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斯楞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說道：“上來，我教你做數學。”

從此以後，我一有空就往付瑞斯家裏跑，寫作業，問問題，時不時地玩一玩游戲，還幫忙打掃衛生。到了初三的時候，我的成績果然突飛猛進，爸媽都高興壞了，聯系了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付瑞斯父母過來家裏吃飯。

付瑞斯的父母卻沒有來。這個名義上是他們家的地方，其實他們很少回來，據說兩人現在是分居狀態。所謂各玩各的，其實除了一張結婚證，他們已經沒有夫妻的樣子了。我也是到了初三的時候才慢慢搞懂這些事情。

付瑞斯家的基因好，到了高中的時候，他已經是人見人愛的超級帥哥學霸了。而我的成績雖然提了上去，但要達到他的水平還有一定的距離。當時我的中二病已經完全好了，完全將註意力放在了學習上面，付瑞斯便是我的目標。

我上了付瑞斯的高中，而付瑞斯卻已經被保送到了省的重點大學。

到了我高二的時候，付瑞斯便準備要去上大學了。但他突然選擇了一個離家比較近的學校，我記得他那天在電腦前填報志願的時候，我趴在他的桌子上，差點跳了起來，“付瑞斯你有病麽，你的成績應該可以上更好的學校的。”

付瑞斯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淡淡說道：“安玨，如果我走了的話，你會寂寞嗎？”

我搖頭，“當然不會了，我朋友那麽多！”其實還是會的，比如說物理題不會做的時候，就算在網上找到答案，也不一定能理解，那個時候大約會很想付瑞斯吧。

付瑞斯回過頭去繼續敲他的電腦，很自然地冒出一句：“可是我卻會。”

“啊？”我撐著頭，看著他的側臉，長長的睫毛，高鼻梁，白白的臉，我笑道，“才不會呢，聽說大學很多人都會戀愛，到時候你肯定會收到好多女孩子的表白，慢慢的呀，你就不會感到寂寞了。”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肩頭，開著玩笑，“到時候我安玨守護你付瑞斯的使命就要交給下一任守護天使了！乖，別想我哈~”

付瑞斯依舊沒有看我，很認真地說：“我只想被喜歡的人喜歡著，其他人我無所謂。”

“嗯。”我讚同他的觀點，“對，我也是的，不過如果是我喜歡的人，我會主動出擊！”說完之後，我不好意思起來，臉都發熱了，估計紅了。唉，就算我和他再熟悉，我也不應該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

付瑞斯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按了提交的按鈕，他的以後便被這電子檔案決定了。

付瑞斯幾乎每周回來一次，每次都是將我抓去當壯丁，要麽寫練習題，要麽就打掃衛生。到了我高三的時候，他回來的次數就更變態了，導致我看見他就頭疼。終於有一天，我被習題折磨到發狂，走進他的房間裏，將所有的試卷都扔在了他的床上，發著脾氣問：“你幹嘛要我一直讀書啊！我又不是機器！”

付瑞斯倒是淡定，“以你的成績，想要上我的大學，很難的。”

我說：“我又不一定要上你的大學。”付瑞斯難得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靜靜地看著我。我心軟了，改口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成績，一定會上比你好的大學的。”

結果，我還是上了他的大學。入學那天，付瑞斯親自來接我，很明顯地可以看到他高興的神情。

我當時不理解。

我和他的故事，似乎也在大學的時候漸漸走向了句號，因為，我遇到了明若道。

相信命運嗎？命運是一個圈，年紀越小，便圈困著的時候，縫隙越大，越容易逃向另外一些圈裏，年紀越大，則圈對人的束縛越大。因為因果循環，很多事情都逃不開的。

不管是十次還是百次，明若德都會愛上白羽，不管十次還是百次，我都會遇上明若道。

不同的是，當時從意大利追來幫助李小樂的只有明若道，而我的師兄司徒京彩還沒出現在故事裏。明若德的力量比明若道強太多，即使明若道擁有死神的力量，卻依舊沒有辦法完全將李小樂救下來。

所以，明若道受傷了，他將弟弟和李小樂送回去之後，便變得虛弱起來。於是他遇到了我。

我那時候上學的地方，離市區並不是很遠。因為要撿一個掉下的硬幣，我看見了胡同口裏躺著的明若道。

當時陽光照在了他蒼白的臉上，他渾身都是血。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發現了案發現場，於是趕緊走過去，推了推躺在地上的明若道，問：“先生，先生你沒事吧？”可我摸到的是冰冷的身體，立馬嚇得沒神了，第一次見到死人啊！！沒多想，我趕緊掏出我的手機，撥打報警的電話。

一只手突然搶下了我的手機，明若道從地上坐了起來。

“啊！！”我後退了幾步，“詐、詐屍？！”

因為虛弱的關系，明若道的眼睛呈現了不自然的金色。他輕輕地對我說道：“我沒事。”

“誒？會說中文的？”我松了一口氣，也是呢，大白天的能見到什麽鬼呢，我安心了一些，上前蹲下去，準備將他扶起來，“這附近好像有個教堂，裏面的人很好的，我送你過去那邊。然後再去醫院吧！”

他突然箍住了我的脖子，對我的血管咬了下去。

我整個人都怔住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遍布全身，我感覺到一股血液的逆流，然後我的眼睛開始模糊起來。一直到最後，我都感覺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我暈厥的時候，明若道終於放開了我。

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了教堂的長椅上，我得到了一筆錢，以及到處酸痛的身體，然後……我覺得自己是被□□！於是我報了警……

根據我的描述，警察很快找到了已經在當地租了房子的明若道，然後將他帶到了警局和我對峙。

“安小姐，是他嗎？”

我哭著看見一臉莫名其妙的明若道，抽泣著說：“沒錯，就是他欺負我的！”我的清白沒了，我可是連初吻都不知道啊……

明若道雙手插在西裝的口袋上，對我笑道：“餵餵，小姐，這樣不厚道的，我可是付了錢的。”

警察憤怒了，“付了錢了也是□□！”

明若道聳眉，“我□□她？”

我哭著說道：“難道不是嗎？你故意裝死，然後把我弄暈了！然後你就……”我掏出他給的錢，“這就是證據！”

明若道似乎很無奈地笑了，“你們查這種案子的時候，首先不是應該帶受害者上醫院檢查一下嗎？如果這位小姐並沒有受到侵犯，那我是不是可以告她一個汙蔑罪？”

我停住了哭泣，反應過來，對啊，好像是這樣。

警察明顯是幫著我的，他指著我脖子上的勒痕說：“就算你沒有侵犯她，但是她身上的傷你怎麽解釋？”他抓起我的手，指著我手上和脖子上的勒痕，“這個很容易查出來是不是你幹的，到時候這個小姐也可以告你一個故意傷害！”

我連忙點頭，隨後跟著警察去驗傷。

於是明若道便被□□了。

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幾天後的某個晚上，我回到了宿舍，舍友們都去圖書館自習了，只有我一個人先回來。我打開了燈，卻看見了一個男人坐在了我的床上。

“啊……唔！”

剛叫出來的聲音很快被一只冰冷的手打斷，那個男人眨眼的功夫就捂住了我的嘴，又將門關上了。

我睜大了眼睛，看清了他是明若道。

明若道放開了我，我立即又想叫起來：“救命……唔！”

又被捂住了。

慘了慘了！要被報覆了！我心裏亂叫著，看著他笑著的臉，驚恐十足。

他將我推在了墻上，冰冷的身體壓著我，笑道：“小丫頭，你是第一個讓我這麽出糗的人，要不是我前幾天力量全失……呵呵，你說我□□你？你知道什麽叫□□嗎？”他放開了手，完全沒有預兆地吻住了我。

我覺得我快死了。因為我缺氧地又開始要暈過去了。

明若道識相地放開了我，伸出手抹了抹我滿是津液的嘴唇，問我：“說，什麽感覺？”

我喘著粗氣，暈頭轉向地說：“冰激淩……”不對，我幹嘛要向他描述我的感受！我瞪著他，“你這個流氓！”

他笑著，整理了一下我亂掉的頭發，靠在我耳邊輕聲低說：“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對吧？記住，這是吸血鬼的報覆。”

我睜大了眼睛，卻發現他突然不見了。吸血鬼……我全身哆嗦了一下，我跟一只鬼接吻了？

他的報覆還是很成功的，我在之後的幾天內，一直想著他的臉，分分鐘恨不得將他撕成塊了。

然後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叫歐嵐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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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記憶，如洪水一般，一下子向我湧過來。

“不要！”我推開了明若道，“我不要再想下去了。”

明若道冷冷地看著我，“你不是希望想起來嗎？”

我抱著自己，哭了起來，“我不想……我不要再想了。”歐嵐嵐，陳芷，張寧……還有好多人，我曾經從第一次輪回開始就認識的人，現在他們全都不在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記得他們。“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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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歐嵐嵐在街上碰見了我，將我介紹進了他們學校的魔法社團，幫他們出演一些魔法少女的角色。在她的學校裏，我又遇到了當時住在附近的明若道。在吵吵鬧鬧中，我們的感情加深了。

在我大學畢業那年，我準備向明若道表白。如果成功，我便留在這座城市，如果失敗，反正畢業了，離開這裏也理所當然。

我脫了學士服，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裙子，就要走出校門。

付瑞斯卻站在了校門口，“安玨，你不回家嗎？”

我搖頭，“不要，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付瑞斯，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是要加班嗎？”

付瑞斯冷冷地看著我，“我是特地來接你回去的。跟我走吧。”

我躲開他要拉我的手，笑道：“不要，我現在要先去一個地方，你不要來接我啦，我自己會回家的。”

“安玨，跟我回去！”他突然激動起來，頭一次對我兇了起來。

我楞了一下，隨後也沒好氣地問：“不要管我啦！我自己會回去的！”說完就要出校門，卻被付瑞斯拉住，我生氣地回頭，看見他哀傷地看著我。

他說：“安玨，你別走，我喜歡你。別離開我。”

這算什麽？我眨眨眼，先前的憤怒被莫名其妙代替，我問道：“付瑞斯，你怎麽了？”哦，不對，他再向我表白，我放開他的手，冷靜下來，很認真地對他說道，“付瑞斯，我不能，我有我自己喜歡的人。”

“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住在這邊的那個男人嗎？”他問。

我瞪大眼睛，我從來沒有跟他說過明若道的事情，我反應過來，又生氣了，“你跟蹤他？”

付瑞斯抓著我的肩頭，“別傻了，他那樣的人，是不會喜歡你的。安玨，跟我回家。”

我突然釋懷了，將他的手扯開，笑道：“什麽嘛，我還以為你是什麽意思，原來是怕我被騙嗎？真是的，不會啦！我認識他都三年多了，他從來沒有欺負過我……”額，把剛認識的事情先忽略吧，“反正他是個好人，不過我的確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我歪著頭，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付瑞斯，又安慰著他說，“唉，你這孩子，果然是工作傻了，不如這樣，你等會兒在附近等我。我見他一面後就和你走。”

付瑞斯拒絕了，“算了，你什麽時候要回家，就打電話給我。”

當天晚上，明若道並沒有拒絕了我的表白。

他笑著抱我的時刻，我寧願讓時間停在那個地方，永遠都不要動。

之後……之後呢，在一場魔界爭鬥中，我無意間跟著明若道進了異界，為了救明若道，我死了。

我坐在沙發上，心裏累得很，我想起了以前，明若道說過自己不會喜歡人類的事情，我擡頭問已經坐回原位的他：“你不是說，你不會喜歡我嗎？為什麽當時沒拒絕我，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多次，都沒有拒絕過我呢？”李小樂說，不管幾次輪回，他都會喜歡上一個叫安玨的女孩。

明若道淡淡地笑著，“安玨，你覺得，什麽叫作老了呢？”

我不解，沒有說話。

明若道無奈地笑著說：“時間越久，便越不在意世界的變化，只看重自己的責任和結果。這便是老了。我老了，安玨。”他年輕的臉說出這樣的話，卻完全沒有違和，他說他老了，“我累了。”他說他累了，“總有一天，我會和我的祖先一樣，陷入沈睡，不再醒來。那些活了千年的傳說並不是沒有，那只是因為他們還年輕罷了。”

他說過他不會再喜歡我，我現在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不知為何，我的淚水簌簌往下掉，但心裏卻沒有什麽悲傷了，我坐著，說：“明若道，我覺得，我好像也老了。”

明若道又走過來，緊緊地將我抱住，他的聲音顫抖著，“安玨，即使世界毀滅了，我也會記得你的。”

我們倆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我便準備前往魔界見付瑞斯了。

師父幫我打開了魔界的大門，我走了進去，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到了路。在一個小人形魔的引導下，我來到了魔王的宮殿。

因為魔界一直處在黑暗中，因此外界很少人得知裏面的具體情況。但除魔者們多多少少是知道的。我的前輩們曾經來這裏當臥底，調查大魔王的情況，不過很可惜，前輩們幾乎有去無回。

魔宮不止有一個大魔王，魔界的規矩很簡單，誰的拳頭厲害就是王，所以這裏也都是弱肉強食，沒有半點規矩可言。

大魔王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見到的，人形魔將我引到了一個暗處的地方，張開爪牙，準備要吃掉我。

我說：“你知道我是誰麽？我是你們付瑞斯大魔王的情人，你要是吃掉我，你也不會活多久的。”

人形魔放下了他的手，舔舔舌頭對我笑道：“我才不相信我們魔王大人有什麽情人呢，他都有好幾年沒碰人了，不過也好，看你好像挺可口的樣子，把你送給大魔王，我也好邀功。”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欲望，每走一步都是算計。

總之，我見到付瑞斯了。

魔宮的建築也是黑暗的，在大殿上，付瑞斯斜躺在一個椅子上，見我進來，瞟了我一眼。

數年不見，除了眉心的黑色魔紋，付瑞斯外表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更加冷酷，帶著絕望。他像醉酒一般，指著我問：“聽說你要見我。”

我點頭，心中平靜至極。

付瑞斯半閉著眼睛，仔細地看著我，又說：“你是異界的人？你來找我做什麽？是因為怕了我們要來談判的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付瑞斯，我是安玨。”

付瑞斯坐了起來，憤怒地看著我，“你敢騙我！”

一旁的人形魔笑著剛要上前，付瑞斯隔空一個巴掌，便讓人形魔灰飛煙滅了。

我還是安安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我微笑著，又說：“我沒騙你，我是安玨。是李小樂他們把我救回來的。”

付瑞斯瞬間移到了我的面前，掐著我的下巴，用手頂著我的腹部，對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帶著和異界相通的咒術！”

我二人相隔不過幾厘米，我看著他，又笑了，“你不信我，我是安玨。”

他用眼神探尋著我身上的一切，我坦然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魔王是不是也可以讀取人的記憶。

總之，付瑞斯突然又像酒徒清醒過來一樣，慌張地抱著我說：“安玨，安玨，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一百年，整整一百年了，沒有你的世界，我寧願它毀掉，所以我……”

我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輕聲說道：“我回來了，付瑞斯，我不怪你的付瑞斯。”我知道，付瑞斯其實原本就是一個善良的人，他這樣做，是太孤單了。

我推開他，對他笑著，“付瑞斯，你犯下的錯太多了，光我一個人原諒你，是不夠的。”

付瑞斯皺眉看著我，看著我將一把咒語的劍刺向了他的胸膛，他沒有驚恐，反而卻帶著解脫的笑。

我說：“付瑞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輕輕地抱住了他，那把咒語的劍從我們身上展開了光芒，等一會兒，這個術會連接外界，到時候，魔界便會被異界消滅了。付瑞斯的身體在顫抖著，我知道，他應該是痛苦的。

然而他笑道：“哈哈，安玨，你能回來我真是高興！”他用手箍住我，一點也不留空隙，我的脖子上有液體流了下來，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回想起了好多年以前，十二歲的我來到了他的家中，我重覆了當時我說過的話：“沒關系，以後我陪著你。我說到做到。”

“嗯。”

尾聲——

異界的高層大會上，明若道坐在了前排，抖著腿，對著走過來的美女吹了吹口哨，一臉玩味。一旁的李小樂瞟了他一眼，鄙視至極。

司徒京彩整理著等會兒要發表的感言，突然擡起頭問了一句：“那個女孩叫什麽來著？那個以一人之力滅了魔界的人？”

明若道瞬間沒了笑容，回了他：“安玨。”

因為安玨原本就是重塑的個體，加上又過了一個沒有她的輪回，如果再毀滅，和她相關的人，便不會有她的記憶了。何況，她是真的灰飛煙滅了。

“哦。”司徒京彩納悶地想，怎麽明若道也記得除魔者的事情呢？

李小樂看著明若道，無意識地準備讀取他的思想。明若道伸出手來，推了一下她的額頭，“敢讀我的記憶，小心我讓你愛上我！”

“切！”李小樂嗤之以鼻，幾秒之後，她重覆著那個名字，“安玨，安玨，為什麽我覺得她那麽熟悉呢？”

司徒京彩皺眉，“不會吧，聽我師父說，是某個很有志向的除魔者，突然有一天上門說有辦法除掉大魔王，原先根本沒什麽名氣的，你們死神怎麽可能會聽說呢？”

李小樂默念著那個名字，突然低下頭，不知覺間，一顆眼淚從臉上滑落，“總覺得，一想到這個名字，就很難過呢。”

明若道翹著二郎腿，用手悠閑地拍著膝蓋，輕輕地笑著。

安玨，只要我在，你就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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