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屬於這片宇宙，而是徹頭徹尾的地球人，芯片本來就不是她的，而且她覺得對她來說也沒什麽用。

“沒必要，”克萊斯挑挑眉，“等下我沒身體，裝不了芯片，作為我腦意識的載體剛剛好。去你的世界以後也不需要這東西。”

到時候直接通過黎未晞的身體來完成這些工作就可以，沒有必要去把芯片拆拆些些，浪費時間。

黎未晞表示明白。

再一次回到那個世界，她還有點小期待的。

希望……不要在這最後一刻出意外。

就算有一點點意外發生的概率，也要掐掉它。

***

時間好似從這個點無限倒流至黎未晞第一次去星際世界的那一天。

她站在主控屏幕前，手還保持著撫摸把手的姿勢——即使這些記憶都是她進入這個世界以後自覺回來的。

這款機子經歷過六十五次失敗之後終於成功，卻也只停留在六十六號上。

因為制作它的主人死在了這裏，只是在死亡之前覆制了自己的記憶，人機合一。

克萊斯嘖嘖幾聲，在她腦海道：“有種上輩子才來過的感覺。”

黎未晞：“我也是。”

克萊斯恢覆記憶以後，就沒有在用腦電波與她交流過，兩人都是面對面說話。現在再一次聽見他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還真是恍如隔世。

都不記得上一次這麽交流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伸手撫摸過這裏的鍵盤，微微擡起了眼。

克萊斯提醒：“有人來了。來，把手伸上來，我放監控給你看。”

這臺主控機器連著整個卡塔爾城堡，如同人的大腦。現在克萊斯與這臺機器乃是一體，自然可以控制它的使用。

黎未晞點點頭，伸出了手。

無數個畫面從眼前一閃而過，克萊斯已經快速從監控中找到了他們所需要的那一個，調開來放大到黎未晞面前。

就跟戴了透視眼鏡一樣。

走廊裏亮著一盞燈，身著燕尾服的使者緩步而行。他的身後掛著克萊斯的油畫像，仿佛多久都沒有歲月的味道。

鏡頭只在這停留了一秒就快速轉開了，克萊斯涼涼地說：“看著自己的畫像感覺真奇怪。”

還好他沒看到黑白的。

黎未晞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不跟他正面打交道了吧，”克萊斯說，“甜心，我們出去。”

現在的他本身就是最強大的網絡，憑借著自己本身的天賦，改動幾個程序自然輕而易舉。

話音剛落，手邊的機器屏幕調了個頭，居然浮現了一扇門。

黎未晞去推門。

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布滿了整片長廊，她環視四周，可以清晰地看見裝在這裏的各種尖端防盜設施。

不過，也只是給她看一眼，因為下一刻它們就全部被關掉了。

黎未晞邊走邊腹誹，明明克萊斯可以更早一步關掉這些機器，卻偏偏要讓她看見……果然這人就是為了裝個逼吧。

這性格，沒救了，再怎麽學到用清雋偽裝自己都沒用，頂多是更斯文敗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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