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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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事發生的時，程慧六神無主。
後來長大了，成熟了，經歷的事情多了，也就慢慢想明白了。
如今從許孜這確認。
已經釋懷的程慧也只是輕笑一聲。
她將沖泡好的咖啡放在許孜面前的桌子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果真是他。”
她挺瞧不起賀乾的。
以前是，現在更是。
“那人半分本事沒有，背地裏的齷齪小手段倒是不少。”
程慧已經釋懷，許孜便覺她幫忙的概率不大了。
畢竟誰也不想插手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許孜還是說明來意想試試。
已經做好準備企圖說服她的許孜沒想到程慧滿口答應。
“我能做什麽？盡管開口。”
許孜有些意外。
見許孜有點懵，程慧又笑了笑。
“挺意外的是不是？”
許孜沒說話，但臉上寫著“是。”
“因為我不想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即便我現在有再大的本事，也彌補不了當年被傷害的我。既然無法彌補，那幫幫別人就當是彌補自己了。”
許孜在心裏“嘖”了一聲。
賀乾這狗東西眼光不錯。
一個個坑的，全是心地善良，為人正直的姑娘。
許孜暗戳戳的想：既然那狗東西眼光不錯……要是能把他眼光不錯的眼珠子摳下來就好了。
苦茶子被她的想法嚇了一跳。
連忙發出警報提示。
【宿主慎重！吃牢飯就不能完成任務了！爆炸警告！】
許孜沒搭理她。
她向程慧表達訴求，想錄一則視頻，讓程慧將當年的事還原。
並且她還保證，“你放心，這些發出去的時候都會打碼，不會讓網絡上那些事影響到你的。”
至於賀乾……
一個即將蹲大牢的人，管他認不認得出來。
程慧搖搖頭，“不用，直接露臉，說服力更大。只有做錯事的人才應該像個老鼠一樣躲起來，我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躲起來？”
許孜很讚同。
“但視頻是要發出去的，做虧心事的是他，所以大多數人都會支持我們。但互聯網就是這樣，再怎麽完美的受害者，也一定會有小部分人攻擊。”
程慧感激的看了許孜一眼。
她沒想到許孜會為她考慮這麽多。
“我走到今天，大風大浪沒見過多少，小風小浪卻是不斷，你可別太小看我……呦~”
估計是覺得自己的模樣太嚴肅，程慧在末尾還加了個自己不太常用，也不怎麽符合自己氣質的語氣詞——呦~
這還是跟她小助理學的。
許孜被她逗笑。
氣氛也沒之前那麽緊張。
錄完視頻，程慧又拿出了新的證據。
是當初賀乾給她發的聊天記錄。
當時還沒用微信，qq正盛行的年代，大家的頭像和昵稱還挺非主流。
那會手機還沒有錄屏功能，程慧非常有先見之明地拿另一個手機錄的。所有的聊天記錄，賀乾是怎麽在她表示明確拒絕之後又一遍一遍騷擾，貶低她，甚至到最後揚言要毀了她的。
視頻有明確的日期，程慧點開了賀乾的qq號碼和空間，還將他的照片放大錄下來。
一鏡到底。
直接杜絕了賀乾說她偽造聊天記錄的可能性。
當時程慧懵懵懂懂，也不知道錄下來有啥用，反正就錄了。
這個視頻單拿出來沒辦法作為賀乾造黃謠的證據，但和許孜掌握的其他證據放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輔證！
隨後，許孜又去找了其他人。
除了程慧，還有一個願意露臉的，其他人的臉部都打上了馬賽克。
除了出鏡說明，許孜又從其他人那裏獲得了新的證據。
也算是意外收獲。
等許孜收集完證據的時候。
賀乾正得意於網上的輿論。
在他的操控下，許孜從勇敢為女性發聲、漂亮有錢、人生完美的富家千金，到“曝出緋聞”後“塌房”直至銷聲匿跡。
像無數個曇花一現的網紅一樣，許孜在網上的名聲臭了。
不過精彩不過互聯網。
總有新的事發生，總有新的人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沒多少會關心離開的人。
看完網上的言論，他心滿意足的丟下手機，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大小姐？
大小姐又怎麽樣？
網上的人才不會管你家底子有多厚，只要看你不順眼，照樣罵你。
至於甘雪琴……
賀乾更沒有放在眼裏。
暫且忍她一段時間，等這件事風頭過去，他重新把龐姝找來，再換個新的說法朝甘雪琴身上潑臟水，說她是小三，也能照樣毀了她！
想著想著，賀乾的臉越來越扭曲。
淬了毒一般的眼神，把在旁邊給他捏腿的十八線小網紅嚇了一跳。
小網紅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模樣清純，床上功夫卻了得。
大學時候她靠拍視頻，拍照片在網上積累了一些名氣，如今想進娛樂圈，就扒上了賀乾。
她很會來事，賀乾對她頗為喜歡。
比起小網紅的身體。
他更喜歡她的奉承。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享受淩駕於女人之上的快感。
他擡起小網紅的下巴，在小網紅故作害羞中，撫上了她白花花的胸。
……
就在大眾以為這件被“實錘，”在網上名聲已經臭了之後的許孜，會像其他被罵的人一樣偷偷躲起來，不敢露面的時候，事情又發生了新的反轉。
反轉的視頻和當初許孜的“黑料”一樣。
憑空出現，沒有半點預料。
公/眾/號[閑/閑]/書/坊 第九口瓜（加更）
這則視頻，是一個新註冊的抖音號發布的。
新到什麽程度呢？
0關註，0點讚，0粉絲，0喜歡，0收藏。
簡介一片空白。
就連頭像都是從默認頭像，剛換成了一片瓜田裏有個猹。
那猹做了放大處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就對周圍的瓜田非常滿意，恨不得立馬回去寫一篇《大瓜源記》然後感慨，從那之後，它找遍了所有瓜田，再也沒有當初的味道。
賬號昵稱也和頭像適配度極高。
叫——瓜田裏最閃亮的猹。
賀乾和小網紅打得火熱的時候，這個視頻火了。
大爆的那種。
許孜看著瞬間破萬，然後破十萬，破百萬的播放量，第一次覺得苦茶子除了只會嗶嗶嗶，還有點別的用處。
新註冊的賬號剛開始不會有那麽多流量。
投錢許孜又覺得虧。
誰知苦茶子使了個什麽黑科技，不用投錢流量就跑起來了。
至於後面。
自然跑的流量就已經夠大的了。
發出的這個視頻是個動畫片。
動畫片的主角是個頭發不多但梳得油亮的男人，屬於賀乾的標志性特征了。
動畫片的內容自然是他幹的那些齷齪事，從高中因為競爭代表學校參賽的資格，給同班女同學造黃謠。到大學追求不得造謠人家坐臺，再到工作花錢雇人造謠是小三，最後還在網絡上造謠許孜私生活等等。
動畫片中的男主角叫小H。
這不長的一生裏，被他造黃謠的女人竟然有十數之多！
與之相比較的。
就是和他有利益沖突的男人。
他不敢和男人對抗，一旦有沖突他就會立馬退讓，然後將在男人那裏受的氣全撒在女人身上。
如果身在其中。
大家可能不會太過敏感。
但要是做成一個動畫視頻，讓吃瓜群眾以第三視角去觀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熱評了全是對動畫片小H的謾罵。
“草！被惡心得昨晚吃得面條都迫不及待的出來要和我見面。”
“真不愧是茶壺嘴。”
“大?男人。”
“是有原型的吧？前面的事不知道，後兩件事不就是最近許孜塌房嗎？我就說許孜的黑料出現得奇奇怪怪的，原來是背後有人搞得鬼。”
“這是在給許孜洗白？”
“有證據嗎？沒證據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沒有惡意，只想詢問）另外本動畫專業的學生想表揚一下這個視頻的制作水平，雀氏不錯！”
“當時許孜被造謠的時候，不也沒有證據嗎？”
“不會真有人覺得這幾個女人無辜吧？反正我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她們自身的問題肯定不少，要不然為什麽不造謠別人，偏偏要造謠你？”
……
視頻發了之後，許孜就一直在看評論。
這條惡意滿滿的，說被造謠的女人都是“有縫蛋”的評論，她自然也看到了。
下面罵他的人早就疊了幾層樓了，而這個人一直沒有回覆。
許孜回覆了他。
“蒼蠅代言人——你為蒼蠅發聲！”
又是一波點讚。
許孜發了視頻之後，手機提示音就沒停過。
那個要證據的，許孜在三個小時之後回覆了他。
用視頻回覆的。
這兩天錄的人證視頻，以及每個人發生的事關聯的物證視頻，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一次性全放上去了。
有了前一個動畫片的熱度。
這條證據視頻也頂上了熱搜。
相輔相成，最後成了全平臺當天最熱的新聞，湧入了更多的吃瓜群眾，很多人根據小H發量少但梳得油亮這一特點，扒出小H就是甘雪琴視頻中那個看似打圓場，實際上說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的男上司。
之前就覺得不對勁。
這下有了視頻佐證，也能從不對勁中察覺他的目的。
“心機男表！他的目的是想把甘琴雪攆回家呀！”
“扒到了！小H就是賀乾！我有個師兄跟賀乾同一屆的，給你們看看畢業照【圖片】當年發生的事大家也有所耳聞，男廁所確實貼了很多程慧的聯系方式說是坐臺，說她勾搭學校主任，被包養的謠言也滿天飛。”
“好重的心機！”
“這是新晉狗仔嗎？牛逼！你怎麽不早點出來？之前網傳管臨是gay的消息是真是假？”
“我是一個誠實的土狗，我不懂但我知道問！帶薪休假不是天大的好事嗎？為什麽賀乾要謀劃讓甘雪琴帶薪休假？我要是可以帶薪休假，肯定立馬跪在地上邦邦兩個響頭，聊表謝意。”
“我也想知道。”
“甘雪琴要是回家，不就相當於認下這個罪名了嗎？回來公司哪還有她的位置？”
“我學法的，賀乾這屬於違法，我已經報警了。”
……
被賀乾造謠過的人，也不全是完美的受害者。
其中有一個賀乾剛工作時遇到的女孩，也是和他有利益上的糾紛。女孩性格火辣，生活方面屬於比較開放的那種，也是幾個證人中唯二露臉的。
白天，她是戴上眼鏡梳著低馬尾的女白領。
晚上，她是塗著大紅唇在夜店激情扭動的火辣girl。
較強的工作能力和她的夜生活並不沖突，但依舊惹來了很多人的指指點點。
“這幾個人中，我最不同情她。”
“穿成這樣，不被人議論才怪。女孩子就應該幹幹凈凈的，哪個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她自己都說換男朋友挺快的，這不就是認了私生活混亂？賀乾雖然沒她工作能力強，但至少比她私生活幹凈啊。”
“公司還管私生活？而且，換男朋友快怎麽就私生活混亂了？”
“我要是老板，肯定也不招這樣的女人。”
“所以你混不成老板的原因找到了。”
……
有人帶頭，對女孩指指點點的言論更多。
許孜看得直皺眉。
雖然錄視頻的時候許孜有提示說講這一段再加上露臉，可能會被很多人議論。但她跟許孜說自己不在乎，能讓賀乾那個東西付出代價也值了。
許孜早有心理準備，但評論她還是越看越不順眼。
索性，她自己留了一條評論。
順手還置頂了。
瓜田裏最閃亮的猹：無論她私生活混亂與否，只要不犯法不影響別人，都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與你無關，輪不到你去置喙，更輪不到你去審判。【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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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即便我現在有再大的本事，也彌補不了當年被傷害的我。既然無法彌補，那幫幫別人就當是彌補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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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慧搖搖頭，“不用，直接露臉，說服力更大。只有做錯事的人才應該像個老鼠一樣躲起來，我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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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視頻是要發出去的，做虧心事的是他，所以大多數人都會支持我們。但互聯網就是這樣，再怎麽完美的受害者，也一定會有小部分人攻擊。”
程慧感激的看了許孜一眼。
她沒想到許孜會為她考慮這麽多。
“我走到今天，大風大浪沒見過多少，小風小浪卻是不斷，你可別太小看我……呦~”
估計是覺得自己的模樣太嚴肅，程慧在末尾還加了個自己不太常用，也不怎麽符合自己氣質的語氣詞——呦~
這還是跟她小助理學的。
許孜被她逗笑。
氣氛也沒之前那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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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有明確的日期，程慧點開了賀乾的qq號碼和空間，還將他的照片放大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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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程慧懵懵懂懂，也不知道錄下來有啥用，反正就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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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許孜又去找了其他人。
除了程慧，還有一個願意露臉的，其他人的臉部都打上了馬賽克。
除了出鏡說明，許孜又從其他人那裏獲得了新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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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新的事發生，總有新的人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沒多少會關心離開的人。
看完網上的言論，他心滿意足的丟下手機，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大小姐？
大小姐又怎麽樣？
網上的人才不會管你家底子有多厚，只要看你不順眼，照樣罵你。
至於甘雪琴……
賀乾更沒有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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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會來事，賀乾對她頗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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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享受淩駕於女人之上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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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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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號昵稱也和頭像適配度極高。
叫——瓜田裏最閃亮的猹。
賀乾和小網紅打得火熱的時候，這個視頻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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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孜看著瞬間破萬，然後破十萬，破百萬的播放量，第一次覺得苦茶子除了只會嗶嗶嗶，還有點別的用處。
新註冊的賬號剛開始不會有那麽多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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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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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真有人覺得這幾個女人無辜吧？反正我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她們自身的問題肯定不少，要不然為什麽不造謠別人，偏偏要造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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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發了之後，許孜就一直在看評論。
這條惡意滿滿的，說被造謠的女人都是“有縫蛋”的評論，她自然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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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誠實的土狗，我不懂但我知道問！帶薪休假不是天大的好事嗎？為什麽賀乾要謀劃讓甘雪琴帶薪休假？我要是可以帶薪休假，肯定立馬跪在地上邦邦兩個響頭，聊表謝意。”
“我也想知道。”
“甘雪琴要是回家，不就相當於認下這個罪名了嗎？回來公司哪還有她的位置？”
“我學法的，賀乾這屬於違法，我已經報警了。”
……
被賀乾造謠過的人，也不全是完美的受害者。
其中有一個賀乾剛工作時遇到的女孩，也是和他有利益上的糾紛。女孩性格火辣，生活方面屬於比較開放的那種，也是幾個證人中唯二露臉的。
白天，她是戴上眼鏡梳著低馬尾的女白領。
晚上，她是塗著大紅唇在夜店激情扭動的火辣girl。
較強的工作能力和她的夜生活並不沖突，但依舊惹來了很多人的指指點點。
“這幾個人中，我最不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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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還管私生活？而且，換男朋友快怎麽就私生活混亂了？”
“我要是老板，肯定也不招這樣的女人。”
“所以你混不成老板的原因找到了。”
……
有人帶頭，對女孩指指點點的言論更多。
許孜看得直皺眉。
雖然錄視頻的時候許孜有提示說講這一段再加上露臉，可能會被很多人議論。但她跟許孜說自己不在乎，能讓賀乾那個東西付出代價也值了。
許孜早有心理準備，但評論她還是越看越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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