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了，這就是變相的在打他丁子青的臉嗎！

可是此時此刻，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媒體現在同情和關註的都是程瀾，這一次他真的全是大獲全勝。

直到媒體采訪完走了，除了中間丁子青那場“莫名”的鬧劇，其餘的都非常的正常。丁子青不甘心的回去了，正好在門口遇到了林風月。

“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幹系！”丁子青到了屋子後，一拳頭砸向了桌子。

林風月當然也親眼目睹的全過程，可是除了程瀾不見之外，她也實在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可疑之處。

“你會不會太武斷了！”林風月皺著眉，“我們都沒有看見梧桐樹邊的人是誰！”

“錯不了！他本就心不甘情不願！”丁子青一氣之下說漏了嘴。

林風月正覺得奇怪，突然聽見丁子青說漏嘴的這句話，猛的追問，“什麽意思！什麽叫心不甘情不願！”

丁子青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可眼下見林風月已經感覺到不對，想要追問，只能平緩了語氣，“這件事，本來不想同你說的。”

可林風月最煩被人瞞著，這會兒見丁子青又有事瞞著她，當下脾氣又上來了，“丁老板，你從前一直跟我說什麽一條船上的人，如今可好了，事情都變成這樣了，難道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嗎！到底什麽事！”

丁子青知道自己怕是觸碰到了林風月的底線，可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如果林風月知道了林玉芝的孩子不是程瀾的。還指不定她怎麽去鬧呢。

就在丁子青猶豫要不要告訴林風月的時候，這邊的林風月卻猛的拍了拍桌子，“丁子青，事到如今，你也把我林風月當猴耍嗎？”

丁子青事事都有考究，如今林風月這麽說他，他只能耐著性子道，“但凡是好事我哪一件不告訴你，只是程瀾如今也跟你沒多大關系了，告訴你也只會讓你煩心煩力。”

“那你告訴我，你在婚禮的時候去哪裏了！”

林風月雙手環胸，冷漠的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別的情緒。

果然。丁子青臉上露出了窘迫，他似乎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當下轉過了臉，不想回答林風月的問題。

林風月也知道自己語氣太過於激進了，當下嘆了口氣，“丁子青，我知道在你心裏麗娘很重要，但是她已經死了，有些事沒必要在履行。。”

丁子青心中一疙，他似乎又想到了麗娘死去的面容在他面前，血那麽多，止都止不住，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身體裏可以流出來這麽多血，可現在在面對林風月的質問時，他還是猶豫了。

他失去了救他命的女人，可如今卻出現了一個把他拉出地獄的女人。

他有私心，雖然程瀾對林風月做了這麽多可恨可惡的事，但是林風月如果一旦知道了這件事，可能會對程瀾的愧疚少一些，這讓丁子青覺得心裏又有些不舒服了。

“你怎麽不說話！”林風月問。

丁子青撅著眉，“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

“算了，隨你吧！”

林風月不想追問下去，剛想離開卻感覺丁子青拉住了她，“要我告訴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要改變你心中的信念。”

雖然不知道丁子青嘴裏是什麽意思，但是林風月還是點了點頭。

丁子青見林風月點頭，這才道。

“麗娘之所以會和程瀾結婚，其實是因為她知道了一件事，而這件事是林玉芝的醜聞，而當時她哭著來求我，讓我幫她。”

林風月一聽關於林玉芝，立馬來了精神，“林玉芝？她能有什麽事！”

丁子青苦澀道，“她的孩子並不是程瀾的。”

這個驚天大消息仿佛一個炸彈一般的降落在林風月面前，可是她又一臉混沌道，“什麽意思！那孩子是誰的！總不可能憑空跑出來的吧！”

“林玉芝被日本人糟蹋過，至於孩子的父親，麗娘也沒有說。”

林風月驚的退後了幾步，她不敢相信這一切，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都像一張蜘蛛網一般，藕斷絲連之間竟然還藏著這些事。

丁子青木著臉看著林風月，“難不成你還真是改變主意了？”

“你不說，我還真的就這輩子不曉得了！”

林風月話中帶刺，丁子青聽不下去了，他嘴裏含著杏脯道，“這不是讓你曉得了！”

林風月也挑了一個杏脯，餘光卻流連在他身後的那個青花瓷上，上面滿是冰紋，不敲自裂，此刻，就連墻上的大鐘都不知何時起停止了敲打，丁子青拿掉一旁轉著的靡靡之音，原來時間已經很久都不知了，到底是今夕何夕。

“丁子青，你光說我，可是你自己卻老是忘不了麗娘，不是嗎！”

丁子青見林風月這麽一說，反而像被點穿了心思一般，有些不敢直視她，林風月也知道，忘記一個人並不是這麽容易，只是她不願意丁子青老是用程瀾來教訓她，而他自己身上的事，卻也一塌糊塗。

憶夢三十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原諒，林風月記仇，就算知道了林玉芝的孩子不是程瀾的那又怎麽樣，對於林風月來說，程瀾永遠都是殺她滅她林家一族的仇人。

林風月離開了，她決定去找程瀾，這一次她也相信程瀾可以接受她的離婚協議書。

而此時此刻，在上海的別館裏，程瀾和劉蔄對坐著。

“我聽說紅興公司最近利潤很高，利益也很多？”

程瀾看著劉蔄熟稔的泡著茶，漫不經心的問。

劉蔄推了一杯茶過去，又踱步瞧了瞧程瀾的私宅，“是啊，現在紅興公司把中外的煙土商的一些鴉片批發給了租界的煙土行，特別是沈丘底下的一些大煙土行，現在和以往不同啦，有了這個公司，我們既能保護運送，又可以包散銷售，利潤有的三七分成，有的四六分成！”

程瀾不動聲色的拿過茶水，他今天意外的穿了一套西裝，筆挺的白色西裝襯托的他整個人容光煥發，格外的清俊淩厲。

“嗯，煙槍捐實行的怎麽樣？”程瀾喝了口。

劉蔄勾了勾唇，“不愧是五爺，不過這事兒你交給我劉蔄就沒有不完成的事！”

程瀾笑了笑，“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可這做起來可有的你累的。”

劉蔄知道，這“煙槍捐”是一個大生意，而這三個字的意思跟字面上一樣，就是對紅袖館旗下以及上海的一些煙館征收一些特別的營業稅，這也是他們紅興公司最近最重要的一個項目。

上海租界的煙館何其多，如此龐大的數目讓程瀾覺得這是一個好的斂財機會。

“不過，這幾天有很多大小的煙館，都主動跟我們投橄欖枝了，說是願意主動繳納煙槍捐。”

劉蔄未此也覺得很奇怪，怎麽他們這個事兒還沒怎麽實行，就有羊主動的入狼窩。

“劉蔄啊，你果然不懂，我之前就說過，讓他們繳納這些稅他們也不是沒有回報的，如今世道這麽亂，一行也有一行的困擾，而你要讓他們知道，只要繳納了這些稅，倘若他們遇到了巡捕和流氓，那就能得到我們紅袖館和紅興公司的保護，何樂而不為呢？”

“難道真的要以你所說，出了事全額賠償？”劉蔄頗為擔心，畢竟這些大大小小的煙館也不乏一些有背景得人，倘若他們招惹的上頭的人，別惹的他們紅袖館一身的騷。

“不用擔心！”程瀾剛這麽一說，就看見穆靈從門口走了進來，“五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從其餘的二十家賭館拉了幾百個夥計。”

劉蔄在旁邊一聽，知道穆靈怕是也為了這件事到處奔波，可一聽他找了幾百個人，不由奇怪道，“怎麽回事？這哪裏需要這麽多人？要是賭館人手不夠怎麽辦？”

穆靈一聽，立刻恭敬道，“是這樣的，五爺讓我抽出這些人也有用處，他們因為在賭館都是一些練家子，所以可以對各大的煙館煙槍實行嚴格的管理和清點，代替巡捕房收取煙槍執照費。”

劉蔄恍然大悟，“雖是這麽說，可一旦發現數量少了的怎麽辦？”

程瀾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道，“輕則罰款，重則撤銷執照。”

劉蔄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等會我回去就吩咐下去。”

說完剛想離開，這會卻看見一個婆子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似乎有難言之隱。

“出什麽事了？”劉蔄問。

那婆子見程瀾也在，不由支支吾吾道，“程老板，外頭有個小姐說來見你。”

劉蔄一聽，整個不懷好意的笑了，“不是吧，這個地方竟然還有別的女人知道？”

“她有說姓什麽嗎？”程瀾無視掉了劉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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