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徑自離開了。白衣女子靜靜的看著他們：“很抱歉，嚇到你們了。”然後，對著憶秋伸出手，“你好！我們居然又見面了呢！”

憶秋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慌亂的握住白衣女子的手：“哦、哦，對呀，真是沒想到呢。”

沈聖夜忽的開口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白衣女子楞了一下，擡頭看了看天色：“你問我是什麽時候啊？我想，應該不早了。”

沈聖夜搖搖頭，又問道：“天界可曾統一？”

白衣女子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蒙著面紗，不得而知，只聽她說道：“為何這般問？現如今，天界統一，乃是眾所周知。天界幹戈止息，人間也可以得享太平啦！這真是多虧了哥哥和天帝哥哥啊！”女子說到這裏，有難以掩飾的自豪。

“每一次他們沖鋒殺敵的時候，總是有一位白衣飄飄的少女遠遠的站著，看著他們浴血奮戰的背影，眼睛裏充滿了對他們的信心和驕傲。”

這是天界那個老者所講的故事，幾萬年前的故事。如今，竟是這樣奇跡般的與眼前的所見所聞相吻合了。白衣少女……

沈聖夜看著白衣女子，問道：“可以請教姑娘的芳名嗎？”

白衣女子“咦”了一聲，有些驚訝的看著沈聖夜，不明白為何突然問她的名字，她點點頭：“可以啊，我叫‘秋’，秋天的秋。他們都叫我‘阿秋’。”

沈聖夜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他回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憶秋。憶秋顯然非常驚訝，大睜著雙眼，張著嘴巴，好久都閉不上。她說，她叫“秋”。憶秋，秋，這是巧合嗎？一瞬間，憶秋似乎知道了什麽，心裏隱隱的抓住了一些頭緒，可是又理不清。

沈聖夜沈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你哥哥……”

沈聖夜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衣女子卻急道：“哎呀，光顧和你們說話了，我還和人有約呢。你們想問什麽，下次再問吧。我想，這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說罷，便急匆匆的要走了。

“等一等！”憶秋卻喊住了她。白衣女子停下了腳步，回頭，眨著一雙眼睛看著憶秋。

憶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向那白衣女子走近幾步，與她對視，緩緩說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白衣女子的眼神忽然變的很奇怪，很覆雜，她看著憶秋，將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這才說道：“你可以在水中看看自己的倒影，那你就會知道我是什麽模樣了。”說罷，翩然而去。

憶秋摸著自己的臉，全身止不住的顫栗。是她！真的是她！

“我就是你。”……

夢中的這一句話，深深的烙印在憶秋的心上。在夢中，憶秋想不起來，那個白衣女子究竟在哪裏見過。她怎麽會忘記了呢？世界上原沒有哪個女子，一襲素樸的白衣可以穿的像她那般漂亮，絕世而獨立。原來，她就是我夢中常常出現的那個女子……

“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

是誰？你究竟是誰？是指我們擁有一樣的容貌還是別的什麽？為什麽每當想起你，就有難言的傷心？為什麽我總是夢見你？為什麽和我有一模一樣的金雲琴？頭腦嗡嗡作響，憶秋捂著自己的腦袋，感覺腦袋快要炸掉了，越來越痛。她終於忍受不住這種疼痛，尖叫了一聲，頓時眼前一片模糊，就此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71

71、永別離 ...

憶秋做了一個很深很遠的夢。在夢中，她哭的很傷心，莫名的傷心。她覺得自己的心有一塊空了，空蕩蕩的，任什麽也填不滿。那是，有什麽東西丟掉了，再也找不回來了，那樣的一種感覺。那種填補不滿的空虛，讓她快要傷心死了，眼淚止也止不住。她傷心的眼淚流成了一條河，河面上遠遠地有一條小舟，一個人坐在小舟上，向她劃過來。煙霧縈繞，那人依稀穿著一件藍衫，溫柔如水般的氣質。小舟緩緩靠岸，那人卻並未上岸，只是伸出手替她擦拭眼淚，溫柔的看著她笑。她的眼淚在那人的擦拭下停止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人的手，那人卻把手收了回去。煙霧縈繞中，那人低聲說了句話，便劃起槳，離開了岸邊。河水一波一波的蕩漾，將那只小舟越送越遠……

等一等，為什麽……不留下來……

憶秋緩緩睜開眼睛，入眼處是碧藍的天，潔白的雲，鼻端能夠聞到陣陣花香，身下是柔軟的青草地。憶秋呆呆的看著天空，眼神有些茫然。好像……做了一個夢……和以往的夢都不同……卻，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明明是那麽重要的夢……

“公主。”一個聲音入耳，把憶秋的思緒帶回。

憶秋坐起身，看見了沈聖夜。沈聖夜守在她的身邊，眼中有看見她醒來的安心。她笑了笑，問道：“我睡著了？”

沈聖夜道：“是。與其說睡著了，倒不如說是因為劇烈的心神激蕩，而導致短暫的失去意識。”

憶秋點點頭，扭頭看了看四周，這裏居然如此的似曾相識。許多事情都是因這裏而開始，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來到過這個地方。怎能忘記？悲傷入骨。她不禁喃喃：“這裏……這裏……”

沈聖夜替她接了下去：“這裏是‘謫仙樓’。”

“哦。”憶秋垂下眼睛，顯得很是悲傷。

過了好一會兒，沈聖夜看著憶秋，指指臉，問道：“公主，哭了？”

憶秋驚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頰一片濕潤，原來夢裏流過的淚猶自未幹。她點了點頭，說道：“嗯。做了一個夢。”

沈聖夜道：“是……什麽樣的夢？”

憶秋擡頭望天，瞇了瞇眼睛，輕聲道：“什麽樣的夢？我……忘了。話說回來，我們為什麽在這裏？”

沈聖夜道：“我跟在秋的身後來的，就發現她來到了這裏，我也有些驚訝。”

憶秋怔了一下：“秋？”然後想起，那名白衣女子曾說過，她自己叫做秋。便問道：“然後呢，你發現了什麽？”

沈聖夜道：“這謫仙樓原本並非牢籠。”

憶秋點點頭：“是了，早就該想到，這裏景色怡人，每朵花都那般漂亮，定是有人常常照料，而這樣的地方，怎會是牢籠？”

沈聖夜繼續道：“這裏的花都是秋所種的，她和一人日日來此，精心照料，這裏原本是她和那人的家園。”

憶秋奇道：“那人？是誰？”

沈聖夜道：“那人我們都是見過的。”

憶秋更是好奇：“是麽？快些帶我去看看！”

“是。”沈聖夜對憶秋伸出手，“公主請起身，屬下帶您過去。”

憶秋笑笑，想就此起身。但由於坐得太久，猛然起身，頭便有些眩暈。恍惚間，她又看到了那個穿著藍衫的人，獨坐小舟，飄然絕世，溫柔淺笑，她輕啟朱唇，說的卻是……

憶秋的捂住臉，是了，她想起來了，剛剛的夢中人卻是蘇若寒。對了，這人世間，沒有人比她更適合穿藍衫，藍衣如水，水般柔和，水般靈秀。可她獨坐在小舟上，對著她淺笑，卻說著最悲傷的話，她說：“永別了……”

沈聖夜看著駐足不前，動作異樣的憶秋，不禁問道：“公主，怎麽了？”

憶秋仍是捂著臉，搖搖頭：“沒，沒什麽。你在前面帶路吧。”

沈聖夜看了憶秋很久，神色覆雜，最後只是說了一聲：“是。”便轉過身走在憶秋的前面帶路。

憶秋這才放下捂著臉的手，看著前面沈聖夜的背影，她早已淚流滿面。是麽，若寒，你不會再回來了吧？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剛剛那個夢告訴她，蘇若寒，她最好的朋友，怕是永遠永遠的離開了。永別了……若寒，你是來最後向我告別的吧？她擡起頭，以為這樣淚水就可以不再流出來，她不想讓沈聖夜發現，沒想卻被陽光灼痛了眼睛，眼淚卻更加洶湧……

傷別離兮永別離，今朝別兮無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72

72、撥開雲霧 ...

沈聖夜和憶秋兩人矮身在半人多高的花叢中，小心翼翼，盡量不被任何人發現。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女子白衣飄飄，顯然就是那個名叫“秋”的女子。男子一直背對著他們，手中似是拿著一把折扇，憶秋無法看到他的樣貌，但他身上所穿的那一襲藏藍色的衣衫，卻令憶秋頗覺得眼熟。只見兩人相談甚歡，眼波含情，足見兩人關系甚是親密。沈聖夜和憶秋與那兩人相距本不算太遠，此時對話聲便清晰的傳過來。

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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