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王子來找我申請換組了。． ．你知道嗎？”

錢寶震驚的看向姚姍姍，睜大眼睛的盯著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韓申秦要換組？”

姚姍姍神色淡然的抽了口煙，瞅著錢寶這模樣漸漸笑了起來，“你們兩不是關系很好？你居然不知道？”

錢寶是真的不知道，一般來說組員想換組必須先跟組長報備，除非是發生了矛盾，還是不可調節的矛盾才會出現直接找經理。

她想不通韓申秦這是怎麽了，最近是比較冷淡，但中午還是會跟她和許陽青一起吃飯，偶爾也會閑聊，一點看不出想換組的跡象。

錢寶的沈默讓姚姍姍神色微妙起來，打量著錢寶的表情，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來你最近不怎麽關心她啊……”

怎麽可能不關心，韓申秦很容易不耐煩，還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裏，久而久之，發洩情緒方式就是一個人悶頭坐著，錢寶看她情緒不好，總會勸慰一番。

但現在韓申秦越來越不喜歡跟她說更深入的想法，大多數時間兩個人的對話都流於表面，錢寶不是沒有察覺，只是覺得韓申秦原本就是這種性格，會給她一些獨處思考的時間。

“你同意嗎？”姚姍姍見錢寶不回答，情緒看上去有些失落，問的很溫和。

錢寶有些為難的皺皺眉，好半天才微微搖頭，“我……先跟她聊聊，再說吧。”

“行，如果你同意了，我就把她換到其他組。但你們組就會少一個人，正好三組有人辭職。那個組缺個人，我正在考慮調誰過去。”

錢寶艱難的點點頭，心頭有些沈重，其實她有些擔心韓申秦，她們關系這麽好，韓申秦許多話都不願意跟她說，工作能力也不算強，這樣的她換到其他組能適應嗎？

“錢寶。有些人怎麽教都教不出來，不如放棄。”姚姍姍太清楚這批新人的工作能力，韓申秦絕對稱得上是倒數一、二名，如果不是錢寶費心費力的拉扯她，沒準韓申秦早就被放棄了。

被放棄的人，很快就會被公司所淘汰，然後逐步進行勸退。

錢寶知道姚姍姍的意思，韓申秦其實並不適合這份工作，但她才步入社會，沒有工作經驗，總要給她點時間吧？

她的媽媽過的那麽艱難，她有份工作總會讓她的家庭輕松一點。

“聊完了告訴我結果，我盡快進行調換。”姚姍姍拍了拍她的肩膀，摁滅煙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上去一臉輕松，“我去幫你把她叫過來吧。”

韓申秦慢慢走到錢寶身邊時，她已經在抽第二支煙，聽見韓申秦的腳步聲，緩緩的轉過頭，看著她緊抿嘴角，不知道該說什麽。

“珊姐跟你說了？”韓申秦點了支煙，坐在了錢寶身旁，目光冷淡的看著遠處，餘光都沒掃視錢寶一眼，“我還以為她會很幹脆的給我調組。看來還是得經過你。”

“為什麽？”錢寶轉頭盯著她，想從她的表情裏看點什麽，可她面無表情，什麽情緒都沒透露出來。

“什麽為什麽？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韓申秦嘴角一撇，顯得冷淡極了，“不想待在二組而已。”

“你最近一直有點奇怪，我以為是你家裏的事情，你不想說，我也不問。”錢寶停頓片刻，短嘆一聲，“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韓申秦沈默的抽支煙，許久沒說話，察覺到錢寶在固執的等待答案，轉頭朝她露出慣有的笑容，那種帶著寵溺和無奈的淡笑，突然伸出手揉了揉錢寶的發頂，“傻瓜。”

她已經很久沒跟錢寶這麽親密的相處，大多數都是沈默的陪在錢寶和許陽青身邊，很少主動說起自己的什麽事，臉上的表情總是那麽嚴肅。

錢寶看見她久違的笑容，覺得眼眶有些酸澀，想起自己生病時，她的悉心照顧，心情不好時，她的陪伴，失戀時，她一直守在身邊，她其實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韓申秦明明年紀比她小那麽多，有時候卻像是她的姐姐一般，總是沈穩的照顧著她。

“你究竟怎麽了？”錢寶忍住湧起的覆雜情緒，視線來回在她臉上掃視，還是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

韓申秦緩緩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心，狠狠的吸了一口氣，自嘲的笑了兩聲，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有為什麽。就是……”

她停頓了許久，淡淡笑著轉頭看著錢寶，眼底的光叫人分辨不清，“你不需要我了。”

“可你需要我，你這個壞脾氣去其他組，能……”

話還沒說完，韓申秦豎起手指抵在她的唇間，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微微搖頭，“錢寶，我們不是一路人。”

錢寶瞬間閉上嘴，這話是實話，她們能相處的愉快，有些事情卻永遠無法理解彼此。

“你一定要換組嗎？”

韓申秦沈默著沒回答，許久後緩緩的點頭，“對。”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跟青兒關系很好？”錢寶倒吸一口氣，語速很慢的詢問，停頓了半天，把剩下想詢問的話咽了下去。

韓申秦卻主動提起來了，她們之間一直在回避的一件事，“我喜歡你。”

錢寶怔怔的看著她，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提起，嘴張開又閉上，沈沈的嘆息一聲。

韓申秦說出來後，整個人都釋然了，看著錢寶的表現，苦笑了起來，微微仰頭，調節著情緒，“我們真的不是一路人。”

錢寶有些不知所措的點頭，許久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最近一直都……”韓申秦笑看著錢寶，再次伸頭揉了揉她的發再見的時候了。”

“抱歉，我……”錢寶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韓申秦不是喜歡女人，其實她們是很好的姐妹，朋友，閨蜜，可以肆無忌憚的跟彼此閑聊，可是……

許多事情沒有可是，她們原本就沒辦法改變彼此天生的一些東西。

“是該說再見了。”錢寶苦笑著點頭，用歉意的眼神看著韓申秦，“是該再見了。”

“我換組以後，你也不必再為難了。”韓申秦站起身，低頭看著錢寶，眼底帶著不舍，“以後好好照顧自己。也許我找到其他工作，會辭職。到時候就會徹底不見了。”

錢寶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要徹底告別，最好從此兩不相見，她努力扯出笑臉，“好。”

耳邊恍然是那個聚餐的晚上，喝醉的韓申秦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對不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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