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註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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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註意事項
錢醫生在旁邊喊道：“保安呢，快點把保安叫過來！”
小麗跟著護士長一起跑進了病房，一邊組織著能行動自如的病人和家屬撤退，一邊擔憂的看著我。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倒黴的總是我，全科是這麽多醫生都在這裏，怎麽一進門就跑過來抓住我才行？
我做了個深呼吸，克制著自己，別讓自己太丟人了，直接雙腿一軟坐到地上。
好端端的被個瘋子給攥住，換誰誰不害怕！
“這位女士您能先放開我嗎？這裏是醫院，如果您或者您的家人身體不舒服，你應該去按照流程掛號……”
“劉醫生，劉醫生，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這聲音雖然嘶啞且難聽，但我總覺得裏面帶著一點熟悉的感覺。
抓著我的女人，因為動作激動，臉上的亂發終於浮開了一些，露出了小半張臉。
我一下傻眼了，這不是徐明雲嗎？茂茂的媽媽，死了的王志才的老婆。
我驚訝過後第一反應就是徐明雲家裏難道又出了什麽事，按理說之前陳樹他們已經把紮人外婆給處理掉了，現在茂茂應該是安全的才對。
我趕緊對身邊的同事們揮揮手說：“這人我認識。”
大家雖然都用，你怎麽會認識一個精神病的眼神，狐疑的看著我，但還是相信了我的話。
畢竟如果我是被一個不認識的神經病抓住，那我實在沒有必要替對方撒謊，那不是拿我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嗎？
我哄著徐明雲說了幾句，總算讓抓著的情緒不那麽激動，在旁邊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對他問道：“徐明雲，你怎麽會弄成這樣？你剛才說什麽救救你的孩子，茂茂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先別激動，你一樣一樣跟我說，你說清楚我才能救孩子。”
徐明雲現在看上去已經快要不成人樣，我心說這才幾天啊，是怎麽能把一個人搓磨成這個樣子的。
“茂茂現在一直在發高燒，我找不出他發高燒的原因，醫院反反覆覆檢查也檢查不出來，但是溫度就降不下去。”
說到這裏徐明雲忽然又抓住了我的手，像是抓著這世界上最後一根能救命的浮木，我的手腕還有胳膊上都被他攥出了一連串兒的手印兒。
“劉醫生你明白的，你明白茂茂為什麽會一直發高燒的，只有你才能救他！”
關於茂茂那個孩子，我心裏其實是挺喜歡他的，那孩子懂事兒早熟，又在這個年紀就不得不經歷這麽覆雜的家庭問題，失去自己的父親，我對他也是挺心疼的。
“是在兒科嗎？你帶我過去。”
徐明雲驚喜萬分，不斷點頭，拉著我就要走。
錢醫生那邊錢醫生無聲的對我點頭，默許了我今天不參加後續的巡房。
其實徐明雲跟我說茂茂的情況的時候，我並沒有真覺得茂茂又因為一些不可說的原因，發生了狀況。
紮人外婆都沒了，還能有什麽東西害他嗎？
但是一到兒童病房，我就知道我又犯蠢了。
因為我發現陳樹在那裏坐著，他手裏端著個杯子，那杯子裏的水顯然不是正常的，清水黑乎乎的，我懷疑是符水。
我跟徐明雲進門的時候，陳樹正端著那杯水在跟旁邊的病人家屬爭辯著。
“你這個人怎麽什麽都給孩子亂喝，而且我根本沒見過你，你憑什麽說你是這孩子的親戚，你趕緊拿著這東西走人，不然我就要把醫生叫過來了，到時候報警讓你去蹲局子！”
跟陳樹喊話的老大媽嗓門特別洪亮，充滿了正氣，對比之下陳樹還真的就像是個莫名其妙偷偷摸摸來暗害小孩子的神棍，騙子。
神棍陳樹焦頭爛額，看到我跟徐明雲進門，趕緊端著杯子跑了過來。
他把杯子塞進了徐明雲手裏的，徐明雲說道：“自己來，這孩子還要不要就看你的了，我就不管了。”
徐明雲對陳樹已經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陳樹接過了杯子，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已經把那杯水關進了默默的嘴裏。
剛才還在罵陳樹的老大媽，整個人都驚的呆住了。
一直到茂茂咳嗽了兩聲，老大媽才忽然渾身一抖，戰鬥力覆活。
“你這做媽媽的是怎麽一回事呀？給孩子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你來醫院是治病的，不能相信醫生嗎？”
老大媽剛嚷嚷完，之前一直在病床上呈現昏迷狀態的茂茂，就睜開了眼睛，還喊了一聲媽媽。
病房裏關註著這邊的病人和家屬們，先是驟然安靜，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難以置信的議論，喧嘩聲。
徐明雲看著孩子終於醒了，過來還能對她說話，突然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你，陳先生。”
陳樹對他說：“我能救他一次兩次，但是我不能永遠救他，你回去找找他的外公，問問他到底為什麽還不肯放過這個孩子吧。”
陳樹這話又勾起了，我之前已經埋葬了好奇心。
徐明雲的父母究竟是從哪裏學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我們在病房裏守著茂茂，待了一會兒，徐明雲去收拾好了，自己剛剛弄的亂七八糟的外形，再回到病房裏的時候，雖然看上去狀態很差，十分憔悴，但總不至於被當作是精神科裏跑出來的病人了。
她不好意思的擡手把碎發攏到耳後，對我說：“對不起，我今天實在是被嚇壞了，結果卻……”
我笑了笑說：“嗯，你今天的確是把我也嚇了一跳，不過大家都能理解，家裏人出了事肯定是要著急的。”
因為不停的有人過來跟陳樹打聽這個，打聽那個的，還有人都快要直接對陳樹喊大仙了，我實在沒法繼續在這個病房裏待下去。
我身上可是還穿著代表醫生的白大褂呢，就這麽跟這個神棍在病房裏宣傳這種東西，總覺得我也像是個行騙的。
我拉著陳樹想讓他快點走，陳樹不樂意了，還想在這聯系業務，我倆正在爭執的時候，茂茂的外公走了進來。
老爺子看見我們倆也在，似乎是挺驚訝的，還有一點兒不願意面對我們的意思。
我一方面覺得他這種逃避心理是人之常情，一方面又覺得你都好意思拿那麽多人命下手了，現在還有什麽可覺得羞恥的呢？
這老爺子一來就換成了陳樹拖著我，催我趕緊走。
關上病房門之前，我隱約聽到老爺子跟徐明雲說，我有事情要和你談一談。
至於之後談了什麽，怎麽談，那我就不知道了。
只是一想到之前，他們還連累了兩條無辜的人命，害死了王志才，我在看到老爺子還能這麽舒舒服服的活著，就替他們感到不值。
陳樹聽我嘮嘮叨叨的說了幾句，突然就吃笑出聲。
“劉楠，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草包玩意兒啊，你居然還覺得他以後能舒舒服服的活著？”
我聽了這話，眨眨眼對他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人活在世，不多做善事，總做惡事，甚至還傷人性命，是要遭報應的。”
我當時並不明白劉楠這句話的意思，因為報應這個詞對於太多人來說都顯得格外的虛無縹緲。
而且哪怕是遭了報應的周老板，在我看來這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報應。一，他活了下來，二,他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也不能挽回。
那麽就算是有了報應又怎麽樣呢？真正的受害人已經永遠都是受害人了，他們不可能再回到沒有受傷害之前的生活。
這種事情往往是越想越覺得沒勁，整個人都會變得很喪，於是回到了工作崗位上，我就強迫著自己不要想這些，不要被私人情緒影響工作。
今天下午有一個病人要做心臟搭橋手術，主刀的是錢醫生，我在旁邊跟著學習。
手術開始前的一個半小時錢，醫生就打幫我過去跟病人再說一些註意事項，然後簽該簽的文件之類的東西了。
這個病人的病例，我之前通宵好好仔細研究過，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做個心臟搭橋，應該還能健健康康活挺久。
我在病房裏跟病人把該說的事情都說了，又讓他把該簽的字都簽了，病人情緒也挺放松了，我倆就閑聊了起來。
病人跟我說著說著話，掃了一眼病房裏的電視，很受驚嚇的捂著心口說道：“哎喲，怎麽又有人跳樓啦？現在的人呀，怎麽動不動就跳樓啊，活著不好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在鏡頭裏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女人。
徐明雲。
他沖向那個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悲痛欲絕，嚎啕大哭。
雖然為了在電視上播放，把比較血腥的部分都打滿了，但從那個趴在地上的人的衣裝來看，我能看得出來那個人是默默的外公。
我萬萬沒有想到陳樹口中的報應來的這麽快，茂茂的外公居然這就自殺死亡了。
陳樹不知道從哪兒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我下午從手術室出來之後，就接到了陳樹的電話。
電話裏陳樹的聲音格外的冷清。
“以後茂茂不會有事了，你就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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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醫生在旁邊喊道：“保安呢，快點把保安叫過來！”
小麗跟著護士長一起跑進了病房，一邊組織著能行動自如的病人和家屬撤退，一邊擔憂的看著我。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倒黴的總是我，全科是這麽多醫生都在這裏，怎麽一進門就跑過來抓住我才行？
我做了個深呼吸，克制著自己，別讓自己太丟人了，直接雙腿一軟坐到地上。
好端端的被個瘋子給攥住，換誰誰不害怕！
“這位女士您能先放開我嗎？這裏是醫院，如果您或者您的家人身體不舒服，你應該去按照流程掛號……”
“劉醫生，劉醫生，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這聲音雖然嘶啞且難聽，但我總覺得裏面帶著一點熟悉的感覺。
抓著我的女人，因為動作激動，臉上的亂發終於浮開了一些，露出了小半張臉。
我一下傻眼了，這不是徐明雲嗎？茂茂的媽媽，死了的王志才的老婆。
我驚訝過後第一反應就是徐明雲家裏難道又出了什麽事，按理說之前陳樹他們已經把紮人外婆給處理掉了，現在茂茂應該是安全的才對。
我趕緊對身邊的同事們揮揮手說：“這人我認識。”
大家雖然都用，你怎麽會認識一個精神病的眼神，狐疑的看著我，但還是相信了我的話。
畢竟如果我是被一個不認識的神經病抓住，那我實在沒有必要替對方撒謊，那不是拿我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嗎？
我哄著徐明雲說了幾句，總算讓抓著的情緒不那麽激動，在旁邊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對他問道：“徐明雲，你怎麽會弄成這樣？你剛才說什麽救救你的孩子，茂茂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先別激動，你一樣一樣跟我說，你說清楚我才能救孩子。”
徐明雲現在看上去已經快要不成人樣，我心說這才幾天啊，是怎麽能把一個人搓磨成這個樣子的。
“茂茂現在一直在發高燒，我找不出他發高燒的原因，醫院反反覆覆檢查也檢查不出來，但是溫度就降不下去。”
說到這裏徐明雲忽然又抓住了我的手，像是抓著這世界上最後一根能救命的浮木，我的手腕還有胳膊上都被他攥出了一連串兒的手印兒。
“劉醫生你明白的，你明白茂茂為什麽會一直發高燒的，只有你才能救他！”
關於茂茂那個孩子，我心裏其實是挺喜歡他的，那孩子懂事兒早熟，又在這個年紀就不得不經歷這麽覆雜的家庭問題，失去自己的父親，我對他也是挺心疼的。
“是在兒科嗎？你帶我過去。”
徐明雲驚喜萬分，不斷點頭，拉著我就要走。
錢醫生那邊錢醫生無聲的對我點頭，默許了我今天不參加後續的巡房。
其實徐明雲跟我說茂茂的情況的時候，我並沒有真覺得茂茂又因為一些不可說的原因，發生了狀況。
紮人外婆都沒了，還能有什麽東西害他嗎？
但是一到兒童病房，我就知道我又犯蠢了。
因為我發現陳樹在那裏坐著，他手裏端著個杯子，那杯子裏的水顯然不是正常的，清水黑乎乎的，我懷疑是符水。
我跟徐明雲進門的時候，陳樹正端著那杯水在跟旁邊的病人家屬爭辯著。
“你這個人怎麽什麽都給孩子亂喝，而且我根本沒見過你，你憑什麽說你是這孩子的親戚，你趕緊拿著這東西走人，不然我就要把醫生叫過來了，到時候報警讓你去蹲局子！”
跟陳樹喊話的老大媽嗓門特別洪亮，充滿了正氣，對比之下陳樹還真的就像是個莫名其妙偷偷摸摸來暗害小孩子的神棍，騙子。
神棍陳樹焦頭爛額，看到我跟徐明雲進門，趕緊端著杯子跑了過來。
他把杯子塞進了徐明雲手裏的，徐明雲說道：“自己來，這孩子還要不要就看你的了，我就不管了。”
徐明雲對陳樹已經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陳樹接過了杯子，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已經把那杯水關進了默默的嘴裏。
剛才還在罵陳樹的老大媽，整個人都驚的呆住了。
一直到茂茂咳嗽了兩聲，老大媽才忽然渾身一抖，戰鬥力覆活。
“你這做媽媽的是怎麽一回事呀？給孩子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你來醫院是治病的，不能相信醫生嗎？”
老大媽剛嚷嚷完，之前一直在病床上呈現昏迷狀態的茂茂，就睜開了眼睛，還喊了一聲媽媽。
病房裏關註著這邊的病人和家屬們，先是驟然安靜，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難以置信的議論，喧嘩聲。
徐明雲看著孩子終於醒了，過來還能對她說話，突然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你，陳先生。”
陳樹對他說：“我能救他一次兩次，但是我不能永遠救他，你回去找找他的外公，問問他到底為什麽還不肯放過這個孩子吧。”
陳樹這話又勾起了，我之前已經埋葬了好奇心。
徐明雲的父母究竟是從哪裏學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我們在病房裏守著茂茂，待了一會兒，徐明雲去收拾好了，自己剛剛弄的亂七八糟的外形，再回到病房裏的時候，雖然看上去狀態很差，十分憔悴，但總不至於被當作是精神科裏跑出來的病人了。
她不好意思的擡手把碎發攏到耳後，對我說：“對不起，我今天實在是被嚇壞了，結果卻……”
我笑了笑說：“嗯，你今天的確是把我也嚇了一跳，不過大家都能理解，家裏人出了事肯定是要著急的。”
因為不停的有人過來跟陳樹打聽這個，打聽那個的，還有人都快要直接對陳樹喊大仙了，我實在沒法繼續在這個病房裏待下去。
我身上可是還穿著代表醫生的白大褂呢，就這麽跟這個神棍在病房裏宣傳這種東西，總覺得我也像是個行騙的。
我拉著陳樹想讓他快點走，陳樹不樂意了，還想在這聯系業務，我倆正在爭執的時候，茂茂的外公走了進來。
老爺子看見我們倆也在，似乎是挺驚訝的，還有一點兒不願意面對我們的意思。
我一方面覺得他這種逃避心理是人之常情，一方面又覺得你都好意思拿那麽多人命下手了，現在還有什麽可覺得羞恥的呢？
這老爺子一來就換成了陳樹拖著我，催我趕緊走。
關上病房門之前，我隱約聽到老爺子跟徐明雲說，我有事情要和你談一談。
至於之後談了什麽，怎麽談，那我就不知道了。
只是一想到之前，他們還連累了兩條無辜的人命，害死了王志才，我在看到老爺子還能這麽舒舒服服的活著，就替他們感到不值。
陳樹聽我嘮嘮叨叨的說了幾句，突然就吃笑出聲。
“劉楠，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草包玩意兒啊，你居然還覺得他以後能舒舒服服的活著？”
我聽了這話，眨眨眼對他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人活在世，不多做善事，總做惡事，甚至還傷人性命，是要遭報應的。”
我當時並不明白劉楠這句話的意思，因為報應這個詞對於太多人來說都顯得格外的虛無縹緲。
而且哪怕是遭了報應的周老板，在我看來這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報應。一，他活了下來，二,他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也不能挽回。
那麽就算是有了報應又怎麽樣呢？真正的受害人已經永遠都是受害人了，他們不可能再回到沒有受傷害之前的生活。
這種事情往往是越想越覺得沒勁，整個人都會變得很喪，於是回到了工作崗位上，我就強迫著自己不要想這些，不要被私人情緒影響工作。
今天下午有一個病人要做心臟搭橋手術，主刀的是錢醫生，我在旁邊跟著學習。
手術開始前的一個半小時錢，醫生就打幫我過去跟病人再說一些註意事項，然後簽該簽的文件之類的東西了。
這個病人的病例，我之前通宵好好仔細研究過，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做個心臟搭橋，應該還能健健康康活挺久。
我在病房裏跟病人把該說的事情都說了，又讓他把該簽的字都簽了，病人情緒也挺放松了，我倆就閑聊了起來。
病人跟我說著說著話，掃了一眼病房裏的電視，很受驚嚇的捂著心口說道：“哎喲，怎麽又有人跳樓啦？現在的人呀，怎麽動不動就跳樓啊，活著不好嗎？”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在鏡頭裏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女人。
徐明雲。
他沖向那個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悲痛欲絕，嚎啕大哭。
雖然為了在電視上播放，把比較血腥的部分都打滿了，但從那個趴在地上的人的衣裝來看，我能看得出來那個人是默默的外公。
我萬萬沒有想到陳樹口中的報應來的這麽快，茂茂的外公居然這就自殺死亡了。
陳樹不知道從哪兒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我下午從手術室出來之後，就接到了陳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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