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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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完了，錦屏給芊芊奉上一杯溫水，還有幾片薄荷葉。芊芊漱了口，慢慢地嚼著薄荷葉，待口中異味消失後，才吐了出來。
“芊芊今日突然來訪，各位一定心有疑惑吧。”芊芊笑了笑，“芊芊與澈哥哥的身世，各位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曲父點點頭：“略知一二。”
“那芊芊便不再重覆了。芊芊要說的只有幾句話，請曲夫子莫煩。”芊芊雖然笑著，卻隱隱透出一股威壓，“當年易子一事，牽扯糾葛覆雜，主要是父王行事不當，致使後宅不寧，母親為了自保，只得出此下策。在此事中，澈哥哥是完全無辜的，芊芊並不怨澈哥哥。而且澈哥哥與父王母親有十多年的骨肉親情，父王母親是很疼愛澈哥哥的。如今澈哥哥雖然不再是世子，但這份親情早已深入骨血，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芊芊看了曲父一眼，見他面沈似水，應該把她的話聽了進去，見好就收，芊芊收了故意放出的威壓：“澈哥哥為了迎娶雪姑娘，不惜與父王抗爭兩年，這份情意，世間難尋。”
聽到這句話，曲瑞雪的臉紅了紅，羞澀地低下頭去。
芊芊看向曲父：“曲夫子，您對澈哥哥的印象如何？”
曲父微皺眉頭：“李公子的本性不壞，就是沾染了一些富貴公子的習性，不愛文也不愛武，對自身前途沒有打算。”
芊芊皺眉，看來曲家人對澈哥哥的印象不太好啊，澈哥哥有得努力了。
“來青陽鎮之前，芊芊去見過澈哥哥，也問過澈哥哥將來有什麽想法。澈哥哥現在還沒想好，還請曲夫子再等幾天，芊芊覺得澈哥哥會有長遠打算的。”芊芊笑了笑，“不瞞曲夫子，澈哥哥原本打算親自上門提親的，被芊芊攔下了。芊芊擔心澈哥哥貿貿然地來了，反惹夫子厭煩，還好芊芊攔得及時，哈哈。”
曲夫子不由地苦笑，沒想到李澈行事還是如此地沖動啊。
“其實這也不怪澈哥哥，只因澈哥哥知曉雪姑娘被禁了足，擔心您將雪姑娘另配他人，才心急火燎地要趕來提親。”芊芊覺得該為李澈說說好話了，“澈哥哥雖然之前花費無度，但也攢了一些救急的私房錢，澈哥哥打算用這筆錢購置一處小院，再備下聘禮前來提親。若能順利求得雪姑娘，他們也能有個安身之地，之後澈哥哥再尋些事做，生活也就有著落了。”
曲夫子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他最擔心的就是李澈沖動不著調，娶了女兒卻不能為女兒安排好生活，若李澈真有此安排，倒不是個糊塗之人。
“澈哥哥做此打算時，以為芊芊不容於他，他打算自離王府，出外謀生。”芊芊輕嘆一聲，“澈哥哥從小錦衣玉食，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母親又寵他，所以澈哥哥的性子養得隨性了些，做事沒有長遠打算。這段時間，澈哥哥受了很多委屈，不過他沒有自暴自棄，反而努力安排將來的生活。雖然他思慮不周，做事還有些沖動，但也算有很大的進步了。曲夫子，請再給他點時間，讓他成長為有擔當的男人吧。”
曲父沈默不語。
“曲夫子，若是澈哥哥想好了將來的出路，性子也收斂一些，您可否給他一個機會？”芊芊很認真地看著曲父，語氣也帶上幾分懇求。
曲瑞雪緊張地看著曲父，手上的帕子已經絞成一股繩了。
曲父緩緩開口：“若他真能如此，老夫也不是無情之人，便是給他個機會又何妨。”
芊芊大喜：“好，有曲夫子這句話，芊芊便有臉去見澈哥哥了。曲夫子，以一年為限，您好好觀察澈哥哥，給他一個機會，可千萬別把雪姑娘許配給別家啊。”
曲瑞雪的臉一下紅透了，低著臉再也不敢擡頭。
曲父爽朗地笑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芊芊很開心，起身走到曲瑞雪身邊，“雪姑娘，委屈你再等澈哥哥一年。”
曲瑞雪緩緩搖頭，仍舊低著頭，聲音雖小，卻字字清晰：“他待我如此，我便是再等他十年又何妨。”
芊芊沒想到曲瑞雪竟然敢說出這番話，激動地抱住她：“雪姑娘，你真是太好了，澈哥哥聽到你這句話，一定開心死了。”
這下曲瑞雪真的紅成了蝦子，連指尖都紅了。
芊芊趕回了王府別院，把曲夫子的話，以及一年之約都說了一遍，最後還給了李澈一個大驚喜，曲瑞雪的那番十年宣言果然把李澈樂傻了，抱著芊芊又笑又跳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芊芊又風風火火地回了淳王府，她要和王爺、王妃商量一下澈哥哥的事。
“父王，母親，我們把澈哥哥接回府吧，他一個人在別院住，太冷清了。而且王府這麽大，重新給澈哥哥安排個院子也不是件難事。”芊芊直接說道。
六王爺斟酌著用詞：“若是他願意回來，自然安排得下，只是怕他不願回來，畢竟他的身份尷尬。”
王妃拉著芊芊小聲地勸道：“他在別院，好歹沒人欺負他，若他回了王府，那幫庶子們會給他臉色看的。”
芊芊恍然大悟，她兩世都生活在一夫一妻的家庭，忘了還有妾室庶子這一茬了。
“是女兒錯了，女兒思慮不周。”芊芊大方認錯，“既然澈哥哥住在別院，父王還是為他指兩個服侍的小廝吧，現在澈哥哥身邊只有一個茗清，用起來不方便。”
六王爺點點頭：“為父知道了，王妃，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王妃正要應下，芊芊又開口了：“父王，這事還得您去辦。您是王爺，是淳王府的主子，只有您表明了您的態度，別人才不會怠慢澈哥哥。”
六王爺楞了一下，拍了拍額頭：“是為父疏忽了，芊芊你說得對，為父會去辦的。”
芊芊繼續說道：“父王，您還是給澈哥哥一個正式的身份吧，您也說澈哥哥的身份尷尬，這麽下去也不像話啊。不如您認了澈哥哥做義子吧？”
六王爺想了想，點頭應下：“這樣也好，過幾日為他辦個認親禮吧，也不枉我們多年的父子情份。”
芊芊開心地摟著六王爺的手臂直搖晃：“太好了，澈哥哥知道了一定很開心。您都不知道，澈哥哥以為您和母親不願見他了呢，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好多呢。”
“真的？”六王爺皺起眉頭，有些心疼。
“是啊，您去見見他吧，與他說說話，定定他的心。”
“好。”
淳王府的第一天，芊芊忙著李澈的事，在外跑了一天。第二天，她與各位姨娘、弟弟妹妹們見了面，初步認識了家庭成員。第三天，王妃讓她見了見府中的各級管事和內院管事娘子，與她說了王府的具體情況及各項產業。到了第四天，六王爺終於肯放芊芊出門了，芊芊迫不及待地回了連城沈宅。
“爹，娘，女兒回來啦。”馬車還沒停穩，芊芊已經跳了下來，足尖輕點，飛進了沈宅。在芊芊心裏，沈家就是她的娘家，今日回沈宅，簡直就是回門啊。
“小柔。”一個健碩的身影迎上芊芊，一把將她摟進懷中。
“海默。”芊芊順勢抱住來人，輕輕落地。
三個身影緊隨其後，“芊兒”，“葉子”、“小芊”三聲呼喚響起。
芊芊開心地一一擁抱他們：“我好想你們啊，你們想不想我？”
“想。”簡單的一個字，飽含了他們的深深的眷戀。
“爹娘呢？”
哥哥領著她往大廳走去：“在裏面等著你呢。”
“嗯，我們快走吧。”芊芊快步走了進去。
沈長青夫婦端坐在上位，沈長青一臉嚴肅，沈夫人則眼含淚光，頻頻看向廳外。
“爹，娘，女兒回來了。”芊芊一進大廳便跪在了沈長青夫婦面前，“女兒拜見爹娘。”
沈長青輕咳一聲，面色放緩：“起來吧。”
沈夫人見夫君發了話，趕緊上前拉起芊芊：“女兒，怎麽樣？在王府裏有沒有受委屈？吃得如何？睡得好嗎？”
芊芊開心地抱住沈夫人：“女兒好得很，女兒的性子您還不了解嗎，誰敢讓女兒受委屈？您該擔心的是女兒有沒有仗勢欺人、作威作福。”
一個黑影砸向芊芊的腦袋。
“哎呀。”芊芊抱頭痛呼，轉頭一看，原來是無機子幹的好事。
“師傅，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芊芊一邊揉著痛處一邊走向無機子。
無機子砸著核桃翻著白眼：“哼，終於看到老頭我啦？老頭還以為你成了郡主，眼裏已經放不下老頭了呢。”
芊芊知道無機子是在說氣話，趕緊討好地抱住無機子的胳膊：“好師傅，徒兒錯了，別跟徒兒置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啊。”
哥哥笑著接過話頭：“前輩昨日才回來，之前去了西北一趟，這核桃可是前輩特意帶回來給你嘗鮮的。”
“師傅您對徒兒可真好，徒兒太感動了。”芊芊感動得不行，這麽愛吃的無機子，竟然舍得把千裏迢迢帶回來的核桃分給她。
無機子哼哼兩聲，繼續砸核桃，不理她。
芊芊毫不在意，拿過備好的禮物：“師傅，這是上好的天山雪蓮，請您笑納。上次說好要給您默的醫書，因為芊芊這段時日太忙，下次補上可好？”
“嗯。”無機子終於爽了一些，收下了禮物。
芊芊開始分發禮物，不僅沈長青夫婦和她的四個男人有禮物，整個沈宅的下人都有禮物，反正沈宅人少，下人才九個。
沈長青的禮物是一方古硯，沈夫人的是一件狐裘。四個男人則簡單多了，都是玉佩，只是造型不同。
“這四枚玉佩都是我在王府庫房裏挑的，不許嫌棄，下次再給你們好好挑禮物。”芊芊霸道地說道。
四個男人才不會怪她，笑著把玉佩掛上了腰帶。
芊芊坐下後，把她在王府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李澈的事。
沈長青拈著胡須，點了點頭：“芊兒，此事你做的不錯。”
沈夫人也點頭認可。
“爹，女兒有一事想同爹爹商量。”芊芊端正神色，她真的有正事要和沈長青談。
沈長青挑眉：“何事？”
“商行的事。”
“好，隨我到書房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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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沒想到曲瑞雪竟然敢說出這番話，激動地抱住她：“雪姑娘，你真是太好了，澈哥哥聽到你這句話，一定開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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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趕回了王府別院，把曲夫子的話，以及一年之約都說了一遍，最後還給了李澈一個大驚喜，曲瑞雪的那番十年宣言果然把李澈樂傻了，抱著芊芊又笑又跳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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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繼續說道：“父王，您還是給澈哥哥一個正式的身份吧，您也說澈哥哥的身份尷尬，這麽下去也不像話啊。不如您認了澈哥哥做義子吧？”
六王爺想了想，點頭應下：“這樣也好，過幾日為他辦個認親禮吧，也不枉我們多年的父子情份。”
芊芊開心地摟著六王爺的手臂直搖晃：“太好了，澈哥哥知道了一定很開心。您都不知道，澈哥哥以為您和母親不願見他了呢，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好多呢。”
“真的？”六王爺皺起眉頭，有些心疼。
“是啊，您去見見他吧，與他說說話，定定他的心。”
“好。”
淳王府的第一天，芊芊忙著李澈的事，在外跑了一天。第二天，她與各位姨娘、弟弟妹妹們見了面，初步認識了家庭成員。第三天，王妃讓她見了見府中的各級管事和內院管事娘子，與她說了王府的具體情況及各項產業。到了第四天，六王爺終於肯放芊芊出門了，芊芊迫不及待地回了連城沈宅。
“爹，娘，女兒回來啦。”馬車還沒停穩，芊芊已經跳了下來，足尖輕點，飛進了沈宅。在芊芊心裏，沈家就是她的娘家，今日回沈宅，簡直就是回門啊。
“小柔。”一個健碩的身影迎上芊芊，一把將她摟進懷中。
“海默。”芊芊順勢抱住來人，輕輕落地。
三個身影緊隨其後，“芊兒”，“葉子”、“小芊”三聲呼喚響起。
芊芊開心地一一擁抱他們：“我好想你們啊，你們想不想我？”
“想。”簡單的一個字，飽含了他們的深深的眷戀。
“爹娘呢？”
哥哥領著她往大廳走去：“在裏面等著你呢。”
“嗯，我們快走吧。”芊芊快步走了進去。
沈長青夫婦端坐在上位，沈長青一臉嚴肅，沈夫人則眼含淚光，頻頻看向廳外。
“爹，娘，女兒回來了。”芊芊一進大廳便跪在了沈長青夫婦面前，“女兒拜見爹娘。”
沈長青輕咳一聲，面色放緩：“起來吧。”
沈夫人見夫君發了話，趕緊上前拉起芊芊：“女兒，怎麽樣？在王府裏有沒有受委屈？吃得如何？睡得好嗎？”
芊芊開心地抱住沈夫人：“女兒好得很，女兒的性子您還不了解嗎，誰敢讓女兒受委屈？您該擔心的是女兒有沒有仗勢欺人、作威作福。”
一個黑影砸向芊芊的腦袋。
“哎呀。”芊芊抱頭痛呼，轉頭一看，原來是無機子幹的好事。
“師傅，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芊芊一邊揉著痛處一邊走向無機子。
無機子砸著核桃翻著白眼：“哼，終於看到老頭我啦？老頭還以為你成了郡主，眼裏已經放不下老頭了呢。”
芊芊知道無機子是在說氣話，趕緊討好地抱住無機子的胳膊：“好師傅，徒兒錯了，別跟徒兒置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啊。”
哥哥笑著接過話頭：“前輩昨日才回來，之前去了西北一趟，這核桃可是前輩特意帶回來給你嘗鮮的。”
“師傅您對徒兒可真好，徒兒太感動了。”芊芊感動得不行，這麽愛吃的無機子，竟然舍得把千裏迢迢帶回來的核桃分給她。
無機子哼哼兩聲，繼續砸核桃，不理她。
芊芊毫不在意，拿過備好的禮物：“師傅，這是上好的天山雪蓮，請您笑納。上次說好要給您默的醫書，因為芊芊這段時日太忙，下次補上可好？”
“嗯。”無機子終於爽了一些，收下了禮物。
芊芊開始分發禮物，不僅沈長青夫婦和她的四個男人有禮物，整個沈宅的下人都有禮物，反正沈宅人少，下人才九個。
沈長青的禮物是一方古硯，沈夫人的是一件狐裘。四個男人則簡單多了，都是玉佩，只是造型不同。
“這四枚玉佩都是我在王府庫房裏挑的，不許嫌棄，下次再給你們好好挑禮物。”芊芊霸道地說道。
四個男人才不會怪她，笑著把玉佩掛上了腰帶。
芊芊坐下後，把她在王府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李澈的事。
沈長青拈著胡須，點了點頭：“芊兒，此事你做的不錯。”
沈夫人也點頭認可。
“爹，女兒有一事想同爹爹商量。”芊芊端正神色，她真的有正事要和沈長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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