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您會是什麽反應？”

劉蔄見金瀚生沒有回答，這麽一來，他可算是看清楚了這個人，不過保險起見，他又軟了語氣，“金老板，我想你是聰明人，不會以後想以後跟著那些煙土商到英租界，繼續吃保護費吧？”

沈丘見金瀚生被盤問的死死的，又火上澆油了一句，“金老板也是老江湖了，我們兩個從來也是在道上互不理會的，這面子上的事情，金老板可不能光顧著考慮自己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金瀚生覺得自己不能再被這個姓沈的牽著鼻子走了，他們都是租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如今沈丘小人得志，就想讓他不好過，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於是，他不再沈默，一下子忍受不住這股壓抑的氣氛厲聲道，“那你們的意思是……”

誰知，這會卻是程瀾雙手交叉，平靜道，“我們要接管那些煙土商！”

金瀚生沒想到程瀾會開口，他笑了，“接管？程老板，您可真是好大的口氣，別以為我跟您有些交情你就可以這樣，我告訴你，你打別人的主意我不管，就是別想打我金瀚生的！我現在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姓程的看錯人了！”

程瀾淡淡的靠著椅背手指松開，冷笑道，“看沒看錯人，很快就會讓事實來證明，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金老板既然號稱上海灘一大俊傑，那也應該識點時務才行，如果不知好歹的話，撕破了面子，大家都不好看。”

霎時間，宴會上的火藥味變得很重，紅九林見事情按照他們想象中走了，不由準備唱紅臉，“金老板，這是怎麽一回事嘛，快坐下！快坐下，這樣，大家都不要急，聽我說兩句可好？”

紅九林這麽一說，金瀚生氣的不行，可現在在人家的地盤，又不能輕舉妄動。掃視了一下在場的諸人，然後緩緩的坐了下來。

紅九林清了清嗓子，對著金瀚生道，“金老板，我也是這句話，事情已經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當務之急還是應該考慮接下來的退路，我們紅袖館也不是想逼迫您，只是覺得，如果我們能和金老板一起壟斷煙土生意的話，您也不必像現在一樣資金吃緊了。”

金瀚生沈默了，這會他用目光撇了撇沈丘，只見他叼著煙似乎對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金瀚生心裏是有顧慮的，這倘若和紅袖館合作了，那麽他就會受制於紅袖館，錢也會被控制住，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他的目光又撇向了程瀾，可誰知正好撞上他的目光，眸子平淡的望著他，但卻如同黑色的漩渦，能把人吸進去。

“怎麽個聯手法？”金瀚生最終還是松了口。

沈丘聽金瀚生還在掙紮，不由嘲笑道，“金老板今天怎麽這麽糊塗，話都已經說到了這裏，怎麽還是不明白，難不成，其實金老板是在跟我們裝糊塗不成？”

墮夢二十七

劉蔄謹慎的看了眼金瀚生，隨即又用目光去詢問程瀾。

“只要金老板一句話，我們彼此也就相安無事，公共租界遷來的煙土商，請金老板就此跟他們解除合作關系。否則到時候大家兵戎相見，這對雙方的臉面不好看，至於金老板的損失，我們一定會做出一些賠償，不知道金老板意下如何。”

金瀚生以為是沈丘一心想要排擠他，結果現在才發現，這程瀾雖然說的客氣，可實際上卻和沈丘是一個意思，這下，金瀚生總算明白了，他們從想要跟他金瀚生合作的開始，就打起了這個齷齪的主意。

金瀚生見程瀾開口了，也頗有言辭道，“既然程老板的意思也是這樣，那我金某人也明說了吧，這天下是哪個打來的，他們自然會跟著哪個！旁人休想插手！”

金瀚生這話說的太明顯的，言外之意就是這煙土商走到哪裏，他金瀚生就跟到那裏！況且他現在和紅袖館合作，也是為了幫助他們。

劉蔄聽到這話，應道，“金老板，此言恐怕未必，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那些煙土商到底跟著誰，可不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他們是哪裏對他們有好處，就會奔哪兒去，莫不是你金老板還要強行綁定人家不成？”

金瀚生咬著牙，“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這時，程瀾卻勾了勾唇，“金老板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

金瀚生見程瀾這個語氣，顯然是他從來沒接觸過的，他甚至後悔今天怎麽沒多帶幾個幫手過來。但是，他金瀚生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情況變成了逼迫，他理所當然的大叫，“天塌大家死，你們看我金瀚生的日子不好過，就想趁火打劫，沒那麽容易！”

程瀾冷哼一聲應道，“天塌大家死，這話金老板又說錯了，這塌下來的只是這公共租界的天，砸的也是你金瀚生！是公共租界禁煙，禁了你金老板的生意，我們只是順勢而為而已。有什麽過分的嗎？”

“你！！！你！！”

金瀚生指著程瀾，似乎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麽一番在他看來驚世駭俗的話。這樣一個讓他從來沒當回事的一個人，竟然能在紅袖館裏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背後到底有誰支撐著他這樣胡作非為……

金瀚生看了眼程瀾，可誰知他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眼中似又一抹不耐劃過，那清晰卻帶著模糊感，讓他覺得緊張。

“難道程老板不覺得過分嗎？局面是我金瀚生打下來的，財路也是我開的，這個財香，別人接不了，也別想接！”

“那要看這是在誰的地盤！”

說著，程瀾閉著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金瀚生見程瀾死咬著不放的，紅九林這時卻朝著程瀾那個方向點了點頭，他走了出去。

而這時，金瀚生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沒過一會，紅九林回來了，只是身後卻跟著一個同樣穿著黑衣黑褲的年輕人，不過等到那清楚那人的模樣後，金瀚生卻是再也無法冷靜下來了。

“我來給金老板介紹一下。”紅九林走到他面前，“這是我們紅袖館的顧山。”

“阿山！怎麽會是你！”

此刻，在金瀚生眼裏的“飯桶阿山”，已經不再是那副呆楞的模樣，他抿起唇，眼角的一條疤顯得整個人沈浸在空氣中，最後他終於開口。

“金爺，我是顧山！”

語氣冷靜不帶一絲波瀾，在金瀚生詫異的眼神中，顧山挺直了身板，“金爺，這些年多謝您的關照。”

紅九林笑了，“好了，顧山，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把你拉上來。”

“你！阿山！你竟然敢背叛我！”

金瀚生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無路可退了，可是他不甘心，他知道，在席上他們是不能把他怎麽樣的，可問題是今天他必須表個態，而且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再加上他真的死都沒想到，紅袖館竟然在一點一點的瓦解他，就連他最相信的阿山竟然都是紅袖館派來的人手。

顧山見金瀚生沈默不語，突然走到了他面前，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金爺，我本來就是紅袖館的人，何來背叛這麽一說？”

想到這兒，金瀚生鎮定了一下，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帶過來的人，不能跟他們這群人抗衡，於是他向著程瀾問道，“程老板，我知道你們厲害，咋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其他的我金瀚生可以跟你們合作，只是這個保護權我還真就沒有打算放，你可能不知道這筆保護費對我的重要性，咋們能不能在和紅袖館的各位弟兄們商量一個更好的辦法呢？”

程瀾這才睜開眼睛，平聲靜氣的說道，“喔，如果金老板有更好的辦法，那當然好，金老板不妨說說看？”

金瀚生似乎猶豫了很久才做下這個決定，想了一會，開口道，“這樣如何，我收來的保護費，分紅袖館一半！”

這對於金瀚生來說，的確是一種了不起的讓步，對於一個靠著娘家走到現在的人來說，已經是可以了。但是對於紅袖館是不會答應的，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金瀚生徹底掰倒。

聽了金瀚生這個話，還是沈丘開口了，“我就說金老板今天一直都在白日做夢，就算是沈某和紅袖館合作也是本著三七分的名義，我看啊金老板別癡心妄想了，這本來也就全是我們的生意，要分的話也是我們分給你，怎麽反而變成了你分給我們了！”

一聽沈丘也開口了，此時的金瀚生心中更加不安了，他甚至後悔跟丁子青掰了，如此一來，他真是被他們弄了進去，爬都爬不出來。

紅九林見沈丘說的如此直白，笑了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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