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年眼睛中果然露出一絲驚喜，而軒轅鏡也沒講什麽，輕輕一點頭他便奔了回來卟嗵一聲跪在了地上。

落雲袖在心中默默流淚，腳踩到他背上的木板借著軒轅鏡的手很快上了馬車，心裏還真不是個滋味兒。

軒轅鏡卻對外面道：“賞那奴才些銀子。”

外面有人答應也有人應謝，道：“多謝主子的賞。”聲音竟然很好聽。

呼！

落雲袖心裏總算舒坦些，不過也認定了軒轅鏡其實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正想著馬車出發了，她這時才發現這車中竟然還掛著琉璃燈十分明亮，而且兩個馬凳也寬敞舒服，一點也不顫。

可就算再舒服落雲袖也是如坐針氈，正眼都不敢看軒轅鏡一眼，只覺得全身冰冷。

“為何得了那心悸之癥？”一般象她這個年紀的少女不應該會有這種病癥。

“我……天生的。”用手劃了劃跳起來的難皮疙瘩，盼著快一點到小齊大夫那邊兒。

“哦？”天生之癥怕是難醫，通常壽命都很短暫。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鼓憐惜之情。

一個毀了容貌又為了生計四處奔走的少女，一個性子堅強，明明地位低下卻不輕易向人低頭的少女，她的性格讓人欣賞，可是卻有這種隱疾。

他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女子，所以不由多瞧了她幾眼。

落雲袖被他瞧的這個緊張啊，心裏說：大爺，爺啊，哪有你這樣盯著人家姑娘瞧的，你到底追沒追過女人啊，就你那冷冰冰的這分明是想將人嚇跑的節奏啊！

強忍著逃跑的沖動，她沒話找話道：“另一位公子怎麽沒有一起過來？”她這話一問出口對方就直接的吃醋了。

“在你眼中他比得過本王嗎？”某人一怒，氣場全開。

落雲袖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又抽搐似的痛，不由得捂住心口位置道：“當然不會，只是好奇。”這才見過幾面啊，王爺您不過真的就這樣喜歡上一個歌姬了吧？也不對，如果他喜歡身為歌姬的自己豈不就是可以交差了？

她眼睛一亮，終於擡起了頭，吞了幾口口水才敢問出口：“王爺，若非您對小女子……”這話要怎麽問呢？她為了任務也豁出去了，硬著頭皮眼睛看著冷王爺的頭上道：“對小女子有……愛慕之心？”

這話對於一個姑娘來講說得太過直白了些，不過軒轅鏡喜歡啊！他就是個不喜歡費腦筋的脾氣，最不喜別人在他身邊搞什麽彎彎道道。不過他可不是笨而是不削，可惜自小到大無論是宮裏宮外，主子還是奴才，就是自己的母親有時候想講的話都不會太直接的講出來。

他可以猜到可以想到，但是卻覺得那般真心累。

只是那些情情愛愛不過是文人墨客，大家公子們最喜歡的消遣而已，他並不清楚何為愛慕，只覺那些詩詞描繪的東西太不真實，況且自己一個王爺去愛慕一個歌姬是失了面子。雖沒有氣她直言卻失口否認道：“哼，本王只是圖你是匹不同的烈馬想得到而已，多餘的不要多想，想多了傷神。”

落雲袖挑了下眉毛，心裏暗罵：你才是烈馬呢，我是人，真真正正的人類好不好？

她自尊心被挫了一下，任務又進行不下去了，兩相一打擊便連講話調節氣氛的心情都沒有了，將頭轉向一邊不再瞧軒轅鏡。

軒轅鏡不知她因何又生氣了，他可沒有向別人道歉的經驗，直到她獨自進了醫館時頭也不回的走掉他才皺了下眉。別的女子都對自己趨炎附勢，在他面前只會低頭嬌羞，言聽計從，只有她是個例外，這氣也氣得理直氣壯的竟一點也不怕他。

真是匹很好的烈馬，性子野才有馴服的價值。他嘴角一彎，可馬上又回歸了原位。他自己還很奇怪的用手摸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臉部肌肉為什麽突然間抽搐了。

小齊大夫這裏晚上並沒有太多的病人，落雲袖一來他連忙站起來笑道：“是姑娘來了，最近可好些？”

落雲袖見左右無人便一拉小齊大夫快步進了藥房，小聲道：“過會再給我瞧病，先尋問你一下有什麽辦法能將我這張臉毀了？”

“啊？”小齊大夫不解，好好的臉為什麽要毀了啊？

“是這樣的，我最近被人纏上了，我就騙他說這張臉被毀了，可他還執意想見，怎麽辦？”身為醫生應該會有辦法吧！

“姑娘怎知我齊家有祖傳易容之術，這事情除了父親與我沒有人知道。”小齊大夫訝異的問。

不是吧，這算不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無論如何落雲袖激動的對小齊大夫行了大禮，道：“小齊大夫那求求你，能把我多醜就弄多醜，能將人嚇跑才好。”

小齊大夫皺了皺眉，家族的這項秘術本不可輕易示人的。但念及這姑娘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再加上她拉著自己的手這般相求也實在不能不加理會，臉紅著道：“姑娘且將你的手松開，我這裏倒有一件父親做好的燒傷疤，原是想著若招了什麽事改了容貌逃走，今日就送與你吧！”說吧他走進去，不一會兒拿出個精致的盒子，裏面是一塊象電視裏的人皮面具的東西，不過卻是一塊看來讓人十分惡心的被火燒過的皮膚。旁邊還有兩瓷瓶藥水，看來是戴的時候或是除去的時候用的。

小齊大夫幫她講解了用法，雖然她是想讓他幫自己戴上去的，但他只說這男女大防，怎麽好在一個姑娘的臉上摸來擦去的？

沒有辦法，落雲袖千恩萬謝的收了。小齊大夫替她診了脈，眉頭擰成了疙瘩，只讓她註意以後凡事都要靜心，莫拿自己的生命玩笑，接著他去抓藥而落雲袖則按著他的方法在一盆水的幫助下完成了易容。

等小齊大夫再走進時正好對著易過容轉臉過來的落雲袖，直嚇得他差點將手中的藥物扔了開去。雖說這燒傷臉是父親做的但是從沒有戴過，如今看著原來白凈凈清秀可人兒兩只臉蛋與下巴處變得凹凸不平，紅紅紫紫的十分難看。

好好的一個美人兒瞬間變成醜女，這怎麽看怎麽別扭。而落雲袖聲音還帶著些興奮，道：“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看不出來？”

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將她逼成這般，有哪個女子不愛美可是她卻狠心將自己弄成了這幅樣子。小齊大夫將藥放在桌上，道：“嗯，姑娘手巧，這面具戴的也好，一般人無法看出。”

落紅袖差點沒哈哈大笑，心中想著今晚就將那個軒轅鏡嚇一跳，讓他以後天天做惡夢，看還來不來找自己。

☆、人不與獸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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