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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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軒收到消息，確實有些驚訝，但是想想這些時日來何清心的所作所為所體現出來的心性，也可能？
何清心這邊提升兩個階段，心情大好，哼著歌做飯菜，兩素一肉做好，還差湯了，趁著燉湯功夫，何清心找榮軒：“真人，我的飯菜都差不多準備做好，我是送到你那裏去？”
“我叫我這裏的人去找你，你等著就成。”
“嗯。”湯咕嘟咕嘟地響，何清心掀開鍋蓋，將泡發好的千年瑤柱放到鍋裏。又趕忙蓋上蓋子。
盞茶功夫過去，湯好了。何清心忍不住開蓋聞下，好香！
吩咐人去接何清心時候，懷竹的傳音符又到，本以為是有關瀚海大會的拍賣品消息，他倒也沒猜錯，可是除拍賣品外，還有餘家老祖的要求——他要和榮軒在條笛樓見面，雙方各帶兩個人並且希望他帶個女修。
榮軒沒明白原因，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他告訴懷竹，讓他轉告餘家老祖自己同意了。
懷竹問是否要從西流閣選個女修陪他去條笛樓。
懷竹沒有繼續問帶誰，寒暄句就不再聯絡。
何清心的做飯手藝在合歡宗可以說是數一數二，在榮軒這裏也算不得什麽。真正讓榮軒胃口大開的是飯菜中蘊藏的家常味道，自從娘親水合過世後，榮軒少嘗這種味道。
何清心早用完飯，她坐在榮軒對面，見菜盤中剩菜還有些，就對榮軒笑道：“把盤子裏的菜拌到飯裏，菜湯拌飯，個子高。”
榮軒失笑，這話聽著怎麽像是哄孩子呢，不過還是隨她，連湯帶菜帶飯吃個一幹二凈。
吃完飯，何清心將碗筷疊好，去外頭洗刷碗筷——哪有讓恩人幹活的道理。
榮軒望著她問道：“提升兩個階段，感覺如何？”
何清心先是感謝榮軒番，隨後笑道：“覺得比練氣時候輕松許多，不過到底如何，我準備下午煉丹試試看。”
“煉了幾爐丹藥？”
說到這裏，何清心眉飛色舞起來：“兩爐，都是六品丹。”又忍不住對丹爐大加讚賞：“我本以為百相丹爐就是最好的丹爐，沒想到客房裏的丹爐比百相丹爐還好。”
“是嗎？你覺得好酒好。”
何清心笑笑，沒說話。
各人有各人要做的事，短暫寒暄過後，何清心自去煉丹，而榮軒呢，他去了蓮花峰。
奇水在後殿等著他，閑人免入。
“來，先給祖師上柱香吧。”奇水遞給他三支兒臂大小的香。
插香，跪拜，默禱。熟極而流的動作下，是榮軒百感交集的心情。
奇水站在旁邊，道：“祖師，榮軒是我徒孫，但我也不為他掩飾，他有自己私心，可他做咱西流山山主也是盡心盡力，換個人真未必能讓西流山這麽好。再說，他的私心情有可原，恁是誰有那麽個娘親也要這麽做”奇水咳了聲，繼續道：“反正要是我的話，我幹的也和他一樣。祖師，看在他情有可原又對西流山盡心盡力的份上，保佑他得償所願吧。”
榮軒沒料到奇水能說這句話：“師叔祖。”
奇水拍拍榮軒的肩膀：“徒孫，這些年我也聽過許多傳言，也有人到我面前說來，說你心性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手段狠毒，可在我眼裏，這世上一飲一啄自有前定，他們若不是貪圖寶物又怎會遭到劫難。”
不得不說，榮軒因著師叔祖的話到底心胸朗闊些，他笑笑。
奇水看他心情好些，揉揉臉，又恢覆成老頑童樣子，湊上前問道：“餵餵餵，那個小女修做的飯食如何？她那醬兔腿配著玉清酒很是好吃，那素菜做的應該也不錯吧？”
榮軒點頭。
“給沒給師叔祖我留下點？”奇水見榮軒沒說話，佯怒道：“太不孝，居然都不想著師叔祖！”
榮軒學著奇水的模樣：“太不慈愛，連點酒和肉都不留給徒孫！”
兩人相視大笑。
笑過後，奇水道：“那小女修雖是合歡宗出身，心性好天賦也不錯，她是火靈根，若是可以，給她提供些東西，讓她好歹成個金丹初期，也讓她她早些脫了合歡宗那個地界。”
榮軒點頭。
晚間，懷竹傳來信息，說他在西流閣挑了個金丹中期女修，是丹修，如果榮軒沒有找到人的話，就告訴那女修同他一起去。
榮軒回他，說過三天再說。
奇水口中“天賦不錯”的評價沒錯，榮軒知道她共煉成五爐丹藥，四爐能出丹象的六品丹藥，甚至還有一爐七品金丹。
榮軒遵守諾言，給了她八枚六品丹藥和兩枚七品金丹當做報酬。
何清心收下後，期期艾艾地想說話。
榮軒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何清心笑道：“真人，我自己帶著這些丹回去總是覺得不安全，我能不能只留下一枚金丹和兩枚六品丹藥，剩下的都在西流閣賣了啊？”
“好。”
何清心留下兩枚固元丹和枚金丹，剩下的丹藥，榮軒當著她的面直接叫人送到西流閣去。
一炷香功夫過去，何清心望著面前的一百枚上品靈石笑得合不攏嘴，看到她這種快樂模樣榮軒也覺得心情好許多，拿出枚項鏈吊墜來：“這個吊墜能阻擋化神巔峰探測，你將靈石和金丹裝到這裏，安全。”
何清心有些訕訕的，她得到榮軒太多好處，她自己當然也盡力付出些，但與榮軒所給予的相比太過微少，但是那吊墜對她而言確實急需，她最後還是拿過來，對榮軒鞠躬：“真人，謝謝您。”
榮軒含笑搖頭，等何清心將那吊墜認主後，問道：“你明日回去？”
何清心望望四周，有些不舍，點頭：“嗯。”
榮軒看出她的不舍，笑道：“這樣，我晚間給你做頓送行酒，好不好？”
何清心笑著點頭：“菜我做，酒你出。”
“成。”
自己精心做的菜肴沒有吃幾口，何清心倒是喝了不少酒——當然不是白沙酒，是無過峰海棠樹下埋的紅梅酒。
紅梅酒甜滋滋的，榮軒又告訴她後勁不大，何清心就放心喝了一杯又一杯，這酒後勁雖然不大，但也不能喝太多。
何清心要離開西流山，心中有些感傷，她用手支著頭，眉眼因醉意帶著纏綿：“這幾天，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我又沒幫你。”
“不，你幫我了，你給我機會，我知道的。”何清心想到什麽，紅了眼圈：“我是合歡宗的女修，可我的煉丹的修為是我從小到大一點一滴提升的。我真的不喜歡用合歡宗的法子去換靈石，所以我想用煉丹的法子換靈石，可有許多修士啊，看出我是合歡宗的，本來說好要給的報酬都不給我了，還編我的瞎話。”
何清心沒有說是什麽瞎話，榮軒差不多也能知道是什麽，他嘆口氣：“你為什麽要去合歡宗呢？”他謹慎地措辭：“你煉丹是家學淵源，在沒入合歡宗的時候就有，許多小宗門都喜歡丹修帶藝投靠。”
何清心這時候不再喝了，只是怔怔望著酒杯，眼淚終是流下：“我要活著啊。當時他們說我們何家有寶貝，可是沒有啊，爹娘將我送跑的時候也說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是只要我去投靠，他們查我背景時候總會查到，然後我就沒法子進去啦。”她擡頭望著榮軒，淚光盈盈：“還有人還搜我魂了呢。”
搜魂是對修士最慘酷的刑罰，榮軒也不由震動。
何清心伸出三根指頭搖搖，笑得比哭還難看：“三次啊，我被搜了三次呢。我都挺過來了。”
榮軒查探番，發現何清心不說神魂凝實，也可說是與尋常修士無異，道：“有人幫你？”
“巧雲姐，巧雲姐當時已經是合歡宗的金丹，她帶我去鳳凰山，但非合歡宗子弟只能在鳳凰山三個月，我神魂受創起碼要在鳳凰山待十年，沒辦法，我就入了合歡宗啦。我想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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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軒收到消息，確實有些驚訝，但是想想這些時日來何清心的所作所為所體現出來的心性，也可能？
何清心這邊提升兩個階段，心情大好，哼著歌做飯菜，兩素一肉做好，還差湯了，趁著燉湯功夫，何清心找榮軒：“真人，我的飯菜都差不多準備做好，我是送到你那裏去？”
“我叫我這裏的人去找你，你等著就成。”
“嗯。”湯咕嘟咕嘟地響，何清心掀開鍋蓋，將泡發好的千年瑤柱放到鍋裏。又趕忙蓋上蓋子。
盞茶功夫過去，湯好了。何清心忍不住開蓋聞下，好香！
吩咐人去接何清心時候，懷竹的傳音符又到，本以為是有關瀚海大會的拍賣品消息，他倒也沒猜錯，可是除拍賣品外，還有餘家老祖的要求——他要和榮軒在條笛樓見面，雙方各帶兩個人並且希望他帶個女修。
榮軒沒明白原因，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他告訴懷竹，讓他轉告餘家老祖自己同意了。
懷竹問是否要從西流閣選個女修陪他去條笛樓。
懷竹沒有繼續問帶誰，寒暄句就不再聯絡。
何清心的做飯手藝在合歡宗可以說是數一數二，在榮軒這裏也算不得什麽。真正讓榮軒胃口大開的是飯菜中蘊藏的家常味道，自從娘親水合過世後，榮軒少嘗這種味道。
何清心早用完飯，她坐在榮軒對面，見菜盤中剩菜還有些，就對榮軒笑道：“把盤子裏的菜拌到飯裏，菜湯拌飯，個子高。”
榮軒失笑，這話聽著怎麽像是哄孩子呢，不過還是隨她，連湯帶菜帶飯吃個一幹二凈。
吃完飯，何清心將碗筷疊好，去外頭洗刷碗筷——哪有讓恩人幹活的道理。
榮軒望著她問道：“提升兩個階段，感覺如何？”
何清心先是感謝榮軒番，隨後笑道：“覺得比練氣時候輕松許多，不過到底如何，我準備下午煉丹試試看。”
“煉了幾爐丹藥？”
說到這裏，何清心眉飛色舞起來：“兩爐，都是六品丹。”又忍不住對丹爐大加讚賞：“我本以為百相丹爐就是最好的丹爐，沒想到客房裏的丹爐比百相丹爐還好。”
“是嗎？你覺得好酒好。”
何清心笑笑，沒說話。
各人有各人要做的事，短暫寒暄過後，何清心自去煉丹，而榮軒呢，他去了蓮花峰。
奇水在後殿等著他，閑人免入。
“來，先給祖師上柱香吧。”奇水遞給他三支兒臂大小的香。
插香，跪拜，默禱。熟極而流的動作下，是榮軒百感交集的心情。
奇水站在旁邊，道：“祖師，榮軒是我徒孫，但我也不為他掩飾，他有自己私心，可他做咱西流山山主也是盡心盡力，換個人真未必能讓西流山這麽好。再說，他的私心情有可原，恁是誰有那麽個娘親也要這麽做”奇水咳了聲，繼續道：“反正要是我的話，我幹的也和他一樣。祖師，看在他情有可原又對西流山盡心盡力的份上，保佑他得償所願吧。”
榮軒沒料到奇水能說這句話：“師叔祖。”
奇水拍拍榮軒的肩膀：“徒孫，這些年我也聽過許多傳言，也有人到我面前說來，說你心性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手段狠毒，可在我眼裏，這世上一飲一啄自有前定，他們若不是貪圖寶物又怎會遭到劫難。”
不得不說，榮軒因著師叔祖的話到底心胸朗闊些，他笑笑。
奇水看他心情好些，揉揉臉，又恢覆成老頑童樣子，湊上前問道：“餵餵餵，那個小女修做的飯食如何？她那醬兔腿配著玉清酒很是好吃，那素菜做的應該也不錯吧？”
榮軒點頭。
“給沒給師叔祖我留下點？”奇水見榮軒沒說話，佯怒道：“太不孝，居然都不想著師叔祖！”
榮軒學著奇水的模樣：“太不慈愛，連點酒和肉都不留給徒孫！”
兩人相視大笑。
笑過後，奇水道：“那小女修雖是合歡宗出身，心性好天賦也不錯，她是火靈根，若是可以，給她提供些東西，讓她好歹成個金丹初期，也讓她她早些脫了合歡宗那個地界。”
榮軒點頭。
晚間，懷竹傳來信息，說他在西流閣挑了個金丹中期女修，是丹修，如果榮軒沒有找到人的話，就告訴那女修同他一起去。
榮軒回他，說過三天再說。
奇水口中“天賦不錯”的評價沒錯，榮軒知道她共煉成五爐丹藥，四爐能出丹象的六品丹藥，甚至還有一爐七品金丹。
榮軒遵守諾言，給了她八枚六品丹藥和兩枚七品金丹當做報酬。
何清心收下後，期期艾艾地想說話。
榮軒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何清心笑道：“真人，我自己帶著這些丹回去總是覺得不安全，我能不能只留下一枚金丹和兩枚六品丹藥，剩下的都在西流閣賣了啊？”
“好。”
何清心留下兩枚固元丹和枚金丹，剩下的丹藥，榮軒當著她的面直接叫人送到西流閣去。
一炷香功夫過去，何清心望著面前的一百枚上品靈石笑得合不攏嘴，看到她這種快樂模樣榮軒也覺得心情好許多，拿出枚項鏈吊墜來：“這個吊墜能阻擋化神巔峰探測，你將靈石和金丹裝到這裏，安全。”
何清心有些訕訕的，她得到榮軒太多好處，她自己當然也盡力付出些，但與榮軒所給予的相比太過微少，但是那吊墜對她而言確實急需，她最後還是拿過來，對榮軒鞠躬：“真人，謝謝您。”
榮軒含笑搖頭，等何清心將那吊墜認主後，問道：“你明日回去？”
何清心望望四周，有些不舍，點頭：“嗯。”
榮軒看出她的不舍，笑道：“這樣，我晚間給你做頓送行酒，好不好？”
何清心笑著點頭：“菜我做，酒你出。”
“成。”
自己精心做的菜肴沒有吃幾口，何清心倒是喝了不少酒——當然不是白沙酒，是無過峰海棠樹下埋的紅梅酒。
紅梅酒甜滋滋的，榮軒又告訴她後勁不大，何清心就放心喝了一杯又一杯，這酒後勁雖然不大，但也不能喝太多。
何清心要離開西流山，心中有些感傷，她用手支著頭，眉眼因醉意帶著纏綿：“這幾天，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我又沒幫你。”
“不，你幫我了，你給我機會，我知道的。”何清心想到什麽，紅了眼圈：“我是合歡宗的女修，可我的煉丹的修為是我從小到大一點一滴提升的。我真的不喜歡用合歡宗的法子去換靈石，所以我想用煉丹的法子換靈石，可有許多修士啊，看出我是合歡宗的，本來說好要給的報酬都不給我了，還編我的瞎話。”
何清心沒有說是什麽瞎話，榮軒差不多也能知道是什麽，他嘆口氣：“你為什麽要去合歡宗呢？”他謹慎地措辭：“你煉丹是家學淵源，在沒入合歡宗的時候就有，許多小宗門都喜歡丹修帶藝投靠。”
何清心這時候不再喝了，只是怔怔望著酒杯，眼淚終是流下：“我要活著啊。當時他們說我們何家有寶貝，可是沒有啊，爹娘將我送跑的時候也說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是只要我去投靠，他們查我背景時候總會查到，然後我就沒法子進去啦。”她擡頭望著榮軒，淚光盈盈：“還有人還搜我魂了呢。”
搜魂是對修士最慘酷的刑罰，榮軒也不由震動。
何清心伸出三根指頭搖搖，笑得比哭還難看：“三次啊，我被搜了三次呢。我都挺過來了。”
榮軒查探番，發現何清心不說神魂凝實，也可說是與尋常修士無異，道：“有人幫你？”
“巧雲姐，巧雲姐當時已經是合歡宗的金丹，她帶我去鳳凰山，但非合歡宗子弟只能在鳳凰山三個月，我神魂受創起碼要在鳳凰山待十年，沒辦法，我就入了合歡宗啦。我想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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