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幹什麽！”

丁子青冷了臉，“對了，讓手底下的弟兄保護麗娘，要是她掉了一根頭發，少了一根汗毛，唯你是問！”

“丁爺，可是……”小趙還想說什麽，卻之間丁子青狠狠的瞥了他一眼，他剩下的話也只能憋回肚子裏了。

墮夢十八

林風月和秋生步行在街道上，秋生拉著她的手安慰道，“風月，我聽說這沈贏文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八大股東之一沈丘，他心思縝密。怕是平常人都不好應對，如今他兒子對你這麽愛慕，只怕是……”

“秋姐，我是明白的。可是我真的是被逼到了懸崖，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了，丁子青說的對，如果不試試的話怎麽知道行不行。”

秋生拍了拍林風月的手，“小風月啊，你我都是女人，其實換成是從前的我啊肯定會就這麽呆在家裏相夫教子，可是如今我卻不這麽想了。”

她停下腳步，目光艷艷的望著林風月接著道，“為什麽我們女人一定要在家裏相夫教子呢，為什麽我們不可以自己闖出一片天呢，所以不管你發生了什麽，秋姐都會站在你這一邊。有些事等你想通了，我相信，你自然也會告訴我。”

林風月感激的點了點頭，“秋姐，謝謝你能理解我，風月不是不告訴你，只是這件事太大了，我不想你們牽扯進去。”

秋生笑了笑，“好了，別說這種喪氣話了，進去吧，挑幾件好布料。”

兩人攜手進了裁縫店，在達成一致共識的基礎上，也挑好了衣服。

時間過得很快，在陸陸續續的準備中，林風月終於迎來了她的人生中“第一次”演出。

林風月自己不清楚，其實她在上海是非常有市場的，而且息演多年，此次再次登臺，自然引起了極大的轟動，觀眾中望眼欲穿，只盼著演出能快些開始。

“林老板，這就是舒老板。”

林風月停下了描眉的手，突然看見一個男孩站在她身後，只是她越看越眼熟。

“你是……”

舒意笑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他抿了抿鮮紅的唇，坐到了林風月對面，“林老師，是我！”

林風月疑惑的看著他，又奇怪的看了眼經理。

“是我！虞姬！你認得嗎？”

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林風月面前自稱虞姬，可就是這麽一個敏感的詞匯，讓她的記憶翻滾，想起了這個男孩。

“哦，原來是你……”

林風月淡淡的，又拿起筆，沾了一點水彩，準備上色。

“林老師，我來幫你勾眉！”

舒意會心一笑，拿過林風月手中的筆，小心的托著她的臉。

“不用！”

林風月堅定的看著他，想拿過他手中的筆，可舒意哪會讓她這麽輕易拿到，他嘴角一勾，讓林風月抓了一個空。

他柔美臉龐在燈光下閃耀著光澤，大而亮的眸子突然停住，“林老師，上次是您幫了我，這次讓我來幫你，如何？”

語調上挑，勾魂的眉眼看過她，林風月一楞，竟然在這個男孩子身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她終於垂下手，沒有動彈。

舒意“撲哧”一笑，輕軟著聲音，“林老師，你這個表情真像是楚霸王赴戰場，你放心，我可是學過的。”

林風月見他還有空跟她打馬虎眼，不由抿唇嚴肅道，“舒意，你怎麽會來這裏？”

舒意緩緩的止住笑意，“林老師，因為我是您的虞姬呀……”

“臺上是臺上，臺下是臺下。”

林風月皺眉，一把扯過筆，“跟你說正事呢，你快說，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舒意一笑，閉目，“我也是別人請來演出的，不過這次我還真是演虞姬。”

林風月嘴角一抽，“那你還不去換衣服，快來不及了。”

舒意伸手，款款的拿過一抹胭脂，順便又看了眼林風月，沈醉道，“那我先去了。”

林風月見他出了門，這才緩緩的喘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舒意，甚至和他呆在一起。都覺得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林風月重新拿起筆，只道是他太入戲了，不過，林風月看著鏡子中抹長眉，暗嘆，這舒意雖說入戲太深，但那麽一個尖子，真是十年才出一個。

演出很順利的開始了。

果然，林風月沒有讓上海的觀眾失望，有些個專門來捧林風月場子的老戲迷還發現，雖然林風月幾年未唱了，但這功力卻只增不減，而且不僅嗓聲依舊如前，在動作和身段上也更加的精益求精了。

“三少，花已經命人送過去了，至於月笙收不收，那可是她的事情了。”

丁子青坐在沈贏文身邊，挑眉看著一臉欣喜的他。

沈贏文吸了口煙，在煙霧中迷朦的看著臺上的身影，幽幽的問，“丁老板，你說林小姐喜歡什麽東西？”

丁子青笑著看了眼沈贏文道，“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過三少可以親自去問她。”

“嗯。”

沈贏文見戲快結束了，整了整衣服準備下樓進後臺。

“暧，三少這會就要過去？”丁子青突然開口。

沈贏文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丁子青，“怎麽，丁老板覺得我太急了？”

丁子青彈了彈煙灰，勾唇，“好歹也讓林老板卸了妝，您這麽去，會不會太唐突了？”

沈贏文一聽也對，他匆匆坐下，又只能無奈的拿出一根煙，準備打發時間。

“這楚霸王又訣別了一場烏江皓月……”

沈贏文搖了搖頭，“只是，些虞姬未免演的太過用力了……”

丁子青掐滅了手裏的煙，“哦？我不太懂戲，三爺跟我說說怎麽個用力法？”

“都說這程瀾的虞姬傾國傾城，月笙的霸王絕代無雙，怕是臺上這小子再怎麽想臨摹程瀾的一顰一笑，也不過是東施效顰！”

“那在三少看來，這虞姬應當如何？”

沈贏文瞇了瞇眼，“媚而不俗，柔而不旦，是良才也……”

丁子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突然站起了身，“走吧，我估摸著月笙該是好了。”

沈贏文突然笑了，“那就打擾了。”

終於回了後臺，林風月很久沒唱，在臺上瀟灑的哼出第一句時，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釋放了出來。

舒意在梳妝臺前等著她，此時他已經卸了妝，一張清水秀麗的臉，一襲灰色的肅凈長袍。

“林老師，您今天唱的真是太好了。”

林風月算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容，一下子卻被這花一般的眉目給楞住了。

“你唱的也不錯……”

她恍惚了片刻，突然移過眼，不再多看……

墮夢十九

舒意的眉眼是故意半挑著，像他這般知道自己優勢的男人很少，而且他總是故意的在模仿著程瀾，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影子，在黑暗中愈行愈遠。

林風月看著他，良久不語，但是她的確是把他當成一個小弟弟看待的，而他的唱腔雖然和程瀾一樣，但身上的媚勁卻比程瀾多了太多，林風月不知道這麽一個少年是怎麽把女人的嬌俏模仿的惟妙惟肖的，但這絕非易事。

“舒意，你下了戲就早些回去吧，我等會也要走了。”

她戴上耳環，突然想起了今晚還有事，想著先催他離開。

舒意眉眼一掀，“林老師，可是我想請您吃飯。”

林風月瞧了他一眼，心中是感嘆這如花的容顏，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冷靜的模樣。

“說到底我們也算是搭檔了，可是我今天已經約了人，改天吧……”

舒意有些不開心，他聽了林風月這句話，情緒一下子放在了面子上，手指拿過桌上牡丹花開的扇面，萬種情緒飄過。

林風月看他這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麽空氣沈默著。

可就在這尷尬的處境裏，丁子青突然拉開簾子，朝著林風月比劃一番。

林風月一楞，這還沒準備好呢，就看見沈贏文抱著一束花走了進來。林風月身上的袍子還沒換下，頭發高高束著，好在臉上的油彩已經洗幹摸凈，模樣看著也算是新奇。

沈贏文見林風月身邊還坐著一個面如桃花的男子，不由楞住了，丁子青發覺了不由擡眸看了眼林風月，想用眼神問她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林風月知道自己的化妝間裏有男人怕是讓沈贏文誤會了，她站著身，露出清水般的笑容，“這位就是沈三少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今日的搭檔，舒老板。”

沈贏文一看林風月不露笑意的臉對他展露笑顏，頓時支支吾吾道，“林…林老板，這戲唱的好啊。”

沈贏文平時就是一個讀書人，雖然話語之間也非常得體，但他愛慕林風月很久，再見到自己心儀已久仰慕多時的女人後，竟然一下子結巴了。

“唱的好是肯定的，想必這也不需要沈三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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