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013-3-1115:47:08本章字數:6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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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3-3-1115:47:08本章字數:6775
茍知縣的話說的很果斷！果斷到讓沈淩波不信都不行！所以，在聽到這番話後，沈淩波不禁微微雙眸一斂，接著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猛的擡眼看向茍知縣問道
“那依知縣大人的意思是……昨天死的那個人是……”
之後的話沈淩波沒說。但同樣都是聰明人，茍知縣當然明白沈淩波的意思。但隨後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好說啊……”
說著，茍知縣若有所思的瞇起綠豆般的小眼睛，然後一邊習慣性的雙手摳著手指頭，一邊小聲說道
“那‘鬼伏羅’產自鸞鳳國。並且很少有人知道！而昨天醉仙樓的陳掌櫃卻說，那人是從北方來，來京城找親戚的！並且，住了很長時間……陳掌櫃沒必要說謊，那就是說死的那個人說謊了！可那人又為什麽要說謊呢？！而那人來京城又是為了什麽？所以，本官覺得，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小眼睛嘰裏咕嚕的轉了一通，隨後茍知縣擡眼看向沈淩波
“所以，二小姐您覺得這事兒……是不是有點邪門？”
茍知縣詢問沈淩波的意思，而聞言，沈淩波也不禁擡眸看了茍知縣一眼，然後抿了抿唇說道
“要是照著知縣大人這麽說，確實很是古怪啊！可知縣大人想沒想過，也許這些都是巧合也說不定……一個鸞鳳國的人，帶著‘鬼伏羅’，來京城有事情，但卻不好聲張，所以才這麽說呢？”
越發覺得茍知縣這個人肚子裏很有料，沈淩波不禁想要探探他的話。而一聽這話，茍知縣想也不想的直接搖了搖頭
“哎呀，這個不可能！”
茍知縣回答果斷。然後再次靠前和沈淩波解釋道
“二小姐久居京城不太知道！想當年我剛剛中進士了之後，因為朝裏面沒什麽關系，就被派到了一個偏僻鄉下當鄉官。那地方窮啊，誰都不愛去，就讓我去了……而那地方正好是我們天宇國的南面，臨近鸞鳳國，所以這平時經常能在街面上碰到鸞鳳國的人！”
“話說，這鸞鳳國和我們那是完全不一樣！在他們國家，女人做主，連國王都是女的！而且各個彪悍的可以，打仗上陣那都是女將軍，喝……那可真是讓人打開眼界！而鸞鳳國的男人長得普遍比較瘦小。當然，也有些高大結實的，但相對來說比較少！並且，因為氣候潮濕和生活習慣的關系，凡是鸞鳳國的人，不論男女平時都喜歡穿草鞋，就是那種一個鞋底子，上面草繩子綁上的那種鞋。然後也不像我們穿襪子，他們都直接光腳穿鞋，這樣一來，平時上山過河都方便！所以久而久之，凡是鸞鳳國的人，腳面上和腳脖子上都有些一些小小的刮痕……可昨天那人，我私下裏看了，卻是一點刮痕都沒有！所以，我敢肯定，那人絕不是鸞鳳國的人！”
……
好吧！不得不說，沈淩波再次被‘影 帝’茍知縣震驚了！同時，也同側面了解到，茍知縣能當讓這個京城五品知縣，可不只是逢迎拍馬吹牛皮弄出來的，肚子裏有貨不說，也是慢慢熬的！
所以，在聽到這話之後，沈淩波在心裏些微感慨的同時，但隨後卻神情微斂，接著又問道
“既然那人不是鸞鳳國的人，那知縣大人可知道那人是哪裏出身？”
“看不出……我只看出那人不是鸞鳳國的，但是哪裏的人，可就不知道了……”
“那知縣大人就沒有讓人查查他身上可有什麽別的特征麽？”
沈淩波這話是問到了點子上了！而且，這也是今天她來的主要目的！可這邊沈淩波的話音剛落，那茍知縣便想也不想的直接搖頭
“沒有！”
說著，茍知縣雙手一攤，然後擡眼看著沈淩波
“二小姐是不知道，昨個兒回來，我就覺得奇怪！然後我就私下裏親自把那人的衣服扒了，看看究竟那人身上有什麽記號或是線索什麽的，可是看了半天，什麽都沒有！所以我這才呈報刑部的……”
可話說到這裏，茍知縣卻是又忽然神秘兮兮的對著沈淩波一笑，然後說道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這是和二小姐說話，我也就不隱瞞了！就這事兒，我看懸！但具體什麽情況就弄不明白了……所以，倒不如幹脆兩眼一抹黑，直接報上去，就當什麽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個五品綠豆官兒，到時候就是真出事兒了，也弄不到我頭上~！”
茍知縣就是打算渾水摸魚，裝糊塗！所以，一聽這話，沈淩波眼底先是微微一閃，然後徑自笑著說道
“知縣大人這是什麽話？！難道你忘了淩波家裏的老爺子了嗎？我家老爺子是什麽脾氣大夥兒可是都知道，難道你就不怕淩波回去和老爺子說？！”
沈淩波的話，明顯是打趣，可聞言，茍知縣頓時神情一楞，接著趕忙五官糾結到一處叨擾的叫道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您可饒了我吧！您就當不知道吧！這事兒要是您家老爺子知道，那可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到時候我可就倒黴了~！”
“呵呵~，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就看在知縣夫人的面子上，淩波就當今天的事兒，什麽也沒聽到好了~！”
“當然，當然！本官可也什麽也沒說哦~！嘿嘿……”
……
再次的配合默契，沈淩波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結果。甚至於還有些意外收獲。隨後在茍夫人呂氏的張羅下，沈淩波留下來吃了午飯。而這邊飯剛剛吃完，外面便有人來通報，說是刑部那邊來人了，要將昨天那人的屍體帶回到刑部衙門。
聞訊，茍知縣隨即起身。見此情形，沈淩波自然也不會多留，便先行起身並在和呂氏說了兩句話後，轉身離開。而就在沈淩波走出前堂來到院子裏的時候，便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刑部官員。
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身官服，身材高挑，長得也是不錯，斯斯文文的……總的來說，這刑部來的人倒也很是惹眼。一看便只是年少有為的樣子！所以，沈淩波也不禁多看了他兩眼。而許是感受到了沈淩波的目光，對面的那刑部官員也看了過來，然後有禮的對沈淩波點了頭……
誰也沒說話，沈淩波和那人也只是有禮的相互示意了下，隨後沈淩波也不再多想，便快步離開了知縣衙門。
……
********************************************************
出了知縣府衙，沈淩波擡頭看了下天色，隨即也不多做耽擱，坐上馬車便直接奔向天瀚書院。
但此時正值午後，街上的行人也多，沈淩波雖然坐著馬車，但速度並不快。而隨後在一通搖搖晃晃後，當沈淩波到達天瀚書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和沐景年約定的時間了！
所以，沈淩波也矯情，利落的下了馬車便想著往書院裏走。可才一轉身，卻見沐景年已經來到她身邊了！瞬間，沈淩波不由得微微一楞，隨即邁步上前
“等很久了吧，怎麽沒先進去？”
自然而然的開口，言語中卻透著連沈淩波自己都沒註意的關心！而一聽這話，沐景年不禁眸光一動，隨即笑著說道
“有派人在外面等著，說是二小姐快到了，本王就出來了~！呵呵~，怎麽？二小姐這是關心本王嗎？”
“行了吧！少臭美了！我就知道你這狐貍沒那麽傻，會在大門口等我到現在！”
輕唾了沐景年一句，隨後沈淩波擡手整了整衣裙，順了順頭發，接著擡頭看向眼前的天瀚書院……
……
天瀚書院，天宇國最好的書院！由前朝多位大儒聯手興辦，至今已有百年歷史！百年滄桑，天瀚書院經歷了興起與雕蔽，輝煌與動蕩，而現在，它已然成了一種象征！更是天宇國所有讀書人心中向往的聖地！同時，更因為自天宇立國以來，一半以上的狀元之才都出自這裏，所以，這更為天瀚書院平添了一抹傳奇色彩！
因此，在沈淩波的腦海裏，天瀚書院是雄偉的，恢弘的！退一萬步說，即便是不夠輝煌，但絕對要有氣派！但讓沈淩波沒有想到的是，傳說的天瀚書院，竟然……竟然是……這麽破！
古舊的門楣，斑駁松垮！不大的院子，裏面長滿了茅草……別說了什麽雄偉，恢弘了，就算是之前沈淩波在城外占時給方媽媽她們那些姑娘租住的院子，都比這裏整齊的多！而此時此刻，如果不是因為那門楣的匾額上，模糊的寫著天瀚書院四個字，以及院子裏隱隱傳來的讀書聲，沈淩波真懷疑自己自己走錯地方了！
所以，沈淩波有些傻眼了，看著眼前的破爛院子，隨後直到過了好半晌，才不禁轉頭看向旁邊的沐景年說道
“狐，狐貍，這……這是天瀚書院？”
“怎麽？二小姐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沈淩波的表情是那麽明顯。讓沐景年不禁感到一絲好笑，隨後揚了揚好看的眉故意反問，而一聽這話，沈淩波頓時瞪了沐景年一眼，然後又看了眼眼前破爛不堪的匾額，接著氣鼓鼓的說道
“你說有什麽不對？哼~！”
很是氣憤的對沐景年的明知故問表達的不滿，隨即沈淩波不禁抿了下嘴，然後徑自向著天瀚書院裏面走去……
……
走進大門，來到院子，裏面的情形不出所料和外面一樣糟糕。隨後沈淩波瞄了一眼旁邊幾個傳出讀書聲的茅草房，接著腳下一頓，並對著旁邊的沐景年說道
“等我一會兒！”
說著，沈淩波也不等沐景年回話，便徑自轉身走向那幾個茅草屋，然後透著窗戶向裏面看了兩眼，接著便又走回到沐景年身邊說道
“行了，帶我去見這天瀚書院管事兒的吧！”
沈淩波的話隱隱帶著幾絲火氣。聞言，沐景年也沒問，卻只是了然的微微一笑。接著在繞過前院的幾間破房子後，沐景年便將沈淩波帶到一間草堂前，然後轉頭看了沈淩波一眼，便徑自先行走進房間
“呵呵~，石老先生久等了~！”
“哪裏哪裏，是睿王殿下客氣了，多等一些不妨事，不妨事~！”
沐景年客氣的開口，隨後只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徑自答話。聞言，隨後走進房間的沈淩波擡頭一看，果然看到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正笑盈盈的對著沐景年說話，而話落之後，便轉頭看向走進了的沈淩波
瞬間，對上那老者的目光，沈淩波不禁眼角一動，然後徑自上前
“老先生好，初次拜訪，路上誤了時間，讓老先生久等了，還請老先生見諒~！”
沈淩波的話說的客氣而禮貌，話落更是有禮的對那老者撫了撫身子。而見此情形，那書院管事兒的老者，也便是石老先生顯然有些驚訝，隨即趕忙應答道
“呵呵~，哪裏哪裏，沈家小姐客氣了！”
說著，石老先生不禁讚賞的看了沈淩波一眼，隨後便將沐景年和沈淩波讓到位置上，眾人落座，接著那石老先生便先行開口說道
“呵呵~，實不相瞞，老朽早些時候聽聞沈府二小姐，貌若無鹽，學識無一。所以當日聽聞睿王殿下要迎娶沈府二小姐時，還心下不解。可誰想今日一見，沈家小姐不但秀外慧中，談吐得宜，舉止有禮……實為傳言不可信也！”
不知是實話實話，還是故意奉承。總之這老先生的話說的倒是順耳。聞言，沐景年依舊只是笑笑，而坐在他旁邊的沈淩波則抿嘴說道
“老先生妙讚了！淩波實不敢當！”
“哪裏，哪裏，老朽是實話實話罷了！”
……
客氣的你來我往，隨後沐景年插話又和書院管事兒的石老先生說了兩句話。接著那書院的管事兒石老先生便轉頭再次看向沈淩波，然後問道
“沈家小姐，之前聽聞睿王殿下說，沈家小姐找老朽有事相商，不知究竟是何事？”
話入正題，石老先生問的倒也直接！畢竟一生教書，骨子裏的耿直讓他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的心思！而一聽這話，沈淩波不禁眼角一動，然後徑自擡眼瞄了下旁邊的沐景年，接著才在微微整了整神情後，對著石老先生說道13852371
“聽聞老先生性子直接，那淩波也不就不和老先生繞圈子了……其實，今日淩波特意讓睿王殿下帶淩波來此見老先生，是有一件事，想請老先生幫忙……”
沈淩波的話說的分外有禮。聞言，石老先生不禁一楞
“哦？！讓老朽幫忙？沈家小姐但說無妨，老朽力所能及，定當相助！”
“好！有老先生這句話，淩波就安心了……其實，淩波請老先生幫忙的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想讓您多收一個學生……”
註意著石老先生的臉色，沈淩波緩聲開口，可這邊沈淩波的話音剛落，卻見那剛剛還溫和的石老先生頓時眉頭一皺，然後先是看了眼旁邊的沐景年，接著便目光一轉看著沈淩波說道
“沈家小姐的意思是讓塞個人到書院裏？”
顯然，沈淩波的請求是石老先生怎麽也沒有想到的！而這邊的話音剛落，還不等沈淩波說什麽，卻見那石老先生神情一斂，然後抿唇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請恕老朽無能為力！想我天瀚書院，建院百年以來，從來都秉承著寧缺毋濫原則。致力培養棟梁之才！所以，凡入我書院的學員，必定都要接受嚴格的書院考核，只有合格的人才，才能進入本書院！建院百年來，沒有一人例外！所以，沈家小姐想要讓老朽大開方便之門，隨便放人進來，是萬萬不能的！因此，如果沈家小姐介紹的那人真的想進我書院讀書，那就請在明年春季，書院舉行三年一次的招收新學員的時候，再來吧！到時候，只要沈家小姐推薦的那人成績過關，老朽定然不會推卻！”
石老先生說的義正言辭，話落更是直接起身，看樣子顯然是要送客的意思！而見他如此，沈淩波卻只是抿唇一笑，然後揚眉看向有些氣憤的石老先生
“怎麽？石老先生這是要趕淩波和睿王殿下出門嗎？！”
不在乎對方的火氣，沈淩波說的倒是輕松，同時也不忘將旁邊只顧著看熱鬧的某狐貍拉上。而一聽這話，石老先生頓時臉色一僵，但隨即卻是一臉嚴肅的看著沈淩波說道
“老朽不是趕人。但如果沈家小姐今天此來只是為了這事兒的話，還請沈家小姐回去吧！恕老朽無能為力！”
“老先生難道就不問問對方是誰，就斷然拒絕嗎？”
“沒必要！國有國法，院有院規。不管對方是誰，老朽都不能破例！”
石老先生回答的堅決。看樣子是鐵了心見此到底！而對此，沈淩波卻是不怒不鬧，隨後微微一笑的說道
“老先生何必動怒呢？！凡事都好商量，又何必將事情說的這麽絕？！再說了，老先生不聽淩波說對方是誰，就斷然拒絕……難道老先生就沒想到，也許您現在只是簡單的拒絕，但毀掉的卻是將來一代名儒，或是我天宇國的未來股肱之臣嗎？那樣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當然了，老先生說的‘國有國法，院有院規’，淩波讚同！但即便是國法，也有法外開恩的情況，難道院規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並且，淩波的請求也並不多，只希望老先生給淩波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進入書院的機會……到時候，如果淩波介紹來的人，通不過老先生的考核，淩波立刻把他帶回去！絕不為難老先生，而如果通過了，那書院得到一個優秀的人才，又何樂而不為呢？！”
不得不說，沈淩波當真是口才了得！即便說她是巧舌如簧也絕不為過！可惜，那書院管事兒的石老先生天生就是性情頑固。所以沈淩波的話音一落，便想也不想的直接說道
“沈家小姐不用說了！老朽心意已決！決不能開這個先例！”
再次堅決的開口，隨後石老先生邁步便要往外走。可這時，還不等他走出去，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沈淩波卻是搶先一步站起身，然後緩步來到石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當真不再做什麽考慮了嗎？”
“老朽說的很明白了！沈家小姐請回吧！”
“別急，別急，淩波的話還沒說完呢……”
看著眼前的石老先生一臉緊繃的摸樣，沈淩波笑笑的安撫。而話落之後，卻是擡眼看了眼屋子裏簡陋的擺設和陳舊不堪的木板房梁，接著話鋒一轉
“老先生，這房子有些年頭了吧！而且，剛剛淩波從外面來的時候註意到，這書院的房舍都很破舊，難道老先生就沒想到翻修一下嗎？”
忽然的轉變，沈淩波的話有些驢唇不對馬嘴。聞言，那石老先生果然一楞，但接著卻依舊一臉冷硬的抿唇說道
“陋室隨簡，其貴在心。所以，這些就不勞沈家小姐費心了！”
“哦~？！是麽……那好吧，既然老先生這麽說，那淩波也就無話可說了~！”
溫和的開口，隨後沈淩波有禮的對著石老先生微微一拜。這時，沐景年也起身走了過來，接著隨沈淩波一同離開……
尼瑪！你丫個老石頭兒，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那就給姑奶奶等著，看咱們誰先趴下！
心裏想著，隨後沈淩波步履優雅的往外走。可就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卻見沈淩波忽然眸光一閃，接著微微將身子傾向旁邊的沐景年說道
“狐貍，幫我！”
簡單的幾個字，沈淩波說的極小聲！聞言，沐景年頓時不禁一楞，隨即勾唇一笑。而見他如此，沈淩波什麽也沒說，接著飛快的側頭看了眼此時依舊站在房間裏的石老先生，然後忽然擡高嗓音喚道
“景年，我，我頭暈……”
說著，也不等沐景年回過神來，沈淩波便瞬間身子一軟，然後緩緩的跌靠在了旁邊沐景年的身上……
之果才聽。……
尼瑪！這女人…真心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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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知縣的話說的很果斷！果斷到讓沈淩波不信都不行！所以，在聽到這番話後，沈淩波不禁微微雙眸一斂，接著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猛的擡眼看向茍知縣問道
“那依知縣大人的意思是……昨天死的那個人是……”
之後的話沈淩波沒說。但同樣都是聰明人，茍知縣當然明白沈淩波的意思。但隨後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好說啊……”
說著，茍知縣若有所思的瞇起綠豆般的小眼睛，然後一邊習慣性的雙手摳著手指頭，一邊小聲說道
“那‘鬼伏羅’產自鸞鳳國。並且很少有人知道！而昨天醉仙樓的陳掌櫃卻說，那人是從北方來，來京城找親戚的！並且，住了很長時間……陳掌櫃沒必要說謊，那就是說死的那個人說謊了！可那人又為什麽要說謊呢？！而那人來京城又是為了什麽？所以，本官覺得，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小眼睛嘰裏咕嚕的轉了一通，隨後茍知縣擡眼看向沈淩波
“所以，二小姐您覺得這事兒……是不是有點邪門？”
茍知縣詢問沈淩波的意思，而聞言，沈淩波也不禁擡眸看了茍知縣一眼，然後抿了抿唇說道
“要是照著知縣大人這麽說，確實很是古怪啊！可知縣大人想沒想過，也許這些都是巧合也說不定……一個鸞鳳國的人，帶著‘鬼伏羅’，來京城有事情，但卻不好聲張，所以才這麽說呢？”
越發覺得茍知縣這個人肚子裏很有料，沈淩波不禁想要探探他的話。而一聽這話，茍知縣想也不想的直接搖了搖頭
“哎呀，這個不可能！”
茍知縣回答果斷。然後再次靠前和沈淩波解釋道
“二小姐久居京城不太知道！想當年我剛剛中進士了之後，因為朝裏面沒什麽關系，就被派到了一個偏僻鄉下當鄉官。那地方窮啊，誰都不愛去，就讓我去了……而那地方正好是我們天宇國的南面，臨近鸞鳳國，所以這平時經常能在街面上碰到鸞鳳國的人！”
“話說，這鸞鳳國和我們那是完全不一樣！在他們國家，女人做主，連國王都是女的！而且各個彪悍的可以，打仗上陣那都是女將軍，喝……那可真是讓人打開眼界！而鸞鳳國的男人長得普遍比較瘦小。當然，也有些高大結實的，但相對來說比較少！並且，因為氣候潮濕和生活習慣的關系，凡是鸞鳳國的人，不論男女平時都喜歡穿草鞋，就是那種一個鞋底子，上面草繩子綁上的那種鞋。然後也不像我們穿襪子，他們都直接光腳穿鞋，這樣一來，平時上山過河都方便！所以久而久之，凡是鸞鳳國的人，腳面上和腳脖子上都有些一些小小的刮痕……可昨天那人，我私下裏看了，卻是一點刮痕都沒有！所以，我敢肯定，那人絕不是鸞鳳國的人！”
……
好吧！不得不說，沈淩波再次被‘影 帝’茍知縣震驚了！同時，也同側面了解到，茍知縣能當讓這個京城五品知縣，可不只是逢迎拍馬吹牛皮弄出來的，肚子裏有貨不說，也是慢慢熬的！
所以，在聽到這話之後，沈淩波在心裏些微感慨的同時，但隨後卻神情微斂，接著又問道
“既然那人不是鸞鳳國的人，那知縣大人可知道那人是哪裏出身？”
“看不出……我只看出那人不是鸞鳳國的，但是哪裏的人，可就不知道了……”
“那知縣大人就沒有讓人查查他身上可有什麽別的特征麽？”
沈淩波這話是問到了點子上了！而且，這也是今天她來的主要目的！可這邊沈淩波的話音剛落，那茍知縣便想也不想的直接搖頭
“沒有！”
說著，茍知縣雙手一攤，然後擡眼看著沈淩波
“二小姐是不知道，昨個兒回來，我就覺得奇怪！然後我就私下裏親自把那人的衣服扒了，看看究竟那人身上有什麽記號或是線索什麽的，可是看了半天，什麽都沒有！所以我這才呈報刑部的……”
可話說到這裏，茍知縣卻是又忽然神秘兮兮的對著沈淩波一笑，然後說道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這是和二小姐說話，我也就不隱瞞了！就這事兒，我看懸！但具體什麽情況就弄不明白了……所以，倒不如幹脆兩眼一抹黑，直接報上去，就當什麽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個五品綠豆官兒，到時候就是真出事兒了，也弄不到我頭上~！”
茍知縣就是打算渾水摸魚，裝糊塗！所以，一聽這話，沈淩波眼底先是微微一閃，然後徑自笑著說道
“知縣大人這是什麽話？！難道你忘了淩波家裏的老爺子了嗎？我家老爺子是什麽脾氣大夥兒可是都知道，難道你就不怕淩波回去和老爺子說？！”
沈淩波的話，明顯是打趣，可聞言，茍知縣頓時神情一楞，接著趕忙五官糾結到一處叨擾的叫道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您可饒了我吧！您就當不知道吧！這事兒要是您家老爺子知道，那可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到時候我可就倒黴了~！”
“呵呵~，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就看在知縣夫人的面子上，淩波就當今天的事兒，什麽也沒聽到好了~！”
“當然，當然！本官可也什麽也沒說哦~！嘿嘿……”
……
再次的配合默契，沈淩波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結果。甚至於還有些意外收獲。隨後在茍夫人呂氏的張羅下，沈淩波留下來吃了午飯。而這邊飯剛剛吃完，外面便有人來通報，說是刑部那邊來人了，要將昨天那人的屍體帶回到刑部衙門。
聞訊，茍知縣隨即起身。見此情形，沈淩波自然也不會多留，便先行起身並在和呂氏說了兩句話後，轉身離開。而就在沈淩波走出前堂來到院子裏的時候，便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刑部官員。
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身官服，身材高挑，長得也是不錯，斯斯文文的……總的來說，這刑部來的人倒也很是惹眼。一看便只是年少有為的樣子！所以，沈淩波也不禁多看了他兩眼。而許是感受到了沈淩波的目光，對面的那刑部官員也看了過來，然後有禮的對沈淩波點了頭……
誰也沒說話，沈淩波和那人也只是有禮的相互示意了下，隨後沈淩波也不再多想，便快步離開了知縣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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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知縣府衙，沈淩波擡頭看了下天色，隨即也不多做耽擱，坐上馬車便直接奔向天瀚書院。
但此時正值午後，街上的行人也多，沈淩波雖然坐著馬車，但速度並不快。而隨後在一通搖搖晃晃後，當沈淩波到達天瀚書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和沐景年約定的時間了！
所以，沈淩波也矯情，利落的下了馬車便想著往書院裏走。可才一轉身，卻見沐景年已經來到她身邊了！瞬間，沈淩波不由得微微一楞，隨即邁步上前
“等很久了吧，怎麽沒先進去？”
自然而然的開口，言語中卻透著連沈淩波自己都沒註意的關心！而一聽這話，沐景年不禁眸光一動，隨即笑著說道
“有派人在外面等著，說是二小姐快到了，本王就出來了~！呵呵~，怎麽？二小姐這是關心本王嗎？”
“行了吧！少臭美了！我就知道你這狐貍沒那麽傻，會在大門口等我到現在！”
輕唾了沐景年一句，隨後沈淩波擡手整了整衣裙，順了順頭發，接著擡頭看向眼前的天瀚書院……
……
天瀚書院，天宇國最好的書院！由前朝多位大儒聯手興辦，至今已有百年歷史！百年滄桑，天瀚書院經歷了興起與雕蔽，輝煌與動蕩，而現在，它已然成了一種象征！更是天宇國所有讀書人心中向往的聖地！同時，更因為自天宇立國以來，一半以上的狀元之才都出自這裏，所以，這更為天瀚書院平添了一抹傳奇色彩！
因此，在沈淩波的腦海裏，天瀚書院是雄偉的，恢弘的！退一萬步說，即便是不夠輝煌，但絕對要有氣派！但讓沈淩波沒有想到的是，傳說的天瀚書院，竟然……竟然是……這麽破！
古舊的門楣，斑駁松垮！不大的院子，裏面長滿了茅草……別說了什麽雄偉，恢弘了，就算是之前沈淩波在城外占時給方媽媽她們那些姑娘租住的院子，都比這裏整齊的多！而此時此刻，如果不是因為那門楣的匾額上，模糊的寫著天瀚書院四個字，以及院子裏隱隱傳來的讀書聲，沈淩波真懷疑自己自己走錯地方了！
所以，沈淩波有些傻眼了，看著眼前的破爛院子，隨後直到過了好半晌，才不禁轉頭看向旁邊的沐景年說道
“狐，狐貍，這……這是天瀚書院？”
“怎麽？二小姐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沈淩波的表情是那麽明顯。讓沐景年不禁感到一絲好笑，隨後揚了揚好看的眉故意反問，而一聽這話，沈淩波頓時瞪了沐景年一眼，然後又看了眼眼前破爛不堪的匾額，接著氣鼓鼓的說道
“你說有什麽不對？哼~！”
很是氣憤的對沐景年的明知故問表達的不滿，隨即沈淩波不禁抿了下嘴，然後徑自向著天瀚書院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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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大門，來到院子，裏面的情形不出所料和外面一樣糟糕。隨後沈淩波瞄了一眼旁邊幾個傳出讀書聲的茅草房，接著腳下一頓，並對著旁邊的沐景年說道
“等我一會兒！”
說著，沈淩波也不等沐景年回話，便徑自轉身走向那幾個茅草屋，然後透著窗戶向裏面看了兩眼，接著便又走回到沐景年身邊說道
“行了，帶我去見這天瀚書院管事兒的吧！”
沈淩波的話隱隱帶著幾絲火氣。聞言，沐景年也沒問，卻只是了然的微微一笑。接著在繞過前院的幾間破房子後，沐景年便將沈淩波帶到一間草堂前，然後轉頭看了沈淩波一眼，便徑自先行走進房間
“呵呵~，石老先生久等了~！”
“哪裏哪裏，是睿王殿下客氣了，多等一些不妨事，不妨事~！”
沐景年客氣的開口，隨後只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徑自答話。聞言，隨後走進房間的沈淩波擡頭一看，果然看到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正笑盈盈的對著沐景年說話，而話落之後，便轉頭看向走進了的沈淩波
瞬間，對上那老者的目光，沈淩波不禁眼角一動，然後徑自上前
“老先生好，初次拜訪，路上誤了時間，讓老先生久等了，還請老先生見諒~！”
沈淩波的話說的客氣而禮貌，話落更是有禮的對那老者撫了撫身子。而見此情形，那書院管事兒的老者，也便是石老先生顯然有些驚訝，隨即趕忙應答道
“呵呵~，哪裏哪裏，沈家小姐客氣了！”
說著，石老先生不禁讚賞的看了沈淩波一眼，隨後便將沐景年和沈淩波讓到位置上，眾人落座，接著那石老先生便先行開口說道
“呵呵~，實不相瞞，老朽早些時候聽聞沈府二小姐，貌若無鹽，學識無一。所以當日聽聞睿王殿下要迎娶沈府二小姐時，還心下不解。可誰想今日一見，沈家小姐不但秀外慧中，談吐得宜，舉止有禮……實為傳言不可信也！”
不知是實話實話，還是故意奉承。總之這老先生的話說的倒是順耳。聞言，沐景年依舊只是笑笑，而坐在他旁邊的沈淩波則抿嘴說道
“老先生妙讚了！淩波實不敢當！”
“哪裏，哪裏，老朽是實話實話罷了！”
……
客氣的你來我往，隨後沐景年插話又和書院管事兒的石老先生說了兩句話。接著那書院的管事兒石老先生便轉頭再次看向沈淩波，然後問道
“沈家小姐，之前聽聞睿王殿下說，沈家小姐找老朽有事相商，不知究竟是何事？”
話入正題，石老先生問的倒也直接！畢竟一生教書，骨子裏的耿直讓他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的心思！而一聽這話，沈淩波不禁眼角一動，然後徑自擡眼瞄了下旁邊的沐景年，接著才在微微整了整神情後，對著石老先生說道13852371
“聽聞老先生性子直接，那淩波也不就不和老先生繞圈子了……其實，今日淩波特意讓睿王殿下帶淩波來此見老先生，是有一件事，想請老先生幫忙……”
沈淩波的話說的分外有禮。聞言，石老先生不禁一楞
“哦？！讓老朽幫忙？沈家小姐但說無妨，老朽力所能及，定當相助！”
“好！有老先生這句話，淩波就安心了……其實，淩波請老先生幫忙的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想讓您多收一個學生……”
註意著石老先生的臉色，沈淩波緩聲開口，可這邊沈淩波的話音剛落，卻見那剛剛還溫和的石老先生頓時眉頭一皺，然後先是看了眼旁邊的沐景年，接著便目光一轉看著沈淩波說道
“沈家小姐的意思是讓塞個人到書院裏？”
顯然，沈淩波的請求是石老先生怎麽也沒有想到的！而這邊的話音剛落，還不等沈淩波說什麽，卻見那石老先生神情一斂，然後抿唇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請恕老朽無能為力！想我天瀚書院，建院百年以來，從來都秉承著寧缺毋濫原則。致力培養棟梁之才！所以，凡入我書院的學員，必定都要接受嚴格的書院考核，只有合格的人才，才能進入本書院！建院百年來，沒有一人例外！所以，沈家小姐想要讓老朽大開方便之門，隨便放人進來，是萬萬不能的！因此，如果沈家小姐介紹的那人真的想進我書院讀書，那就請在明年春季，書院舉行三年一次的招收新學員的時候，再來吧！到時候，只要沈家小姐推薦的那人成績過關，老朽定然不會推卻！”
石老先生說的義正言辭，話落更是直接起身，看樣子顯然是要送客的意思！而見他如此，沈淩波卻只是抿唇一笑，然後揚眉看向有些氣憤的石老先生
“怎麽？石老先生這是要趕淩波和睿王殿下出門嗎？！”
不在乎對方的火氣，沈淩波說的倒是輕松，同時也不忘將旁邊只顧著看熱鬧的某狐貍拉上。而一聽這話，石老先生頓時臉色一僵，但隨即卻是一臉嚴肅的看著沈淩波說道
“老朽不是趕人。但如果沈家小姐今天此來只是為了這事兒的話，還請沈家小姐回去吧！恕老朽無能為力！”
“老先生難道就不問問對方是誰，就斷然拒絕嗎？”
“沒必要！國有國法，院有院規。不管對方是誰，老朽都不能破例！”
石老先生回答的堅決。看樣子是鐵了心見此到底！而對此，沈淩波卻是不怒不鬧，隨後微微一笑的說道
“老先生何必動怒呢？！凡事都好商量，又何必將事情說的這麽絕？！再說了，老先生不聽淩波說對方是誰，就斷然拒絕……難道老先生就沒想到，也許您現在只是簡單的拒絕，但毀掉的卻是將來一代名儒，或是我天宇國的未來股肱之臣嗎？那樣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當然了，老先生說的‘國有國法，院有院規’，淩波讚同！但即便是國法，也有法外開恩的情況，難道院規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並且，淩波的請求也並不多，只希望老先生給淩波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進入書院的機會……到時候，如果淩波介紹來的人，通不過老先生的考核，淩波立刻把他帶回去！絕不為難老先生，而如果通過了，那書院得到一個優秀的人才，又何樂而不為呢？！”
不得不說，沈淩波當真是口才了得！即便說她是巧舌如簧也絕不為過！可惜，那書院管事兒的石老先生天生就是性情頑固。所以沈淩波的話音一落，便想也不想的直接說道
“沈家小姐不用說了！老朽心意已決！決不能開這個先例！”
再次堅決的開口，隨後石老先生邁步便要往外走。可這時，還不等他走出去，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沈淩波卻是搶先一步站起身，然後緩步來到石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當真不再做什麽考慮了嗎？”
“老朽說的很明白了！沈家小姐請回吧！”
“別急，別急，淩波的話還沒說完呢……”
看著眼前的石老先生一臉緊繃的摸樣，沈淩波笑笑的安撫。而話落之後，卻是擡眼看了眼屋子裏簡陋的擺設和陳舊不堪的木板房梁，接著話鋒一轉
“老先生，這房子有些年頭了吧！而且，剛剛淩波從外面來的時候註意到，這書院的房舍都很破舊，難道老先生就沒想到翻修一下嗎？”
忽然的轉變，沈淩波的話有些驢唇不對馬嘴。聞言，那石老先生果然一楞，但接著卻依舊一臉冷硬的抿唇說道
“陋室隨簡，其貴在心。所以，這些就不勞沈家小姐費心了！”
“哦~？！是麽……那好吧，既然老先生這麽說，那淩波也就無話可說了~！”
溫和的開口，隨後沈淩波有禮的對著石老先生微微一拜。這時，沐景年也起身走了過來，接著隨沈淩波一同離開……
尼瑪！你丫個老石頭兒，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那就給姑奶奶等著，看咱們誰先趴下！
心裏想著，隨後沈淩波步履優雅的往外走。可就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卻見沈淩波忽然眸光一閃，接著微微將身子傾向旁邊的沐景年說道
“狐貍，幫我！”
簡單的幾個字，沈淩波說的極小聲！聞言，沐景年頓時不禁一楞，隨即勾唇一笑。而見他如此，沈淩波什麽也沒說，接著飛快的側頭看了眼此時依舊站在房間裏的石老先生，然後忽然擡高嗓音喚道
“景年，我，我頭暈……”
說著，也不等沐景年回過神來，沈淩波便瞬間身子一軟，然後緩緩的跌靠在了旁邊沐景年的身上……
之果才聽。……
尼瑪！這女人…真心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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