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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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秋葉櫻如今還有九百五十萬的欠款沒有還掉, 但國木田獨步覺得在她這個年齡還是需要去享受一下高中最後的夏天。
不管是海邊還是煙火大會，在這種青春的年紀裏她不能總是徘徊在“欠債”這兩個字之中，適當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給繃緊了的自己一個放松的餘地也同樣重要。
“如果說要借口的話就是我沒有浴衣，不對, 應該說是有浴衣, 但是是前年的，估計都小了。”
秋葉櫻隨口提了一句, 穩穩當當地給漢堡肉翻了個面：“獨步先生, 實話是我真的不想出門, 如果可以，請讓我這個暑假都呆在空調間裏。”
“……”
浴衣無所謂，後面那個理由可真是……
擡頭瞥了眼客廳裏開啟的空調和廚房臺面旁邊打開的小風扇, 秋葉櫻很怕熱這點國木田獨步也算了解，看著她那種恨不得在空調間裏裹棉被的樣子也很無奈：“但是不能一直在空調間裏。”
“獨步先生我可不像你，我的命都是威利斯·開利給的。”
發自內心地用手裏的木鏟微微壓了壓平底鍋上的漢堡肉, 秋葉櫻聽著一聲清脆的“滴”聲和木門拉開的聲音瞬間垮下了臉：“獨步先生，從那天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電視我就想說了, 你這是什麽老頭子一樣的個性。”
“開空調太久對身體不好, 要通風。”
“……是是是。”
看著庭院裏的夏日景色和撲面而來的暖風，感受著空調殘存下來的涼風秋葉櫻悶悶地坐下, 撐著下巴很是不滿：“您簡直就像個在逼著家裏蹲女兒出門的□□老爹。”
“我沒那麽老。”
“哼，那讓我去也可以。”
“……”
難得沒有遵從食不語的規定，秋葉櫻用手裏的叉子側面切下一塊漢堡肉放在嘴巴裏，看著國木田獨步慢條斯理地開口：“獨步先生把冰箱裏的啤酒借我一聽, 我好奇很久了。”
“你沒成年，不能喝。”
“那我不想出門。”
註視著秋葉櫻的眼眸, 國木田獨步看著她幾乎是寸步不讓的模樣沒忍住揉了揉太陽穴：“但是你沒有到年齡。”
“那我也沒有我這個年齡應該地類似於‘呀，花火大會，好想去哦’的念頭。”
聽著秋葉櫻那近乎是聲情並茂又矯揉造作捏著嗓子開口的聲音，國木田獨步只覺得自己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著她偷笑的樣子，金發的青年推了推眼鏡依舊表情嚴格：“沒到年齡，不能喝。”
“就在家裏，你不說又沒人知道，旦那桑~”
“……”
聽著後面仿佛是撒嬌一般的音調，國木田獨步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子，伸手將刀叉放下的同時站了起來：“就這一回，另外以後不許這麽開口。”
“為什麽？因為旦那桑害羞了麽？啊，那麽換一個我習慣的，主人大人？嗯，這就沒問題了對吧？”
所以他就不應該同意她繼續在Maid Latte打工。
打開冰箱的冷藏櫃掃了一眼後國木田獨步頓了頓，扭頭看著垃圾桶裏已經開啟的一罐啤酒臉瞬間黑了下來：“櫻。”
“嗯嗯什麽？”
“你偷喝過了？”
“偷喝？啊，那罐是我做漢堡肉用的，我記得我發過你消息你同意了哦獨步先生。”
好像確實，今天的漢堡肉也確實隱隱有種麥芽的清香味道。所以是因為做飯的緣故好奇了麽。
打開易拉罐口後拿著一次性杯給秋葉櫻僅僅倒了個底，看著她垮下來的表情國木田獨步毫不動搖：“本來給你喝就已經是犯法的了，最多只有這麽點。”
“啊，日本這個國家太奇怪了，我好想和僑梅姐一樣沒有任何喝酒的年齡限制。”
想著林僑梅曾經對日本二十歲成年偏偏十八歲可以結婚，以及還有喝酒年齡限制的不解時秋葉櫻嘆了口氣。真好啊，她也想去中國喝林僑梅釀的果子酒。
“就算是去別的國家也一樣，而且美國是21歲，比日本還晚一年。”
“哦……”
搖了搖手裏的紙杯，秋葉櫻盯著杯子裏的啤酒看了好一會兒才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看起來有點像姜汁汽水。”
“嗯，喝了之後要出門。”
“我真的沒有和比呂士一樣是死宅，只不過是夏天除了去Maid Latte打工以外我不想出門而已！”
略有些氣急地端起了杯子，她又不是真的想宅在家，外面如果有個罩子把橫濱罩起來往裏輸送空調風，她保證一百個樂意天天在外面跑。
擡起手裏的杯子把那點真就只能用來嘗嘗味道的啤酒倒在嘴巴裏，在入口的那一刻秋葉櫻嘗著那種苦澀的味道以及充滿著氣泡的感覺，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這算是什麽啊！
勉強把那口啤酒給咽了下去，哪怕酒精濃度並不高，但是那種略有些火辣的回味以及除了微苦以外根本沒有任何味道的啤酒，簡直……
“很久以前聽過一個理論，如果在幼兒時期用火焰輕輕地觸碰下對方，那麽幼兒會因為火焰的熾熱和疼痛產生潛意識記憶不再去接近類似火焰的物質。”
國木田獨步看著緊閉著眼睛仿佛是被上刑了一樣的秋葉櫻慢悠悠地站起來，彎下腰把兩個人的餐盤收起後塞進了廚房的洗碗機，給她倒了杯茶放在了旁邊：“所以，感受如何？”
“這輩子不會再碰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眼睛裏多了點水潤，秋葉櫻把手裏的杯子放在旁邊，甚至於覺得頭都開始痛了起來：“絕對，除了做飯以外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啤酒罐了！不對，應該說是所有的酒類我都不會再碰。”
“噗。”
“獨步先生你還笑。”
“我記得這是你自己強烈要求的。”
給她抵了兩張紙巾，國木田獨步看著她狠狠擦著眼睛鼻子的模樣實在是沒忍住笑容更擴大了幾分：“還想喝麽？”
“不要！獨步先生你怎麽會喜歡，好難理解。”
“嘛，兩年後你說不定也會習慣。”
“絕對不會，我現在的夢中飲料只有可樂、雪碧、以及白開水。”
斬釘截鐵地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秋葉櫻站起來將餐桌收拾完畢後擡起頭，看著國木田獨步坐在庭院的走廊上最後還是將泡好的茶端在了他的旁邊：“不過，還是有些對不起。”
“嗯？”
“剛才稍微有點任性了。”
或者說，是因為知道他不會拒絕自己所以才有種恃寵而驕的感覺？將茶杯放在國木田獨步的手邊，秋葉櫻抱著托盤看著那聽在國木田手裏只倒出了一點點的啤酒罐歪了歪頭：“還浪費了東西。”
“也沒有。”
“嗯……那個，花火大會的話，不穿浴衣應該也不要緊的，對吧？”
側頭看著低下頭的少女，國木田獨步把啤酒罐放在一邊，看著天空中的夕陽開口：“為什麽不願意去？”
“以前也有和同學去過，沒穿浴衣又什麽東西都不買也不玩，被排斥了。”
很明顯不想說得太詳細，簡單提了一兩句後秋葉櫻把目光落在了櫻花樹上，看著它綠色的葉片聲音也低沈了一些：“我是真的覺得沒什麽好玩的，都要錢。煙花太響，也不好看。”
“錢啊，這可真是個問題。”
“是呢，大問題。後來媽媽送了我一身浴衣都沒機會穿給她看，更沒必要去那種地方了。”
“如果說我還是老師的話，肯定會覺得你是個大問題。”
聽著國木田獨步的聲音再想著自家班頭每次見到自己那種“你這家夥真是讓我難受”的模樣，秋葉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果獨步先生還是老師的話也肯定遇不到我，我才不要去媽媽的國中呢。哦，隔空遇見除外，那不算的。”
隔空遇見的意思是指“出卷人：國木田獨步”？
低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距離很是微妙、靠得不遠不近的少女，國木田獨步笑了起來：“那這一次的花火大會就和我去吧，我不會笑你的。”
“嗯，說起來鏡花好像也會和偵探社一起去哦，獨步先生不去和他們會合？”
“偵探社？這個的話直美肯定會黏著谷崎，太宰也不知道會在哪裏，社長幾乎不會不參加這種場合，鏡花大概也會和敦一塊……”
“所以您沒人一起才來找我？哎呀呀我可真是受之有愧。”
“不是，我本來就想找你一起去。”
“……”
本來，就想一起啊。
仿佛在這一瞬間風聲都響了很多，夏日裏的暖風緩緩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再加上偶爾出現在近處的鳥鳴，讓秋葉櫻驀地笑了出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敢直視國木田獨步的眼睛了，每一次都會害怕被他發現自己看他與看別人的不同。但是這一次的話，她似乎也不再會擔憂這種事情。
至於他是真的只是單純把自己當一個需要照顧的學生，還是也隱隱有著和她相似的情緒，都也不再重要。
或許有些卑鄙，但是按照秋葉櫻和國木田獨步如今在一張住民表上的名字，在一個屋檐下居住的事實，以及他的同事與自己的好友店長都知道的“結婚”狀況，秋葉櫻覺得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期待一下。
“那麽獨步先生，我試試看媽媽送我的那件浴衣吧，從來沒穿給別人看過，也不知道有沒有小。”
她將茶盤壓在胸口，兩只手擱在膝蓋上頭側著往下，仿佛是想要靠在手臂上一樣對著夕陽的暖黃色光線看著他，臉上有著可能是剛才喝了點啤酒而有的紅暈，也可能是光線的折射，略微彎著的眼睛裏有著他的臉。
“嗯。”
仿佛只是隨口一應，良久之後國木田獨步才側過頭，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秋葉櫻有些臉紅：“怎麽了？”
“唔……想多看看獨步先生？這麽回答您可以接受麽？”
她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是和之前不一樣的安定平和：“其實從之前我就在想，如果能這樣和獨步先生繼續下去就好了。”
“嗯，可以。”
“真的可以麽？”
“……”
並沒有得到回答的少女收回目光，裝作沒有看到國木田獨步似乎有些微紅的耳朵。她註視著庭院裏搖擺的萱草，臉上的微笑逐漸變得更加燦爛。
“那麽今年的花火大會，我會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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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海邊還是煙火大會，在這種青春的年紀裏她不能總是徘徊在“欠債”這兩個字之中，適當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給繃緊了的自己一個放松的餘地也同樣重要。
“如果說要借口的話就是我沒有浴衣，不對, 應該說是有浴衣, 但是是前年的，估計都小了。”
秋葉櫻隨口提了一句, 穩穩當當地給漢堡肉翻了個面：“獨步先生, 實話是我真的不想出門, 如果可以，請讓我這個暑假都呆在空調間裏。”
“……”
浴衣無所謂，後面那個理由可真是……
擡頭瞥了眼客廳裏開啟的空調和廚房臺面旁邊打開的小風扇, 秋葉櫻很怕熱這點國木田獨步也算了解，看著她那種恨不得在空調間裏裹棉被的樣子也很無奈：“但是不能一直在空調間裏。”
“獨步先生我可不像你，我的命都是威利斯·開利給的。”
發自內心地用手裏的木鏟微微壓了壓平底鍋上的漢堡肉, 秋葉櫻聽著一聲清脆的“滴”聲和木門拉開的聲音瞬間垮下了臉：“獨步先生，從那天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電視我就想說了, 你這是什麽老頭子一樣的個性。”
“開空調太久對身體不好, 要通風。”
“……是是是。”
看著庭院裏的夏日景色和撲面而來的暖風，感受著空調殘存下來的涼風秋葉櫻悶悶地坐下, 撐著下巴很是不滿：“您簡直就像個在逼著家裏蹲女兒出門的□□老爹。”
“我沒那麽老。”
“哼，那讓我去也可以。”
“……”
難得沒有遵從食不語的規定，秋葉櫻用手裏的叉子側面切下一塊漢堡肉放在嘴巴裏，看著國木田獨步慢條斯理地開口：“獨步先生把冰箱裏的啤酒借我一聽, 我好奇很久了。”
“你沒成年，不能喝。”
“那我不想出門。”
註視著秋葉櫻的眼眸, 國木田獨步看著她幾乎是寸步不讓的模樣沒忍住揉了揉太陽穴：“但是你沒有到年齡。”
“那我也沒有我這個年齡應該地類似於‘呀，花火大會，好想去哦’的念頭。”
聽著秋葉櫻那近乎是聲情並茂又矯揉造作捏著嗓子開口的聲音，國木田獨步只覺得自己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著她偷笑的樣子，金發的青年推了推眼鏡依舊表情嚴格：“沒到年齡，不能喝。”
“就在家裏，你不說又沒人知道，旦那桑~”
“……”
聽著後面仿佛是撒嬌一般的音調，國木田獨步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子，伸手將刀叉放下的同時站了起來：“就這一回，另外以後不許這麽開口。”
“為什麽？因為旦那桑害羞了麽？啊，那麽換一個我習慣的，主人大人？嗯，這就沒問題了對吧？”
所以他就不應該同意她繼續在Maid Latte打工。
打開冰箱的冷藏櫃掃了一眼後國木田獨步頓了頓，扭頭看著垃圾桶裏已經開啟的一罐啤酒臉瞬間黑了下來：“櫻。”
“嗯嗯什麽？”
“你偷喝過了？”
“偷喝？啊，那罐是我做漢堡肉用的，我記得我發過你消息你同意了哦獨步先生。”
好像確實，今天的漢堡肉也確實隱隱有種麥芽的清香味道。所以是因為做飯的緣故好奇了麽。
打開易拉罐口後拿著一次性杯給秋葉櫻僅僅倒了個底，看著她垮下來的表情國木田獨步毫不動搖：“本來給你喝就已經是犯法的了，最多只有這麽點。”
“啊，日本這個國家太奇怪了，我好想和僑梅姐一樣沒有任何喝酒的年齡限制。”
想著林僑梅曾經對日本二十歲成年偏偏十八歲可以結婚，以及還有喝酒年齡限制的不解時秋葉櫻嘆了口氣。真好啊，她也想去中國喝林僑梅釀的果子酒。
“就算是去別的國家也一樣，而且美國是21歲，比日本還晚一年。”
“哦……”
搖了搖手裏的紙杯，秋葉櫻盯著杯子裏的啤酒看了好一會兒才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看起來有點像姜汁汽水。”
“嗯，喝了之後要出門。”
“我真的沒有和比呂士一樣是死宅，只不過是夏天除了去Maid Latte打工以外我不想出門而已！”
略有些氣急地端起了杯子，她又不是真的想宅在家，外面如果有個罩子把橫濱罩起來往裏輸送空調風，她保證一百個樂意天天在外面跑。
擡起手裏的杯子把那點真就只能用來嘗嘗味道的啤酒倒在嘴巴裏，在入口的那一刻秋葉櫻嘗著那種苦澀的味道以及充滿著氣泡的感覺，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這算是什麽啊！
勉強把那口啤酒給咽了下去，哪怕酒精濃度並不高，但是那種略有些火辣的回味以及除了微苦以外根本沒有任何味道的啤酒，簡直……
“很久以前聽過一個理論，如果在幼兒時期用火焰輕輕地觸碰下對方，那麽幼兒會因為火焰的熾熱和疼痛產生潛意識記憶不再去接近類似火焰的物質。”
國木田獨步看著緊閉著眼睛仿佛是被上刑了一樣的秋葉櫻慢悠悠地站起來，彎下腰把兩個人的餐盤收起後塞進了廚房的洗碗機，給她倒了杯茶放在了旁邊：“所以，感受如何？”
“這輩子不會再碰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眼睛裏多了點水潤，秋葉櫻把手裏的杯子放在旁邊，甚至於覺得頭都開始痛了起來：“絕對，除了做飯以外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啤酒罐了！不對，應該說是所有的酒類我都不會再碰。”
“噗。”
“獨步先生你還笑。”
“我記得這是你自己強烈要求的。”
給她抵了兩張紙巾，國木田獨步看著她狠狠擦著眼睛鼻子的模樣實在是沒忍住笑容更擴大了幾分：“還想喝麽？”
“不要！獨步先生你怎麽會喜歡，好難理解。”
“嘛，兩年後你說不定也會習慣。”
“絕對不會，我現在的夢中飲料只有可樂、雪碧、以及白開水。”
斬釘截鐵地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秋葉櫻站起來將餐桌收拾完畢後擡起頭，看著國木田獨步坐在庭院的走廊上最後還是將泡好的茶端在了他的旁邊：“不過，還是有些對不起。”
“嗯？”
“剛才稍微有點任性了。”
或者說，是因為知道他不會拒絕自己所以才有種恃寵而驕的感覺？將茶杯放在國木田獨步的手邊，秋葉櫻抱著托盤看著那聽在國木田手裏只倒出了一點點的啤酒罐歪了歪頭：“還浪費了東西。”
“也沒有。”
“嗯……那個，花火大會的話，不穿浴衣應該也不要緊的，對吧？”
側頭看著低下頭的少女，國木田獨步把啤酒罐放在一邊，看著天空中的夕陽開口：“為什麽不願意去？”
“以前也有和同學去過，沒穿浴衣又什麽東西都不買也不玩，被排斥了。”
很明顯不想說得太詳細，簡單提了一兩句後秋葉櫻把目光落在了櫻花樹上，看著它綠色的葉片聲音也低沈了一些：“我是真的覺得沒什麽好玩的，都要錢。煙花太響，也不好看。”
“錢啊，這可真是個問題。”
“是呢，大問題。後來媽媽送了我一身浴衣都沒機會穿給她看，更沒必要去那種地方了。”
“如果說我還是老師的話，肯定會覺得你是個大問題。”
聽著國木田獨步的聲音再想著自家班頭每次見到自己那種“你這家夥真是讓我難受”的模樣，秋葉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果獨步先生還是老師的話也肯定遇不到我，我才不要去媽媽的國中呢。哦，隔空遇見除外，那不算的。”
隔空遇見的意思是指“出卷人：國木田獨步”？
低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距離很是微妙、靠得不遠不近的少女，國木田獨步笑了起來：“那這一次的花火大會就和我去吧，我不會笑你的。”
“嗯，說起來鏡花好像也會和偵探社一起去哦，獨步先生不去和他們會合？”
“偵探社？這個的話直美肯定會黏著谷崎，太宰也不知道會在哪裏，社長幾乎不會不參加這種場合，鏡花大概也會和敦一塊……”
“所以您沒人一起才來找我？哎呀呀我可真是受之有愧。”
“不是，我本來就想找你一起去。”
“……”
本來，就想一起啊。
仿佛在這一瞬間風聲都響了很多，夏日裏的暖風緩緩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再加上偶爾出現在近處的鳥鳴，讓秋葉櫻驀地笑了出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敢直視國木田獨步的眼睛了，每一次都會害怕被他發現自己看他與看別人的不同。但是這一次的話，她似乎也不再會擔憂這種事情。
至於他是真的只是單純把自己當一個需要照顧的學生，還是也隱隱有著和她相似的情緒，都也不再重要。
或許有些卑鄙，但是按照秋葉櫻和國木田獨步如今在一張住民表上的名字，在一個屋檐下居住的事實，以及他的同事與自己的好友店長都知道的“結婚”狀況，秋葉櫻覺得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期待一下。
“那麽獨步先生，我試試看媽媽送我的那件浴衣吧，從來沒穿給別人看過，也不知道有沒有小。”
她將茶盤壓在胸口，兩只手擱在膝蓋上頭側著往下，仿佛是想要靠在手臂上一樣對著夕陽的暖黃色光線看著他，臉上有著可能是剛才喝了點啤酒而有的紅暈，也可能是光線的折射，略微彎著的眼睛裏有著他的臉。
“嗯。”
仿佛只是隨口一應，良久之後國木田獨步才側過頭，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秋葉櫻有些臉紅：“怎麽了？”
“唔……想多看看獨步先生？這麽回答您可以接受麽？”
她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是和之前不一樣的安定平和：“其實從之前我就在想，如果能這樣和獨步先生繼續下去就好了。”
“嗯，可以。”
“真的可以麽？”
“……”
並沒有得到回答的少女收回目光，裝作沒有看到國木田獨步似乎有些微紅的耳朵。她註視著庭院裏搖擺的萱草，臉上的微笑逐漸變得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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