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傻太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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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曜察覺到他們最開始布置的陣法被激發，和奇說了後兩人雖然還在聊天，卻也提高了警戒，可直到天色漸漸亮起來，也沒有人尋到他們現在藏身之處，蘇曜看了眼臉上笑容都沒消失過的妹妹，默默地掏出了不少吃食遞給奇：“其實我吃辟谷丹就行，可是我妹妹總覺得吃那些委屈了我，每次都給我準備不少吃的，現在想來還是妹妹細心，起碼在這個時候也是一種享受。”
說完還似模似樣嘆了口氣，一臉我妹妹太心疼我，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奇覺得有些牙疼，蘇曜在談正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卻總要借機來炫耀一番，好像誰沒有一個……算了，他是沒有，他也想要一個貼心的妹妹。
蘇曜按照蘇念的喜好選了一些吃的塞進她的小書包中：“你回去後要怎麽辦？”
奇說道：“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等我解決了詛咒，實力夠了再出現。”
蘇曜看向奇，說道：“那個人到底闖了什麽禍？你代替他承受詛咒的事情，他是知道且讚同的嗎？”
奇覺得蘇曜並不是刨根問底的人，此時也有些好奇，不過還是回答道：“我不清楚具體原因，他是知道的，因為身份的交換，必須有他的配合。”
蘇曜也猜到了：“若是我推測的沒有錯，怕是你那位堂哥理虧，而且你這個詛咒我感覺到了怨氣，會有這麽強大的怨氣很可能牽扯到人命。”
奇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想到一些。
蘇曜看著奇，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既然在你代替你堂哥接受詛咒後，還要斬盡殺絕，不一定會放過你在乎的人。”
奇神色大變看向蘇曜。
蘇曜經歷過滅門，對於所謂的親人早已不抱任何希望：“畢竟你之前你用的是你堂哥的身份，那麽他們要把這件事砸實，你堂哥以後就要以你的身份生活，想來他們是用另外的名頭把你堂哥重新認回去，為了不暴露……”
剩下的話蘇曜沒有再說，可是奇已經明白，他剛開學到首都，老師同學都不熟悉他，而他在首都過幾年，那時候再見到以前認識的人，他們也只會以為自己變了，可是他的家人不一樣，為了以防萬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熟悉他的人除掉。
蘇曜說道：“這只是最壞的打算，在不確定你真正死亡的時候，你家人暫時是安全的，你離開後也不能一直躲著不出現，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他們尋不到你的話，怕是就要對你家人動手了。”
奇神色嚴肅地點頭：“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蘇曜微微垂眸，告訴了奇自己兩輩子看清楚的一件事：“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良知上。”
奇唇緊抿著看向了蘇曜，正色道：“我記住了。”
蘇曜感覺著妹妹的呼吸，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越重要的東西，越是要自己守護著才好。”
奇點頭。
蘇曜估算好時間，和奇一起把布陣的東西收拾起來，在發現體內靈力被壓制的時候，就看向了蘇念的位置。
果然蘇念還沒清醒人已經坐了起來，在看到她哥的時候才又躺倒揉了揉自己的胃再次爬起來，只是這次的動作怎麽看都有些笨拙，好像一只吃撐了的狐貍：“開心！”
蘇曜看著妹妹上揚的嘴角和一臉的滿足，再想到夜裏時不時聽見的笑聲，忍不住拍了拍妹妹的頭：“知道你開心。”
蘇念哼著歌，撿起自己的小書包背上：“我們去找人吧。”
因為繭的提醒，蘇念並沒有直接說起夜裏的事情，她覺得自己夜裏去的地方應該在核的附近，只聽稱呼就知道那個地方的重要性了，所以她偷偷在她哥的手心上寫道：“建木種子帶著我去偷黑晶，可能在核的周圍。”
蘇曜楞了下又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
蘇念看向奇，他們既然現在是夥伴，晚上也要麻煩奇保護她，這件事就不好瞞著，所以蘇念示意奇伸出手。
奇楞了下伸出來，蘇念剛要上前在他手心上寫字，蘇曜就上前一步說道：“我來，妹妹先休息下。”
蘇念覺得這件事誰說都行，也就點了下頭。
奇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蘇曜邊寫邊叮囑道：“妹妹，奇他們那個小世界，姑娘家十六七就嫁人了，要避嫌。”
蘇念想了想點頭，若是這樣的話，確實該如此，就算他們心裏沒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奇以後也要娶妻的，關系再好也是要有界線的，就像是她哥最多拍拍她的頭和肩膀，不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了。
奇這才知道蘇曜的小心思，也被逗笑了，心中卻也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和悵然，畢竟蘇念是一個很容易讓人起好感的姑娘，只是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在感受到蘇曜寫字的那一刻，奇就顧不得這些了：“我不認識。”
蘇曜楞了下看向奇。
奇皺眉說道：“我們的字是不一樣的。”
說著奇就在蘇曜的手上寫了一個字：“這是我的名字。”
蘇念湊過來說道：“但是我們交流沒問題。”
蘇曜想了下說道：“廢土比我們想的還要神秘一些，不同世界之間能量體系、修煉方式都不一樣，那麽語言和文字不同也是正常，只是我們到廢土後，語言上的交流應該是直接被轉換成我們能聽懂的，文字上卻沒有了這樣的便利。”
蘇念鼓了鼓腮幫子說道：“說不定廢土就是不想我們用它無法感知的辦法交流。”
話要是這樣說也沒有錯。
蘇念想了想取出一把黑晶放在了奇的手上，然後又一把抓走做了個吃的動作後，食指抵著唇：“噓！”
做完這一番動作後，就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問懂了嗎？
奇忍笑點頭，蘇念表演的太過生動，除了肢體動作外，就連五官都在傳遞著答案，讓他想看不懂都難。
蘇念滿意地點頭，然後把黑晶都收起來，雖然她發現了一片寶藏，可是這些也是她兜裏的肉，不能浪費掉：“多虧提前發現了這件事，不如我們開始學習對方世界的字，這樣通信也安全一些。”
蘇曜說道：“就算到時候被別人看到了，他們也看不懂。”
奇明白他們兩個的意思，這比什麽暗號要安全多了。
蘇念在心中回憶著老頭的模樣，既然她的直覺在這裏很準的話，是不是可以依靠直覺去尋找老頭的位置：“因禍得福，挺好的。”
就是麻煩點，不過蘇念覺得有她哥在，就算她學的慢些以後也可以問她哥。
蘇曜思索了一下說道：“這地方不好聯系，我們最好不要分的太開。”
蘇念正在帶路，忽然停了下來，看向了不遠處，說道：“前面好像是上次追著老頭打的姑娘。”
蘇曜和奇看過去，一時還真沒有把前面那個滿身狼狽的姑娘和上次見到的聯系起來：“她流血了。”
他們來的第一日就被警告過殺人可以不能弄出血跡。
蘇念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走。”
蘇曜和奇什麽也沒有問跟著蘇念就快步離開，就算如此他們也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無數的惡鳥飛翔在半空，有些在那姑娘上空盤旋，有些已經離開像是去別的地方尋找獵物，而蘇曜他們三人因為離得近，也被數只惡鳥盯上了，只是不知為何那些惡鳥竟然沒有落下。
蘇念他們反而不跑了，對於狩獵者來說，獵物越跑越掙紮它們反而越興奮。
蘇曜低聲說道：“黑晶準備好。”
蘇念就算需要黑晶修煉，也是註意著數量的，他們三個人手上都有不止一顆的黑晶，怕的就是遇到意外，蘇念剛說話，就感覺到眉心發熱，建木種子的意識也傳了過來，蘇念眼神一閃，分別抓住蘇曜和奇的手腕。
兩人都楞了下卻沒有動，反而是在半空徘徊的惡鳥扇動著翅膀，快速的在他們頭頂飛了幾圈像是在尋找什麽，不過很快就飛走了，就算其它惡鳥在經過他們的時候，也根本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蘇曜和奇雖然不知道蘇念是怎麽做到的，心中一喜。
蘇念小聲說道：“我們去看看？”
蘇曜嗯了聲：“若是老者在，就直接殺了，不要染上血。”
想來惡鳥是對血腥味很敏感的，就算蘇念有辦法讓惡鳥忽略掉他們，可是染上了血就不一定了。
奇同樣壓低聲音：“所以惡鳥捕食，靠的是嗅覺嗎？”
蘇曜猜測道：“可能還有感知。”
如果只是嗅覺的話，修士有太多的手段可以掩蓋自己的味道，血腥味會引來惡鳥這麽明顯的條件，不可能沒有人想到嗅覺上，而且羊角人那一群人，天賦技能多種多樣，想要掩蓋或者改變味道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依舊被惡鳥狩獵。
蘇念一拖二往受傷姑娘的方向靠近，小聲解釋道：“能感知死氣，它們的眼睛不太好用。”
這也算是惡鳥的弱點，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多知道一些總是沒錯的。
蘇念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惡鳥和善鳥是不是從未同時出現過？”
蘇曜和奇都沒有註意到這件事，此時聽了蘇念的話，回憶了一下確實是這樣的，蘇曜又想起妹妹最早就說過，感覺惡鳥和善鳥是一樣的。
蘇念明顯也想到這點，卻不敢肯定，所以看著蘇曜。
蘇曜說道：“相信你的直覺。”
蘇念點了點頭，又帶著人繼續往受傷姑娘的方向走：“其實和我們關系不大。”
不管是善鳥還是惡鳥，他們都不想打交道的。
蘇曜嗯了聲。
奇忽然說道：“鳥有兩面的話，而廢土也有兩面。”
這話一出，蘇曜兄妹都明白過來，廢土的白天和夜晚，白天的時候他們沒有靈力，而晚上的時候他們恢覆靈力，再加上繭的提醒，這些是廢土的秘密而非他們自身的秘密，倒是不怕被廢土察覺。
如果說蘇念是直覺，蘇曜是信任，那麽奇就是根據他們兩個提供的線索理性分析出來的。
因為靠近了受傷的高挑姑娘，他們默契地不再討論這件事。
那姑娘依舊和天上的惡鳥對峙，也不知道為什麽惡鳥並沒有馬上攻擊她。而在姑娘不遠處老者狼狽地躺在地上，雙手卻握著一把足有把人高的刀壓在他身上，哪怕被這刀壓得快喘不上來氣，甚至有惡鳥虎視眈眈，老者也沒有放棄刀逃跑的意思，他反而把刀保護的極好，絲毫沒有沾到沙子。
看到老者這般作態，蘇曜三人都覺得那把刀應該就是所謂的仙器，而就他這樣要刀不要命的架勢，蘇念覺得什麽拿仙器交換都是騙人的。
姑娘已經察覺到了蘇念他們的到來，卻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在惡鳥終於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她忽然抓了一把黑晶，惡鳥停了下來，最後抓著一顆黑晶離開了，上面的惡鳥也都飛了下來，每只抓了一顆黑晶這才散去。
在惡鳥散去後，姑娘直接脫掉外衣把自己的傷口纏住，她裏面只穿了運動背心，露出漂亮的腹肌看向蘇曜他們問道：“有藥嗎？”
蘇曜取出了一瓶傷藥和一卷幹凈的布帶扔了過去。
姑娘接過後道謝，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一些嘗過後才處理了傷口後，就把染血的外衣扔了，一步步走向了倒地的老者。
那老者根本沒想到姑娘能拿出如此多的黑晶，此時再想跑已經來不及，更何況以他的情況根本跑不動：“我願意把仙器給你，你放我一條命。”
姑娘本就是尋仇的，又被他暗算差點喪生惡鳥爪下，根本不和他啰嗦就要動手。
老者見此對著蘇念他們喊道：“你們殺了她，我把仙器給你們！”
在說話的同時，姑娘已經擰斷了他的脖頸，又照著他心臟和丹田的位置使勁錘，老者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死了。
姑娘殺人後立馬離開，蘇念發現了，哪怕用了他們的藥，這姑娘也不是全然信任他們的，殺人的時候也很謹慎，如果他們有一絲異動，姑娘都能以最快速度反擊。
蘇念卻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看著老者的屍體，就見屍體下面的黃沙湧動，很快就把老者包裹起來，連帶著那件仙器一起沈入沙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而姑娘受傷滴落的血跡以及染血的衣服同樣如此。
姑娘以為蘇念在看那件仙器，說道：“那件仙器認主後，根本無法轉與他人，在他死後是直接被廢土收回的。”
蘇念並沒有搶奪仙器的意思，她對於廢土給予的東西都抱有懷疑的態度，更何況那是這位姑娘的戰利品：“我是在想，這沙子很適合清理垃圾。”
想想現代那些無法解決的垃圾堆積，要是有這些沙子該多好！
姑娘詫異地看了蘇念一眼。
蘇念很是真誠地說道：“我不太信任善鳥，所以不願意與他們交換也不想用他們給的東西。”
姑娘神色覆雜，她看著蘇念許久才說道：“你是對的，你們專門來此是做什麽？”
蘇念說道：“是來解決這個人的，不過你動手了，我們就確定一下他真的死了沒有。”
姑娘其實早就察覺到惡鳥沒有註意到蘇念他們三人這件事，不過每個人都有秘密，這三個人也算幫了自己，她並不準備探究這件事，也免得惹禍上身：“藥錢我晚上給你們，若是可以，我還想和你們交換一些黑晶。”
蘇曜說道：“藥就送給姑娘了，只是我們與姑娘素不相識，並不適合結伴而行。”
這姑娘雖然受了傷，可是那老者卻半死不活，更重要的是那老者明顯用了仙器，可見這姑娘的實力之強，等晚上實力恢覆了，他們三個怕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三人身上都有秘密，如此一來還不如不再打交道。
蘇曜語氣溫和：“我們與這老者也有糾葛，而且我們運氣一般，黑晶僅夠保命之用，並沒有多餘的與人交換。”
姑娘聞言說道：“果然男人的嘴，說出來的都是謊話，你們如果運氣一般，那混蛋怎麽會找上你們？”
蘇曜直視著姑娘，語氣微沈道：“難不成姑娘想強買強賣？”
姑娘深吸了口氣，眼神在蘇念三人的臉色掃過，最後落在奇的臉上：“我有藥可以緩解你中的詛咒。”
奇面無表情：“多謝，不用。”
姑娘深吸了口氣，最後說道：“行。”
蘇念的聲音軟糯，語氣也溫柔許多：“那這位姑娘多多保重，別著涼了，我們先走了。”
話剛說完，蘇念會對著姑娘揮了揮手離開，奇看都沒再看那姑娘一眼轉身就走，蘇曜倒是點了下頭，走在最後面，只是他神色戒備，時刻註意著周圍的情況。
姑娘等三人離開，也沒有再多留，也快速的離開了，既然蘇曜他們不願意交換，她得找到願意交換的人，自從進了廢土她找人換了黑晶後，就一直在追殺老者，而今日後手上就沒有兩顆了。
老者的死讓他們心中都略微松了口氣，不過三個人對視一眼，還有羊角人他們，只是那群人數量眾多，實力也不弱，手上還有不少和善鳥交換來的東西，他們一時也奈何不了他們，只能先退一步。
蘇念帶著他們換了個周圍沒有任何人煙的位置繼續挖沙。
奇忽然說道：“我離開廢土後準備用聖石找人交換庇護我家人。”
蘇念當時沒有清醒並不知道蘇曜和奇之間的交談，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奇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蘇念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奇。
蘇曜說道：“你想好投靠的人了嗎？而且聖石給了別人你自己要怎麽辦，而且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他們用完了一塊，再想要了肯定第一時間找你，畢竟你有聖石又最好欺負的，那你要怎麽辦？就算你說只有一塊，又如何？如果你說可以每隔多久供應一次聖石，你的自由呢？他們更願意把這個渠道掌握在自己手裏吧？”
奇明白蘇曜的話，簡單來說就是弱者沒有資格談條件。
蘇曜也覺得有些棘手，嘆了口氣：“我們再想想，或者你真的有好的人選……”
就算再信任的人，面對聖石的時候真的能無動於衷嗎？而且奇能找到的庇護肯定也貴族，就算那人覺得奇是人才可以給他一條出路，那人背後的家族呢？
蘇曜沈默了下說道：“或者想辦法設計救一個更大的貴族或者做一件能讓自己出名的事情。”
奇也在沈思。
蘇曜看向奇：“我手裏有毒藥和解藥，如果我們用聚靈陣再加上提純的辦法，你是不是就可以使用符咒，選一個人救了，必須選……”
蘇念看著蘇曜和奇沈思的模樣，眨了眨眼，其實她哥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找個貴族之上的比如皇室，先用符咒下毒再把人救了，順理成章提出要求，也不用暴露聖石的事情：“你們為什麽要弄的這麽覆雜？”
這話一出，已經開始討論人選的蘇曜和奇都看向了蘇念。
蘇念同樣看著他們，覺得莫名其妙的：“有這麽多辦法，為什麽不直接弄死奇的堂哥呢？他堂哥又不是什麽好人，然後再拿回自己的身份不就行了？想來他們要你冒充你堂哥，也是讓你觀察學習過他的一些習慣動作吧？”
蘇曜和奇：“……”
蘇念一邊挖沙一邊說道：“那本來就是你的身份，現在只要想辦法隱藏起你的詛咒。”
蘇曜和奇對視一眼，好像這樣確實更簡單一些，而且奇熟悉地形，這樣的後續也更好處理，雖然奇也要冒險，卻比他們想的要安全而且符合奇的性格，只是怎麽隱藏起詛咒呢？
蘇念已經幫他們想好辦法了：“我有面具，就是能隱藏起你的傷勢，讓別人看不見，不過你該疼還是會疼的，該嚴重還是會嚴重。”
蘇曜目瞪口呆：“你怎麽有這樣的東西？”
蘇念說道：“我讓四師兄找人幫我弄的，我還有易容丹可以給奇弄，就是不太多，就是吃了以後你就想象你需要變得容貌就可以，一顆只能保持三天。”
蘇曜說道：“那麽詛咒可以慢慢來，易、容、面、具你平時帶著，下水也不怕，遇到你們元力檢測的時候，記得服用一顆。”
蘇念補充道：“不過你身上的我就沒辦法了。”
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足夠了。”
蘇曜問道：“妹妹手上大概有多少顆？”
奇趕緊說道：“其實有一兩顆就夠了。”
蘇念表情怪異地看了看他們，然後心中算了算數量：“大概一百五十顆？我可以都給你，等我回去再找半夏師姐，讓她幫我煉制一些就可以了，到時候還能給你，就是不知道我們兩個小世界的時間差。”
一百五十顆，一顆三天。
奇看了蘇曜一眼，難道是他對於不太多的理解不對？
蘇曜回避了奇的眼神：“妹妹真的太未雨綢繆了，太聰明了。”
蘇念又挖出一株靈植，塞進了小書包裏，趁機教導自己的哥哥：“東西要多一些囤著也好，又不是沒地方？多帶幾個儲物袋也不費事的，要不然用的時候沒有，那多倒黴。”
習慣帶必需品的蘇曜有些氣弱：“你給我的，我都有帶。”
蘇念皺了皺鼻子：“可是我去的地方少，很多時候想的不夠周全啊，哥哥你得自己多想想，不要等到要用了才著急，還有奇也是這樣的，自己增加實力的東西不要輕易給別人，你得保證自己成為強者了，才有資格去幫別人啊，我哥哥就是自己厲害後，才出去給我找各種藥材的，你真的太單純還有些傻了！”
一直被譽為天才的奇，第一次被人當面說單純又傻，最重要的是他還無力反駁：“我、我知道了，這些東西我連家裏人都不說。”
蘇念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長長嘆了口氣：“真讓人操心啊。”
讓人操心的兩個大男人默不作聲加快速度挖起了沙子，弱小可憐又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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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似模似樣嘆了口氣，一臉我妹妹太心疼我，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奇覺得有些牙疼，蘇曜在談正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卻總要借機來炫耀一番，好像誰沒有一個……算了，他是沒有，他也想要一個貼心的妹妹。
蘇曜按照蘇念的喜好選了一些吃的塞進她的小書包中：“你回去後要怎麽辦？”
奇說道：“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等我解決了詛咒，實力夠了再出現。”
蘇曜看向奇，說道：“那個人到底闖了什麽禍？你代替他承受詛咒的事情，他是知道且讚同的嗎？”
奇覺得蘇曜並不是刨根問底的人，此時也有些好奇，不過還是回答道：“我不清楚具體原因，他是知道的，因為身份的交換，必須有他的配合。”
蘇曜也猜到了：“若是我推測的沒有錯，怕是你那位堂哥理虧，而且你這個詛咒我感覺到了怨氣，會有這麽強大的怨氣很可能牽扯到人命。”
奇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想到一些。
蘇曜看著奇，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既然在你代替你堂哥接受詛咒後，還要斬盡殺絕，不一定會放過你在乎的人。”
奇神色大變看向蘇曜。
蘇曜經歷過滅門，對於所謂的親人早已不抱任何希望：“畢竟你之前你用的是你堂哥的身份，那麽他們要把這件事砸實，你堂哥以後就要以你的身份生活，想來他們是用另外的名頭把你堂哥重新認回去，為了不暴露……”
剩下的話蘇曜沒有再說，可是奇已經明白，他剛開學到首都，老師同學都不熟悉他，而他在首都過幾年，那時候再見到以前認識的人，他們也只會以為自己變了，可是他的家人不一樣，為了以防萬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熟悉他的人除掉。
蘇曜說道：“這只是最壞的打算，在不確定你真正死亡的時候，你家人暫時是安全的，你離開後也不能一直躲著不出現，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他們尋不到你的話，怕是就要對你家人動手了。”
奇神色嚴肅地點頭：“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蘇曜微微垂眸，告訴了奇自己兩輩子看清楚的一件事：“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良知上。”
奇唇緊抿著看向了蘇曜，正色道：“我記住了。”
蘇曜感覺著妹妹的呼吸，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越重要的東西，越是要自己守護著才好。”
奇點頭。
蘇曜估算好時間，和奇一起把布陣的東西收拾起來，在發現體內靈力被壓制的時候，就看向了蘇念的位置。
果然蘇念還沒清醒人已經坐了起來，在看到她哥的時候才又躺倒揉了揉自己的胃再次爬起來，只是這次的動作怎麽看都有些笨拙，好像一只吃撐了的狐貍：“開心！”
蘇曜看著妹妹上揚的嘴角和一臉的滿足，再想到夜裏時不時聽見的笑聲，忍不住拍了拍妹妹的頭：“知道你開心。”
蘇念哼著歌，撿起自己的小書包背上：“我們去找人吧。”
因為繭的提醒，蘇念並沒有直接說起夜裏的事情，她覺得自己夜裏去的地方應該在核的附近，只聽稱呼就知道那個地方的重要性了，所以她偷偷在她哥的手心上寫道：“建木種子帶著我去偷黑晶，可能在核的周圍。”
蘇曜楞了下又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
蘇念看向奇，他們既然現在是夥伴，晚上也要麻煩奇保護她，這件事就不好瞞著，所以蘇念示意奇伸出手。
奇楞了下伸出來，蘇念剛要上前在他手心上寫字，蘇曜就上前一步說道：“我來，妹妹先休息下。”
蘇念覺得這件事誰說都行，也就點了下頭。
奇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蘇曜邊寫邊叮囑道：“妹妹，奇他們那個小世界，姑娘家十六七就嫁人了，要避嫌。”
蘇念想了想點頭，若是這樣的話，確實該如此，就算他們心裏沒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奇以後也要娶妻的，關系再好也是要有界線的，就像是她哥最多拍拍她的頭和肩膀，不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了。
奇這才知道蘇曜的小心思，也被逗笑了，心中卻也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和悵然，畢竟蘇念是一個很容易讓人起好感的姑娘，只是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在感受到蘇曜寫字的那一刻，奇就顧不得這些了：“我不認識。”
蘇曜楞了下看向奇。
奇皺眉說道：“我們的字是不一樣的。”
說著奇就在蘇曜的手上寫了一個字：“這是我的名字。”
蘇念湊過來說道：“但是我們交流沒問題。”
蘇曜想了下說道：“廢土比我們想的還要神秘一些，不同世界之間能量體系、修煉方式都不一樣，那麽語言和文字不同也是正常，只是我們到廢土後，語言上的交流應該是直接被轉換成我們能聽懂的，文字上卻沒有了這樣的便利。”
蘇念鼓了鼓腮幫子說道：“說不定廢土就是不想我們用它無法感知的辦法交流。”
話要是這樣說也沒有錯。
蘇念想了想取出一把黑晶放在了奇的手上，然後又一把抓走做了個吃的動作後，食指抵著唇：“噓！”
做完這一番動作後，就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問懂了嗎？
奇忍笑點頭，蘇念表演的太過生動，除了肢體動作外，就連五官都在傳遞著答案，讓他想看不懂都難。
蘇念滿意地點頭，然後把黑晶都收起來，雖然她發現了一片寶藏，可是這些也是她兜裏的肉，不能浪費掉：“多虧提前發現了這件事，不如我們開始學習對方世界的字，這樣通信也安全一些。”
蘇曜說道：“就算到時候被別人看到了，他們也看不懂。”
奇明白他們兩個的意思，這比什麽暗號要安全多了。
蘇念在心中回憶著老頭的模樣，既然她的直覺在這裏很準的話，是不是可以依靠直覺去尋找老頭的位置：“因禍得福，挺好的。”
就是麻煩點，不過蘇念覺得有她哥在，就算她學的慢些以後也可以問她哥。
蘇曜思索了一下說道：“這地方不好聯系，我們最好不要分的太開。”
蘇念正在帶路，忽然停了下來，看向了不遠處，說道：“前面好像是上次追著老頭打的姑娘。”
蘇曜和奇看過去，一時還真沒有把前面那個滿身狼狽的姑娘和上次見到的聯系起來：“她流血了。”
他們來的第一日就被警告過殺人可以不能弄出血跡。
蘇念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走。”
蘇曜和奇什麽也沒有問跟著蘇念就快步離開，就算如此他們也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無數的惡鳥飛翔在半空，有些在那姑娘上空盤旋，有些已經離開像是去別的地方尋找獵物，而蘇曜他們三人因為離得近，也被數只惡鳥盯上了，只是不知為何那些惡鳥竟然沒有落下。
蘇念他們反而不跑了，對於狩獵者來說，獵物越跑越掙紮它們反而越興奮。
蘇曜低聲說道：“黑晶準備好。”
蘇念就算需要黑晶修煉，也是註意著數量的，他們三個人手上都有不止一顆的黑晶，怕的就是遇到意外，蘇念剛說話，就感覺到眉心發熱，建木種子的意識也傳了過來，蘇念眼神一閃，分別抓住蘇曜和奇的手腕。
兩人都楞了下卻沒有動，反而是在半空徘徊的惡鳥扇動著翅膀，快速的在他們頭頂飛了幾圈像是在尋找什麽，不過很快就飛走了，就算其它惡鳥在經過他們的時候，也根本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蘇曜和奇雖然不知道蘇念是怎麽做到的，心中一喜。
蘇念小聲說道：“我們去看看？”
蘇曜嗯了聲：“若是老者在，就直接殺了，不要染上血。”
想來惡鳥是對血腥味很敏感的，就算蘇念有辦法讓惡鳥忽略掉他們，可是染上了血就不一定了。
奇同樣壓低聲音：“所以惡鳥捕食，靠的是嗅覺嗎？”
蘇曜猜測道：“可能還有感知。”
如果只是嗅覺的話，修士有太多的手段可以掩蓋自己的味道，血腥味會引來惡鳥這麽明顯的條件，不可能沒有人想到嗅覺上，而且羊角人那一群人，天賦技能多種多樣，想要掩蓋或者改變味道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依舊被惡鳥狩獵。
蘇念一拖二往受傷姑娘的方向靠近，小聲解釋道：“能感知死氣，它們的眼睛不太好用。”
這也算是惡鳥的弱點，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多知道一些總是沒錯的。
蘇念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惡鳥和善鳥是不是從未同時出現過？”
蘇曜和奇都沒有註意到這件事，此時聽了蘇念的話，回憶了一下確實是這樣的，蘇曜又想起妹妹最早就說過，感覺惡鳥和善鳥是一樣的。
蘇念明顯也想到這點，卻不敢肯定，所以看著蘇曜。
蘇曜說道：“相信你的直覺。”
蘇念點了點頭，又帶著人繼續往受傷姑娘的方向走：“其實和我們關系不大。”
不管是善鳥還是惡鳥，他們都不想打交道的。
蘇曜嗯了聲。
奇忽然說道：“鳥有兩面的話，而廢土也有兩面。”
這話一出，蘇曜兄妹都明白過來，廢土的白天和夜晚，白天的時候他們沒有靈力，而晚上的時候他們恢覆靈力，再加上繭的提醒，這些是廢土的秘密而非他們自身的秘密，倒是不怕被廢土察覺。
如果說蘇念是直覺，蘇曜是信任，那麽奇就是根據他們兩個提供的線索理性分析出來的。
因為靠近了受傷的高挑姑娘，他們默契地不再討論這件事。
那姑娘依舊和天上的惡鳥對峙，也不知道為什麽惡鳥並沒有馬上攻擊她。而在姑娘不遠處老者狼狽地躺在地上，雙手卻握著一把足有把人高的刀壓在他身上，哪怕被這刀壓得快喘不上來氣，甚至有惡鳥虎視眈眈，老者也沒有放棄刀逃跑的意思，他反而把刀保護的極好，絲毫沒有沾到沙子。
看到老者這般作態，蘇曜三人都覺得那把刀應該就是所謂的仙器，而就他這樣要刀不要命的架勢，蘇念覺得什麽拿仙器交換都是騙人的。
姑娘已經察覺到了蘇念他們的到來，卻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在惡鳥終於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她忽然抓了一把黑晶，惡鳥停了下來，最後抓著一顆黑晶離開了，上面的惡鳥也都飛了下來，每只抓了一顆黑晶這才散去。
在惡鳥散去後，姑娘直接脫掉外衣把自己的傷口纏住，她裏面只穿了運動背心，露出漂亮的腹肌看向蘇曜他們問道：“有藥嗎？”
蘇曜取出了一瓶傷藥和一卷幹凈的布帶扔了過去。
姑娘接過後道謝，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一些嘗過後才處理了傷口後，就把染血的外衣扔了，一步步走向了倒地的老者。
那老者根本沒想到姑娘能拿出如此多的黑晶，此時再想跑已經來不及，更何況以他的情況根本跑不動：“我願意把仙器給你，你放我一條命。”
姑娘本就是尋仇的，又被他暗算差點喪生惡鳥爪下，根本不和他啰嗦就要動手。
老者見此對著蘇念他們喊道：“你們殺了她，我把仙器給你們！”
在說話的同時，姑娘已經擰斷了他的脖頸，又照著他心臟和丹田的位置使勁錘，老者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死了。
姑娘殺人後立馬離開，蘇念發現了，哪怕用了他們的藥，這姑娘也不是全然信任他們的，殺人的時候也很謹慎，如果他們有一絲異動，姑娘都能以最快速度反擊。
蘇念卻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看著老者的屍體，就見屍體下面的黃沙湧動，很快就把老者包裹起來，連帶著那件仙器一起沈入沙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而姑娘受傷滴落的血跡以及染血的衣服同樣如此。
姑娘以為蘇念在看那件仙器，說道：“那件仙器認主後，根本無法轉與他人，在他死後是直接被廢土收回的。”
蘇念並沒有搶奪仙器的意思，她對於廢土給予的東西都抱有懷疑的態度，更何況那是這位姑娘的戰利品：“我是在想，這沙子很適合清理垃圾。”
想想現代那些無法解決的垃圾堆積，要是有這些沙子該多好！
姑娘詫異地看了蘇念一眼。
蘇念很是真誠地說道：“我不太信任善鳥，所以不願意與他們交換也不想用他們給的東西。”
姑娘神色覆雜，她看著蘇念許久才說道：“你是對的，你們專門來此是做什麽？”
蘇念說道：“是來解決這個人的，不過你動手了，我們就確定一下他真的死了沒有。”
姑娘其實早就察覺到惡鳥沒有註意到蘇念他們三人這件事，不過每個人都有秘密，這三個人也算幫了自己，她並不準備探究這件事，也免得惹禍上身：“藥錢我晚上給你們，若是可以，我還想和你們交換一些黑晶。”
蘇曜說道：“藥就送給姑娘了，只是我們與姑娘素不相識，並不適合結伴而行。”
這姑娘雖然受了傷，可是那老者卻半死不活，更重要的是那老者明顯用了仙器，可見這姑娘的實力之強，等晚上實力恢覆了，他們三個怕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三人身上都有秘密，如此一來還不如不再打交道。
蘇曜語氣溫和：“我們與這老者也有糾葛，而且我們運氣一般，黑晶僅夠保命之用，並沒有多餘的與人交換。”
姑娘聞言說道：“果然男人的嘴，說出來的都是謊話，你們如果運氣一般，那混蛋怎麽會找上你們？”
蘇曜直視著姑娘，語氣微沈道：“難不成姑娘想強買強賣？”
姑娘深吸了口氣，眼神在蘇念三人的臉色掃過，最後落在奇的臉上：“我有藥可以緩解你中的詛咒。”
奇面無表情：“多謝，不用。”
姑娘深吸了口氣，最後說道：“行。”
蘇念的聲音軟糯，語氣也溫柔許多：“那這位姑娘多多保重，別著涼了，我們先走了。”
話剛說完，蘇念會對著姑娘揮了揮手離開，奇看都沒再看那姑娘一眼轉身就走，蘇曜倒是點了下頭，走在最後面，只是他神色戒備，時刻註意著周圍的情況。
姑娘等三人離開，也沒有再多留，也快速的離開了，既然蘇曜他們不願意交換，她得找到願意交換的人，自從進了廢土她找人換了黑晶後，就一直在追殺老者，而今日後手上就沒有兩顆了。
老者的死讓他們心中都略微松了口氣，不過三個人對視一眼，還有羊角人他們，只是那群人數量眾多，實力也不弱，手上還有不少和善鳥交換來的東西，他們一時也奈何不了他們，只能先退一步。
蘇念帶著他們換了個周圍沒有任何人煙的位置繼續挖沙。
奇忽然說道：“我離開廢土後準備用聖石找人交換庇護我家人。”
蘇念當時沒有清醒並不知道蘇曜和奇之間的交談，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奇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蘇念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奇。
蘇曜說道：“你想好投靠的人了嗎？而且聖石給了別人你自己要怎麽辦，而且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他們用完了一塊，再想要了肯定第一時間找你，畢竟你有聖石又最好欺負的，那你要怎麽辦？就算你說只有一塊，又如何？如果你說可以每隔多久供應一次聖石，你的自由呢？他們更願意把這個渠道掌握在自己手裏吧？”
奇明白蘇曜的話，簡單來說就是弱者沒有資格談條件。
蘇曜也覺得有些棘手，嘆了口氣：“我們再想想，或者你真的有好的人選……”
就算再信任的人，面對聖石的時候真的能無動於衷嗎？而且奇能找到的庇護肯定也貴族，就算那人覺得奇是人才可以給他一條出路，那人背後的家族呢？
蘇曜沈默了下說道：“或者想辦法設計救一個更大的貴族或者做一件能讓自己出名的事情。”
奇也在沈思。
蘇曜看向奇：“我手裏有毒藥和解藥，如果我們用聚靈陣再加上提純的辦法，你是不是就可以使用符咒，選一個人救了，必須選……”
蘇念看著蘇曜和奇沈思的模樣，眨了眨眼，其實她哥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找個貴族之上的比如皇室，先用符咒下毒再把人救了，順理成章提出要求，也不用暴露聖石的事情：“你們為什麽要弄的這麽覆雜？”
這話一出，已經開始討論人選的蘇曜和奇都看向了蘇念。
蘇念同樣看著他們，覺得莫名其妙的：“有這麽多辦法，為什麽不直接弄死奇的堂哥呢？他堂哥又不是什麽好人，然後再拿回自己的身份不就行了？想來他們要你冒充你堂哥，也是讓你觀察學習過他的一些習慣動作吧？”
蘇曜和奇：“……”
蘇念一邊挖沙一邊說道：“那本來就是你的身份，現在只要想辦法隱藏起你的詛咒。”
蘇曜和奇對視一眼，好像這樣確實更簡單一些，而且奇熟悉地形，這樣的後續也更好處理，雖然奇也要冒險，卻比他們想的要安全而且符合奇的性格，只是怎麽隱藏起詛咒呢？
蘇念已經幫他們想好辦法了：“我有面具，就是能隱藏起你的傷勢，讓別人看不見，不過你該疼還是會疼的，該嚴重還是會嚴重。”
蘇曜目瞪口呆：“你怎麽有這樣的東西？”
蘇念說道：“我讓四師兄找人幫我弄的，我還有易容丹可以給奇弄，就是不太多，就是吃了以後你就想象你需要變得容貌就可以，一顆只能保持三天。”
蘇曜說道：“那麽詛咒可以慢慢來，易、容、面、具你平時帶著，下水也不怕，遇到你們元力檢測的時候，記得服用一顆。”
蘇念補充道：“不過你身上的我就沒辦法了。”
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足夠了。”
蘇曜問道：“妹妹手上大概有多少顆？”
奇趕緊說道：“其實有一兩顆就夠了。”
蘇念表情怪異地看了看他們，然後心中算了算數量：“大概一百五十顆？我可以都給你，等我回去再找半夏師姐，讓她幫我煉制一些就可以了，到時候還能給你，就是不知道我們兩個小世界的時間差。”
一百五十顆，一顆三天。
奇看了蘇曜一眼，難道是他對於不太多的理解不對？
蘇曜回避了奇的眼神：“妹妹真的太未雨綢繆了，太聰明了。”
蘇念又挖出一株靈植，塞進了小書包裏，趁機教導自己的哥哥：“東西要多一些囤著也好，又不是沒地方？多帶幾個儲物袋也不費事的，要不然用的時候沒有，那多倒黴。”
習慣帶必需品的蘇曜有些氣弱：“你給我的，我都有帶。”
蘇念皺了皺鼻子：“可是我去的地方少，很多時候想的不夠周全啊，哥哥你得自己多想想，不要等到要用了才著急，還有奇也是這樣的，自己增加實力的東西不要輕易給別人，你得保證自己成為強者了，才有資格去幫別人啊，我哥哥就是自己厲害後，才出去給我找各種藥材的，你真的太單純還有些傻了！”
一直被譽為天才的奇，第一次被人當面說單純又傻，最重要的是他還無力反駁：“我、我知道了，這些東西我連家裏人都不說。”
蘇念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長長嘆了口氣：“真讓人操心啊。”
讓人操心的兩個大男人默不作聲加快速度挖起了沙子，弱小可憐又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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