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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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對簿公堂
回到車上，顧昭歡打算開始重新整理衣服和頭發，跟青哥說了一聲，他就背過身去，再轉過身來時顧昭歡已經收拾好，儼然是一個俊俏的小郎君，青哥見狀不由吃了一驚。
不多久之後，京兆府的衙門就到了，顧昭歡老遠看見一大群人圍在府衙前看熱鬧，知道很可能是府尹已經在升堂審案，便讓夥計看著車子，自己與青哥一起進去看案子審判進展。
顧昭歡雖不知這京兆尹向來官聲如何，但眼下聞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聽信那王員外一面之辭抓了楚義下獄，顯然也不是個清廉為官的，多半是收受了王家賄賂。
顧昭歡和青哥這一番闖入，自然是有衙役阻擋的，顧昭歡身材嬌小力有不敵，但好在青哥人高力壯撥開了那些差人，兩人遂得以進入公堂。
正如顧昭歡所料想一般，那京兆尹是個腦滿腸肥的官員，身寬體胖又面目闊大，細眉細眼的，他正收了銀子坐在堂上發威風要好好整治楚義一番呢，忽然見一個青年帶著一個少年闖入了公堂，登時勃然大怒，一拍驚堂木道：“爾等何人，竟敢擅闖公堂，簡直是視王法律例等同虛設！”
顧昭歡並未被他這一番虛張聲勢嚇倒，反而不慌不忙跪下稟明情況道：“大人息怒，草民只是想為師傅說幾句公道話。”此言一出，連青哥也蒙了。
京兆尹又是一拍驚堂木：“豈有此理！本府的公堂之上，豈容你這等刁民指手畫腳！”
“換作是旁人，草民原也是不敢的，但聽說京兆尹大人是個青天一般的好官清官，最最肯為百姓排憂解難的，因此才鬥膽前來為家師洗清冤屈。”
顧昭歡心裏厭惡那官員至極，卻笑得一臉誠懇，這是她頭一次講這些奉承話，居然毫無阻礙地就出口了，暗自好笑，又不由得對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諸如顧昭彥之輩有了幾分理解。
那京兆尹雖是收了王家的銀子，平素卻是最愛聽阿諛奉承之言的，且毫無自知之明，因此聽了這話便沾沾自喜，得意地忘了形：“好好，算你有眼力，你且說說，你師父有何冤屈……”
京兆尹話未說完，已經被王員外出聲咳嗽打斷了，他方想起自己拿人銀子要替人辦事，但又覺得那後來的小少年似乎也是頗有氣派的樣子，思量著若是兩方的銀子都落著一筆才是最劃算的買賣，便拍了拍驚堂木道：“今日天色已晚，審理多有不便，請兩家回去再準備準備。明日早起升堂再審，這犯人楚義，也暫行關押，明日再帶上來。”這意思自然是讓王家與霓裳閣都多送些銀子來與他使。
青哥一見父親年老顫顫巍巍模樣，大為不安，上前就要扶他，京兆尹卻喝道：“那後生，下去下去，莫要擾了公堂秩序！”
青哥沒辦法只得下去了，顧昭歡囑咐了他幾句，與他一道離開。
那守在外面的夥計一見老板出來，便著急問情況，顧昭歡只得說明日才能一看情況，幾人上車打道回府。
車轆轆駛出幾十步路，忽然停了下來，顧昭歡詫異道：“發生了什麽？怎麽不走了？”
夥計遲疑道：“前面有人攔車。”
顧昭歡一掀簾子，原來車馬前站著的，正是王員外的一個隨從。
那隨從看起來倒是彬彬有禮的樣子：“我家員外有請，就在旁邊的同升茶樓，請小公子過去一趟。”
光天化日，又是在人多的場合，顧昭歡並沒什麽可怕的，就讓青哥跟著自己過去，進了一個小房間。
王員外坐在雅間正中，擺了一桌各式點心和幾壺茶，悠閑地等著顧昭歡過來。
顧昭歡氣勢也不弱於他，氣宇軒昂進了房間，在他對面坐下。
這王員外並不像許多富貴人家那樣發福，反而是精瘦矮小的一個人，只一雙眼睛精光爍爍，見顧昭歡坐下，笑著為她斟了杯茶：“小公子，是楚老掌櫃的徒弟？這同升茶樓的茶不錯，喝兩口試試？”
顧昭歡並不回答，反而問道：“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王員外約我到此間有何用意，還請直說。”
王員外笑道：“好，小公子是爽快人，王某就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了，內人穿了你們霓裳閣的衣服，渾身起疹子，可這布料卻是我們自己的，之前賣給別人也從未有過大礙，如今卻在霓裳閣出了岔子，王某實在不忍內子如此痛苦，故而要為她討回公道。讓老爺子下獄，也是不得已之舉，還請小公子能夠諒解。”
顧昭歡反唇相譏道：“若是我不明真相就將令尊大人綁了去公堂上，王員外會輕易地諒解我麽？”
王員外臉色有點尷尬，幹笑了兩聲：“小公子說哪裏話真是，老掌櫃又不是王某人綁的，是那衙役要拿他去公堂上審案呀。方才小公子也看見了，這官司輸贏還要看銀子，何不如咱們就私了呢？”
“私了？”顧昭歡心裏發笑，卻冷笑著發問：“怎麽個私了法？是不是您給我私了了我就得委曲求全答應了，再感謝您的一片恩情高擡貴手啊。”
“若是小公子早些放手，我們也不至於那麽難看，不是麽？”王員外態度稍微軟和了些。
顧昭歡全然不吃他這一套，推開了先前他遞過來的那只茶杯：“托王員外的福，我們霓裳閣如今已經夠難看的了，不介意更難看一點，何況剛才外頭有那麽多百姓看著，日後霓裳閣生意若不好了，請容我把這筆賬算在您的頭上。”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肯給你面子，你莫要不識擡舉。”王員外自恃有錢有勢，覺得對這後生已足夠忍讓，誰料對方偏偏是個軟硬不吃的，頓時怒火騰起，
顧昭歡笑容中帶著寒意：“擡舉不擡舉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有做過的事情，絕對不能隨便認罪。”
王員外惱羞成怒，直接擡了身後貴人出來威脅她：“實告訴你，舍妹是當今聖上身邊伺候的恩寵盛隆的王昭儀，連府尹大人都要讓我三分的，你小子還是識時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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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顧昭歡打算開始重新整理衣服和頭發，跟青哥說了一聲，他就背過身去，再轉過身來時顧昭歡已經收拾好，儼然是一個俊俏的小郎君，青哥見狀不由吃了一驚。
不多久之後，京兆府的衙門就到了，顧昭歡老遠看見一大群人圍在府衙前看熱鬧，知道很可能是府尹已經在升堂審案，便讓夥計看著車子，自己與青哥一起進去看案子審判進展。
顧昭歡雖不知這京兆尹向來官聲如何，但眼下聞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聽信那王員外一面之辭抓了楚義下獄，顯然也不是個清廉為官的，多半是收受了王家賄賂。
顧昭歡和青哥這一番闖入，自然是有衙役阻擋的，顧昭歡身材嬌小力有不敵，但好在青哥人高力壯撥開了那些差人，兩人遂得以進入公堂。
正如顧昭歡所料想一般，那京兆尹是個腦滿腸肥的官員，身寬體胖又面目闊大，細眉細眼的，他正收了銀子坐在堂上發威風要好好整治楚義一番呢，忽然見一個青年帶著一個少年闖入了公堂，登時勃然大怒，一拍驚堂木道：“爾等何人，竟敢擅闖公堂，簡直是視王法律例等同虛設！”
顧昭歡並未被他這一番虛張聲勢嚇倒，反而不慌不忙跪下稟明情況道：“大人息怒，草民只是想為師傅說幾句公道話。”此言一出，連青哥也蒙了。
京兆尹又是一拍驚堂木：“豈有此理！本府的公堂之上，豈容你這等刁民指手畫腳！”
“換作是旁人，草民原也是不敢的，但聽說京兆尹大人是個青天一般的好官清官，最最肯為百姓排憂解難的，因此才鬥膽前來為家師洗清冤屈。”
顧昭歡心裏厭惡那官員至極，卻笑得一臉誠懇，這是她頭一次講這些奉承話，居然毫無阻礙地就出口了，暗自好笑，又不由得對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諸如顧昭彥之輩有了幾分理解。
那京兆尹雖是收了王家的銀子，平素卻是最愛聽阿諛奉承之言的，且毫無自知之明，因此聽了這話便沾沾自喜，得意地忘了形：“好好，算你有眼力，你且說說，你師父有何冤屈……”
京兆尹話未說完，已經被王員外出聲咳嗽打斷了，他方想起自己拿人銀子要替人辦事，但又覺得那後來的小少年似乎也是頗有氣派的樣子，思量著若是兩方的銀子都落著一筆才是最劃算的買賣，便拍了拍驚堂木道：“今日天色已晚，審理多有不便，請兩家回去再準備準備。明日早起升堂再審，這犯人楚義，也暫行關押，明日再帶上來。”這意思自然是讓王家與霓裳閣都多送些銀子來與他使。
青哥一見父親年老顫顫巍巍模樣，大為不安，上前就要扶他，京兆尹卻喝道：“那後生，下去下去，莫要擾了公堂秩序！”
青哥沒辦法只得下去了，顧昭歡囑咐了他幾句，與他一道離開。
那守在外面的夥計一見老板出來，便著急問情況，顧昭歡只得說明日才能一看情況，幾人上車打道回府。
車轆轆駛出幾十步路，忽然停了下來，顧昭歡詫異道：“發生了什麽？怎麽不走了？”
夥計遲疑道：“前面有人攔車。”
顧昭歡一掀簾子，原來車馬前站著的，正是王員外的一個隨從。
那隨從看起來倒是彬彬有禮的樣子：“我家員外有請，就在旁邊的同升茶樓，請小公子過去一趟。”
光天化日，又是在人多的場合，顧昭歡並沒什麽可怕的，就讓青哥跟著自己過去，進了一個小房間。
王員外坐在雅間正中，擺了一桌各式點心和幾壺茶，悠閑地等著顧昭歡過來。
顧昭歡氣勢也不弱於他，氣宇軒昂進了房間，在他對面坐下。
這王員外並不像許多富貴人家那樣發福，反而是精瘦矮小的一個人，只一雙眼睛精光爍爍，見顧昭歡坐下，笑著為她斟了杯茶：“小公子，是楚老掌櫃的徒弟？這同升茶樓的茶不錯，喝兩口試試？”
顧昭歡並不回答，反而問道：“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王員外約我到此間有何用意，還請直說。”
王員外笑道：“好，小公子是爽快人，王某就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了，內人穿了你們霓裳閣的衣服，渾身起疹子，可這布料卻是我們自己的，之前賣給別人也從未有過大礙，如今卻在霓裳閣出了岔子，王某實在不忍內子如此痛苦，故而要為她討回公道。讓老爺子下獄，也是不得已之舉，還請小公子能夠諒解。”
顧昭歡反唇相譏道：“若是我不明真相就將令尊大人綁了去公堂上，王員外會輕易地諒解我麽？”
王員外臉色有點尷尬，幹笑了兩聲：“小公子說哪裏話真是，老掌櫃又不是王某人綁的，是那衙役要拿他去公堂上審案呀。方才小公子也看見了，這官司輸贏還要看銀子，何不如咱們就私了呢？”
“私了？”顧昭歡心裏發笑，卻冷笑著發問：“怎麽個私了法？是不是您給我私了了我就得委曲求全答應了，再感謝您的一片恩情高擡貴手啊。”
“若是小公子早些放手，我們也不至於那麽難看，不是麽？”王員外態度稍微軟和了些。
顧昭歡全然不吃他這一套，推開了先前他遞過來的那只茶杯：“托王員外的福，我們霓裳閣如今已經夠難看的了，不介意更難看一點，何況剛才外頭有那麽多百姓看著，日後霓裳閣生意若不好了，請容我把這筆賬算在您的頭上。”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肯給你面子，你莫要不識擡舉。”王員外自恃有錢有勢，覺得對這後生已足夠忍讓，誰料對方偏偏是個軟硬不吃的，頓時怒火騰起，
顧昭歡笑容中帶著寒意：“擡舉不擡舉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有做過的事情，絕對不能隨便認罪。”
王員外惱羞成怒，直接擡了身後貴人出來威脅她：“實告訴你，舍妹是當今聖上身邊伺候的恩寵盛隆的王昭儀，連府尹大人都要讓我三分的，你小子還是識時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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