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就是因為他眼神可怕？”她忍不住看向噬天，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定定的盯著她看。

“餵！小姐，他的眼睛是火紅色的唉！你不要緊吧！那不可怕？”小豬冷哼。

清然看著噬天冷冷一哼，“的確是很可怕。”

噬天無奈的看著她，指著自己的鼻尖。“你說什麽？你說我嗎？我哪裏可怕！”

清然看著他，無奈的嘆息。“看起來這個世上可能只有我一個人會喜歡你這個人了！噬天。居然被人說了一句可怕！”

噬天冷眉淡挑，“小豬的眼光才可怕。她居然說無情不帥，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睛長在哪裏。”

清然一笑，如果小豬不是眼光有問題，無情一定不會這麽纏著她。

正說話間，電話鈴飛快的震動起來。噬天接下電話。“餵？”

“陛下，有人找你。”

噬天淡淡的揚眉，“你讓他在辦公室裏等我。我馬上會到。”

“是的。陛下。”

噬天看向清然，啞著聲說，“我去辦公。昨天晚上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覺，我會過來陪你吃飯。”

清然點頭。他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飛快的穿衣離開。

他一走，清然再度拔通了絕塵的電話。電話在響了數十次之後終於被他接起。“餵！”絕塵從葉蒼穹的身上擡頭，火氣大得要死。

“絕塵，你在哪裏。你在幹嘛。”清然聽他聲音帶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火氣跟喘息。忍不住為他擔心。

絕塵的眸中現著一絲火氣，“你管我在幹嘛！”

清然一怔，心裏恍然，“啊啊，話說葉蒼穹是不是正好在你那裏吧。絕塵？”

絕塵的臉色轟的一下子漲得通紅，“你知道就好了！別這麽多事，妨礙我做人。”他說完，就這麽掛斷電話。

清然看著手機三秒，然後開始看手表，大約五分鐘後，她確定他們正在緊要關頭，她再度開始打電話。

這一次，電話比第一次響得更久，然後，絕塵真就把電話接起來，沖著話筒大聲的怒吼，“莫清然！你搞什麽！有話快問。不要妨礙我！”

清然一笑，唇角露淡淡的狡黠。“很簡單。之前你說的陛下只有十年命，是怎麽回事？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絕塵正在石化中。然後，他飛快的，大聲的說了一句。“當然是真的！陛下不是為你擋了毒咒嗎？如果是正常人，當然要死了。可是他不同。他是蛇帝嘛！而且是最強的蛇帝。自然是有優待的。嘿嘿，嘿嘿嘿。”

最後五個字，讓清然的心裏如同被冷水淋過。“也就是說，之前說的種種，什麽蛇化，什麽冰封，全都是陛下騙我的！而你，就是那個幫兇！還好意思說幫他辦身後事！”

絕塵沖著身下的葉蒼穹眨眼，“我是在皇陵裏頭被葉蒼穹拉出來的。那個，關於那個！”吞吞吐吐，吞吞吐吐。他總不能告訴她說，他跟她一個沒忍住，在皇陵的入口處大演活春宮，被歷任的皇帝們集體鄙視，一腳踢出了皇陵吧！

“你在皇陵，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辦他的身後事！我的天！你叫我怎麽相信你！”她氣得要命，猛的將電話掛斷。

絕塵看著手機，忍不住抱頭低怨，“我算是倒了黴了。得了！”他把手機一扔，笑瞇瞇的看向身下的葉蒼穹，“我們繼續。”

清然氣得拔通了噬天的電話。電話在響了三聲之後被噬天果斷的接起，“餵？清然。”

清然的面色帶了一絲決然的怒意，可是她卻露出甜蜜的微笑，“餵？噬天，你把絕塵關進皇陵幹嘛？”

噬天的唇角淡淡的微揚，他把冰手放到唇角掩飾的輕咳了聲，“嗯哼。那是對他的懲罰。”

清然挑起一邊的冷眉，“懲罰什麽呢，陛下。”

“你不知道？四年前你回來的時候，他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弄得你飛機失事。我不應該懲罰他？如果不是因為他是你最心愛的……，我早就罰他斷手斷腳，殺死之後扔進炬水了。”他的聲音裏頭透著一絲閃避。

“那件事與絕塵無關。不過慢著！陛下剛剛跟我說絕塵是我最心愛的什麽？你能不能跟我說清楚？”清然皺眉。總感覺他有些事情瞞著他。

“莫清然，我曾經答應絕塵，這件事一定不跟你提起的。不然他不放過我。”他一笑，薄唇染著一層薄薄的好笑。

他越是不說，她就越是想問。她小聲的說，“那到底是什麽事？”

噬天輕咳了聲，“你知道的，君無戲言。我要遵守承諾才好。”

“那麽，陛下對絕塵比對清然還要親一些，對嗎？我知道了。陛下。再見。”她說完，就這麽掛斷電話。

她的電話一掛斷，噬天就開始揉著眉心。大約兩分鐘，他給清然拔打電話，就發現清然已經關機了。

他一怔，又來了！他霍的起身，飛快的朝著出雲宮而去。他一邊走，一邊給清然發短訊。

第一條；莫清然，我是一國的帝君，不能不守諾言。

第二條：莫清然，你問我誰對我來說重要一些，我鎮重的回答你。是你，可是我也不能對不起絕塵。

第三條：莫清然，你在哪裏。好吧。雖然他跟我們是很親，可是為了你，我只好犧牲他。

第四條：莫清然，他就是我們兩個在兩千年前收養的小黑啊。

第五條：莫清然，你不會要吃自己兒子的醋吧。

五條短信，前後一共才三分半鐘時間。清然看著手機，一張小嘴就這麽張得老大。

不是吧。不是吧！什麽叫自己兒子！絕塵是她的兒子？怪不得他非要噬天對她保密了。可是，這件事也真是夠荒誕不經！

清然看完最後一條短信，拔通了噬天的電話。幾乎是立刻的，他在手機那頭大聲的呼吼，“清然，你在哪裏！你怎麽了！”

清然的唇角微微揚笑，“你說我在哪裏。我剛剛手機斷電了三分鐘。對了陛下，剛剛您說的是真的哦？原來絕塵真的是我們的小黑哦？”

噬天挑了挑眉，忍不住輕輕的咳嗽。毀了！“其實也不能算是兒子，只不過是收養的，你去了之後，他就一直跟在我的身邊。那個清然，你不會告訴他，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你聽了吧。”

清然一笑，“那就要看陛下會不會做人了！”

噬天的唇角抽搐了下。“關於小黑，你去翻看史料，應該可以看到他的生平。他是我們收養的第一個孩子，不過這件事可以對他保密的話，一定要保密。”

清然一笑。“我知道了。陛下還是辦你的公事。再見了。”

她飛快的掛斷電話。然後認真的坐到手提電腦前面，飛快的翻查著噬天的兒女。

正史上沒有記載。可是野史上卻是有的。

她認真的點開。

在噬天的養子當中，有一個一直陪在他身邊擔任重要位置的，名字叫做黑無涯。那個人，從小就有一身的好武藝，英明神武。高大英俊。個性極強。

他最愛就是耍一把鬼頭大刀，大家只要聽到這個黑無涯，就會知道什麽叫害怕。清然側著頭，這個人會不會是絕塵？

從小就有一身好武藝。高大英俊，個性極強。然後，清然搖頭。這個人一定不是絕塵。再往後翻查，在噬天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名字叫做黑夜蝶。他看起來文文弱弱，最愛搞怪。沒頭沒腦，經常給噬天捅簍子。他自小體質就很文弱，個性很差，噬天好多次都氣得要斬他，結果都被依然皇後救下。

清然的唇角淡淡的冷揚，“所以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絕塵！”清然捂著嘴偷笑。黑夜蝶！如果他之前名叫黑無涯，那麽他一定會自動獻寶。可是他偏偏就是黑夜蝶！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個女子。葉蒼穹曾經跟她提起過，說這個絕塵在一千年前很菜，經常被她耍得團團轉。

再往後翻，裏頭記載了很長一段黑夜蝶被收養的過程。接下去那段截自於歷史書：

黑夜，是屬於見不得光的人的。黑夜蝶就是如此。火光沖天。黑夜蝶縮在樹林邊，等待著有人來救他。

起火的是他的家，可是他卻不能救火，只能就這麽老實的縮在一邊，等待著死亡。他小聲的抽泣著。渾身都灼著傷痛。

他看向自己的尾巴，黑色的蛇尾看起來有些焦。會有人來救他的，對不對？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黑夜蝶告訴自己。

他一定會沒事的。可是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麽簡單，他的家起火之後，因著天風，樹林也開始燒著了。大家都開始奪命狂奔，只有他一個人還在。

因為他，笨拙得不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逃走。他，是一條家蛇。他跟所有的蛇一樣，有牙齒，有尾巴，什麽都有。可是他卻是一條永遠也不能離開自己家的小蛇。

他嗚嗚的哭著，脆弱得渾身發抖。然後，他看到那個醜陋的白衣女人，坐著馬車經過。她很明顯沒有註意到它。可是他卻知道，如果他再不離開，他將會被烤成一條焦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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