拿出玉牌，“有了這玉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宮裏。這是其他皇子都沒有的，你獨一份。宇兒，別辜負朕的期望。三日後，就去出使波斯吧，別告訴任何人。記住，要讓波斯與雲國開戰。屆時，等他們打得魚死網破，咱們風國坐收漁翁之利。”
“宇兒，記住，這件事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白宇拿著玉牌，心思重重離開皇宮。
一路上，他騎著馬，急急忙忙回到府裏。
“霜霜，父皇讓我假扮雲國人去刺殺波斯王子。”白宇一見到明霜霜，就脫口而出。
好一招借刀殺人，明霜霜在心裏不舒服，風國皇帝真是好謀略。
所謂和談，不過是緩沖之計。
她眉眼彎彎，“阿宇，那你就去波斯。你是風國皇子，不可違抗風國皇帝的命令。可是，你畢竟是凡人，不能保證一定能順利，去波斯轉一轉看一看，就回來。刺殺的事，就不要管了。”
白宇低著頭，埋進她的脖頸，“好，我聽你的。霜霜說什麽就說什麽。”
三日後，白宇啟程去波斯。
他一離開府邸，一小隊強壯的風國士卒就沖進府邸。他們橫沖直撞，拿著皇帝欽賜的令牌暢通無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要找到長安。
乳娘被他們打暈，長安被嚇到哇哇直哭。他們抱著長安就要走了。聞訊趕來的明霜霜心急如焚。
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你們是誰？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帶頭的首領嗤笑：“看見沒，這是陛下禦賜的令牌，我們是奉命行事。十九王妃別意氣用事，快讓開！”
明霜霜磐石般堅定，“放下我兒子，除非我死。”
是風國的皇帝不信任自己的兒子，他也是知道白宇事事聽從公主的安排，只有出此下策，將長安控制住，就是控制住白宇。
“讓開。”
“不讓！”
“讓開。”
“我不讓！”
除了琥珀那幾個從雲國帶過來的老人，其他都是風國皇帝賞賜的仆人。他們遠遠看著。
琥珀小聲：“公主，看他們的架勢不會放手的，要不然咱們從長計議吧。”
畢竟是在風國的地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一切都是為了陛下。”話應剛落，那長臉小眼睛的首領一腳踹倒了明霜霜。
他輕蔑地看著四周：“這裏是風國，還當你們在雲國呢。你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過是質子罷了。還有你們，誰敢上來，殺無赦。質子殺不得，你們殺得。”
忠心耿耿的舊仆眼見公主受屈辱，紛紛打上去。然而，他們對陣的是手裏握有尖刀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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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攙扶明霜霜的琥珀，其他雲國舊仆都慘死在風國士卒的尖刀下。
“是陛下的命令，可別覺得是我們在狐假虎威。十九王妃，有怨有仇的，去找陛下，別來煩我們。兄弟們走。”
那一腳，踹得不輕。
明霜霜只覺得自己腹痛難忍，一動牽扯全身的痛，額頭上直冒冷汗。她倒吸一口涼氣，顫顫巍巍被琥珀扶起。
眼睜睜看著長安被搶走，她是身上痛，心裏也痛。
噗的一聲，猛吐一口鮮血。她氣急生悲，昏迷過去。
“你們都是死的嗎？只能看熱鬧，不知道過來幫忙。”琥珀著急忙慌，她又抱不動公主，只要指揮遠處觀望的仆人。
“你們是陛下賞賜給十九皇子的。可是，你們別忘了，十九皇子心裏最在意的是我家公主。你們不過來幫忙，小心殿下回來殺了你們解氣。”
經過琥珀的指揮，明霜霜被仆人擡進寢殿，太醫找來了。
隔天，明霜霜緩緩蘇醒。她稍微一動，就扯到痛處，眉毛擰成麻花。
“公主稍安勿躁。太醫說您是被踹斷了肋骨，需要躺在床上靜養。”琥珀拿來軟枕，墊在明霜霜腦後。
“公主，院子裏那些人，我已經安葬好他們了。門口有守衛，不讓我們出城，只好將他們埋在風國。”琥珀吹了吹滾燙的中藥。
“公主，小殿下在皇宮裏暫時沒有危險。風國的皇帝只是想用小殿下牽制駙馬。”中藥被琥珀吹得溫溫的，琥珀這才小心翼翼一勺一勺餵給她。
擡眼是紅蓮帳篷，閉眼是長安，明霜霜的臉色難看至極。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淪為質子。更不曾想過，淪為質子，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
怪只怪自己勢單力薄。
她搖搖頭，“不喝了。”
人生已經夠艱難險阻了。
“琥珀，咱們從雲國帶過來的人，還有多少？”
“只有我一個了，公主。”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掉在枕頭上，充滿了悲傷。
明霜霜掙紮著坐起來，“雲國那邊有消息了嗎？”
琥珀聞言，小心謹慎地去看了一眼，確定門口沒有風國的眼線，才折返明霜霜身邊。
“那邊遞過來話，說再忍三個月就好了。最遲到立秋，軍隊就訓練完畢，可以與風國的軍隊匹敵。”
之前是輸在“出其不意”上，雲國沒有防備，一直在休養生息。是風國偷偷訓練士卒，報十年前的仇。
自從和談後，雲國秘密招攬士兵，擴充隊伍。明面上維持和平，實際在偷摸訓練隊伍。
明霜霜閉上眼睛，自嘲：“三個月……我連三天都等不了。如何能熬過三個月。我的長安……”
琥珀：“公主，你受了傷。太醫說不能大喜大悲。請您照顧好自己。小殿下會再次回來的。”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真是可笑，白宇剛走，長安就被擄走。風國的皇帝是有多猜忌自己的兒子？
明霜霜閉著眼睛，遏制不住淚流滿臉，“琥珀，我這輩子都沒有受到這種委屈。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糟糕的母親，沒本事保護自己的孩子。我算個什麽母親。”
琥珀拿著錦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安慰道：“公主別瞎想。小殿下會體諒您的。是我等保護不周，並非公主的錯。別……別哭了，公主。”
倘若自身強大，何須被人如此羞辱。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明霜霜猛的睜開眼睛，“我怕長安一直被扣留宮裏。我怕他們教長安與我疏離。我怕長安長大了會埋怨我。琥珀，我該怎麽辦啊！”
此刻，她慌了。
琥珀：“公主。別怕別怕，駙馬很快回來。等駙馬回來了，一切就好辦了。”
白宇今日剛走，從風國到波斯。再回來。怕是怎麽著，也得五天。
明霜霜也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是架不住她的軟肋被人刺中。從醒來後，就淚流不止。
原來那句“兒行千裏母擔憂，娘想兒來淚雙流”，是真的。
明霜霜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原來她臉頰邊有點肉，看起來活潑俏皮。瘦下來，就好似月宮嫦娥那般冷艷。
她的身份擺在那裏，府邸裏的人都背地裏嚼舌根。只是眾人皆知，她是十九皇子放在心底裏的人，都不敢對她胡來。
琥珀仔細算著日子，駙馬一日未歸，公主就一日愁苦。
“琥珀，我吃不下，都撤了。”實在是沒有胃口，明霜霜總是能不自覺想到可憐的長安，長安那麽小，就與自己分離。
琥珀情知自己嘴笨，不會安慰人，只是默默撤下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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