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躲過，並且急急喊出，可是看她的樣子卻像是失了理智。

女子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持著劍依然向他刺去，一刻也不曾松懈，然而蕭逸然只得步步對她退讓，只怕傷著了她，只是他身上還帶著傷，這樣下去，自己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她出手兇狠招招致命，蕭逸然心有顧慮步步退讓，最終不得已，竟伸手緊握她的劍刃，怒喝：“你在做什麽？”

然，女子一點意識都沒有，加註在劍身上的力道更加重了，稍加用力，已然受傷的蕭逸然阻擋不住，劍刃便這樣滑過他的指尖穿進他的胸膛……

殷紅的血，滴落……

一滴，一滴……緩慢卻又急切，滴落在雪白的地面上，不禁灼痛女子的眼眸。

終於，她喪失了意識，整個人跌倒在雪地裏。他、如同她一般，捂住胸口的傷，卻再也支撐不住，倒地不起。銀白發絲與他的潑墨長發鋪滿了一地，看起來無限荒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指尖微微觸動，她不禁醒轉，看著躺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再看看手中緊握的紫血劍，心下不禁駭然，正欲將他扶起，餘光中卻瞥見一抹黑色……

“你把他殺了。”獨孤墨冷冷說道，在這風雪大作的天氣裏，一絲溫度也沒有。

“不是我殺的。”莫尋握劍的手有些微的顫抖，踉蹌地站了起來。

【卷二：快樂是悲，傷的前奏】第044章：自廢靈力

“別自欺欺人了，劍在你手上。”獨孤墨說話毫不留情，直直地戳進她的心窩去。

莫尋看著躺在地上的他，胸口處溢滿了鮮血，發絲淩亂的貼在額頭上，面色蒼白如紙，她心裏一緊，連忙蹲下身去，將蕭逸然抱在懷裏，說：“我為他療傷。”

話音剛落，便被獨孤墨一把撈起，道：“你沒有這個能力！”

莫尋將他的手一把甩開，吼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這個能力！”

“因為你的靈力是我恢覆的，你只能為我效力！”男子用力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吼道，眼眶有些微的發紅，輪廓分明的國字臉盛滿了憤怒。

莫尋緩緩地將他的手掰開，淡淡地說：“那我把靈力還給你。”說著，她垂下眼瞼，道：“但是請你等我把他救了再說，好嗎？”

無助的眼神，無力的請求，倔強的神情。

獨孤墨沈默了半晌之後才緩緩松開緊握她胳膊的手，道：“你不需要還本座，要知道你、莫尋永遠欠著本座的。這一輩子如果我不承認，你永遠還不清。”說罷，與她擦肩而過，轉瞬便消失不見。

再不管其他，莫尋將蕭逸然扶起，即刻為他輸送了真氣，風雪在他們周圍大作，卻絲毫無法影響女子的心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世界似乎被人打亂，莫尋只覺真氣逆流，瞬間一口鮮血自她口中噴薄而出……再看看眼前的蕭逸然，與她同時，一口血染紅周身白雪，他就這樣直直地倒入她的懷抱。。

“哈哈哈……黑城城主對你倒是情深意重的嘛。”妖嬈的笑聲響起，倏然，粉衣女子出現在莫尋面前，滿頭白發隨風飛舞。

“咳咳……”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莫尋就這樣仰頭看她，接著她又放平了目光，弱弱地問：“你……為什麽？”她知道梨若敏一直想要殺害自己，但是這裏還有蕭逸然，她……不是喜歡蕭逸然嗎？

“置之死地而後生。”梨若敏緩步朝她走來，順手拾起莫尋遺落地上的紫血劍，順勢架在她的脖子上，蹲下身來，將蕭逸然摟到自己的懷裏：“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懂嗎？他……只有死了，再次活過來，才會忘記你。”

“喜歡一個人，只是第一眼見到對方時的一種砰然心動的感覺而已，就算他忘記了我，怕是也不會喜歡你。”莫尋迎視她的目光，淡淡地說。

終於，梨若敏妖嬈的眼角露出怒意：“你喜歡他，這樣就夠了，而他……將會留在我身邊，就算不喜歡我，也會一輩子守候我！”

莫尋聞言，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道：“你還真是走火入魔了。”女子如此，當真讓人覺得悲哀。

誰料，梨若敏竟笑了出來，道：“你說他不會喜歡我，既然如此，我把你殺了以後，再把他殺了，既然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說到最後，她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

“你想怎麽樣？”知道對方說的肯定不會這麽簡單，莫尋急急問出了聲。

“只要你肯自廢靈力，到王宮來，我便會告訴你一切。”梨若敏說著，已然將劍扔到地上，將蕭逸然扶著站了起來，道：“記住，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你若不來，蕭逸然……就得死。他的生死便掌握在你的手裏了。”女子說著，仰頭笑了起來。

突然，她目光一凜，帶著蕭逸然，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莫尋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茫然地站了起來，是時，一個蒼茫的聲音布滿四周：“七星濯水可以令你恢覆靈力，自然也能讓另一個靈魂蘇醒。”是梨若敏的聲音。

她之所以告訴莫尋真相，完全是不想她和獨孤墨聯手對付自己。

而獨孤墨明明知道蕭逸然不是被她所殺，卻編制謊言，怕是真想讓莫尋歸附於他呢。

【卷二：快樂是悲，傷的前奏】第045章：盼她出來

破魂？這是莫尋的第一反應。之前控制自己的意志去傷害蕭逸然的人是破魂。她對他們恨之入骨她可以理解，但是……她實在是厭倦了現在這樣的形式。

於是她棄了劍，盤膝而坐，也不去管自己身上的傷，逕自閉目，久了才淡淡地說：“你也聽見了，三天以後，我就是個廢人了，你居住在我的身體裏面也沒有什麽用。”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你出來，我把原本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我只希望在日後，你不再恨他。”她的神情淡淡，仿佛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伴隨她的話音落下，四周依然只是沈寂，無止境的沈寂。

“你不願意理我，還是你不願意放下自己內心的仇恨？”

仇恨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便會成為一個人生活下去的支柱，想要放棄仇恨，其痛苦與不舍猶如放棄一個你很愛、卻又不愛你的人。

更何況破魂還是由怨氣積聚而成的，她內心的怨恨以及所受的委屈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或者承受。

莫尋強忍住五臟六腑的撕扯，靜靜等她說話，但是對方始終沒有一點動靜。

風雪似乎更大了，將她的白發撩撥地更加淩亂，也將她的面色襯得更加蒼白。

低低的抽泣聲夾雜在風雪裏面，緩慢地滑過她的耳際，只是這聲音……沒來由的熟悉，亦如往昔在王宮裏面聽到的那般……

王宮？

是，是王宮，這個哭泣的聲音，她在王宮裏聽過，莫尋內心一提，是破魂來了，她暗自想道。“你終於肯出來了？”只要她肯出來，就什麽都好。

那個聲音依然很遠，卻又很近。

“出來？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還存在罷了。”破魂覺得很好笑：“我為什麽要出去？你恢覆了靈力，我不是你的對手，這樣出去，我不是找死嗎？”依然是低低的笑聲伴隨著偶爾的抽泣，這樣的她猶如鬼魅。

“我要怎樣做，你才肯相信我？”畢竟是自己欠了對方在先，莫尋好聲說道：“你知道我現在受傷很重，你現在出來，我不會是你的對手，即使我能打得過你，我也絕對不會傷你分毫。”

“嘻嘻，誓言真是個好聽的東西。”低低的且蒼老的笑聲混合在風雪裏，總是有那麽一股涼意：“如果連最親的人都舍得欺騙甚至傷害你，你還會再相信嗎？”

最親的人？“你是王的親人？”不會啊！冰雪國王室裏，只有蕭逸然和蕭貞兒兩兄妹而已。更何況以蕭逸然的為人，他對自己一個陌生人都可以如此之好，又怎麽會傷害親人？於是她再次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破魂自問自答：“我是另一個你啊。否則怎麽能融為一體？”

她說話的時候，莫尋可以想像得到她的動作以及表情，她一定是在撩撥著自己及踝的潑墨長發，半只眼睛微微彎起，好看的唇角定也是微微勾起的，只是她的面色一定蒼白如紙，因為……她不曾見過她的臉色有過紅潤的時候。

“那你說，我要怎樣，你才肯出來。你也看見了，梨若敏不會放過我，就算你一直藏在我的身體裏面，有一天你還是無法對付她，不是嗎？”迎著風雪，她把想說的都說了，只希望對方可以理解。

只是也許是掙紮得太久，又或者是剛才為蕭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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