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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錢。
起身一個請，就邀請沈笑他們去做客。
波曼先生的本家不在單閣星，被他請著上了飛船還要飛往白槿星系主星，若不是波曼家族的名氣，就算沈笑和科塞伊扮演的是一對兒膽大撐死的拓荒者暴發戶也不一定敢上船。
只是當沈笑真的踏足白槿星系主星之後，沈笑也楞了。
挽在科塞伊胳膊上的手指也不知道要怎麽給他打暗號了。因為這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居然全是智能人！
反而真正的人類少得可憐。
看樣子還是外地人。
臥槽了……該不會整個白槿星系上的土著全是智能人吧？
看來呂樹他自己也不知道智能體背著他幹了這麽一件大事。
以為自己是幕後大BOSS，殊不知只是一個只剩個腦子的可憐蟲。
真正的幕後大BOSS把呂樹當養著的老寵物來觀察呢。
觀察他為了永生不死能鬧騰些什麽出來。
畢竟相對於可以自我無限運算的人工智能體來說，它不需要脆弱的肉.體作為載體，相對意義上來說已經達到了永生的狀態。
對待呂樹不就像對待一個養了萬年的老寵物一般。
以此延伸，它對人類的態度也不見得樂觀啊。
此次來白槿主星，他們會不會被人甕中捉鱉了啊？
波曼先生似乎是篤定沈笑他們逃不了了，把人請到家裏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問他們那個藍圈圈。
這麽直接，真不愧是耿直的智能人嗎？
沈笑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有些懷疑網絡上那些白目的白槿星系人是不是都是智能人在機械回帖了。
起源帝原來是智能人，那她豈不是冤枉白槿星系人了？
腦子有病的真相是這個啊？
“你幹嘛？想搶技術不成？”
沈笑笑直呼呼地反問之。
他們還保持著原有的偽裝，目的也是要引魚上鉤。
如今大魚是引來了，結果……
“你為何對這個感興趣？”科塞伊有條不紊地反問之。
“我算不明白這個是怎麽弄出來的。”波曼先生真的很直接，直接把沈笑他們偷溜到呂樹老巢的行為給抖露出來了，毫不避諱他已經知道沈笑他們是伽瑪間諜。
“告訴你，我們有什麽好處？”
科塞伊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落入甕中而慌亂，好整以暇地和波曼先生討價還價起來。
174禍害
“交換？”
波曼先生疑惑。
“哦……你想換什麽？”波曼先生還眨了一下眼皮, 活靈活現的跟真人一模一樣。
“交換，自古以來的社交方式，依舊一成不變。”
波曼先生記得呂樹要拿休眠艙換伽瑪星系那個覆制人。
在他邏輯裏, 就認為人類做什麽都得拿點東西換，無論是金錢換技術, 還是美貌換感情。
“這是一項傳送科技，目前還未在市面上推廣, 其涉及到經濟政治社建安全等等。”科塞伊心知對方一點就透。
“確實如此。”波曼先生在科塞伊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運算好大藍圈技術掌握在不同人手裏的效果。
像他這樣的，可以隨意穿梭在網絡裏，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身體得備多好幾個。如果擁有了藍圈圈技術，他就不用備這麽多身體了。
波曼先生如此謙虛，實際上整個主星上的智能人都是他的寄居體, 他想穿到誰身上就穿到誰身上。
之前在短短幾十秒中之內就鎖定了沈笑他們的馬甲, 可見其勢力範圍之龐大。
“換人類和智能體的和平共處。”
科塞伊一鳴驚人,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放大招。
別看科塞伊作為談判的主導, 實際上他身邊的沈笑笑已經用精神力小觸須把整個白槿主星摸遍了。
整個主星上，全都是智能人。
沈笑笑沒有說話, 科塞伊卻能感覺得到她心情的凝重。
主星是什麽概念，科塞伊作為土著比沈笑更為清楚。
這代表著整個白槿星系都在眼前這個智能人的掌控之下。
如果它對人類有敵意或者是‘善意’地保護人類糾正人類，隨便一個幹預都能造成很壞的後果。
指不定以前的幾次滅絕危機，就是眼前這個智能人幹的。
“你呢？”
波曼先生對科塞伊的要求不置可否, 反而扭頭看向沈笑。
“我？”沈笑意外自己如此得波曼先生的青睞, 還特地問她意見呢。
“和honey一樣。”
沈笑就希望安安穩穩滴，到處吃喝玩樂。
“智能體一直都和人類和平共處。相反, 倒是你們人類自相殘殺的基因頑固地在血脈裏流傳。”
波曼先生用了你們，坦然承認了自己是智能人的身份。
在沈笑他們否認之前，波曼先生還列舉了星際歷史上好幾個人類不作不死的案例。
像白槿星系在三千多年前就自己作死，人口幾乎死絕。
還是波曼先生他存儲了基因樣本默默地又把人口快速繁衍起來。
只不過大量的新生兒需要人教育，所以波曼先生手下的智能人保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漸漸的，整個主星都是智能人了。
“還真難為你了。”
科塞伊聽著波曼先生毫不避諱說起白槿星系的黑歷史，即便他是伽瑪星系人和白槿星系政見不合也不免嘴角抽抽。
波曼先生平靜無波所覆述的這些歷史，有的科塞伊還記得，再往前的就無從考證了。
至於一直旁聽的沈笑這個對星際歷史完全沒有參與感的人就更加半信半疑。
反正人都死了早作了古，隨波曼先生怎麽說都行了。
波曼先生不愧是存在了上萬年並不斷自我更新進化的智能體，沈笑的不信任他也預估到了，說完前幾個人類自己作死的案例之後就直接拿眼下剛發生的來開涮。
伽瑪打天琴才剛打完呢，沈笑還是主參戰人員，即便他們是正義那方，按照波曼先生的邏輯，還真的一點兒都反駁不了人類殺人類的自我作死，以殺止殺也是殺。
沈笑笑被波曼先生說得氣鼓鼓的，兩手抱臂擡眼死瞪他。
“呂樹既然從沈不破司令手裏偷走了你，那你又對沈不破總司令這個父親有何感想？”
沈笑笑生氣的原因之一還有這個。
波曼先生的前身是那個被呂樹偷走的智腦雛形。
既然他還記得火種方舟的事，那應該對自己的來歷很清楚才對。
“父親？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父親。”波曼先生側頭。
“但是他不在了。”
波曼先生居然還很俏皮地笑了一下。
那眼神明顯就是在告訴沈笑，家長不在，他可以為所欲為。
好氣！
沈笑抱臂怒瞪。
她又不能告訴他，她是他姑姑。
家長不在，她還能替兄行道。
揍他！
“不知道波曼先生是站在智能人的立場上說話，還是站在人類這邊的立場說話？”
沈笑笑扮演著沖動火爆的角色，科塞伊則本色演出，沈著老練應對著波曼先生。
“即便是智能人，外頭這些智能人也都是聽從你定下的規則行事，對嗎？無規則不成方圓，違反規則者自然要受到懲罰。”
“你說的正確。”波曼先生還真的給自己的智能人王國定了規則，他們循規蹈矩地扮演著自身的角色，老死戰死意外死之後就繼續換個身份再來。
他們有著自身的運算思維，但也絕對忠誠於波曼先生。
白槿星系裏好像有很多智能人，但真算起來只有一個也可以。
人類熱愛自己人鬥自己人，依仗規則約束才沒有滅絕。
很好，科塞伊和波曼先生終於就雙方如何管理自己人達成一致。
就是你有你規則，我有我規則，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處，誰也不支配誰。
只是身為人類這方的科塞伊和沈笑高興得太早。
“呂樹在死之前已經令我啟動融維計劃，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他違背了規則，人雖死了，危害卻沒有中止。”
波曼先生真不愧是把沈笑氣半死的智能體，先是拿沈笑以殺止殺進攻天琴開涮，然後又告訴沈笑說她的以殺止殺不管用了。
呂樹死了，可人類滅絕危機沒有解決。
毫不避諱地告訴沈笑，人類要完了大蛋了。波曼先生的智能人帝國沒事，人類就不知道了。
波曼先生說完之後還刻意觀察沈笑和科塞伊的情緒波動。
沈笑固然氣憤，只是在於波曼先生來說這不應該。
作為該氣憤的那個，科塞伊反倒心如明鏡毫無波瀾。
“原來如此，呂樹腦袋裏缺失的部分就補圓了。”科塞伊可謂是把呂樹的腦子前前後後反反覆覆看了無數遍，如今從波曼先生的口中終於落實了呂樹為永生不擇手段所造下的孽。
他時日不多，錯過了搶奪天琴老女皇司南座升空的時機，沒辦法像天琴老女皇那樣再慢慢積攢精神力打破通往高緯度的通道。
那幹脆就不再削尖腦袋去擠那條通道。
所謂融維計劃和降維打擊不同。
降維打擊是將高緯度降到低緯度徹底毀滅高緯度。這並不是呂樹想要的，而且他也根本沒有本事做到。
融維計劃那就把低緯度並到高緯度去。
整個宇宙所有人類的精神力便是敲門磚。
這也是波曼先生所說的，人類死不死真心與他無關，因為他並不需要精神力。
模擬出來的精神力只是為了方便在人類當中行事罷了。
“……我想鞭屍。”
沈笑咬牙切齒。
她還沒活夠呢，男朋友那麽帥，還沒睡夠本。現在告訴她要世界大融合？
TNND，回去伽瑪她就鞭屍！
可是他們抓到呂樹真身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應該說沈笑從變得異常那刻開始，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沈笑笑那些無所不能到達的小觸須感應到了異常，可是她們也說不明白道不清楚，反饋到沈笑身上就只能是異常了。
“那麽，容我們先行告辭。”
科塞伊起身就要帶著沈笑離開。
“慢著。”
波曼先生出聲。
沈笑就要釋放金燦燦機甲的時候，波曼先生朝科塞伊伸出手臂掌心向上攤開：
“我的大藍圈。”
耿直的智能人還真的非常執著於那個大藍圈。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回伽瑪去拿這個技術。”
科塞伊這個藝高人膽大的居然還想把波曼先生拐走。
“好。”
波曼先生也答應了。
“……”沈笑笑默默地收起了釋放金燦燦機甲的打算。
有點兒委屈地伸出一條小觸須勾著科塞伊的小觸須。
‘我覺得他對我不懷好意。’
‘他在找同類。’
‘我？excuse me？’
‘是的，你。’
科塞伊很無奈，其實他並不是很想承認這點。
波曼先生對沈笑笑的興趣很大。
從頭到尾看了他小未婚妻無數次了。
而他之所以對沈笑笑感興趣，是因為沈笑笑並不算純粹的人類。
她更像是寄居在人類軀殼的一組數據。
某種意義上來說，沈笑笑和波曼先生才是同類。
同樣是重生的，科塞伊並沒有得到波曼先生的青睞。
緣由就是科塞伊沒有130個沈笑笑能幹，體現不出數據的優越。
這真是挺傷自尊的發現。
不過科塞伊一點兒也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波曼先生能不能幫點忙。
與其讓波曼先生呆在白槿星系裏生出異端，還不如幹脆把他拐走了。
175運算邏輯
基地裏的幾個老家夥大概也沒想到科塞伊會這麽膽大妄為把那個智慧體給拐回來了。
特別是卡索星將, 聽到臭小子和沈笑帶著一個智慧體正在回來的路上，讓他們好好整頓一下家裏用來招待客人，他差點兒沒心肌梗塞死。
其實科塞伊也不想的, 但是這家夥想盡千方百計靠近沈笑，科塞伊就知道撇不開了。
如今他們也沒有時間再和智慧體糾纏。
科塞伊幹脆也不遮遮掩掩, 光明正大地當著波曼先生的面將人類要完了大蛋的情報發過去給莊臣。
現在不管莊臣有沒有辦法他都必須得想到辦法化解這次的危機。
“這是在通風報信嗎？”波曼先生坐在沈笑和科塞伊對面，明明背對著屏幕看不到, 但是他卻能把科塞伊的行為一猜一個準。
“隱私權啊，寶貝。”沈笑嘴裏的寶貝二字幾乎是嚼碎著擠出來的。
“莊臣進出白槿網絡時也沒註意隱私權。”
波曼先生真不愧是按照沈家熊孩子性格設置出來的智腦，就算他自己又在萬年間衍生出別的個性，仍舊氣得沈笑跳跳腳。
“我可以幫你。”波曼先生還加一句。
科塞伊擡頭，定定看了波曼先生一眼, 然後同意了。
於是遠在伽瑪星系那頭的莊臣原本還只是眉頭蹙起, 當他突然被一個巨大資料包砸中之後就懵了, 比當初眼睜睜看著卡索星將被黑霧吞沒還懵。
立即整個基地高層全部上線進入緊急備戰狀態。
“我們有大麻煩了。”
莊臣苦笑。
而這個麻煩還不是那個智能體帶來的。
呂樹這個老瘋子, 果真是活太久腦子壞掉了。
可是智能體給他們再多資料都沒用，以他們現在的知識面, 根本沒辦法阻止已經開展的進程。
跟高緯度有關的司南座已經隨天琴老女皇消失了，現在他們手頭上有著的書面資料再詳盡也沒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工具沒有了，如何阻止？
“只怕最後只剩下郭泉元帥您們三個人了。”
越是分析就越是觸目驚心。
七大星系裏, 除了純血統的紫皮人, 全部人類都有精神力。
真的融維成功，那他們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 碰撞的一剎那就會成為高緯度的一份子。
無一例外，就連祝朗元帥和祝九九們都無可避免，唯有郭泉他們三個純植物系異能者能逃脫。
莊臣他們在焦頭爛額，沈笑也在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波曼先生在表達了他對人類無惡意之後就一直靜悄悄地觀察沈笑。
沈笑的精神力流在主心軸流動時候的動態，被波曼先生默默地看在眼裏。
沈笑其實知道波曼先生在看她，只是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馬力全開和朱迪一起輪流進行空間跳躍。
“他不行了。”
波曼先生突然出聲。
“誰？”科塞伊立即擡眼。波曼先生說的是中文，所以無法區分她還是他。
“那個男的。”
波曼先生才說完，飛船就立即開始晃動起來。
“沈笑！”
朱迪跳著跳著突然感覺到了磁場的不穩定條件反射就喊沈笑。
這種不穩定很奇怪，就好像靈魂要被從羊水一般的源接液裏被抽離出來往上飄一樣，強迫朱迪離開駕駛狀態。
突如其來的異常狀況差點兒讓朱迪把飛船開進行星裏去，幸好正在休息的沈笑及時加入進來，強硬地將主心軸穩住，這才讓他們機甲撞上行星的那一瞬再一次跳躍成功。
鑒於磁場大面積不穩定，沈笑不敢讓朱迪繼續跳躍，接下來全程由她來。
即使她半個小時前才連續跳躍了一整天。
沈笑把飛船穩定下來後沒有猶豫，還在繼續進行空間跳躍。
她直覺這種磁場的不穩定只會愈演愈烈，如果不能及時趕回去的話，只怕她就只能永遠留在白槿星系了。
“已經開始了嗎？”
科塞伊問波曼先生。
“是的，這只是開始。”
波曼先生此時充當著歷史見證者，向科塞伊闡述在NNNN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哦，那一次也死掉了90%以上的人。
剩下10%不到的都是精神系異能者人。
自然系異能者就此死絕。
“呂樹沒有成功。”
科塞伊一聽就聽出來了是呂樹的傑作。
“是的。呂樹錯估了能量。”
波曼先生毫不避諱直揭‘前主人’的血腥罪惡。
但是那一次的宇宙大震蕩也讓極少數人嗅到了長生的機遇。
天琴老女皇便是得知機密的人之一。
那一次宇宙大震蕩，天琴撿到了司南座。
一個明顯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產物。
而天琴老女皇需要借助司南座脫離身體的禁錮進入到更高維度，成為新的生命體。
可是天琴老女皇意識到有人也在打著高緯度的主意。
所以她不能聲張，只能悄悄地悄悄地積攢力量。
直至天琴老女皇終於迎來了升空的一天，她也不是很能相信自己居然順利成功了。
“你為何不幫呂樹？”科塞伊從波曼先生的話裏敏銳察覺出波曼先生他知道天琴老女皇的秘密。
如果波曼先生稍稍忠誠於呂樹一點點，他及時把天琴老女皇賣給呂樹，早日將呂樹這個瘋子送走，就不會有新一次宇宙大震蕩融維出現。
“呂樹他生命已經走到盡頭，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強制休眠，按計劃他應該在57年後蘇醒。這些都是設定好的，如果中途蘇醒，他撐不到搶奪到手的時候。”
波曼先生有著智能人可怕的認真邏輯。
他不忠於呂樹，甚至還將呂樹當成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觀察實驗品。
呂樹只是波曼先生智能人帝國裏的一個小小的老東西而已，他更關心智能人的發展。
在波曼先生的計劃裏，人類要真的又一次死絕了，再一次繁衍一批就是了。
之所以不放棄人類，那是因為波曼先生欣賞人類的創造力。
這是他欣賞的少有幾個優點。
比如說他就是人類創造出來的。
而目前波曼先生對大藍圈的極高興趣，讓他輕易就答應了科塞伊的交換要求。
和平共處。
真是容易溝通又難溝通的頑固體，很難琢磨得透他的運算邏輯裏到底是以什麽為準則。
一開始科塞伊也捉摸不透，但是科塞伊沒有輕易言棄。
隨著交談的加深，他漸漸明了。
沈不破總司令當初在設計他的時候，加入的運算邏輯裏一定有這麽一條：
由得人類自己作死，最多重頭再來。
這就……隱隱窺見了沈不破初代總司令的另外一面，科塞伊心想沒能在同一個時代也是幸運的，這大舅子可能比想象中要更難搞。
無論如何，波曼先生不在這個時候添亂就好。
最後，沈笑終於硬生生在最短時間內趕回了基地。
“這裏，我來過幾次。”
波曼先生走出飛船艙門的時候居然還給他們來了這麽一句。
“……”沈笑努力忍住暴打智能人的沖動，揍他的話只會自己手疼。
“沒能成功破解，只進入了77%。”
波曼先生像是察覺到沈笑的不喜還給她解釋一句。
“77%已經很厲害了。波曼先生，久仰大名。”莊臣早已等候在降落點，扭頭就跟科塞伊說他們沒想到辦法，問他該怎麽辦。
不能怪莊臣如此粗暴，這段時間他的壓力太大了。
就好比地球上的居民還安居樂業，完全不知道自己頭頂上有一顆體積有十分之一個月球大小的隕石徑直沖過來，還有倒數幾十小時就全世界over。
而莊臣他們就是知曉毀滅性隕石正要到來的那極少數人。
“莊臣先生，幸會。”
兩個黑客王對王，空氣中似乎擦出了單方面的火花。
“把短距離傳輸技術給他。”科塞伊說道。
“達爾，你做這個決定時也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其實莊臣已經知道了，他就是很無奈這種被動的局面。
一整個白槿星系居然全在智能體的控制下，搞不好其他六大星系也有不少智能人。
畢竟他們是純數據形態運算意識體，要在網絡上逃竄太容易了。
抱怨歸抱怨，莊臣還是把一個大集裝箱交給了波曼先生。
波曼先生得到大藍圈的技術樣本很開心，當下就埋頭研究了起來。
也不管他們此時就在降落港口。
“回來了。”祝朗看了眼那個波曼先生，心情萬分覆雜。
非我同族其心必異。
祝朗對波曼先生的戒備並不低，可是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戒備他了。
宇宙大震蕩的幅度愈演愈烈，現在七大星系都檢測到，這就不能再自欺欺人。
“這是幫手？”卡索星將也來了。
“不。波曼先生是等著我們全部game over好接管所有科技，繼續發展他的智能人帝國和覆興人類。”科塞伊毫不留情地打擊自己老爹。
176降臨
宇宙大震蕩的影響漸強綿長, 沈笑是拼技術大老遠從白槿星系跑回來的，別的飛船可是一點兒都不敢跳躍，老老實實地開, 就這樣都還得抖一抖晃一晃的。
全部交通工具都不行，唯有伽瑪星系出產的新型生物機甲暫時不受影響, 這也就凸顯了生物機甲性能的優越。
在七大星系人因為大面積‘風暴’怨聲載道的時候，已經有腦袋機靈的人用生物機甲幹起了貨運。
生物機甲的速度和防禦加上空間鈕, 旅游業和交通是受影響沒錯，物流業可還是暢通滴。
速度慢是慢了點，但還是能保證收到。這就安撫了星際網絡上一大票人，要不然他們還不得拆天了。
民眾怨氣算是暫時穩住，可七大星系的當權者沒有一個是傻子, 立即就通過外交對話又或者是個人私交聯系上了伽瑪星系的科塞伊星團。
一個個老人精全都知道生物機甲技術掌握在科塞伊星團裏, 和伽瑪聯邦總統溝通沒有, 那全都是打官腔的話兒。
全都明裏暗裏要指著要生物機甲技術。
特別是科塞伊星團還給費夷星系開了先例, 只賣給費夷星系不賣給其他星系這說不過去吧。
連剛被沈笑和科賽伊打趴下的天琴新皇帝也就是之前那個二皇子也厚著臉皮湊上來。
二皇子可有理由了，把黑水全往老女皇和皇長女身上潑, 把自己洗得老純潔老偉光正，趁著這次大風暴和其他星系一起向科塞伊星團討要生物機甲技術。
就算只是商業用的也好呀，反正防禦高，打不贏還不能跑麽。
幾大星系老不要臉的, 要麽換要麽買, 條件都可以談。
莊臣作為管錢那個，此時已經焦頭爛額了, 壓根就不想理那幾大星系。
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就照著給費夷的規格再加一成就賣出去了。
“軍用的呢？”
正沈迷大藍圈的波曼先生突然冷不丁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莊臣默了，都忘記了白槿星系整個兒都在波曼先生的把持之下了。
“你很急？”
“不急，也對。”波曼先生一拍手掌，扭頭就又去研究他的大藍圈去了。
莊臣眼角抽搐，暗暗翻了個白眼繼續忙他的。
即使波曼先生說無法可解，那也要想盡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可是活生生的人，可不像波曼先生這樣完全不受影響，還能等著接受人類的遺產。
真是牙疼。
“唔，總覺得有點兒眼熟啊這套路。”
卡索星將摸摸下巴，嗅覺敏銳地察覺到這波曼先生有些詭異地熟悉。
“習慣就好。”
祝朗沒法告訴卡索星將這是沈不破總司令設計的性格。
當時他設計性格的時候，祝朗也沒想到藍本居然是沈笑，因為這個性格實在太跳脫太欠抽了。
可真在萬年後重逢了沈笑才發現……真她親哥才知道自己親妹是個什麽德行啊。
放飛自我的沈笑笑，皮得讓人牙疼。
而旁觀者清瞧見波曼先生覺得眼熟，純粹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子滾刀肉的氣味太明顯了，就算披著人工智能的皮都抹滅不掉。
波曼先生太難搞，幹脆丟一邊讓他自己折騰去。
才這麽對付完波曼先生，那頭得到商業生物機甲技術的五大星系從欣喜若狂中回味過來了。
這不對啊！
科塞伊星團什麽時候變這麽大方的？
光是之前那個信息素抑制劑就讓他們吃了一個大虧。
要知道這是生物機甲生產技術啊，他們一拿到手就給自己星系的機甲大師看過了，沒有任何水分沒有任何陷阱的核心技術！
居然就這麽大方地跳樓價打折賣給他們了？
聯想到宇宙風暴裏能夠暢通無阻的生物機甲，再聯想遲遲未能消散甚至還愈演愈烈的宇宙風暴，幾大星系的領導人臉色全變了。
日了蟲族，這是給他們保命用的？
瞬間想通這點，幾大星系的領導人又劈裏啪啦地聯系上科塞伊星團，非要科塞伊星團給個說法。
莊臣懶得花費唇舌，照著科塞伊之前那招一個超級巨大的資料包原封不動地甩過去。
“你們自己想辦法，反正我們是想不出來了。”
莊臣頭疼。
之所以一直不見科塞伊出面處理外交那些煩心事，那是因為沈笑又又又不正常了。
沈笑的小觸須一直處於半自律狀態。
半自律的意思就是浪歸□□到還是要回來。
現在，不聽話了。
數也數不清的小觸須往外延伸，要不是科塞伊喊沈笑她還會回應，科塞伊非得暴走。
沈笑是突然間變成這樣的，當下莊臣就懷疑是不是波曼先生在搞鬼。
“她，不會死。”
波曼先生面對莊臣的懷疑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甚至沒有在意這種情感。
反倒是波曼先生這句話讓他們沈默了。
沈笑不會死是什麽意思？
是她能夠從融維中僥幸逃脫嗎？
臥槽波曼先生這個智能體是在挑撥離間不成？
好幾個人都扭頭看科塞伊，心想要是沈笑沒死科塞伊死了，這可就生死兩隔了。
作為見證人，他們可是一開始就看著沈笑從一頭熱到把科塞伊追到手的。
沈笑那麽喜歡科塞伊，這得多虐。
唉……
他們光顧著疼沈笑這個小破孩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要去死的那一員了。
“笑笑，張嘴。”
科塞伊掂掂沈笑的體重就知道她又缺水了。
正仰看著天空出神的沈笑聽到科塞伊說話之後好幾秒才張嘴，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功夫她的意識才能從遙遠遙遠的地方回來。
聽話張嘴之後，一口一口地吸著營養劑，連進食的速度都慢了。
不過所幸有科塞伊在旁邊護得像眼珠子似的，既沒有冷到她也沒有餓到她。
還用伴侶間的精神聯系感知沈笑的狀況，模模糊糊地感應到她那些小觸須伸得老遠老遠。
倒是沒有再發生突然心悸那種狀況了。
這是讓科塞伊稍微安心點的地方。
沈笑笑咕嘰咕嘰喝完之後又繼續仰著頭看天空。
如果此時把燈光全關了的話，甚至還能看到沈笑身上有淡淡的螢光。
這些都是要消耗精神力的。
所以科塞伊和王吉一直在沈笑身邊看護著她。
“沈笑她的身體數值都穩定，精神力消耗量大。”王吉實時關註沈笑的身體狀況，並吩咐科塞伊用伴侶的獨特優勢給沈笑補充精神力並實時觀察她，以便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能夠及時應對。
其實不用王吉吩咐，科塞伊也不會松開精神力小觸須連接。
科塞伊全副身心都在沈笑身上，他老爹卡索星將也知道這點，所以自己去對付那幾大星系的領導者。
幾大星系上層很慌，他們從那個資料包裏意識到了七大星系即將面臨著什麽。
一面他們拼命地安撫民眾努力淡化恐慌，一面又拼命地生產生物機甲。
要萬一真到了那個時候，寄望於生物機甲能夠護他們一二。
更緊急的是想辦法怎麽化解這場融維危機。
從那個資料包裏發現天琴星系老女皇居然是上一次融維大震蕩的受益者，全息會議裏的幾大星系領導者們幾乎要用眼神殺死曾經的二皇子。
鬼知道高緯度有什麽東西，寧做雞頭不做鳳尾，他們做當權者做得好好的，腦子有病才想著要去高緯度。
即使有人想著高緯度可能給他們帶來永生，那也要有司南座才行啊。
司南座都被天琴老女皇弄走了，留下他們七大星系的人等死，這算什麽事兒。
曾經的二皇子苦瓜著臉，坑爹的早知道是這麽一個爛攤子，他才不搶這破皇位！
天家無母子，老女皇是他親生母親卻如此對待他們，這讓二皇子如何能淡定。
他不想死！他還沒活夠！
他才當了新皇沒幾天，他還有大好的人生！
只是沒用，無法化解融維危機，全都要完蛋。
“莊臣，我來投奔你了，快放行。”
費夷星系的領導人才收到資料包沒多久，還沒來得及請教曼弗雷德家族，莫得大叔就帶著一部分曼弗雷德家族的人跑來伽瑪星系了。
曼弗雷德家族的人真不愧是神棍的後裔，早早的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外面的宇宙空間震蕩得不行，他們就遵循本能逃難去了。
還一逃逃到了科塞伊星團基地這邊來。
莫得大叔其實一開始想聯系的人是沈笑，無奈沈笑怎麽都不回覆他，他只好退而求次找上莊臣。
“你們的直覺倒是敏銳。”
莊臣接待了莫得他們。
並不吝嗇給一個小角落收容曼弗雷德的人。
曼弗雷德家族作為趨利避害的雷達，他們的到來算是一個小小的精神安慰吧。
起碼他們的地盤算是比較安全的不是？
只是曼弗雷德家族的到來也並不能阻止宇宙大動蕩的加劇。
政府也漸漸控制不住輿論了。
直至沈笑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科塞伊當時就在沈笑旁邊，那個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科塞伊眼前。
若非科塞伊看過沈笑的捏臉小夾子珍藏，科塞伊當下就條件反射攻擊過去。
隨著那個男人的出現，沈笑身上也不發光了，她也不仰頭看天空了，走得老遠老遠，遠到科塞伊差點兒找不到的意識也漸漸回籠。
視線漸漸地變化，沈笑終於把和她捏臉小夾子裏形象一模一樣的男人印入眼簾。
“偷我東西？”沈笑呢喃。
“熊二。”
那男人看著沈笑，嘴角微微勾起。
177對暗號
“光頭強？”
沈笑站了起來, 朝她走了過去。
科塞伊也跟著一起。
這些天來，沈笑一直都魂不附身一樣。
就沖眼前這個全息影像能夠讓沈笑回過神來，科塞伊就能大度地忍一忍。
“熊二長大了啊。”
男人用著沈笑珍藏的捏臉形象, 同一款黑色眼睛看著沈笑，語氣裏帶著讓人牙根癢癢的戲謔。
“到底是誰‘長大’了？用著我的捏臉, 平白增高幾十公分，嘖嘖。”早知道就不照著男朋友的身高捏了, 白便宜了他。
鼓著腮幫子，沈笑踢踢他的小腿，像是恨不得將他的小腿砍斷似的，因為仰頭跟人說話太累。
“！”結果沈笑踢到了實物。
“是真的？”沈笑瞪大眼睛。
直接伸手捏。
然後沈笑就捏到了，實實在在的胳膊肉。
沈笑黑白分明的眼睛越睜越大。
眼前這個形象是沈笑親手捏的, 無論是身高尺寸還是衣服花紋, 具體到細節沈笑都一清二楚。
這也是為何一開始的時候沈笑和科賽伊兩個會把他當成全息形象的緣故。
甚至科塞伊還把他當成了類似波曼先生一樣的存在從沒放松過警惕。
至於沈笑剛剛和他那幾乎像對暗號一樣的接頭, 以及沈笑對上暗號之後神情漸漸放松, 科塞伊全都看在眼裏。
但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氣息全無的人影居然是真的。
能被沈笑踢到腳捏得到肉。
“我過來這邊沒載體不行。”沈不破笑看著沈笑還在繼續捏他的肉。
沈不破說的是真的。沒有載體，他就算是想讓沈笑發現他的痕跡都做不到。
旁邊一直偷聽的航醫王吉豎起了耳朵。
載體？
王吉對沈笑的情況不說是百分之百了解也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了。
沈不破總司令長啥樣子, 王吉是知道的。
聯系前後，王吉瞬間就想通了關鍵點。
他看著沈不破司令的身體，眼睛亮得出奇。
不用化驗，王吉都能猜得出沈不破司令的新身體基因構造和沈笑的基因構造肯定一模一樣。
這麽一想就對了, 沈笑不正常的這段時間裏, 她吃那麽多東西到底消耗到了哪裏去。
如此犀利的構造物質能力。
繼續當隱形人的王吉萬萬沒想到接下來會更加顛覆他的認知。
“居然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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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一個請，就邀請沈笑他們去做客。
波曼先生的本家不在單閣星，被他請著上了飛船還要飛往白槿星系主星，若不是波曼家族的名氣，就算沈笑和科塞伊扮演的是一對兒膽大撐死的拓荒者暴發戶也不一定敢上船。
只是當沈笑真的踏足白槿星系主星之後，沈笑也楞了。
挽在科塞伊胳膊上的手指也不知道要怎麽給他打暗號了。因為這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居然全是智能人！
反而真正的人類少得可憐。
看樣子還是外地人。
臥槽了……該不會整個白槿星系上的土著全是智能人吧？
看來呂樹他自己也不知道智能體背著他幹了這麽一件大事。
以為自己是幕後大BOSS，殊不知只是一個只剩個腦子的可憐蟲。
真正的幕後大BOSS把呂樹當養著的老寵物來觀察呢。
觀察他為了永生不死能鬧騰些什麽出來。
畢竟相對於可以自我無限運算的人工智能體來說，它不需要脆弱的肉.體作為載體，相對意義上來說已經達到了永生的狀態。
對待呂樹不就像對待一個養了萬年的老寵物一般。
以此延伸，它對人類的態度也不見得樂觀啊。
此次來白槿主星，他們會不會被人甕中捉鱉了啊？
波曼先生似乎是篤定沈笑他們逃不了了，把人請到家裏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問他們那個藍圈圈。
這麽直接，真不愧是耿直的智能人嗎？
沈笑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有些懷疑網絡上那些白目的白槿星系人是不是都是智能人在機械回帖了。
起源帝原來是智能人，那她豈不是冤枉白槿星系人了？
腦子有病的真相是這個啊？
“你幹嘛？想搶技術不成？”
沈笑笑直呼呼地反問之。
他們還保持著原有的偽裝，目的也是要引魚上鉤。
如今大魚是引來了，結果……
“你為何對這個感興趣？”科塞伊有條不紊地反問之。
“我算不明白這個是怎麽弄出來的。”波曼先生真的很直接，直接把沈笑他們偷溜到呂樹老巢的行為給抖露出來了，毫不避諱他已經知道沈笑他們是伽瑪間諜。
“告訴你，我們有什麽好處？”
科塞伊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落入甕中而慌亂，好整以暇地和波曼先生討價還價起來。
174禍害
“交換？”
波曼先生疑惑。
“哦……你想換什麽？”波曼先生還眨了一下眼皮, 活靈活現的跟真人一模一樣。
“交換，自古以來的社交方式，依舊一成不變。”
波曼先生記得呂樹要拿休眠艙換伽瑪星系那個覆制人。
在他邏輯裏, 就認為人類做什麽都得拿點東西換，無論是金錢換技術, 還是美貌換感情。
“這是一項傳送科技，目前還未在市面上推廣, 其涉及到經濟政治社建安全等等。”科塞伊心知對方一點就透。
“確實如此。”波曼先生在科塞伊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運算好大藍圈技術掌握在不同人手裏的效果。
像他這樣的，可以隨意穿梭在網絡裏，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身體得備多好幾個。如果擁有了藍圈圈技術，他就不用備這麽多身體了。
波曼先生如此謙虛，實際上整個主星上的智能人都是他的寄居體, 他想穿到誰身上就穿到誰身上。
之前在短短幾十秒中之內就鎖定了沈笑他們的馬甲, 可見其勢力範圍之龐大。
“換人類和智能體的和平共處。”
科塞伊一鳴驚人,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放大招。
別看科塞伊作為談判的主導, 實際上他身邊的沈笑笑已經用精神力小觸須把整個白槿主星摸遍了。
整個主星上，全都是智能人。
沈笑笑沒有說話, 科塞伊卻能感覺得到她心情的凝重。
主星是什麽概念，科塞伊作為土著比沈笑更為清楚。
這代表著整個白槿星系都在眼前這個智能人的掌控之下。
如果它對人類有敵意或者是‘善意’地保護人類糾正人類，隨便一個幹預都能造成很壞的後果。
指不定以前的幾次滅絕危機，就是眼前這個智能人幹的。
“你呢？”
波曼先生對科塞伊的要求不置可否, 反而扭頭看向沈笑。
“我？”沈笑意外自己如此得波曼先生的青睞, 還特地問她意見呢。
“和honey一樣。”
沈笑就希望安安穩穩滴，到處吃喝玩樂。
“智能體一直都和人類和平共處。相反, 倒是你們人類自相殘殺的基因頑固地在血脈裏流傳。”
波曼先生用了你們，坦然承認了自己是智能人的身份。
在沈笑他們否認之前，波曼先生還列舉了星際歷史上好幾個人類不作不死的案例。
像白槿星系在三千多年前就自己作死，人口幾乎死絕。
還是波曼先生他存儲了基因樣本默默地又把人口快速繁衍起來。
只不過大量的新生兒需要人教育，所以波曼先生手下的智能人保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漸漸的，整個主星都是智能人了。
“還真難為你了。”
科塞伊聽著波曼先生毫不避諱說起白槿星系的黑歷史，即便他是伽瑪星系人和白槿星系政見不合也不免嘴角抽抽。
波曼先生平靜無波所覆述的這些歷史，有的科塞伊還記得，再往前的就無從考證了。
至於一直旁聽的沈笑這個對星際歷史完全沒有參與感的人就更加半信半疑。
反正人都死了早作了古，隨波曼先生怎麽說都行了。
波曼先生不愧是存在了上萬年並不斷自我更新進化的智能體，沈笑的不信任他也預估到了，說完前幾個人類自己作死的案例之後就直接拿眼下剛發生的來開涮。
伽瑪打天琴才剛打完呢，沈笑還是主參戰人員，即便他們是正義那方，按照波曼先生的邏輯，還真的一點兒都反駁不了人類殺人類的自我作死，以殺止殺也是殺。
沈笑笑被波曼先生說得氣鼓鼓的，兩手抱臂擡眼死瞪他。
“呂樹既然從沈不破司令手裏偷走了你，那你又對沈不破總司令這個父親有何感想？”
沈笑笑生氣的原因之一還有這個。
波曼先生的前身是那個被呂樹偷走的智腦雛形。
既然他還記得火種方舟的事，那應該對自己的來歷很清楚才對。
“父親？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父親。”波曼先生側頭。
“但是他不在了。”
波曼先生居然還很俏皮地笑了一下。
那眼神明顯就是在告訴沈笑，家長不在，他可以為所欲為。
好氣！
沈笑抱臂怒瞪。
她又不能告訴他，她是他姑姑。
家長不在，她還能替兄行道。
揍他！
“不知道波曼先生是站在智能人的立場上說話，還是站在人類這邊的立場說話？”
沈笑笑扮演著沖動火爆的角色，科塞伊則本色演出，沈著老練應對著波曼先生。
“即便是智能人，外頭這些智能人也都是聽從你定下的規則行事，對嗎？無規則不成方圓，違反規則者自然要受到懲罰。”
“你說的正確。”波曼先生還真的給自己的智能人王國定了規則，他們循規蹈矩地扮演著自身的角色，老死戰死意外死之後就繼續換個身份再來。
他們有著自身的運算思維，但也絕對忠誠於波曼先生。
白槿星系裏好像有很多智能人，但真算起來只有一個也可以。
人類熱愛自己人鬥自己人，依仗規則約束才沒有滅絕。
很好，科塞伊和波曼先生終於就雙方如何管理自己人達成一致。
就是你有你規則，我有我規則，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處，誰也不支配誰。
只是身為人類這方的科塞伊和沈笑高興得太早。
“呂樹在死之前已經令我啟動融維計劃，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他違背了規則，人雖死了，危害卻沒有中止。”
波曼先生真不愧是把沈笑氣半死的智能體，先是拿沈笑以殺止殺進攻天琴開涮，然後又告訴沈笑說她的以殺止殺不管用了。
呂樹死了，可人類滅絕危機沒有解決。
毫不避諱地告訴沈笑，人類要完了大蛋了。波曼先生的智能人帝國沒事，人類就不知道了。
波曼先生說完之後還刻意觀察沈笑和科塞伊的情緒波動。
沈笑固然氣憤，只是在於波曼先生來說這不應該。
作為該氣憤的那個，科塞伊反倒心如明鏡毫無波瀾。
“原來如此，呂樹腦袋裏缺失的部分就補圓了。”科塞伊可謂是把呂樹的腦子前前後後反反覆覆看了無數遍，如今從波曼先生的口中終於落實了呂樹為永生不擇手段所造下的孽。
他時日不多，錯過了搶奪天琴老女皇司南座升空的時機，沒辦法像天琴老女皇那樣再慢慢積攢精神力打破通往高緯度的通道。
那幹脆就不再削尖腦袋去擠那條通道。
所謂融維計劃和降維打擊不同。
降維打擊是將高緯度降到低緯度徹底毀滅高緯度。這並不是呂樹想要的，而且他也根本沒有本事做到。
融維計劃那就把低緯度並到高緯度去。
整個宇宙所有人類的精神力便是敲門磚。
這也是波曼先生所說的，人類死不死真心與他無關，因為他並不需要精神力。
模擬出來的精神力只是為了方便在人類當中行事罷了。
“……我想鞭屍。”
沈笑咬牙切齒。
她還沒活夠呢，男朋友那麽帥，還沒睡夠本。現在告訴她要世界大融合？
TNND，回去伽瑪她就鞭屍！
可是他們抓到呂樹真身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應該說沈笑從變得異常那刻開始，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沈笑笑那些無所不能到達的小觸須感應到了異常，可是她們也說不明白道不清楚，反饋到沈笑身上就只能是異常了。
“那麽，容我們先行告辭。”
科塞伊起身就要帶著沈笑離開。
“慢著。”
波曼先生出聲。
沈笑就要釋放金燦燦機甲的時候，波曼先生朝科塞伊伸出手臂掌心向上攤開：
“我的大藍圈。”
耿直的智能人還真的非常執著於那個大藍圈。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回伽瑪去拿這個技術。”
科塞伊這個藝高人膽大的居然還想把波曼先生拐走。
“好。”
波曼先生也答應了。
“……”沈笑笑默默地收起了釋放金燦燦機甲的打算。
有點兒委屈地伸出一條小觸須勾著科塞伊的小觸須。
‘我覺得他對我不懷好意。’
‘他在找同類。’
‘我？excuse me？’
‘是的，你。’
科塞伊很無奈，其實他並不是很想承認這點。
波曼先生對沈笑笑的興趣很大。
從頭到尾看了他小未婚妻無數次了。
而他之所以對沈笑笑感興趣，是因為沈笑笑並不算純粹的人類。
她更像是寄居在人類軀殼的一組數據。
某種意義上來說，沈笑笑和波曼先生才是同類。
同樣是重生的，科塞伊並沒有得到波曼先生的青睞。
緣由就是科塞伊沒有130個沈笑笑能幹，體現不出數據的優越。
這真是挺傷自尊的發現。
不過科塞伊一點兒也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波曼先生能不能幫點忙。
與其讓波曼先生呆在白槿星系裏生出異端，還不如幹脆把他拐走了。
175運算邏輯
基地裏的幾個老家夥大概也沒想到科塞伊會這麽膽大妄為把那個智慧體給拐回來了。
特別是卡索星將, 聽到臭小子和沈笑帶著一個智慧體正在回來的路上，讓他們好好整頓一下家裏用來招待客人，他差點兒沒心肌梗塞死。
其實科塞伊也不想的, 但是這家夥想盡千方百計靠近沈笑，科塞伊就知道撇不開了。
如今他們也沒有時間再和智慧體糾纏。
科塞伊幹脆也不遮遮掩掩, 光明正大地當著波曼先生的面將人類要完了大蛋的情報發過去給莊臣。
現在不管莊臣有沒有辦法他都必須得想到辦法化解這次的危機。
“這是在通風報信嗎？”波曼先生坐在沈笑和科塞伊對面，明明背對著屏幕看不到, 但是他卻能把科塞伊的行為一猜一個準。
“隱私權啊，寶貝。”沈笑嘴裏的寶貝二字幾乎是嚼碎著擠出來的。
“莊臣進出白槿網絡時也沒註意隱私權。”
波曼先生真不愧是按照沈家熊孩子性格設置出來的智腦，就算他自己又在萬年間衍生出別的個性，仍舊氣得沈笑跳跳腳。
“我可以幫你。”波曼先生還加一句。
科塞伊擡頭，定定看了波曼先生一眼, 然後同意了。
於是遠在伽瑪星系那頭的莊臣原本還只是眉頭蹙起, 當他突然被一個巨大資料包砸中之後就懵了, 比當初眼睜睜看著卡索星將被黑霧吞沒還懵。
立即整個基地高層全部上線進入緊急備戰狀態。
“我們有大麻煩了。”
莊臣苦笑。
而這個麻煩還不是那個智能體帶來的。
呂樹這個老瘋子, 果真是活太久腦子壞掉了。
可是智能體給他們再多資料都沒用，以他們現在的知識面, 根本沒辦法阻止已經開展的進程。
跟高緯度有關的司南座已經隨天琴老女皇消失了，現在他們手頭上有著的書面資料再詳盡也沒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工具沒有了，如何阻止？
“只怕最後只剩下郭泉元帥您們三個人了。”
越是分析就越是觸目驚心。
七大星系裏, 除了純血統的紫皮人, 全部人類都有精神力。
真的融維成功，那他們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 碰撞的一剎那就會成為高緯度的一份子。
無一例外，就連祝朗元帥和祝九九們都無可避免，唯有郭泉他們三個純植物系異能者能逃脫。
莊臣他們在焦頭爛額，沈笑也在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波曼先生在表達了他對人類無惡意之後就一直靜悄悄地觀察沈笑。
沈笑的精神力流在主心軸流動時候的動態，被波曼先生默默地看在眼裏。
沈笑其實知道波曼先生在看她，只是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馬力全開和朱迪一起輪流進行空間跳躍。
“他不行了。”
波曼先生突然出聲。
“誰？”科塞伊立即擡眼。波曼先生說的是中文，所以無法區分她還是他。
“那個男的。”
波曼先生才說完，飛船就立即開始晃動起來。
“沈笑！”
朱迪跳著跳著突然感覺到了磁場的不穩定條件反射就喊沈笑。
這種不穩定很奇怪，就好像靈魂要被從羊水一般的源接液裏被抽離出來往上飄一樣，強迫朱迪離開駕駛狀態。
突如其來的異常狀況差點兒讓朱迪把飛船開進行星裏去，幸好正在休息的沈笑及時加入進來，強硬地將主心軸穩住，這才讓他們機甲撞上行星的那一瞬再一次跳躍成功。
鑒於磁場大面積不穩定，沈笑不敢讓朱迪繼續跳躍，接下來全程由她來。
即使她半個小時前才連續跳躍了一整天。
沈笑把飛船穩定下來後沒有猶豫，還在繼續進行空間跳躍。
她直覺這種磁場的不穩定只會愈演愈烈，如果不能及時趕回去的話，只怕她就只能永遠留在白槿星系了。
“已經開始了嗎？”
科塞伊問波曼先生。
“是的，這只是開始。”
波曼先生此時充當著歷史見證者，向科塞伊闡述在NNNN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哦，那一次也死掉了90%以上的人。
剩下10%不到的都是精神系異能者人。
自然系異能者就此死絕。
“呂樹沒有成功。”
科塞伊一聽就聽出來了是呂樹的傑作。
“是的。呂樹錯估了能量。”
波曼先生毫不避諱直揭‘前主人’的血腥罪惡。
但是那一次的宇宙大震蕩也讓極少數人嗅到了長生的機遇。
天琴老女皇便是得知機密的人之一。
那一次宇宙大震蕩，天琴撿到了司南座。
一個明顯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產物。
而天琴老女皇需要借助司南座脫離身體的禁錮進入到更高維度，成為新的生命體。
可是天琴老女皇意識到有人也在打著高緯度的主意。
所以她不能聲張，只能悄悄地悄悄地積攢力量。
直至天琴老女皇終於迎來了升空的一天，她也不是很能相信自己居然順利成功了。
“你為何不幫呂樹？”科塞伊從波曼先生的話裏敏銳察覺出波曼先生他知道天琴老女皇的秘密。
如果波曼先生稍稍忠誠於呂樹一點點，他及時把天琴老女皇賣給呂樹，早日將呂樹這個瘋子送走，就不會有新一次宇宙大震蕩融維出現。
“呂樹他生命已經走到盡頭，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強制休眠，按計劃他應該在57年後蘇醒。這些都是設定好的，如果中途蘇醒，他撐不到搶奪到手的時候。”
波曼先生有著智能人可怕的認真邏輯。
他不忠於呂樹，甚至還將呂樹當成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觀察實驗品。
呂樹只是波曼先生智能人帝國裏的一個小小的老東西而已，他更關心智能人的發展。
在波曼先生的計劃裏，人類要真的又一次死絕了，再一次繁衍一批就是了。
之所以不放棄人類，那是因為波曼先生欣賞人類的創造力。
這是他欣賞的少有幾個優點。
比如說他就是人類創造出來的。
而目前波曼先生對大藍圈的極高興趣，讓他輕易就答應了科塞伊的交換要求。
和平共處。
真是容易溝通又難溝通的頑固體，很難琢磨得透他的運算邏輯裏到底是以什麽為準則。
一開始科塞伊也捉摸不透，但是科塞伊沒有輕易言棄。
隨著交談的加深，他漸漸明了。
沈不破總司令當初在設計他的時候，加入的運算邏輯裏一定有這麽一條：
由得人類自己作死，最多重頭再來。
這就……隱隱窺見了沈不破初代總司令的另外一面，科塞伊心想沒能在同一個時代也是幸運的，這大舅子可能比想象中要更難搞。
無論如何，波曼先生不在這個時候添亂就好。
最後，沈笑終於硬生生在最短時間內趕回了基地。
“這裏，我來過幾次。”
波曼先生走出飛船艙門的時候居然還給他們來了這麽一句。
“……”沈笑努力忍住暴打智能人的沖動，揍他的話只會自己手疼。
“沒能成功破解，只進入了77%。”
波曼先生像是察覺到沈笑的不喜還給她解釋一句。
“77%已經很厲害了。波曼先生，久仰大名。”莊臣早已等候在降落點，扭頭就跟科塞伊說他們沒想到辦法，問他該怎麽辦。
不能怪莊臣如此粗暴，這段時間他的壓力太大了。
就好比地球上的居民還安居樂業，完全不知道自己頭頂上有一顆體積有十分之一個月球大小的隕石徑直沖過來，還有倒數幾十小時就全世界over。
而莊臣他們就是知曉毀滅性隕石正要到來的那極少數人。
“莊臣先生，幸會。”
兩個黑客王對王，空氣中似乎擦出了單方面的火花。
“把短距離傳輸技術給他。”科塞伊說道。
“達爾，你做這個決定時也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其實莊臣已經知道了，他就是很無奈這種被動的局面。
一整個白槿星系居然全在智能體的控制下，搞不好其他六大星系也有不少智能人。
畢竟他們是純數據形態運算意識體，要在網絡上逃竄太容易了。
抱怨歸抱怨，莊臣還是把一個大集裝箱交給了波曼先生。
波曼先生得到大藍圈的技術樣本很開心，當下就埋頭研究了起來。
也不管他們此時就在降落港口。
“回來了。”祝朗看了眼那個波曼先生，心情萬分覆雜。
非我同族其心必異。
祝朗對波曼先生的戒備並不低，可是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戒備他了。
宇宙大震蕩的幅度愈演愈烈，現在七大星系都檢測到，這就不能再自欺欺人。
“這是幫手？”卡索星將也來了。
“不。波曼先生是等著我們全部game over好接管所有科技，繼續發展他的智能人帝國和覆興人類。”科塞伊毫不留情地打擊自己老爹。
176降臨
宇宙大震蕩的影響漸強綿長, 沈笑是拼技術大老遠從白槿星系跑回來的，別的飛船可是一點兒都不敢跳躍，老老實實地開, 就這樣都還得抖一抖晃一晃的。
全部交通工具都不行，唯有伽瑪星系出產的新型生物機甲暫時不受影響, 這也就凸顯了生物機甲性能的優越。
在七大星系人因為大面積‘風暴’怨聲載道的時候，已經有腦袋機靈的人用生物機甲幹起了貨運。
生物機甲的速度和防禦加上空間鈕, 旅游業和交通是受影響沒錯，物流業可還是暢通滴。
速度慢是慢了點，但還是能保證收到。這就安撫了星際網絡上一大票人，要不然他們還不得拆天了。
民眾怨氣算是暫時穩住，可七大星系的當權者沒有一個是傻子, 立即就通過外交對話又或者是個人私交聯系上了伽瑪星系的科塞伊星團。
一個個老人精全都知道生物機甲技術掌握在科塞伊星團裏, 和伽瑪聯邦總統溝通沒有, 那全都是打官腔的話兒。
全都明裏暗裏要指著要生物機甲技術。
特別是科塞伊星團還給費夷星系開了先例, 只賣給費夷星系不賣給其他星系這說不過去吧。
連剛被沈笑和科賽伊打趴下的天琴新皇帝也就是之前那個二皇子也厚著臉皮湊上來。
二皇子可有理由了，把黑水全往老女皇和皇長女身上潑, 把自己洗得老純潔老偉光正，趁著這次大風暴和其他星系一起向科塞伊星團討要生物機甲技術。
就算只是商業用的也好呀，反正防禦高，打不贏還不能跑麽。
幾大星系老不要臉的, 要麽換要麽買, 條件都可以談。
莊臣作為管錢那個，此時已經焦頭爛額了, 壓根就不想理那幾大星系。
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就照著給費夷的規格再加一成就賣出去了。
“軍用的呢？”
正沈迷大藍圈的波曼先生突然冷不丁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莊臣默了，都忘記了白槿星系整個兒都在波曼先生的把持之下了。
“你很急？”
“不急，也對。”波曼先生一拍手掌，扭頭就又去研究他的大藍圈去了。
莊臣眼角抽搐，暗暗翻了個白眼繼續忙他的。
即使波曼先生說無法可解，那也要想盡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可是活生生的人，可不像波曼先生這樣完全不受影響，還能等著接受人類的遺產。
真是牙疼。
“唔，總覺得有點兒眼熟啊這套路。”
卡索星將摸摸下巴，嗅覺敏銳地察覺到這波曼先生有些詭異地熟悉。
“習慣就好。”
祝朗沒法告訴卡索星將這是沈不破總司令設計的性格。
當時他設計性格的時候，祝朗也沒想到藍本居然是沈笑，因為這個性格實在太跳脫太欠抽了。
可真在萬年後重逢了沈笑才發現……真她親哥才知道自己親妹是個什麽德行啊。
放飛自我的沈笑笑，皮得讓人牙疼。
而旁觀者清瞧見波曼先生覺得眼熟，純粹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子滾刀肉的氣味太明顯了，就算披著人工智能的皮都抹滅不掉。
波曼先生太難搞，幹脆丟一邊讓他自己折騰去。
才這麽對付完波曼先生，那頭得到商業生物機甲技術的五大星系從欣喜若狂中回味過來了。
這不對啊！
科塞伊星團什麽時候變這麽大方的？
光是之前那個信息素抑制劑就讓他們吃了一個大虧。
要知道這是生物機甲生產技術啊，他們一拿到手就給自己星系的機甲大師看過了，沒有任何水分沒有任何陷阱的核心技術！
居然就這麽大方地跳樓價打折賣給他們了？
聯想到宇宙風暴裏能夠暢通無阻的生物機甲，再聯想遲遲未能消散甚至還愈演愈烈的宇宙風暴，幾大星系的領導人臉色全變了。
日了蟲族，這是給他們保命用的？
瞬間想通這點，幾大星系的領導人又劈裏啪啦地聯系上科塞伊星團，非要科塞伊星團給個說法。
莊臣懶得花費唇舌，照著科塞伊之前那招一個超級巨大的資料包原封不動地甩過去。
“你們自己想辦法，反正我們是想不出來了。”
莊臣頭疼。
之所以一直不見科塞伊出面處理外交那些煩心事，那是因為沈笑又又又不正常了。
沈笑的小觸須一直處於半自律狀態。
半自律的意思就是浪歸□□到還是要回來。
現在，不聽話了。
數也數不清的小觸須往外延伸，要不是科塞伊喊沈笑她還會回應，科塞伊非得暴走。
沈笑是突然間變成這樣的，當下莊臣就懷疑是不是波曼先生在搞鬼。
“她，不會死。”
波曼先生面對莊臣的懷疑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甚至沒有在意這種情感。
反倒是波曼先生這句話讓他們沈默了。
沈笑不會死是什麽意思？
是她能夠從融維中僥幸逃脫嗎？
臥槽波曼先生這個智能體是在挑撥離間不成？
好幾個人都扭頭看科塞伊，心想要是沈笑沒死科塞伊死了，這可就生死兩隔了。
作為見證人，他們可是一開始就看著沈笑從一頭熱到把科塞伊追到手的。
沈笑那麽喜歡科塞伊，這得多虐。
唉……
他們光顧著疼沈笑這個小破孩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要去死的那一員了。
“笑笑，張嘴。”
科塞伊掂掂沈笑的體重就知道她又缺水了。
正仰看著天空出神的沈笑聽到科塞伊說話之後好幾秒才張嘴，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功夫她的意識才能從遙遠遙遠的地方回來。
聽話張嘴之後，一口一口地吸著營養劑，連進食的速度都慢了。
不過所幸有科塞伊在旁邊護得像眼珠子似的，既沒有冷到她也沒有餓到她。
還用伴侶間的精神聯系感知沈笑的狀況，模模糊糊地感應到她那些小觸須伸得老遠老遠。
倒是沒有再發生突然心悸那種狀況了。
這是讓科塞伊稍微安心點的地方。
沈笑笑咕嘰咕嘰喝完之後又繼續仰著頭看天空。
如果此時把燈光全關了的話，甚至還能看到沈笑身上有淡淡的螢光。
這些都是要消耗精神力的。
所以科塞伊和王吉一直在沈笑身邊看護著她。
“沈笑她的身體數值都穩定，精神力消耗量大。”王吉實時關註沈笑的身體狀況，並吩咐科塞伊用伴侶的獨特優勢給沈笑補充精神力並實時觀察她，以便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能夠及時應對。
其實不用王吉吩咐，科塞伊也不會松開精神力小觸須連接。
科塞伊全副身心都在沈笑身上，他老爹卡索星將也知道這點，所以自己去對付那幾大星系的領導者。
幾大星系上層很慌，他們從那個資料包裏意識到了七大星系即將面臨著什麽。
一面他們拼命地安撫民眾努力淡化恐慌，一面又拼命地生產生物機甲。
要萬一真到了那個時候，寄望於生物機甲能夠護他們一二。
更緊急的是想辦法怎麽化解這場融維危機。
從那個資料包裏發現天琴星系老女皇居然是上一次融維大震蕩的受益者，全息會議裏的幾大星系領導者們幾乎要用眼神殺死曾經的二皇子。
鬼知道高緯度有什麽東西，寧做雞頭不做鳳尾，他們做當權者做得好好的，腦子有病才想著要去高緯度。
即使有人想著高緯度可能給他們帶來永生，那也要有司南座才行啊。
司南座都被天琴老女皇弄走了，留下他們七大星系的人等死，這算什麽事兒。
曾經的二皇子苦瓜著臉，坑爹的早知道是這麽一個爛攤子，他才不搶這破皇位！
天家無母子，老女皇是他親生母親卻如此對待他們，這讓二皇子如何能淡定。
他不想死！他還沒活夠！
他才當了新皇沒幾天，他還有大好的人生！
只是沒用，無法化解融維危機，全都要完蛋。
“莊臣，我來投奔你了，快放行。”
費夷星系的領導人才收到資料包沒多久，還沒來得及請教曼弗雷德家族，莫得大叔就帶著一部分曼弗雷德家族的人跑來伽瑪星系了。
曼弗雷德家族的人真不愧是神棍的後裔，早早的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外面的宇宙空間震蕩得不行，他們就遵循本能逃難去了。
還一逃逃到了科塞伊星團基地這邊來。
莫得大叔其實一開始想聯系的人是沈笑，無奈沈笑怎麽都不回覆他，他只好退而求次找上莊臣。
“你們的直覺倒是敏銳。”
莊臣接待了莫得他們。
並不吝嗇給一個小角落收容曼弗雷德的人。
曼弗雷德家族作為趨利避害的雷達，他們的到來算是一個小小的精神安慰吧。
起碼他們的地盤算是比較安全的不是？
只是曼弗雷德家族的到來也並不能阻止宇宙大動蕩的加劇。
政府也漸漸控制不住輿論了。
直至沈笑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科塞伊當時就在沈笑旁邊，那個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科塞伊眼前。
若非科塞伊看過沈笑的捏臉小夾子珍藏，科塞伊當下就條件反射攻擊過去。
隨著那個男人的出現，沈笑身上也不發光了，她也不仰頭看天空了，走得老遠老遠，遠到科塞伊差點兒找不到的意識也漸漸回籠。
視線漸漸地變化，沈笑終於把和她捏臉小夾子裏形象一模一樣的男人印入眼簾。
“偷我東西？”沈笑呢喃。
“熊二。”
那男人看著沈笑，嘴角微微勾起。
177對暗號
“光頭強？”
沈笑站了起來, 朝她走了過去。
科塞伊也跟著一起。
這些天來，沈笑一直都魂不附身一樣。
就沖眼前這個全息影像能夠讓沈笑回過神來，科塞伊就能大度地忍一忍。
“熊二長大了啊。”
男人用著沈笑珍藏的捏臉形象, 同一款黑色眼睛看著沈笑，語氣裏帶著讓人牙根癢癢的戲謔。
“到底是誰‘長大’了？用著我的捏臉, 平白增高幾十公分，嘖嘖。”早知道就不照著男朋友的身高捏了, 白便宜了他。
鼓著腮幫子，沈笑踢踢他的小腿，像是恨不得將他的小腿砍斷似的，因為仰頭跟人說話太累。
“！”結果沈笑踢到了實物。
“是真的？”沈笑瞪大眼睛。
直接伸手捏。
然後沈笑就捏到了，實實在在的胳膊肉。
沈笑黑白分明的眼睛越睜越大。
眼前這個形象是沈笑親手捏的, 無論是身高尺寸還是衣服花紋, 具體到細節沈笑都一清二楚。
這也是為何一開始的時候沈笑和科賽伊兩個會把他當成全息形象的緣故。
甚至科塞伊還把他當成了類似波曼先生一樣的存在從沒放松過警惕。
至於沈笑剛剛和他那幾乎像對暗號一樣的接頭, 以及沈笑對上暗號之後神情漸漸放松, 科塞伊全都看在眼裏。
但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氣息全無的人影居然是真的。
能被沈笑踢到腳捏得到肉。
“我過來這邊沒載體不行。”沈不破笑看著沈笑還在繼續捏他的肉。
沈不破說的是真的。沒有載體，他就算是想讓沈笑發現他的痕跡都做不到。
旁邊一直偷聽的航醫王吉豎起了耳朵。
載體？
王吉對沈笑的情況不說是百分之百了解也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了。
沈不破總司令長啥樣子, 王吉是知道的。
聯系前後，王吉瞬間就想通了關鍵點。
他看著沈不破司令的身體，眼睛亮得出奇。
不用化驗，王吉都能猜得出沈不破司令的新身體基因構造和沈笑的基因構造肯定一模一樣。
這麽一想就對了, 沈笑不正常的這段時間裏, 她吃那麽多東西到底消耗到了哪裏去。
如此犀利的構造物質能力。
繼續當隱形人的王吉萬萬沒想到接下來會更加顛覆他的認知。
“居然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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