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助理啊。”喬木胡楊搖搖頭, “算了。”

“那之後……”

“反正全研究所都要聽我的。”喬木胡楊笑瞇瞇地扭頭，“就不用多此一舉再找助理。”

“……”

齊景天這才想到之前的任命，也是人太長一段時間不在, 他差點都忘記。

“以後要有什麽事情, 直接找林玉海和徐松泉告訴我也一樣。”

“那也行，如今你回來, 咱們下一波的樹木栽種計劃是不是要提上日程。”

“不。”喬木胡楊搖頭，“我現在有新的計劃。”

“什麽？”

“第一步，先幫瓦口把藥包做出來。”

“？”齊景天回想，他們是培育研究所, 不是醫療研究所吧。

像是察覺到他奇怪的眼神，喬木胡楊多說一句，“當然，研究所的人我也不會忘, 我帶村裏人包的時候會給你們帶上。”

這是藥包的事？

“第二步, 你帶研究所的全體人，將之前移栽的沙柳全部砍枝, 圈個地方專門栽種。”

“照目前的研究，沙柳確實易活, 只是到底有點矮，不如我們跟樹木一起培育，到時候移栽也方便。”齊景天認真建議。

“移栽？這一批不移栽, 所以才要重新找地方種植。”

“那種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喬木胡楊沒直接說, “沒其他的什麽事，我們就先出去，高飛專門從帝都拖我帶了禮物送給你。”

“他有心了。”

倆人走出來，研究所內熱鬧的像是在過年。

一群人中, 獨獨林玉海孤零零地站在邊上，他身邊徐松泉正抱著新款的營養劑美呢。

“禮物還喜歡嗎？”

“喜歡！”

齊景天見亂哄哄的，“給你們幾分鐘趕緊把東西收回房間去，堆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剎那間，房間裏面的人都開始忙碌起來，趕忙把東西給抱走。

喬木胡楊也趁機來到林玉海面前，“怎麽哭喪個臉。”

這個徐松泉知道，抱著箱子直起身，“老大，沒有他的禮物，你是不是忘了。”

“怎麽可能忘，就你的禮物最上心。”

林玉海斂神，“我不是為禮物傷心……”

“那就是擔心老大訓你丟掉藥包。”徐松泉嘴巴一如既往的快。

喬木胡楊看他活像是在看熊孩子。

“他不會說話，要你一句句的幫忙。”

“你們聊，你們聊。”徐松泉開心地抱著箱子跑到隔壁種植園去，自從老大走之後，他跟林玉海為方便，也在角落支了張床，晌午可以躺著休息休息。

最主要，全村周邊就種植園最幹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打從進入種植園開始，除去老大抓的那一仙人掌蟲，其餘時間就再沒見到過。

以至於村裏大人聽到謠傳，都愛讓小孩子來種植園幫忙，其實就是為了躲蟲。

喬木胡楊見人離開，這才將藥包遞出來。

“這東西沒那麽珍貴，丟就丟了。”

林玉海臉更紅，“不是……”

是也不能承認，一個大男人為丟東西難受，說出去就不是丟東西的問題，該丟人了。

“拿著吧，還有你的禮物，我記得你要的是麻衣，但是因為不知道你身材尺寸，打算回來比著做。”

“我也有？”

“大家都有，怎麽能少得了你。”

喬木胡楊把藥包塞進他手裏，“今天你們都早點回去，不用看種植園。”

她也得抽點時間跟自家許久沒見的兒子說說話，問問種植園的新苗教的怎麽樣，順便關心關心兒媳婦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回到種植園，離開前滿滿當當的植物已經全部被移栽走，如今只剩下沙土上冒尖的那一點點頭，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來有留種。

獨獨剩下她床邊的那兩株芨芨草高大茂密，她悄悄收斂氣息靠近，就發現對方兩個人正在聊天，或者說是她兒子單方面在嗶嗶。

【小水，那小梭梭草就是個兩面派，他當著我的面可皮了，你以後離它遠一點，小心他欺負你。】

【阿媽說要教導他們。】

【我來我來，這種草我熟，就是以後你見到這種草也要不搭理，他們心裏都想著怎麽辦騙你呢。】

【阿媽說做草不能撒謊。】

【對！所以那些都是壞草，離遠點。】

小水擰著草頭，【你也撒過謊。】

【胡胡說！】喬育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是不是外面那些心機草又在編排我。】

【我上次有聽到你在偷偷騙別的草，說阿媽已經許我們倆結婚。】

【這是真的！】喬育著急了。

別的事能騙，這事可不行。

【可你說的跟阿媽說的都不一樣，她說我可以找自己喜歡的，不是你也行。】

【！！！】喬育瞬間炸直桿，【她話說八道。】

“說胡說八道。”喬木胡楊輕飄飄不帶聲響地走到喬育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喬育瞬間撞死，蔫吧在原地，倒是小水激動起來，雖然人離開時她還不算記事，可這熟悉的氣息她很喜歡。

仰著桿不太好意思地靠近，輕聲喚，【阿媽。】

喬木胡楊立馬變樣，剛剛還板著的一張臉掛上微笑，雙手捏了捏。

“小水最近過的怎麽樣。”

【吃的好，睡的好。】

喬育趁機擠過來，【我照顧的也好！】

喬木胡楊一個眼刀甩過去，“你那是照顧還是監視。”

【我……】喬育答不上來，想到什麽突然硬氣起來，【那你不也沒有當阿媽的樣，哪裏能教她說我們沒關系。】

喬木胡楊定格目光，喬育挺直的草桿漸漸軟下來。

【阿媽，那是我媳婦。】喬育委屈地垂下頭。

喬木胡楊伸手彈了彈它，“你之前不是吹噓自己很厲害，那就讓小水看見，她真喜歡你我還能硬分，是不是小水。”

【恩！】

“聽見沒。”

【真的！小水你是不是心裏也喜歡我。】

小水當場搖頭，【不喜歡，你撒謊，我不喜歡撒謊精。】

【……】

喬木胡楊看見喬育那受傷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夜幕降臨，夜空中不斷閃爍的星星承擔一部分照亮大地的職責，直到太陽緩緩升起，才消匿無蹤。

喬木胡楊從床上起來，整理頭發時順便問腳邊的倆，“沙柳園你們誰去。”

小水第一時間出聲，喬育聽到後，也跟著要去。

“只能去一個。”

小水看看喬育，想知道他要不要去，至於喬育，喬木胡楊閉著眼都能猜出來，他就是單純想跟著小水。

“不說那就我自己安排，兒子你去。”

【讓小水跟我一起吧！】

“小水還有其他的事情，我打算制作手工紡織機，小水要幫我去問問灌木叢那些老家夥，誰的皮柔韌性好，小水出面他們肯定會回答。”

她在的時候就發現，小水可遭那些老家夥們喜歡。

喬育還想爭取，喬木胡楊已經起身，彎腰挖一兜土連小水一起挪到羊皮上。

“一會我讓人來挪你，我先把小水帶走，找叔叔阿姨們去玩。”

【阿媽！】

喬木胡楊假裝沒聽見，只有小水扶著手腕朝後看。

離開研究所時，正好在村口撞見早起的林玉海，讓他領路帶著去規劃的移植地去看看。

林玉海邊走邊說，“老大你剛走的那幾天，不敢是樹還是灌木都蔫了好幾天，研究所教授連著觀察好些天，才慢慢發現他們好轉，最後斷定，可能是因為剛剛移栽不適應。”

“成活率多少。”

她當初離開，就是想知道沒有她在，移栽會不會順利。

“九成九，只有一些在移栽的過程中不小心傷到根的沒能活過來。”

這個數字，比喬木胡楊的還要好，果然她沙漠植物們都很頑強。

越靠近，喬木胡楊聽到的聲音就越多。

好家夥，卡勞村那些婦人說菜市場吵，她覺得也就像這些草，說話跟打架一樣。

如林玉海所說，長勢很好。

胡楊樹一顆顆筆直立在沙地上，十分顯眼，棵棵中間補充的灌木草叢進一步阻擋住風沙。

“村長都說，自打這些樹移栽到這裏後，瓦口南邊的幾乎人家都說再刮風，見到的風沙都少好多。”林玉海真誠地笑出聲。

而喬木胡楊一靠近，立刻就有許多的人發現她，爭先恐後地問好。

這吵鬧聲，讓她當真不太適應。

她轉身，“我隨便看看，徐松泉今天要選沙柳種植地，你跟著一起去，同樣在邊上圈一塊地來。”

“好，有要求要多大嗎？”

喬木胡楊算算，“一畝地左右，如果情況好後續方便擴建。”

“我懂了。”

林玉海什麽都沒再問，轉身就去安排。

喬木胡楊這才有時間來跟眼前的植物們對話。

你一眼，我一語，都在說一件事情。

“這些胡楊想逃跑。”

喬木胡楊皺眉，他們胡楊一族可從來不做逃兵，世世代代都守護在沙漠上。

有草說，“前段時間有條地下河從前面經過，要不是我們拉著，他們早就跟著地下河跑掉。”

喬木胡楊楞住，呀，胡楊樹好像是追隨著地下河一路到處跑。

不過地下河……

“什麽時候經過的，幾天了，往哪個方向去的。”

“那邊。”

喬木胡楊看去，好巧，又是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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