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那邊的事情好不容易解決，還沒來得及睡一覺好好休息，他們這一群人大部分都在繼續討論接下來的情況，芮暮離找了個理由直接抽身。

諾亞緊隨其後，順便關門。

“你的癥狀有點不對。”沒有用似乎兩個字，諾亞上上下下打量芮暮離好幾眼，不會是毒發了吧？芮暮離看著還行，實際上面色已經比以前灰白一些了，只是不大。

芮暮離點點頭，背後的冷汗黏著衣服，剛開始發現這個狀況沒多久，他的戒指發黑還警示了一次，“突然有點疼，好像毒發了。”

不是有點疼，是真的很疼。但是在外面的時候，一是為了不要讓邢鴻雲擔心，二是為了鎮壓那些鬼魅魍魎，他一直沒怎麽說話。

諾亞思考著脈象，久久不語。最後他擡頭，“你是要活的更久還是走的沒痛苦？”他不是神，又或者，他離一個優秀的毒師確實還差很遠。

“活的更久。”芮暮離眼睛都不眨就選了第二個。要想治好不是沒辦法，比如出去後找喬家，比如芮家安排醫師，總歸都是可以的。

但如果連活著等他們過來都不行......芮暮離自己也沒了辦法。每個人都會死，但是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來得及去做，他也不想留在試煉大陸。

“你也擔心客死異鄉？”諾亞有些不可思議，看平日裏芮暮離針對聖殿的動作，他還以為芮暮離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芮暮離無奈，“我也是人，而且我和容與之間應當還有未來，我也還有家人。”這麽拼命，不就是為了活著回去？

“如果是別人，很簡單；如果是你，我建議你現在就做好最壞的準備。”諾亞一點都不看好，幹脆打了一個比喻形象解釋這件事情：

“你這個毒已經進入身體三年半了，從一開始的毒發於表裏，現在已經進入了五臟六腑，下一段時間就是深入骨髓，基本上就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一開始是最好拔除毒性的，現在已經有了三年多了，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方便，但是你現在依舊得不到治療，再拖三年，基本上就是續命，沒有辦法再醫治了。”

諾亞停頓了一下，刻意強調事情嚴重性，“你的治療期還有三年，但你還可以活七年，在美元太多意外的情況下。”

當然，如果聖殿太過強大，在援助未來的時候，將他們全部一次性剿滅，所有人都死光了，那基本上芮暮離也要死。

芮暮離若有所思，“沈睡的特征是什麽？”組織剛剛建立起來，就要陷入沈睡，這確實不太合適，總要先安頓好，還有容與......

“醒來的時間不定，對外界有感知，但無法回應且無法動彈。”諾亞的話語單薄冰涼，總體概括就是兩個字：難熬。

芮暮離嘆氣，朝著門外，“你偷聽了這麽久，直接進來吧。”他自己都覺得累的慌，何況是剛給傷員制藥回來的永修謹？

“是巧合還是？”永修謹牙齒在打顫，看著芮暮離，目光中有些哀求。

芮尊者也是在冰棺中沈睡多年，對外界有感知，所以才能夠被芮暮離喚醒，癥狀和諾亞講的一模一樣。

早在幾百年前，聖手說的是尊者修煉出了岔子，家主將芮家上上下下清查了好幾次，沒有找出什麽毒物，這件事情才作罷......

芮暮離沈默不語，哪有這麽多的巧合？他一開始還覺得芮翰池反應太大，怎麽直接殺了聖手，現在疑團基本上可以全部解開了。

如果聖手早在幾百年前就背叛了芮家，還在芮翰池眼皮底下害了芮尊者，又加害了芮暮離，芮翰池會想殺人一點都不奇怪。

“噗，你還真是天真。”諾亞嗤笑，歪倒在一旁，也就永修謹一點沒有懷疑過他師傅，要是活在試煉大陸，怕是早就死的連灰都不剩了。

三言兩語將諾亞轟出去，芮暮離現在還有事情對永修謹說。諾亞面色陰沈，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不高興走人了。

永修謹坐在一邊，目光有些無神，“是我對不起你，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那麽他所堅守的，到底是什麽？

“我和容與打算要一個孩子，我的毒會不會傷到那個子嗣？”芮暮離沒時間磨嘰，待會他要趕緊離開，不然邢容與要發現了。

原本準備好的回覆作廢，永修謹卡住了一下，他還以為芮暮離會問關於那個藥的事情。

雖然有些沒料到，永修謹還是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不會的，你的毒基本上深入骨髓，已經粘附在骨頭上，血液沒多大影響。”

要是可以，他和諾亞早就提出換血了，雖然風險大了一些，但至少不至於提心吊膽，深怕自己哪一天死了。

“那好，你可以走了。”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芮暮離起身，出了房間。

永修謹呆滯，錯了，全部都錯了，那他做這麽多還有什麽用？他的師傅......

不知道過了多久，永修謹似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洗洗睡吧。”一件衣服猛的罩住腦袋，永修謹整個人有些暈眩，熟悉的聲音響在耳側，“難道要我把你抱回去？”

諾亞一臉不開心地看著頹廢的永修謹，整個人都窩在椅子上，有意思嗎？懷疑就自己盡力做事，然後回去慢慢查，這麽折騰自己算什麽？

“我是不是很蠢？”永修謹將衣服拉下來，似哭非哭，眼眶漸漸發紅。

諾亞挑剔地看了兩眼，“確實很蠢。”蠢就蠢吧，反正已經禍害了不少人了，他看緊一點，別讓永修謹再犯蠢就是。

“走了，回去了。”不願意悲風傷月，諾亞一把將人拖起來，有些野蠻地塞到自己懷裏，將人抱離了這個陰暗的角落，忽視了角落中的幽光閃爍。

房間中，邢容與把玩著手中的玉石，面色冷淡，沒想到用來防備那幾個的後手，倒是發現了芮暮離打算瞞著他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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