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望著她。

秋生笑了笑，“這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連一個擁抱都不肯吝嗇給我。”

程瀾看著她，沈默不語。

秋生尷尬的轉向別處，“我知道你心裏容不下我，所以我也嫁人了，只不過所嫁非人。”

她含糊的說著，程瀾撇了撇她露出的手臂，上面青青紫紫，一片狼藉。

“對了，我把那戲服還了，我們也算兩清了吧。”

她最後笑了笑。

他微抿的嘴有些弧度，“我們只是搭檔，我很看好你的聲音，僅此而已。”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情。”

秋生聽到他這麽說，反而長舒一口氣，“聽你這麽說，我就徹底死心了！我倒要看看，我們的程大角兒以後會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他盯眼看了她半天，卻只見秋生一臉灑脫，“看你這個表情，估計又要拿什麽我已有家室來糊弄我，拜托程大老板！有夫人是你這樣的嗎？也不見得你提過一句，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程瀾顯然不想跟她在討論這個問題，他最後看了她一眼，“啪嗒”一聲的留下了飯菜，這才轉身離開。

秋生看著他來去匆匆的背影，還是忍不住落寞了下來，

“師傅，您要不再留…一會？”

見程瀾從病房出來，林風月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有些不開心的問。

心裏裝著事，就連說出口的話都古怪萬分。

程瀾停下步伐，“我把東西留在房間了，徐寧呢？”

林風月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的看了眼庭院中的徐寧解釋道，“他……他……嫌這裏悶，出去轉轉。”

程瀾淡淡的點了點頭，顯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林風月就不同了，剛才看到那一幕後，整個人都不好起來。

也許是林風月表情有些不自然，程瀾終於轉了個身子，望著她時，眉目已經變的溫和起來，“怎麽了，說話顛三倒四的？”

林風月此刻正在神游，雖然上次聽秋姐從前暗戀程瀾的事，可如今這一幕又是怎麽回事，明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她心裏有些難過，程瀾啊程瀾，你到底心裏裝的是誰？難道她真的只是一個玩意兒嗎？

程瀾定定的看著她，突然想到了剛才秋生抱她的那一瞬間，他擡起眸子，看了看面前的林風月，小聲開口，“都看見了？”

這話讓林風月一下子清醒起來，她目瞪口呆的望著程瀾，卻只見他吊著鳳眸淡淡的看著她，下意識的，她就撇著嘴點了點頭。

“我也……不是故意……看到的…”她垂下頭，手指撥著指甲蓋，緊張的模樣顯而易見。

程瀾靜靜地聽著，倒也不忙著解釋，擡眼看了看她，“那你怎麽看？”

林風月聽到他這個話，簡直要被他氣死，這一下子，本性完全揮發出來了，“我怎麽看？師傅問我怎麽看？我哪裏知道你是要娶我還是……”

話還沒說完，卻看見他眸色一深，把她拉進了拐角，在黑暗中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她驚訝的片刻附下身子吻她，帶著滿腔的不得疏解的壓抑。

林風月此刻當然是措手不及，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可她卻只能感覺到他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而她則是緊緊的抱著他，連個掙脫的地方都沒有。

她從來沒有想到程瀾會做出這種事，雖然他們之前就親過，但說到底他一向溫潤如玉，從來不會這麽有攻擊性。

吻瘋狂的落下，可前面不同，那火焰一般的滋味，讓林風月以為自己此刻不在醫院，而在火山口，她身子都快融化了，腦子裏也什麽都記不起來，只知道他的吻那麽熱烈，舌尖相纏，永無止境。

程瀾也有些氣息不穩，他收緊手臂，這是他的東西，從前他是她的東西，如今本末倒置換了換，想起她，他就會想起那一段屈辱的日子，那種被褻瀆的感覺，他終身難忘，那種恨已經刻進了皮膚烙進了骨頭，根深蒂固，永遠不得超生……

戲夢二十七

他吻著她，他是恨她的，可恨中也是有愛，就像他對於林風月來說，也算個玩意兒，就是一個要經歷情欲的男寵和小廝罷了。

可他從前是喜歡她的。被榮老爺領養後，他就被好男色的林風陽要了去。但林風陽那裏，他卻受盡屈辱，一點人的樣子都活不出。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咬著牙包紮著傷口，然後在冷靜的一點點的將砒霜加在他抽大煙的煙嘴上，

直到林風陽死後，他看著自己已經腐敗的身子，覺得對不起陸家百代祖宗，對不起他爹他娘，本想一死了之，卻看見她氣勢洶洶的指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林風月，他鄙夷不屑的笑了笑，跟他哥哥果然都是一個家族培養就來的，就連性子都如出一轍。

大宅中總是少不了仇恨，只是程瀾的恨已經蔓延到了屋頂，幾乎要覆蓋住整個林宅。

在遇到林風月之前，程瀾在林風陽眼裏是個不討喜的人，因為無論林風陽怎麽打他，他都只是冷著一張大少爺的臉死死的盯著他，明明是絕色的容貌，氣勢上卻壓下了下來，可林風陽一向喜歡挑戰，久而久之也就越發的喜歡他這幅樣子。

等他死後，程瀾故意來到靈堂跟她來一個“邂逅”，為了不過是用同樣的方法殺了林風月，但他去換了一副嘴臉。

他站在林風陽的屋子裏，房子布置的瑰麗多彩，他一像是奢華的，什麽都要買，買什麽還都要買洋鬼子得玩意兒，如果說唱戲是他傳宗接代的本事，那玩東西玩人是他畢生的追求。

他冷冷的撇著屋子的鏡子，林風陽從前一直捏著他的臉把他逼迫到鏡子前，總是暗自傾慕他的長相，卻總逼迫他笑……

無知又可笑……

他在鏡子前露出久違的笑容，那微微勾起的唇，在鏡中魅色乍現，仿佛一個惡鬼從地獄中爬出，卻又不甘沈淪。

眉目間自有一番媚色，此刻眼角上挑，五光十色的屋中，詭異萬分………

他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他拿起一件戲服披在身上，鎏金一般得紋路懸在那裏，他抖下袖子，雪白的水袖在他的皮囊間相互摩擦，就像情人的親吻樣。

“此賊練就寶劍一口，削鐵如泥，又有二十四支毒藥袖劍，百發百中~”

“可惜是個酒色之徒………”

他慵懶的哼著林風陽最得意的戲碼，這件戲服，是他唱《八燭廟》的行頭，程瀾看了眼，突然淡淡的笑著，隨意得脫下，在地上生生的踩了幾腳。

他又閉目深思了去，直到面前又出現了林風月的影子，他才微微睜開，她還是那張漂亮的臉蛋，趾高氣揚的指著他，問他是誰。可他當時還沒做好跟她周旋的打算，只能逃了。

他重新回到了她的唇瓣上，她的目光還是跟從前一樣，唇齒相依，纏綿悱惻，他撫著她的耳垂，彼此都沒有說話，橘色的光從門上照了過來，點亮了他的眼睛。

“你是誰！”

“大小姐，奴才是來給大少爺守靈的。”

“這麽晚了，你才來？”

“大少爺生前很是照顧我，奴才剛在院子裏燒了好些個元寶，怕是大少爺在底下也是能過得安生。”

“你叫什麽？”

少女突然看見他挺拔的身姿，楞了楞。

“大小姐，奴才叫陸離。。”

他擡起眸子，本來清水的臉蛋朝著林風月一笑，波光乍現中，美如畫的眸子越發生動起來，在那寂靜黝黑的靈堂中仿佛一道光。

林風月驚訝的看著他，卻又假裝朝她招了招手，“既然來了，走什麽！一點規矩都沒有！”

“是大小姐讓我回去的。”

蠟燭的光襯托著少年絕色的臉龐，讓林風月的心猛的跳動起來，她裝作不在意的走上前，仔細的看了他一眼。

“陸離？”她叫了聲。

“是斑駁陸離上下的陸離…”他小聲的解釋。

“這名字聽著真不錯。”

林風月勾了勾唇，看著眼前的男孩越發的順眼起來，她走了過去，打量著他瘦弱得身板，撇了撇嘴，“你都不吃飯嗎？怎麽這麽瘦？”

“大少爺走了，奴才心裏難受……”

林風月挑了挑眉，“那今後你跟著我如何………”

記憶中的聲音不斷從耳邊傳來，一點點的和面前這個女子重疊。。

程瀾發狠的吻著紅唇，怎麽都不夠……

“師傅……”

她叫喚他，聲音軟的像一團煙霧，她沈醉了，迷在他鋪天蓋地的謊言裏。

“現在知道我要娶誰了嗎？”

他的手指捏著她的手腕，林風月有些吃痛，輕輕的抽了口冷氣。程瀾察覺到了，把她重新拉到亮處仔細查看。她是極白的皮膚，可能從前在大宅裏習慣了，稍不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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