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敬衣冠不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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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敬衣冠不敬人
那囂張跋扈的店員才回過神來，既見了銀子，哪還有不肯的呢，麻利地將東西包裝好，收錢找錢，恭恭敬敬送了顧昭益兄妹倆出去。
回到馬車上的時候，顧昭歡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哥你何必因為負氣買下那些鐲子呢？”
顧昭益不在意地笑道：“反正也不貴。只敬衣冠不敬人，著實可厭。再說了，三妹妹不是很喜歡那些鐲子麽？”
那幾個小木盒如今正放在顧昭歡膝上，她打開盒子撫摸了一下那玉潤的鐲子，輕輕嘆了口氣。
顧昭益到底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今日肯為自己做這些事情。但世上人心多是難測，府裏有方氏、顧昭婉這樣陰毒刻薄的，外面也有如那女店員一般眼高於頂的，想來自己若要達成心願，仍是任重道遠。
這時簾外墨雨高聲問道：“大少爺，咱們還要繼續逛下去麽？三小姐呢？”
顧昭益便詢問她意思：“三妹妹還想去什麽地方麽？”
如今是正午時分，即便是坐在車內顧昭歡也能感受到外面那灼熱的日光，拿手絹擦了擦額上的汗：“不逛了罷，天兒太熱了，咱們還是回府罷。”
顧昭益笑了一聲，向簾外道：“左轉去瓊玉齋罷，那裏的菜不錯。”與顧昭歡疑惑的眼神相碰，便解釋道：“好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飯也不吃就回去了，我這大哥怎麽當的呢？”
顧昭歡抿著嘴笑了笑：“好。”
瓊玉齋也算是家頗有名氣的酒樓，此時大堂裏已是人滿為患，顧昭益怕顧昭歡受不了人群的那股氣息，便要了個樓上的雅間，三人進去吃飯。
天熱，菜色多以清淡為主，除了四樣瓊玉齋的招牌菜之外，又叫了兩個冰碗，是以新鮮的時令水果配上些幹果，底下用冰塊鎮著，味道甚好，顧昭歡一嘗覺得去了一半的暑熱。
先前方氏治家奉行“勤儉”二字，實則是苛待別人，富足自己，顧府裏頭庶出的子女們待遇差了很多，一切好東西就是緊著顧昭彥與顧昭婉兩人，這些事情自然也沒有人敢說，更別提報到李氏那裏去了，直到如今二房掌家才好了一些，因此顧昭歡此時嘗著這東西不免有些喟嘆。
用完午膳後，顧昭益便帶著顧昭歡回了國公府，午後家中各處下人都較為懶怠，無人註意，於是顧昭歡依舊穿著那件男裝回了香櫞院。
經歷了八珍閣一行，顧昭歡才算真正對自己的那些鋪子有了一些了解，也對接管後所要做的事情有了大致安排，只是，這一切還需要大哥的幫助。
多日的相處中，顧昭歡漸漸從心底裏信任和敬重這位大哥，他雖只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卻有著超於年齡的穩重心性，對自己又是極好，因此顧昭歡心中很是矛盾，大哥越是待她好，她就越不忍心欺騙他，偏偏自己要做的事情又是必須機密穩妥的。
兩天後的晚上，顧昭歡已經沐浴好打算就寢，香櫞院的門忽然被敲響了，來人正是顧昭益的小廝墨雨。
墨雨這些日子隨顧昭益一起，也與三小姐顧昭歡很是熟悉了，因此香櫞院的丫頭們也常常見到他，此番也不為越禮。
明月回屋時告訴顧昭歡，大少爺問她願不願意一同去逛夜市。顧昭歡一聽此消息便從床上起來了，先前她也跟大哥聊過這件事，但也就是隨口說說，因為府裏規矩嚴，未想過真正去做，沒想到他卻真上了心，如今邀她出去。
顧昭歡連忙起身換衣裳，明月卻有些憂心：“三小姐，畢竟已是晚上了，萬一給人瞧見，到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子，您的清譽可就……這，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不礙事，明月姐姐，此時祖母大約已經睡下了，我早些回來便沒事，你們把院門關緊，沒人敢隨便進來的。”說話間顧昭歡已穿好衣裳，快步走出了屋子，明月在原地一聲嘆息，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吩咐院裏上夜的人都閉緊了嘴，不得把此事傳出。
顧昭歡曉得，明月是以為自己貪玩心重，才在晚上溜出去玩，但她其實是想去看看那霓裳閣，畢竟出去的機會本來就少，每一次都要格外珍惜。
如上次一般，顧昭歡坐著顧昭益的大馬車出去，到了角門的地方有小廝守著，知道是大少爺的車，便問了一句，顧昭益答說是朋友相約詩社，那小廝有話可回上面，也就不追究，放了他們出院門。
馬車行了好一陣子方才停下，甫下車顧昭歡便被眼前的景色所驚住，原來夜裏的京城也如此美麗。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這是從前元宵之夜的景象，因那時市坊未曾分離，夜間並不開市，到了晚上又是不許人出門的，唯有元宵時金吾不禁，男女老少皆出門看燈會，但自先皇帝開始，已經不再有那樣的禁令，因此京城裏便興起一種夜市來，有好些店鋪晚上開始營業，到天明便關門，稱之為夜市。
顧昭歡所擁有的霓裳閣，便是這樣一家店鋪，設在夜市裏，因此之前一聽說顧昭益要帶她出來看夜市，便爽快答應了。
此時，夜市裏人流慢慢多了起來，顧昭益怕兩人被人群擠散，便緊緊拉著顧昭歡的手，一路經過各種攤位，看著雜耍叫賣。
顧昭歡一心惦著那霓裳閣，便尋理由對顧昭益道：“大哥，我想去看些衣裳，你知道哪家店式樣別致些麽？”
顧昭益懂得雖多，對這女裝卻不甚了解，無奈地笑道：“這卻不知，墨雨你曉得麽？”便轉頭向墨雨瞧去。
墨雨轉了轉眼珠子，很快給出了答案：“我姐姐常日念叨著，說綺雲居和霓裳閣的衣服好，因這兩家都是晚上才開，還老是怨我夜裏不陪她出去。唉，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我不是還要伺候少爺麽，累了一天誰不想好好歇息啊。”
他個兒還沒有顧昭歡高，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逗得顧昭益一笑：“那是我使喚你把你累著了？眼下已經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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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益不在意地笑道：“反正也不貴。只敬衣冠不敬人，著實可厭。再說了，三妹妹不是很喜歡那些鐲子麽？”
那幾個小木盒如今正放在顧昭歡膝上，她打開盒子撫摸了一下那玉潤的鐲子，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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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簾外墨雨高聲問道：“大少爺，咱們還要繼續逛下去麽？三小姐呢？”
顧昭益便詢問她意思：“三妹妹還想去什麽地方麽？”
如今是正午時分，即便是坐在車內顧昭歡也能感受到外面那灼熱的日光，拿手絹擦了擦額上的汗：“不逛了罷，天兒太熱了，咱們還是回府罷。”
顧昭益笑了一聲，向簾外道：“左轉去瓊玉齋罷，那裏的菜不錯。”與顧昭歡疑惑的眼神相碰，便解釋道：“好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飯也不吃就回去了，我這大哥怎麽當的呢？”
顧昭歡抿著嘴笑了笑：“好。”
瓊玉齋也算是家頗有名氣的酒樓，此時大堂裏已是人滿為患，顧昭益怕顧昭歡受不了人群的那股氣息，便要了個樓上的雅間，三人進去吃飯。
天熱，菜色多以清淡為主，除了四樣瓊玉齋的招牌菜之外，又叫了兩個冰碗，是以新鮮的時令水果配上些幹果，底下用冰塊鎮著，味道甚好，顧昭歡一嘗覺得去了一半的暑熱。
先前方氏治家奉行“勤儉”二字，實則是苛待別人，富足自己，顧府裏頭庶出的子女們待遇差了很多，一切好東西就是緊著顧昭彥與顧昭婉兩人，這些事情自然也沒有人敢說，更別提報到李氏那裏去了，直到如今二房掌家才好了一些，因此顧昭歡此時嘗著這東西不免有些喟嘆。
用完午膳後，顧昭益便帶著顧昭歡回了國公府，午後家中各處下人都較為懶怠，無人註意，於是顧昭歡依舊穿著那件男裝回了香櫞院。
經歷了八珍閣一行，顧昭歡才算真正對自己的那些鋪子有了一些了解，也對接管後所要做的事情有了大致安排，只是，這一切還需要大哥的幫助。
多日的相處中，顧昭歡漸漸從心底裏信任和敬重這位大哥，他雖只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卻有著超於年齡的穩重心性，對自己又是極好，因此顧昭歡心中很是矛盾，大哥越是待她好，她就越不忍心欺騙他，偏偏自己要做的事情又是必須機密穩妥的。
兩天後的晚上，顧昭歡已經沐浴好打算就寢，香櫞院的門忽然被敲響了，來人正是顧昭益的小廝墨雨。
墨雨這些日子隨顧昭益一起，也與三小姐顧昭歡很是熟悉了，因此香櫞院的丫頭們也常常見到他，此番也不為越禮。
明月回屋時告訴顧昭歡，大少爺問她願不願意一同去逛夜市。顧昭歡一聽此消息便從床上起來了，先前她也跟大哥聊過這件事，但也就是隨口說說，因為府裏規矩嚴，未想過真正去做，沒想到他卻真上了心，如今邀她出去。
顧昭歡連忙起身換衣裳，明月卻有些憂心：“三小姐，畢竟已是晚上了，萬一給人瞧見，到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子，您的清譽可就……這，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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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歡曉得，明月是以為自己貪玩心重，才在晚上溜出去玩，但她其實是想去看看那霓裳閣，畢竟出去的機會本來就少，每一次都要格外珍惜。
如上次一般，顧昭歡坐著顧昭益的大馬車出去，到了角門的地方有小廝守著，知道是大少爺的車，便問了一句，顧昭益答說是朋友相約詩社，那小廝有話可回上面，也就不追究，放了他們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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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歡所擁有的霓裳閣，便是這樣一家店鋪，設在夜市裏，因此之前一聽說顧昭益要帶她出來看夜市，便爽快答應了。
此時，夜市裏人流慢慢多了起來，顧昭益怕兩人被人群擠散，便緊緊拉著顧昭歡的手，一路經過各種攤位，看著雜耍叫賣。
顧昭歡一心惦著那霓裳閣，便尋理由對顧昭益道：“大哥，我想去看些衣裳，你知道哪家店式樣別致些麽？”
顧昭益懂得雖多，對這女裝卻不甚了解，無奈地笑道：“這卻不知，墨雨你曉得麽？”便轉頭向墨雨瞧去。
墨雨轉了轉眼珠子，很快給出了答案：“我姐姐常日念叨著，說綺雲居和霓裳閣的衣服好，因這兩家都是晚上才開，還老是怨我夜裏不陪她出去。唉，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我不是還要伺候少爺麽，累了一天誰不想好好歇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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