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我彎起嘴角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輕搖著頭看他，可他卻全然不是玩笑的模樣。這下事情就又朝著尷尬的方向大步邁進了。

我尷尬地拿起茶杯抿住杯口，盡量用杯子和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但事實上，卻沒喝下多少茶水。

“和我說說你家鄉的事兒吧？”土方歲三的聲音響起，我心裏大舒一口氣，感謝他沒再追問剛剛那個問題。

放下茶杯，我微笑著看著土方歲三，現在的他不像平常在隊裏總是兇巴巴的摸樣，眉心被撫平，光滑的肌膚沒有一點瑕疵。

“我的家鄉啊。大概就是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江南是一個多雨的地方，我對它的美始終停駐在民國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在雨中佇立的場景，不過這些也算是不可觸及的美了。

我旋即回想起穿越前身旁的高樓林立，在鋼筋水泥隔斷的空間中，往往是提著公文包，拿著快餐疾步穿梭的人群，馬路上來來往往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又離開。

我的思緒隨著車子拐了個彎，那是一條熱鬧的街，各色店鋪林立，或精致或簡樸，大部分都被一群年輕人包圍著，T恤熱褲，總是散發著青春的味道。

那裏是我被甩的地方。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的初戀男友，在那裏拿著一杯白蘭地可可就好像聊天一樣跟我說了三個字。

“分手吧。”

我至今還記得他看著我漠然的模樣，感情這種東西，隨著時間大概就會消磨殆盡。那個時候的絕望到現在回想起來也無比清晰，我眨眨眼，突然意識到土方歲三還看著我，於是擺擺手：“說不上來，有湖有樹，大家都很努力。怎麽說，很美的地方。”

我邊說著邊看向窗外，“我想去街上走走。”

***

比我想象的還熱鬧，酷暑沒有掃去大家的興致。川流不息的人群，四處叫賣的小販，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期待與興奮。

“咦，土方先生。”人群裏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回頭找了找，果然發現了沖田總司，而與此同時，我聽到身旁的土方歲三小聲地嘆了一口氣。

“唉？阿桐你這打扮！”跟著出來的是藤堂平助，慢慢的，齋藤一、原田左之助、山南敬助……大家似乎都來了，只單單少了永倉新八。

“新八呢？”我問。

藤堂平助看著我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太久沒見我穿女裝很不適應，“新八不是還有公務嘛。”

對啊，今天本來是我跟著新八巡街的，這下就剩他了。不過他活該，我想起了站在旁邊的土方歲三。

“吶吶，土方先生，既然都碰上了，幹脆就一起吧。”沖田總司沖我攤開手掌，裏面有一粒小小的糖果，我接過就塞進了嘴裏，答應地很快，“人多才比較好玩嘛。”

大家哄然而笑，山南敬助低著頭笑著搖搖頭，原田左之助看看我又看看土方歲三，笑著轉過了臉。

私心裏就是那麽覺得的，他們的出現實在是太及時了，與土方歲三單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像被束縛住，拘束而又緊張，偶爾還有心臟驟停的危險。

一眾人逛逛停停，我跟在沖田總司身後，不停地在一旁的小攤販前停留，面具糖果套圈，玩得異常興奮。

沒多久，大家停在了一家居酒屋前，一行人進屋坐下，叫了些小菜。沖田總司卻玩著筷子打起了趣兒。

“土方先生原本有安排嗎？”

我這才想起來土方歲三早先講過的話，說是安排好了晚餐。這……我小心地看著土方歲三，卻看他擡手抵著自己的唇輕咳了幾聲，“這兒不錯。”

“噢~那就好。”沖田總司笑得意味深長，可等他話音剛落，重物敲打木柱的聲音突然響起。

“上次說好的數目呢？！”

這聲音很熟悉。我轉過頭去看騷亂的地方，只見新見錦拍著櫃臺訓斥著居酒屋的老板，而他身後，芹澤鴨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手中握著的鐵扇一下一下地輕砸在手中。

“是他。”山南敬助皺起眉頭小聲說了一句，我抿著唇看看周圍的人，只看到藤堂平助一下子躍起就朝那兒走去。

藤堂平助的動作當即就引起了芹澤鴨等人的註意。只見新見錦瞥我們一眼冷哼了一聲，隨即目光停留在了我身上。

我匆忙回頭低垂下腦袋，那個家夥原先不知道我是個女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身旁的土方歲三拍拍我的肩膀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我背後，我能感覺到他高大的身體遮住了一部分光線。只聽他的聲音緩緩響起，“這樣的勾當。”

“勾當？”芹澤鴨笑笑，“也是，你忙著做些男人想做的事的時候，我可是很辛苦的，土方君。”

我“騰”一下紅了臉，我知道芹澤鴨一定看到我了，至於新見錦，似乎也認出了我，但芹澤鴨似乎並不想直接說出來捅破窗戶紙，就像他一直做的。

“局長，那個女人……”

是新見錦的聲音，我心臟咚咚咚地跳著，原田左之助握住我的手腕，輕輕地說了一句“別怕。”

我點頭，稍稍安心了一些。

“新見。”芹澤鴨喝住了新見錦，應該是這樣，因為我沒有聽到新見錦再繼續說下去，我轉轉眼珠子小心地舒一口氣，忽而看到沖田總司笑瞇瞇地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合。

“沒事的。”我讀懂了他想說的話。我點點頭，對他報以一笑。除去永倉新八哥哥般的關懷照顧，沖田總司對我來說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他像個孩子，但有時候說的話比山南敬助說的還讓人難懂。但不知怎麽的，我對他的親昵卻像是與生俱來，好像認識了許多年似的。

“芹澤先生。這種行為會導致隊伍的聲譽受損。”土方歲三的聲音很冰冷，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他字字中的顫抖，他很憤怒，但是卻在克制。

我不敢回頭看狀況，但從對面的山南敬助臉上可以看出事態並不算好。

“哦？土方啊。如果想要說教，那就邀請我坐下好好說啊。”芹澤鴨笑著說，緊接著，腳步聲響起，一下一下踩在我的心口，離我愈來愈近，我倒抽一口涼氣攥緊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就沒來得及寫~~~小夥伴們考試請加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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