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她便從樹上摔了下去。雖然說樹很高，但是身體墜落卻是很快的，蕭逸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墜落到地上了。

莫尋皺眉，真的是好糗。

蕭逸然從樹上躍了下來，將她扶起：“你沒事吧！”

“要不，你也試試從上面摔下來看看！”莫尋摸著後腦勺，有些耍小脾氣。

“嗯，那你在這裏等著！”蕭逸然說完，便真的想要躍到樹上去，幸好被莫尋眼疾手快地給拉住了。

莫尋覺得有些好笑：“你來真的！”

“騙你玩的！”蕭逸然淡淡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怎麽會是騙她玩的，只要是她的事情，他都絕對認真。

莫尋卻尷尬一笑，覺得自己剛才是太過緊張了。

所幸這棵光禿禿的樹幹下面是草坪，但是草坪上還有露珠，現在她的衣衫已經濕透了，她有些沮喪地站了起來，拍拍衣襟，嘟囔道：“原來美好的風景也是會害人的！”這麽一摔，看朝陽的心情便也沒有了。

蕭逸然一直站在她旁邊看著她一系列動作，緊緊地抿著唇，始終沒有說話。

“咱們回去吧！”莫尋看著他站在一邊，輕松地說道。

其實心情一直都是沈重的，本來想著好好看看風景，沒想到這一著迷便從樹上摔了下來，心情再次歸於沈重，她便想要回去了。

“去哪裏！”蕭逸然也不阻止她，但是他這句話卻一語雙關。

莫尋楞了一下，去哪裏，他要幫助自己恢覆記憶了，而她醒來想要見到的第一個人或者是第一個地方是哪裏。

“你覺得我應該去哪裏！”莫尋反問，實際上她也不知道：“我的過去很不堪嗎？如果你知道我的過去是什麽樣的話，麻煩你幫我做一個決定！”

“也許你恢覆記憶的時候，並不想要見任何一個人，這樣吧！你去我的客棧，等你醒來之後，有什麽問題你都可以來問我，到時候我會什麽都告訴你！”蕭逸然鄭重其事地說道，只要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是有多難過與煎熬，用撕裂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吧！

“這樣也好！”莫尋回答，然後就走在了前面，這件事情她暫時還不想讓東方海言知道，畢竟他是在自己失憶以後才出現的，所以自己是否失憶對於他來說……關系應該不大。

“尋兒，我想我們可以從這裏走回去！”蕭逸然建議道，他其實只是想平靜地和她再走一段路，也許以後她會恨自己，那麽他們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從這裏走回去！”莫尋總覺得他內心一定有事，但是別人不願意說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勉強：“你有心事啊！”

“沒有！”

“……”

兩人果真有一搭沒一搭地步行回去。

看著莫尋額頭上的汗珠，蕭逸然有些心疼，是他自私了，於是再次摟緊她的腰禦風而去。

莫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裏有一陣空落落的，不知道為什麽？以前都是酸澀感覺居多，但是即使酸澀，也不會有空落的感覺，但是現在她內心的酸澀和空落的感覺很明顯。

也許他們之間又一段糾葛，也許是朋友，也許是敵人，也許……有很多也許，但是卻都是現在的莫尋所無法猜到的。

“到了！”蕭逸然在進入姜城前將她放了下來，此刻太陽已經升至頭頂。

莫尋說：“我們先去吃飯吧！”直覺告訴她，也許自己恢覆了記憶，便就錯失他了，真的只是直覺而已，當他的手摟緊自己的腰的時候，莫尋的直覺便變得強烈起來，她開始不安……

“我想……不用了，很快你就能恢覆記憶，到時候再去也不遲！”蕭逸然原本是不想拒絕她的，但是他害怕與她呆久了，自己便自私地不想讓她恢覆記憶。

莫尋故作堅強地聳聳肩：“你說的沒錯，那麽……咱們走吧！”他終是不願與自己吃一頓飯，想到這裏，莫尋便低著頭走在了前面，反正她的白發姜城的人都已經看見過了，現在也已經被他看了，自己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蕭逸然本來想要喊住她，但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喊住，只是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後。

客棧還是原來的客棧，房間也還是原來的房間。

莫尋走進去，有些忐忑地問：“恢覆記憶之後，我這段時間的記憶會丟失嗎？”

“不會！”蕭逸然斬釘截鐵地回答：“你現在站好，閉上眼睛，我們開始吧！”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沒能把握好，聲音有些哽咽。

莫尋在閉上眼之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是沒有說話。

黑濯石被他拿了出來，只需要輕輕說一聲：“去吧”黑濯石便飛了出去，圍繞著莫尋轉，黑濯石依舊閃耀著晶瑩的光芒。

莫尋漸漸地失去了意識，但是她還是站得筆直，只是眉頭深深地皺著，蕭逸然知道這是記憶開始回歸她的腦袋的原因，那兩劍是如此的刻骨銘心，再次沖入腦子裏等於讓她重新經歷一次那樣的撕心裂肺，眉頭微微皺起只是小事而已……

他突然有些害怕……恢覆記憶真的等於第二次經歷同樣的事情，她……會變得更加堅強還是。

蕭逸然一直站在一邊不敢妄自亂動，隨著黑濯石的光芒越來越弱，以及她額頭的汗珠，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卷三：一樹紅塵，妖嬈天下】第63章：恢覆記憶

就在那一瞬間，蕭逸然做好了一切準備，卻發現黑濯石重重地墜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當啷一聲響，莫尋的面容開始扭曲，面部表情痛苦至極，蕭逸然顧不得掉落地上的黑濯石，剛想上前將她扶住，卻見她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刺目且驚心。

蕭逸然雙手無力，但是還是接住了快要倒下的她，伸手摸上她的脈搏，竟然是怒氣攻心，摸向她脈搏的手一攤，有些無力地垂落下來，蕭逸然左手將她抱在懷裏，右手卻再也沒有了力氣。

怒氣攻心。

是因為往事回到她的腦子裏，所以她怒氣攻心。

她真的是不會原諒自己，蕭逸然薄唇緊抿著，臉上的痛苦之色絲毫不亞於莫尋的。

他們都是殘酷命運的受害者，或者此時蕭逸然還在自責，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抑或是自己當初對她沒有做到全部的信任，所以他們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蕭逸然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但是他卻只能這樣看著她，也許過一會兒她就會醒來，也許她不想看見自己……

而她什麽時候醒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蕭逸然的指腹滑過她的眉心，再到她的眼瞼，最終卻不得不將手收了回來，是該走的時候了，他想。

於是他就真的站了起來，決然地離開了。

莫尋醒來的時候是在他走後的一炷香之後，所有的記憶瞬間從她的腦袋裏滑過，沈重的，空茫的，滄桑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她無力承受，她剛才知道他在身邊，但是她醒不過來。

現在他走了，她卻醒來了。

那個刻骨銘心的場景，漫天的大雪一直在飄飛著，是他給了她兩劍，只是因為她丟失了一名女子該有的落紅，而那落紅竟是自己的姐姐做的手腳。

莫尋訥訥地從床上站了起來，現在她什麽都不想去做，只想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站著……時間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真相卻來得這麽遲……這麽遲……當記憶再次在腦子裏重現的時候，一切都像重新經歷過。

親人的傷害與背叛，愛人的不信任，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雙手緊握成拳，骨指泛白，不知道她昔日有沒有說過要報仇，但是現在她是一定要報仇的，無論自己昔日有沒有說過。

外面陽光正毒，時間只是午時過後，莫尋望著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忽然覺得有些刺眼，她還是那個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裏的人，而不是……走了這麽長的路然後什麽都不懂得的莫尋。

蕭逸然回冰雪國的時候，舉國歡騰，因為他說從今以後他要重新接管冰雪國了，蕭貞兒見他回來自然是高興不已，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守在這裏，只為了等自己的哥哥回來，如今他真的回來了，而她昔日的怒氣也已經消散了。

蕭逸然摸摸她的臉頰，笑得很苦澀：“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們兄妹兩了！”沒有她了，當然也不會再有其他人。

蕭貞兒看著他滿是憂傷的眸子，上前一步撲進他的懷裏：“貞兒永遠不會讓哥哥一個人的！”她知道一個人代表著什麽？代表著無盡的孤獨，沒有父母、沒有哥哥的日子裏，她就是這樣被孤獨浸泡著緩慢且艱難地走過的這段時光。

只是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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