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放我出來了？不怕我擾亂你冥界的秩序了？”白錦燁皺了皺眉，揉了揉手腕，擡頭看向奈何橋的另一端，一方大門半掩半開，透漏著幾縷微光。

“昆侖終年雪夜，你定是未曾見過繁花似錦的樣子。”曲明空拂塵一勾，搭在她腰間上。

“繁花似錦……”白錦燁喃喃自語，看著那扇門後，更有了幾分期待。

“你跟著我就好。”曲明空拉著拂塵，白錦燁只能跟他走在他身後。

他伸出一只手推開那扇門，一道明亮的白光襲來，讓她睜不開眼睛。過了半晌，白光才沒有那麽刺眼，漸漸消退掉，白錦燁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她竟然有些吃驚。

一條長長的路通向前方，跟著曲明空走到前方已是一處長街，四周有幾處府宅，街上有各種店鋪，還有叫賣的貨郎四處奔走。當鋪、酒肆、茶館、醫廬……應有盡有，鱗次櫛比。

店鋪裏有各樣式的綢緞、珠飾、香料，各種雜貨。街邊上還有算命的捏著符擺弄著錢幣。路上攤子有各種胭脂水粉、盆皿器物。茶館裏的說書聲不絕於耳，酒肆裏的食客來來往往，路上的車輦過去一頂又一頂。

白錦燁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象，不由得驚住，跟在曲明空身後，對這地府長街的每一個事物都感到如此新奇。

街上一個身穿紫衣濃妝艷抹的女子朝曲明空走了過來，面上帶笑，且有幾分驚喜之色：“喲，這不是曲祭司嘛。”她掃了一眼曲明空身後的白錦燁，戲謔地說道，“你這新來的小鬼有十八嗎？咱們曲祭司不做這引渡的活計可是許久了。”

“福婆。”曲明空打斷她，手裏的拂塵往身後靠了靠，將白錦燁護在身後，他淡淡地說道，“這位姑娘是冥界的貴客，切勿嬉鬧。”

福婆幹笑兩聲，面上有些尷尬，擺擺手道：“原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這小姑娘是新入地府的新鬼呢。我說怎麽沒來我這雜貨鋪取個名諱呢。”

“對了，小姑娘今天來地府可是趕上好日子了，今日啊，可是地府一年一次的鬼節。就在這長街盡頭，可有好玩的呢。”福婆似笑非笑地看著白錦燁，意味深長地說道。

她掃了一眼曲明空，掩了掩嘴角的笑意，“曲祭司可要常來我這兒啊。”說罷，便離開了。

“這福婆是地府的老鬼了，每個新來地府的鬼都要先去她的雜貨鋪領個名諱。死生兩別，凡塵所有便再無關聯了。”曲明空說道。

“她剛剛說的鬼節是什麽？”白錦燁問道。

曲明空輕笑一聲，隔著面具都能看到他眼裏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只記得這些事。”

“七月半，便是地府的鬼節。徹夜鬼火不熄，期間各式活計種類繁多。更有奇珍異寶出售，價高者得。”

兩人走走談談，不消半個時辰，便已至了長街的盡頭。

兩排幽深的青色鬼火燃燒著，鬼市前圍著好幾層鬼，竟有熙熙攘攘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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