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剜心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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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來，姑姑給的藥材一定都是好藥，人參什麽之類的，沒有一株，但幾片應該是有的。
可怎麽大夫話裏的意思，這裏頭都是些便宜貨，根本就沒有他想象中的名貴藥材。
“三兒，你和十一在幹啥呢？”
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畢大全和畢大夫幾乎同時往老太太看去，發現她身上有些狼狽，衣服上有幾處都沾染了不明之物。
兩人一看就明白了，那應該是畢付仁的嘔吐之物。
畢大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離他娘遠了些。
倒是畢大夫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問你話呢，你這是做啥？”
看到畢大全的舉動，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在跟大夫商量給爹抓藥的事情嘛。”
知道自家娘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畢大全忙應道。
得知他們在商量給老頭子抓藥，老太太又往他們這邊走了兩步，邊走，還便問道。
“是嗎？十一啊，你的方子開好了，這是從你那裏抓來的藥材？一共多少錢，老婆子這就結給你。”
說著，老太太作勢往腰間摸去。
那裏放著他房間櫃子的鑰匙。
畢大夫還沒來得及回答，畢大全便搶先道。
“得了吧，娘，這些藥不是大夫開的，是昨日從姑姑拿回來的。
兒子這不尋摸著，既然我爹需要名貴的藥材調養身子，姑姑給的那些或許剛好派的上用場，卻沒想到，這裏頭根本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
畢大全怕被老太太緊追著問，一股腦兒將事情交待了個清楚明白。
老太太聽了畢大全的話，倒是沒怎麽懷疑。
說白了，她聽不懂畢大全話裏的潛在意思。
“咋的？你說這裏頭沒派的上用場的藥材，那你爹需要什麽藥材……算了，俺不問你，十一啊，你跟俺說，俺家老頭子需要吃什麽藥？”
畢大夫也不嫌麻煩，將剛才跟畢大全說了一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這次，他的話沒被打斷，老太太倒是將他報出來的方子聽了個全。
不過，很顯然，老太太也聽得雲裏霧裏。
她也沒聽懂那一串兒的藥材哪個是哪個。
不過，她還是端著樣子，道。
“你說這些，俺是聽懂了一些，這個山參就是人參，這個俺懂得，還有那個大黃，俺也聽說過，就是不清楚長了啥樣。
總之，這些俺就不管了，既然這裏頭沒有老頭子用得上的，那十一你便給俺們開一份吧，需要多少銀錢，俺給你取。”
畢大夫只能將剛才跟畢大全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老太太沒想到還有這回事，眉頭緊皺，老臉皺巴巴的。
不過，她沒糾結太久，直接跟畢大夫道。
“行，那你把藥方開好便行了，俺讓家裏人去鎮上抓。”
有她這句話，畢大夫就也不再耽擱，微微點頭，有重新低頭寫方子。
他的身邊。
老太太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語氣中帶著往日少見的嚴肅。
“三兒，一會兒十一開好了藥方，你便把俺們家的牛車趕上，去把你爹的藥給抓回來。聽見了嗎？”
畢大全一楞，張口便道。
“娘，我長這麽大，還從未趕過牛車呢，我看您還是安排其他人去吧，我去，不合適。”
畢大全沒想老娘會這麽安排，也確實沒有在此時跑鎮裏去的打算，更何況他真的不會趕牛車。
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自己趕車了，你會不會趕車，你娘俺能不清楚？俺的意思是，找個長工給你趕車，你坐牛車去，這樣總行了吧？
老頭子眼下的情形，你大哥得在一旁照看著，走不開，家裏也就只有你能出去走動了，你不去，難道讓你娘這個老胳膊老腿的去，還是讓你那上不得臺面的大嫂去？”
她的話，成功堵住了畢大全想要再繼續拒絕的想法。
他只能悶悶地點頭。
“好吧，那娘，您可得給足銀兩了。
剛才您也聽到了，爹的藥材中，其它的不說，那百年野山參可是有價無市的，鎮上的藥鋪能不能買得到還說不準，就算能買到，價錢也不會低。”
老太太自然聽了畢大夫剛才報出的一長串藥材名稱，排行第一的便是那野山參。
之前聽畢大夫報出來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此時聽到畢大全這麽一說，才引起了重視。
同時，心底也止不住一陣一陣地抽疼。
也是要剜她的心窩肉的節奏啊！
但沒法子，要吃藥的是自家老爺子，她就算再舍不得錢，也得咬牙應承下來。
“俺曉得了，制定給你帶足了銀兩，你先跟俺說說，這野山參大致要多少銀錢，俺也好心裏有個數。”
這個問題，還真難倒畢大全了。
他知道百年野山參的難得，也知道它有價無市，但具體賣價多少，她並不清楚。
不過，他也不傻，這事兒，自己不懂，畢大夫還能不懂嗎？
於是，他果斷朝畢大夫問道。
“畢大夫，我爹要吃的野山參大致要多少銀兩？”
這個時候，畢大全已經竟藥方開好了。
將筆墨收好，他微微沈凝片刻，道。
“這事，俺還真不好說。
主要是這百年山參，實在不易得，價格上也有很大的波動，有時候可能一兩百兩銀子便能買到了，有時候卻要五六百，甚至更高。
俺曾經聽說，鎮上有個員外，家裏是經營酒樓生意的，他們家就曾經花費了一千五百娘的高價買下了一株上百年份的山參。
這事兒俺也是聽坊間傳說，不知真假，但這也能說明，上了年份的山參，尤其是野山參，確實難尋哪。”
他的話，成功嚇住了老太太母子倆。
老太太那雙已經抓向腰間鑰匙的手，此刻正微微發抖。
她以為那啥山參最多也不過幾十，上百兩罷了。
這些銀子，他們家不是沒有，就是拿出來會有些肉疼而已。
不過，還是那句老話，說叫吃藥的是自家老頭子呢？
所以，老太太原本已經做好了自己的藏寶箱大出血的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畢大夫的話給嚇懵了。
一兩百兩，她再多咬咬牙，還能拿出來。
可若是幾百，上千兩，那可就……
倒不是說他們家拿不出這些錢，可拿出來後，他們家可就傷筋動骨，要至少半年、一年的才能緩過勁兒來。
老太太此時已經不知道怎麽決定了。
畢大全畢竟年輕，而且對金錢的概念沒有老太太看得那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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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麽大夫話裏的意思，這裏頭都是些便宜貨，根本就沒有他想象中的名貴藥材。
“三兒，你和十一在幹啥呢？”
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畢大全和畢大夫幾乎同時往老太太看去，發現她身上有些狼狽，衣服上有幾處都沾染了不明之物。
兩人一看就明白了，那應該是畢付仁的嘔吐之物。
畢大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離他娘遠了些。
倒是畢大夫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問你話呢，你這是做啥？”
看到畢大全的舉動，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在跟大夫商量給爹抓藥的事情嘛。”
知道自家娘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畢大全忙應道。
得知他們在商量給老頭子抓藥，老太太又往他們這邊走了兩步，邊走，還便問道。
“是嗎？十一啊，你的方子開好了，這是從你那裏抓來的藥材？一共多少錢，老婆子這就結給你。”
說著，老太太作勢往腰間摸去。
那裏放著他房間櫃子的鑰匙。
畢大夫還沒來得及回答，畢大全便搶先道。
“得了吧，娘，這些藥不是大夫開的，是昨日從姑姑拿回來的。
兒子這不尋摸著，既然我爹需要名貴的藥材調養身子，姑姑給的那些或許剛好派的上用場，卻沒想到，這裏頭根本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
畢大全怕被老太太緊追著問，一股腦兒將事情交待了個清楚明白。
老太太聽了畢大全的話，倒是沒怎麽懷疑。
說白了，她聽不懂畢大全話裏的潛在意思。
“咋的？你說這裏頭沒派的上用場的藥材，那你爹需要什麽藥材……算了，俺不問你，十一啊，你跟俺說，俺家老頭子需要吃什麽藥？”
畢大夫也不嫌麻煩，將剛才跟畢大全說了一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這次，他的話沒被打斷，老太太倒是將他報出來的方子聽了個全。
不過，很顯然，老太太也聽得雲裏霧裏。
她也沒聽懂那一串兒的藥材哪個是哪個。
不過，她還是端著樣子，道。
“你說這些，俺是聽懂了一些，這個山參就是人參，這個俺懂得，還有那個大黃，俺也聽說過，就是不清楚長了啥樣。
總之，這些俺就不管了，既然這裏頭沒有老頭子用得上的，那十一你便給俺們開一份吧，需要多少銀錢，俺給你取。”
畢大夫只能將剛才跟畢大全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老太太沒想到還有這回事，眉頭緊皺，老臉皺巴巴的。
不過，她沒糾結太久，直接跟畢大夫道。
“行，那你把藥方開好便行了，俺讓家裏人去鎮上抓。”
有她這句話，畢大夫就也不再耽擱，微微點頭，有重新低頭寫方子。
他的身邊。
老太太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語氣中帶著往日少見的嚴肅。
“三兒，一會兒十一開好了藥方，你便把俺們家的牛車趕上，去把你爹的藥給抓回來。聽見了嗎？”
畢大全一楞，張口便道。
“娘，我長這麽大，還從未趕過牛車呢，我看您還是安排其他人去吧，我去，不合適。”
畢大全沒想老娘會這麽安排，也確實沒有在此時跑鎮裏去的打算，更何況他真的不會趕牛車。
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自己趕車了，你會不會趕車，你娘俺能不清楚？俺的意思是，找個長工給你趕車，你坐牛車去，這樣總行了吧？
老頭子眼下的情形，你大哥得在一旁照看著，走不開，家裏也就只有你能出去走動了，你不去，難道讓你娘這個老胳膊老腿的去，還是讓你那上不得臺面的大嫂去？”
她的話，成功堵住了畢大全想要再繼續拒絕的想法。
他只能悶悶地點頭。
“好吧，那娘，您可得給足銀兩了。
剛才您也聽到了，爹的藥材中，其它的不說，那百年野山參可是有價無市的，鎮上的藥鋪能不能買得到還說不準，就算能買到，價錢也不會低。”
老太太自然聽了畢大夫剛才報出的一長串藥材名稱，排行第一的便是那野山參。
之前聽畢大夫報出來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此時聽到畢大全這麽一說，才引起了重視。
同時，心底也止不住一陣一陣地抽疼。
也是要剜她的心窩肉的節奏啊！
但沒法子，要吃藥的是自家老爺子，她就算再舍不得錢，也得咬牙應承下來。
“俺曉得了，制定給你帶足了銀兩，你先跟俺說說，這野山參大致要多少銀錢，俺也好心裏有個數。”
這個問題，還真難倒畢大全了。
他知道百年野山參的難得，也知道它有價無市，但具體賣價多少，她並不清楚。
不過，他也不傻，這事兒，自己不懂，畢大夫還能不懂嗎？
於是，他果斷朝畢大夫問道。
“畢大夫，我爹要吃的野山參大致要多少銀兩？”
這個時候，畢大全已經竟藥方開好了。
將筆墨收好，他微微沈凝片刻，道。
“這事，俺還真不好說。
主要是這百年山參，實在不易得，價格上也有很大的波動，有時候可能一兩百兩銀子便能買到了，有時候卻要五六百，甚至更高。
俺曾經聽說，鎮上有個員外，家裏是經營酒樓生意的，他們家就曾經花費了一千五百娘的高價買下了一株上百年份的山參。
這事兒俺也是聽坊間傳說，不知真假，但這也能說明，上了年份的山參，尤其是野山參，確實難尋哪。”
他的話，成功嚇住了老太太母子倆。
老太太那雙已經抓向腰間鑰匙的手，此刻正微微發抖。
她以為那啥山參最多也不過幾十，上百兩罷了。
這些銀子，他們家不是沒有，就是拿出來會有些肉疼而已。
不過，還是那句老話，說叫吃藥的是自家老頭子呢？
所以，老太太原本已經做好了自己的藏寶箱大出血的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畢大夫的話給嚇懵了。
一兩百兩，她再多咬咬牙，還能拿出來。
可若是幾百，上千兩，那可就……
倒不是說他們家拿不出這些錢，可拿出來後，他們家可就傷筋動骨，要至少半年、一年的才能緩過勁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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